第87章 埋尸
大厅里的尖叫声还在持续，混乱的脚步声和哭喊声搅得人心烦意乱。杰克脸上的最后一丝慌乱褪去，重新被惯常的温和掩盖，只是那温和里，多了决绝。
他眉头紧紧皱着，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奈布身上，声音压得很低，严肃声盖过了周遭的嘈杂：“你不用再去三楼了。”
奈布挑了挑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他原本还在琢磨三楼书房里藏着的秘密，杰克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倒是打乱了他的盘算。
“把这具尸体埋到院子左侧的玫瑰园里。”杰克的视线落在地板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做玫瑰的养料。”
这话一出，周围的尖叫声瞬间小了大半，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杰克，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奈布的心却猛地一动。埋尸对他而言，是刻进骨子里的熟练活，雇佣兵生涯里，清理痕迹，处理尸体本就是必备技能，挖坑、掩埋、抹平土坑，一套流程下来干净利落，连半点破绽都不会留。更重要的是，尸体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刀柄打磨光滑，刀刃在昏光里闪着寒光，一看就是柄锋利的好刀，对如今手无寸铁的他来说，这无疑是绝佳的防身武器。
比起埋这具来路不明的尸体，他更想去三楼探那禁地的秘密，可杰克的命令摆在眼前，直接拒绝只会惹来更多麻烦，倒不如先借着埋尸拿到匕首，再伺机行事。奈布指尖摩挲着女仆装的裙摆，心里飞快盘算，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径直朝着尸体走了过去。
没有丝毫犹豫，他弯腰就想去抓尸体的胳膊，目光却不自觉黏在那柄匕首上，指尖已然发痒。
“等等。”
杰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奈布停下脚步回头，眼神里满是不耐，实在摸不透这个男人又要耍什么花样。
只见杰克抬手，褪下自己手上的丝质手套，雪白色的料子细腻晃眼，和满室的血腥味格格不入。更让奈布心头微顿的是，手套被杰克握在掌心的地方，还带着淡淡的余温，是刚从他温热手上脱下来的温度。杰克朝着奈布递过手套，指尖捏着手套边缘，语气命令：“戴上。”
奈布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低头看着那双雪白的手套，眼底翻涌着费解和嫌弃。埋尸而已，戴什么手套？还是这种滑不溜秋的白手套，黑手套耐脏防滑也就罢了，这白的沾点土就脏得刺眼，料子看着就抓不住东西，纯属添乱。
奈布手指下意识蜷起，差点就伸手把这手套打落在地，当场给杰克一个难堪。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他现在在杰克的地盘，身边全是对方的人，当场翻脸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别说拿匕首，能不能顺利走出这宅子都是未知数。
奈布咬了咬牙，压下翻涌的戾气，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一把抓过那双白手套。手套上的余温蹭过指尖，淡淡的温度让他莫名皱眉，料子果然如他所想，丝滑得过分，捏在手里都差点打滑。他胡乱将手套套在手上，指尖被束缚得格外别扭，试着握了握拳，连攥紧都觉得费劲，心里的嫌弃又添了几分。
“多此一举。”奈布扯了扯手套，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杰克却没接话，只是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白手套上，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不要让这尸体的血液碰到你的皮肤，小心溃烂。”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奈布心上，他动作猛地一顿，低头看向尸体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那些血液的颜色比寻常暗红更浓，隐隐透着黑。
溃烂？
奈布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杰克让他戴手套的缘由，可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违和感涌了上来。既然怕这血液腐蚀他的皮肤，那干脆不让他干这份活不就好了？戴一双薄薄的丝质手套，就能真的避免血液渗进来吗？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他看着杰克，心里只觉得荒谬又矛盾。这个男人，看似是在保护他，怕他沾到诡异的血液受伤，却又偏偏把他推到处理这具危险尸体的火坑里，一边给着微不足道的防护，一边逼着他直面风险。
可转念一想，奈布又觉得，这才是杰克。从来都是这样，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关照，却又始终透着强势和算计，温柔的外壳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掌控，这般矛盾的模样，才是那个他所熟悉的杰克的风范。
奈布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的抗拒翻江倒海，语气也冷了几分：“既然怕血烂了我的皮肤，何必还要我来埋？”
杰克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也看穿了他眼底的心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往前一步，身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住奈布，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漫开，声音不大，却字字让人窒息：“你没有拒绝的能力。”
奈布的瞳孔猛地一缩，攥紧的拳头因为手套的滑腻。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在这栋处处透着诡异的宅子里，杰克就是规矩的制定者，他的意愿，就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命令，哪怕这命令里藏着这般矛盾的关照，他也只能照做。
心底的戾气和无奈交织，奈布却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猛地转过身，走到尸体旁边，弯腰伸手去抓尸体的胳膊。果然，雪白色的丝质手套太过滑腻，他抓了两次才堪堪抓稳，尸体的重量对他而言本不算什么，可这碍事的手套，却让他的动作格外别扭。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透过薄薄的手套，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带着诡异气息的味道，雪白的手套上，很快就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污，红得刺眼。奈布拖着尸体，脚步沉稳地朝着大厅门口走去，尸体的衣服蹭过地板上的血迹，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奈布目光却始终死死盯着尸体胸口的那柄匕首不管怎么样，这把刀，他必须拿到手。
杰克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依旧皱着，目光落在那抹沾了血的雪白手套上，眼神复杂难辨，却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奈布拖着尸体从自己面前走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这个穿着女仆装戴着沾血白手套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远比杰克要更让人胆寒。
奈布没有理会那些窥探的目光，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门外的冷风卷着庭院里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冲淡了些许血腥味。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庭院蒙上了一层冷白的光晕，他拖着尸体，径直朝着左侧的玫瑰园走去。
玫瑰园里的玫瑰长得并不算好，枝叶枯黄，花朵蔫蔫的，看起来像是荒废了许久，泥土里混杂着腐烂的叶片，踩上去软软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奈布选了一块玫瑰丛最密集的地方，松开尸体，蹲下身打量地形，指尖捻起一点泥土，滑溜溜的手套让他差点没捏住，心里的火气又往上窜了窜。
按雇佣兵的经验，坑的深度至少要一米五，才能防止被野狗刨出来，宽度刚好容下尸体就好，既省力气，又容易掩盖。他环顾四周，没找到趁手的工具，干脆直接蹲下身，徒手开始挖坑。冰冷的泥土裹住手套，丝滑的料子沾了泥土之后变得更加湿滑，他手指有点老茧代表着有经验有力，挖起土来却因为这手套格外不顺手，一捧土挖起来，半路总要滑掉一半，效率慢了不止一点。
奈布忍不住皱着眉扯了扯手套，恨不得直接把这碍事的东西摘下来，可一想到杰克那句“小心溃烂”，还有那诡异的血液，又硬生生忍住了。就算这防护微不足道，也总比直接沾到血液强。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龙须刘海黏在额角，他却浑然不觉，挖坑的动作依旧沉稳，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尸体胸口的匕首，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等挖好坑，就把匕首拔下来，藏在玫瑰丛的隐蔽处，等处理完尸体，再回来取。
泥土被一捧捧甩在旁边，很快就堆起了一个小土堆，坑的深度也渐渐够了。奈布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正准备拖尸体入坑，目光无意间扫过坑底，却瞥见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埋在泥土里，露出一点棱角。
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泥土，将那个东西挖了出来。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壳生了些许铁锈，锁扣处紧紧扣着，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奈布攥着铁盒，站起身环顾四周，确定玫瑰园里没有其他人，才将铁盒悄悄塞进裤子的口袋里，又拍了拍口袋，确保不会掉出来。这铁盒为什么会埋在玫瑰园的泥土里？和这具尸体有关吗？还是和这栋宅子的秘密有关？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冒出来，奈布却没有时间细想，只是转头看向那具尸体，目光重新落在胸口的匕首上。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尸体旁，伸手握住了匕首的刀柄，滑腻的手套让他不得不格外用力，才能攥紧那冰凉的刀柄。
就在他微微用力，准备将匕首拔出来的瞬间，身后的玫瑰丛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枝叶间挪动。
奈布的身体瞬间绷紧，握着刀柄的手猛地停住，猛地回头，目光警惕地扫过晃动的玫瑰丛，周身的防备瞬间拉满。
月光下，玫瑰的枝叶轻轻晃动着，阴影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眉头紧紧皱着，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奈布身上，声音压得很低，严肃声盖过了周遭的嘈杂：“你不用再去三楼了。”
奈布挑了挑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他原本还在琢磨三楼书房里藏着的秘密，杰克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倒是打乱了他的盘算。
“把这具尸体埋到院子左侧的玫瑰园里。”杰克的视线落在地板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做玫瑰的养料。”
这话一出，周围的尖叫声瞬间小了大半，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杰克，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奈布的心却猛地一动。埋尸对他而言，是刻进骨子里的熟练活，雇佣兵生涯里，清理痕迹，处理尸体本就是必备技能，挖坑、掩埋、抹平土坑，一套流程下来干净利落，连半点破绽都不会留。更重要的是，尸体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刀柄打磨光滑，刀刃在昏光里闪着寒光，一看就是柄锋利的好刀，对如今手无寸铁的他来说，这无疑是绝佳的防身武器。
比起埋这具来路不明的尸体，他更想去三楼探那禁地的秘密，可杰克的命令摆在眼前，直接拒绝只会惹来更多麻烦，倒不如先借着埋尸拿到匕首，再伺机行事。奈布指尖摩挲着女仆装的裙摆，心里飞快盘算，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径直朝着尸体走了过去。
没有丝毫犹豫，他弯腰就想去抓尸体的胳膊，目光却不自觉黏在那柄匕首上，指尖已然发痒。
“等等。”
杰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奈布停下脚步回头，眼神里满是不耐，实在摸不透这个男人又要耍什么花样。
只见杰克抬手，褪下自己手上的丝质手套，雪白色的料子细腻晃眼，和满室的血腥味格格不入。更让奈布心头微顿的是，手套被杰克握在掌心的地方，还带着淡淡的余温，是刚从他温热手上脱下来的温度。杰克朝着奈布递过手套，指尖捏着手套边缘，语气命令：“戴上。”
奈布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低头看着那双雪白的手套，眼底翻涌着费解和嫌弃。埋尸而已，戴什么手套？还是这种滑不溜秋的白手套，黑手套耐脏防滑也就罢了，这白的沾点土就脏得刺眼，料子看着就抓不住东西，纯属添乱。
奈布手指下意识蜷起，差点就伸手把这手套打落在地，当场给杰克一个难堪。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他现在在杰克的地盘，身边全是对方的人，当场翻脸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别说拿匕首，能不能顺利走出这宅子都是未知数。
奈布咬了咬牙，压下翻涌的戾气，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一把抓过那双白手套。手套上的余温蹭过指尖，淡淡的温度让他莫名皱眉，料子果然如他所想，丝滑得过分，捏在手里都差点打滑。他胡乱将手套套在手上，指尖被束缚得格外别扭，试着握了握拳，连攥紧都觉得费劲，心里的嫌弃又添了几分。
“多此一举。”奈布扯了扯手套，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杰克却没接话，只是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白手套上，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不要让这尸体的血液碰到你的皮肤，小心溃烂。”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奈布心上，他动作猛地一顿，低头看向尸体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那些血液的颜色比寻常暗红更浓，隐隐透着黑。
溃烂？
奈布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杰克让他戴手套的缘由，可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违和感涌了上来。既然怕这血液腐蚀他的皮肤，那干脆不让他干这份活不就好了？戴一双薄薄的丝质手套，就能真的避免血液渗进来吗？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他看着杰克，心里只觉得荒谬又矛盾。这个男人，看似是在保护他，怕他沾到诡异的血液受伤，却又偏偏把他推到处理这具危险尸体的火坑里，一边给着微不足道的防护，一边逼着他直面风险。
可转念一想，奈布又觉得，这才是杰克。从来都是这样，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关照，却又始终透着强势和算计，温柔的外壳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掌控，这般矛盾的模样，才是那个他所熟悉的杰克的风范。
奈布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的抗拒翻江倒海，语气也冷了几分：“既然怕血烂了我的皮肤，何必还要我来埋？”
杰克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也看穿了他眼底的心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往前一步，身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住奈布，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漫开，声音不大，却字字让人窒息：“你没有拒绝的能力。”
奈布的瞳孔猛地一缩，攥紧的拳头因为手套的滑腻。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在这栋处处透着诡异的宅子里，杰克就是规矩的制定者，他的意愿，就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命令，哪怕这命令里藏着这般矛盾的关照，他也只能照做。
心底的戾气和无奈交织，奈布却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猛地转过身，走到尸体旁边，弯腰伸手去抓尸体的胳膊。果然，雪白色的丝质手套太过滑腻，他抓了两次才堪堪抓稳，尸体的重量对他而言本不算什么，可这碍事的手套，却让他的动作格外别扭。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透过薄薄的手套，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带着诡异气息的味道，雪白的手套上，很快就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污，红得刺眼。奈布拖着尸体，脚步沉稳地朝着大厅门口走去，尸体的衣服蹭过地板上的血迹，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奈布目光却始终死死盯着尸体胸口的那柄匕首不管怎么样，这把刀，他必须拿到手。
杰克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依旧皱着，目光落在那抹沾了血的雪白手套上，眼神复杂难辨，却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奈布拖着尸体从自己面前走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这个穿着女仆装戴着沾血白手套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远比杰克要更让人胆寒。
奈布没有理会那些窥探的目光，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门外的冷风卷着庭院里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冲淡了些许血腥味。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庭院蒙上了一层冷白的光晕，他拖着尸体，径直朝着左侧的玫瑰园走去。
玫瑰园里的玫瑰长得并不算好，枝叶枯黄，花朵蔫蔫的，看起来像是荒废了许久，泥土里混杂着腐烂的叶片，踩上去软软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奈布选了一块玫瑰丛最密集的地方，松开尸体，蹲下身打量地形，指尖捻起一点泥土，滑溜溜的手套让他差点没捏住，心里的火气又往上窜了窜。
按雇佣兵的经验，坑的深度至少要一米五，才能防止被野狗刨出来，宽度刚好容下尸体就好，既省力气，又容易掩盖。他环顾四周，没找到趁手的工具，干脆直接蹲下身，徒手开始挖坑。冰冷的泥土裹住手套，丝滑的料子沾了泥土之后变得更加湿滑，他手指有点老茧代表着有经验有力，挖起土来却因为这手套格外不顺手，一捧土挖起来，半路总要滑掉一半，效率慢了不止一点。
奈布忍不住皱着眉扯了扯手套，恨不得直接把这碍事的东西摘下来，可一想到杰克那句“小心溃烂”，还有那诡异的血液，又硬生生忍住了。就算这防护微不足道，也总比直接沾到血液强。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龙须刘海黏在额角，他却浑然不觉，挖坑的动作依旧沉稳，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尸体胸口的匕首，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等挖好坑，就把匕首拔下来，藏在玫瑰丛的隐蔽处，等处理完尸体，再回来取。
泥土被一捧捧甩在旁边，很快就堆起了一个小土堆，坑的深度也渐渐够了。奈布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正准备拖尸体入坑，目光无意间扫过坑底，却瞥见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埋在泥土里，露出一点棱角。
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泥土，将那个东西挖了出来。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壳生了些许铁锈，锁扣处紧紧扣着，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奈布攥着铁盒，站起身环顾四周，确定玫瑰园里没有其他人，才将铁盒悄悄塞进裤子的口袋里，又拍了拍口袋，确保不会掉出来。这铁盒为什么会埋在玫瑰园的泥土里？和这具尸体有关吗？还是和这栋宅子的秘密有关？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冒出来，奈布却没有时间细想，只是转头看向那具尸体，目光重新落在胸口的匕首上。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尸体旁，伸手握住了匕首的刀柄，滑腻的手套让他不得不格外用力，才能攥紧那冰凉的刀柄。
就在他微微用力，准备将匕首拔出来的瞬间，身后的玫瑰丛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枝叶间挪动。
奈布的身体瞬间绷紧，握着刀柄的手猛地停住，猛地回头，目光警惕地扫过晃动的玫瑰丛，周身的防备瞬间拉满。
月光下，玫瑰的枝叶轻轻晃动着，阴影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