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在问你
奈布搭在杂物间门把手上的手顿了顿，侧眸瞥了眼屋内的杰克。对方正低头擦拭着一枚黄铜摆件，周身透着股闲慵懒，半点没有再吩咐他做事的模样。
他心里暗忖，怕是自己多心了，杰克不过是闲得慌逗他罢了。这般想着，奈布便没再多留，收回目光推开门，径直朝着走廊外走去。腰间的匕首贴着肌肤，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着一贯的警惕，却没料到，危险会来得这般猝不及防。
走廊的尽头便是大宅的大厅，昏黄的水晶吊灯悬在天花板正中央，折射出细碎的光，映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两个穿着浅灰色女仆装的下人正打扫着，一人擦着圆桌边缘，一人弯腰扫着地，动作轻柔，大厅里只有轻微的擦拭声和扫地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奈布刚跨进大厅门槛，脚下的地板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闷沉的震动感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他心头猛地一紧，还没来得及出声，头顶便传来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那盏悬在正中央的巨大水晶吊灯，竟毫无征兆地朝着下方坠落！
玻璃灯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四散飞溅。那两个女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腿脚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眼看吊灯的铁架就要砸中离得最近的那个。
“走！”奈布低喝一声，话音未落便大步冲了过去，伸手攥住两人的胳膊，借着冲力狠狠往旁边一推。两人被推得踉跄着撞在墙角，堪堪避开坠落的吊灯。
而奈布在推人的瞬间便借着反作用力侧身躲闪，堪堪避开了吊灯的铁架，可漫天飞溅的玻璃碎片根本避无可避。他下意识抬手护住头脸，手臂侧腰和后背还是被尖锐的玻璃划开了数道血痕，血珠立刻从伤口里渗出来，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更骇人的是，吊灯坠落的瞬间，大厅四周的壁灯竟也接连脱落，铁制灯架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更多的玻璃碎片四散开来。奈布只能借着桌角快速矮身，堪堪避开后续掉落的灯架，可身上还是又添了几道浅浅的划伤。
那两个女仆撞在墙角后才回过神，看着满地狼藉和坠落的吊灯，吓得浑身发抖，互相抱着蜷缩在墙角，哭声混着细碎的惊哼声在大厅里回荡，两人的手臂和脚踝也只是被溅起的碎片划开了几道小伤口，并无大碍。
奈布靠在另一侧的桌角，抬手抹掉脸颊旁的一点玻璃碎屑，低头瞥了眼自己渗血的手臂，眉头微蹙却没吭声。刚想挪步，大厅的晃动竟突然戛然而止，头顶的掉落声也瞬间停了，漫天的碎片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格，再无半点动静。
混乱的声响消失，只剩下两个女仆压抑的哭声，还有空气中弥漫淡淡的血腥味。下一秒，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杰克快步冲了进来。他平日里笔挺的管家服沾了些许灰尘，发丝微乱，眼底是掩不住的慌乱，全然没了方才在杂物间的闲适模样。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大厅的狼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靠在桌角的奈布身上，快步走了过去。只是匆匆扫了眼墙角互相哭泣的女仆，确认她们无大碍后，便蹲下身，目光看着奈布渗血的手臂和被血渍晕开的侧腰衣料，声音里有着平日没有的慌张：“你怎么样了？伤势严重吗？”
奈布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身上的刺痛，却还是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没事，就被玻璃划了几道。”
这般程度的划伤，在他多年的雇佣兵生涯里，根本算不得什么，早已经习惯了隐去自己的伤势。
可杰克却根本不信，他伸手轻轻握起奈布的手臂，刻意避开伤口，眉头紧皱：“都渗血了还说没事？你不是躲了吗？怎么伤成这样？”
奈布抬眼，淡淡瞥了下墙角的两人，随口补了句：“推了她们一把，没躲干净。”
杰克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奈布的伤口，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臂旁未沾血的布料，语气突然放轻好似真的温柔，温柔里还有执拗：“会很疼吗？”
奈布闻言，下意识便想起墙角那两个哭的发抖的女仆，顺嘴答道：“她们吓得不轻，看着疼。”
话音刚落，杰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温柔，也更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奈布的耳中：“我在问你，奈布。我没有在问其他人。”
奈布的动作猛地顿住，怔怔地抬起头，对上杰克的目光。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掌控。只有纯粹的担忧和关切，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被玻璃划开了一道不浅的伤口，血还在慢慢渗着，手臂和侧腰的刺痛此刻像是突然被放大，一点点清晰起来，钻进四肢百骸。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也伤得不清，自己也会疼。只是这些年走过来，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久了，受伤的次数太多，疼的次数也太多，早就麻木了。麻木到忘了受伤后也能被人这般盯着问，忘了有人会独独在意他疼不疼，忘了有人会越过所有人，只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未有人这样，不问旁人，只问他。奈布看着杰克，眼底闪过一丝无措慌乱，还有些茫然的呆愣，嘴唇动了动，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日里的冷硬和淡然，在这一刻碎了大半。
杰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担忧更甚，松开他的手臂，轻声细语：“我去给你拿药箱，你待在这里别动，小心扯到伤口。”
说完，杰克便转身快步离开，脚步都带着匆忙，生怕晚了一秒，奈布的伤口便会更疼。
奈布依旧靠在桌角，看着自己渗血的伤口，感受着身上清晰的刺痛，还有耳边残留的杰克温柔的话语，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杰克匆忙消失在走廊口的背影，眸光微动，心里默默想着，杰克这人，好像也还行。
他心里暗忖，怕是自己多心了，杰克不过是闲得慌逗他罢了。这般想着，奈布便没再多留，收回目光推开门，径直朝着走廊外走去。腰间的匕首贴着肌肤，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着一贯的警惕，却没料到，危险会来得这般猝不及防。
走廊的尽头便是大宅的大厅，昏黄的水晶吊灯悬在天花板正中央，折射出细碎的光，映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两个穿着浅灰色女仆装的下人正打扫着，一人擦着圆桌边缘，一人弯腰扫着地，动作轻柔，大厅里只有轻微的擦拭声和扫地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奈布刚跨进大厅门槛，脚下的地板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闷沉的震动感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他心头猛地一紧，还没来得及出声，头顶便传来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那盏悬在正中央的巨大水晶吊灯，竟毫无征兆地朝着下方坠落！
玻璃灯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四散飞溅。那两个女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腿脚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眼看吊灯的铁架就要砸中离得最近的那个。
“走！”奈布低喝一声，话音未落便大步冲了过去，伸手攥住两人的胳膊，借着冲力狠狠往旁边一推。两人被推得踉跄着撞在墙角，堪堪避开坠落的吊灯。
而奈布在推人的瞬间便借着反作用力侧身躲闪，堪堪避开了吊灯的铁架，可漫天飞溅的玻璃碎片根本避无可避。他下意识抬手护住头脸，手臂侧腰和后背还是被尖锐的玻璃划开了数道血痕，血珠立刻从伤口里渗出来，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更骇人的是，吊灯坠落的瞬间，大厅四周的壁灯竟也接连脱落，铁制灯架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更多的玻璃碎片四散开来。奈布只能借着桌角快速矮身，堪堪避开后续掉落的灯架，可身上还是又添了几道浅浅的划伤。
那两个女仆撞在墙角后才回过神，看着满地狼藉和坠落的吊灯，吓得浑身发抖，互相抱着蜷缩在墙角，哭声混着细碎的惊哼声在大厅里回荡，两人的手臂和脚踝也只是被溅起的碎片划开了几道小伤口，并无大碍。
奈布靠在另一侧的桌角，抬手抹掉脸颊旁的一点玻璃碎屑，低头瞥了眼自己渗血的手臂，眉头微蹙却没吭声。刚想挪步，大厅的晃动竟突然戛然而止，头顶的掉落声也瞬间停了，漫天的碎片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格，再无半点动静。
混乱的声响消失，只剩下两个女仆压抑的哭声，还有空气中弥漫淡淡的血腥味。下一秒，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杰克快步冲了进来。他平日里笔挺的管家服沾了些许灰尘，发丝微乱，眼底是掩不住的慌乱，全然没了方才在杂物间的闲适模样。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大厅的狼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靠在桌角的奈布身上，快步走了过去。只是匆匆扫了眼墙角互相哭泣的女仆，确认她们无大碍后，便蹲下身，目光看着奈布渗血的手臂和被血渍晕开的侧腰衣料，声音里有着平日没有的慌张：“你怎么样了？伤势严重吗？”
奈布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身上的刺痛，却还是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没事，就被玻璃划了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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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程度的划伤，在他多年的雇佣兵生涯里，根本算不得什么，早已经习惯了隐去自己的伤势。
可杰克却根本不信，他伸手轻轻握起奈布的手臂，刻意避开伤口，眉头紧皱：“都渗血了还说没事？你不是躲了吗？怎么伤成这样？”
奈布抬眼，淡淡瞥了下墙角的两人，随口补了句：“推了她们一把，没躲干净。”
杰克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奈布的伤口，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臂旁未沾血的布料，语气突然放轻好似真的温柔，温柔里还有执拗：“会很疼吗？”
奈布闻言，下意识便想起墙角那两个哭的发抖的女仆，顺嘴答道：“她们吓得不轻，看着疼。”
话音刚落，杰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温柔，也更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奈布的耳中：“我在问你，奈布。我没有在问其他人。”
奈布的动作猛地顿住，怔怔地抬起头，对上杰克的目光。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掌控。只有纯粹的担忧和关切，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被玻璃划开了一道不浅的伤口，血还在慢慢渗着，手臂和侧腰的刺痛此刻像是突然被放大，一点点清晰起来，钻进四肢百骸。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也伤得不清，自己也会疼。只是这些年走过来，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久了，受伤的次数太多，疼的次数也太多，早就麻木了。麻木到忘了受伤后也能被人这般盯着问，忘了有人会独独在意他疼不疼，忘了有人会越过所有人，只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未有人这样，不问旁人，只问他。奈布看着杰克，眼底闪过一丝无措慌乱，还有些茫然的呆愣，嘴唇动了动，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日里的冷硬和淡然，在这一刻碎了大半。
杰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担忧更甚，松开他的手臂，轻声细语：“我去给你拿药箱，你待在这里别动，小心扯到伤口。”
说完，杰克便转身快步离开，脚步都带着匆忙，生怕晚了一秒，奈布的伤口便会更疼。
奈布依旧靠在桌角，看着自己渗血的伤口，感受着身上清晰的刺痛，还有耳边残留的杰克温柔的话语，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杰克匆忙消失在走廊口的背影，眸光微动，心里默默想着，杰克这人，好像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