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疯狂
秦时立在门前，浑身抑制不住地发颤。
这颤抖从来不是源于恐惧，是彻骨的恨。
恨自己一时兴起熬夜追完那本小说，恨自己偏偏穿成这样一个任人摆布的炮灰，恨这修仙世界弱肉强食的冰冷规则，恨沈记的凉薄算计，更恨这些高高在上的仙门修士，把底层弟子的性命视作可以随意牺牲的草芥。
可当那扇玄阴木门被彻底推开，他眼底翻涌的所有恨意，瞬间被更深的寒意死死压住。
屋内未燃半点火烛，唯有月光顺着雕花窗棂斜斜漏进来，在地面铺成一片惨白冷光。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拔步床，层层纱幔垂落，将内里遮得严严实实。秦时却清晰地感知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正穿透层层幔帐，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暴戾与偏执。
帷幔无风，却莫名轻轻动了一下。
一只手缓缓从帘后伸了出来。
骨节分明，指形修长，肤色白得近乎病态，指甲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芒——那是灵力彻底失控、经脉被心魔侵蚀的征兆。那只手虚虚搭在床沿，指尖克制地轻颤，仿佛正拼尽全力压抑着内里翻涌的滔天戾气。
下一瞬，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是陆青渊。
玄云宗万人敬仰的青渊仙尊，整个风灵大陆公认的修仙第一人，谪仙转世，天赋冠绝古今。
世人心中的他，清冷孤绝，不染尘俗，是立于云端不可亵渎的存在。
可此刻站在秦时眼前的，哪里还有半分仙人模样。
他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砖上，墨色长发尽数披散，那双素来清寒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爬满猩红血丝，眼底深处似有狂躁的凶兽在嘶吼冲撞，理智早已被心魔啃噬殆尽。
宽大的月白道袍松垮半敞，露出线条凌厉的胸膛，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纹路正顺着肌理缓缓蔓延，那是心魔啃噬神魂、浸染肉身的印记，看得人心头发紧。
秦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他退一分，陆青渊便往前一步，步步紧逼，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困兽，不给半分退路。
“你........”秦时牙关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拼命强迫自己冷静，试图唤醒对方残存的神智，“陆青渊，你还有意识对不对？我是被宗门强行抓来的，我根本不愿意.........你若还有半分清明，放我走........”
话没能说完。
陆青渊的身影骤然欺近，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秦时甚至来不及看清动作，一股刺骨暴虐的灵力便骤然缠上他的腰，力道蛮横，直接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重重摔落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垂落的帷幔瞬间落下，将窗外最后一点月光彻底隔绝，四周陷入浓稠的黑暗。
秦时本能地挣扎着想要翻身逃离，后颈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
那力道沉重得惊人，像是要直接将他的脖颈捏碎，骨头都在隐隐发疼。他整个人被按伏在锦被之上，脸颊被布料挤得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混乱，四肢更是半点动弹不得。
“放开.......放开我........”破碎的哀求从喉咙里挤出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陆青渊没有回应。
此刻支配这具身体的，早已不是那个清冷自持的仙尊，而是心魔催生的本能、暴戾与掠夺。
他俯身而下，温热的呼吸沉沉喷洒在秦时颈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秦时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极致的恐慌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每一寸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微凉的指尖顺着后颈缓缓下滑，划过脊背，所及之处，外门弟子的粗布衣料竟无声寸裂。布料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秦时紧绷的神经上，让他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不要........”秦时声音陡然变调，身体剧烈挣扎扭动，想要挣脱禁锢。
可陆青渊仅凭肉身力量，便将他牢牢锁在怀中，结实的臂膀如同铁箍，将他圈得密不透风。他越是挣扎，那禁锢便收得越紧，呼吸被挤压得支离破碎，绝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微凉的指尖停在了腰间系带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一勾，那束缚便应声松脱。
秦时抓住一瞬空隙，猛地侧身，抬脚狠狠踹向陆青渊胸口。
一脚结结实实踹中，可对方的身体硬如千年寒铁，剧痛瞬间从脚趾传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陆青渊身形纹丝不动，垂眸看着身下挣扎的人，猩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占有欲，深沉又可怖。
下一瞬，他抬手，掌心覆上秦时的双眼。
眼前骤然陷入彻底的黑暗。
这不是简单的遮挡，而是一道精纯灵力凝成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光线，甚至连神魂感知都被压制到了最低。
五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听觉、触觉、嗅觉变得无比敏锐，心底的恐惧更是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窒息般的恐慌铺天盖地而来。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在无边黑暗中，被动承受一切未知的侵袭。
他清晰听到陆青渊的呼吸声，沉重而压抑，像一头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耳边传来细碎的衣料摩擦声，模糊不清，却让他心头的惶恐又添了几分。
温热的呼吸缓缓洒在锁骨之上，紧接着，一片微凉的触感轻轻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意味，缓缓游走。
秦时的身体瞬间绷紧，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疼。
看不见的触感最是磨人，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撩动着他紧绷的神经。他伸手去推那人的肩膀，可手掌刚触到对方的肌肤，就被一股冰冷的灵力震开，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微凉的触碰渐渐变得密集，从脖颈到肩头，一路蔓延而下，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强势，在肌肤上留下点点印记。
秦时死死咬紧牙关，拼命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慌乱与屈辱，可当那触感落到腰侧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席卷全身，一丝破碎的气音终究还是从齿缝间溢了出来。
陆青渊的动作骤然一顿。
下一秒，周遭的禁锢感变得愈发强势，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秦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牢牢扣住，十指交错，被稳稳按在了头顶，动弹不得。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溢出破碎又含混的声响。
“求.........”他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陌生又无力，“求求你........不要.........”
没有任何回应。
那道隔绝光明的灵力屏障始终没有撤去，无边黑暗持续吞噬着他的理智。
身体传来一阵阵酸胀的钝痛，夹杂着陌生又难言的感受，交织缠绕，让他几乎快要迷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黑暗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触感、滚烫的呼吸和沉重的心跳。
陆青渊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可秦时能清晰感觉到，在某个瞬间，那人突然收紧了手臂，将他整个人紧紧圈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他不知道，这是心魔作祟下的无意识动作，还是藏在暴戾之下的一丝本能。
他终于在那密不透风的禁锢中彻底力竭，意识一点一点涣散，像是沉入了一片冰冷的深水。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隐约听到一个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无尽的压抑与痛苦，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模糊难辨。
黑暗彻底笼罩下来。
秦时闭紧双眼，将所有的恐惧、屈辱、恨意，一点一点碾碎，尽数吞进心底。
总有一天，他会挣脱这牢笼。
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践踏他尊严、逼他至此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包括眼前这个人——陆青渊。
这颤抖从来不是源于恐惧，是彻骨的恨。
恨自己一时兴起熬夜追完那本小说，恨自己偏偏穿成这样一个任人摆布的炮灰，恨这修仙世界弱肉强食的冰冷规则，恨沈记的凉薄算计，更恨这些高高在上的仙门修士，把底层弟子的性命视作可以随意牺牲的草芥。
可当那扇玄阴木门被彻底推开，他眼底翻涌的所有恨意，瞬间被更深的寒意死死压住。
屋内未燃半点火烛，唯有月光顺着雕花窗棂斜斜漏进来，在地面铺成一片惨白冷光。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拔步床，层层纱幔垂落，将内里遮得严严实实。秦时却清晰地感知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正穿透层层幔帐，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暴戾与偏执。
帷幔无风，却莫名轻轻动了一下。
一只手缓缓从帘后伸了出来。
骨节分明，指形修长，肤色白得近乎病态，指甲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芒——那是灵力彻底失控、经脉被心魔侵蚀的征兆。那只手虚虚搭在床沿，指尖克制地轻颤，仿佛正拼尽全力压抑着内里翻涌的滔天戾气。
下一瞬，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是陆青渊。
玄云宗万人敬仰的青渊仙尊，整个风灵大陆公认的修仙第一人，谪仙转世，天赋冠绝古今。
世人心中的他，清冷孤绝，不染尘俗，是立于云端不可亵渎的存在。
可此刻站在秦时眼前的，哪里还有半分仙人模样。
他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砖上，墨色长发尽数披散，那双素来清寒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爬满猩红血丝，眼底深处似有狂躁的凶兽在嘶吼冲撞，理智早已被心魔啃噬殆尽。
宽大的月白道袍松垮半敞，露出线条凌厉的胸膛，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纹路正顺着肌理缓缓蔓延，那是心魔啃噬神魂、浸染肉身的印记，看得人心头发紧。
秦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他退一分，陆青渊便往前一步，步步紧逼，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困兽，不给半分退路。
“你........”秦时牙关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拼命强迫自己冷静，试图唤醒对方残存的神智，“陆青渊，你还有意识对不对？我是被宗门强行抓来的，我根本不愿意.........你若还有半分清明，放我走........”
话没能说完。
陆青渊的身影骤然欺近，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秦时甚至来不及看清动作，一股刺骨暴虐的灵力便骤然缠上他的腰，力道蛮横，直接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重重摔落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垂落的帷幔瞬间落下，将窗外最后一点月光彻底隔绝，四周陷入浓稠的黑暗。
秦时本能地挣扎着想要翻身逃离，后颈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
那力道沉重得惊人，像是要直接将他的脖颈捏碎，骨头都在隐隐发疼。他整个人被按伏在锦被之上，脸颊被布料挤得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混乱，四肢更是半点动弹不得。
“放开.......放开我........”破碎的哀求从喉咙里挤出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陆青渊没有回应。
此刻支配这具身体的，早已不是那个清冷自持的仙尊，而是心魔催生的本能、暴戾与掠夺。
他俯身而下，温热的呼吸沉沉喷洒在秦时颈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秦时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极致的恐慌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每一寸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微凉的指尖顺着后颈缓缓下滑，划过脊背，所及之处，外门弟子的粗布衣料竟无声寸裂。布料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秦时紧绷的神经上，让他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不要........”秦时声音陡然变调，身体剧烈挣扎扭动，想要挣脱禁锢。
可陆青渊仅凭肉身力量，便将他牢牢锁在怀中，结实的臂膀如同铁箍，将他圈得密不透风。他越是挣扎，那禁锢便收得越紧，呼吸被挤压得支离破碎，绝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微凉的指尖停在了腰间系带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一勾，那束缚便应声松脱。
秦时抓住一瞬空隙，猛地侧身，抬脚狠狠踹向陆青渊胸口。
一脚结结实实踹中，可对方的身体硬如千年寒铁，剧痛瞬间从脚趾传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陆青渊身形纹丝不动，垂眸看着身下挣扎的人，猩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占有欲，深沉又可怖。
下一瞬，他抬手，掌心覆上秦时的双眼。
眼前骤然陷入彻底的黑暗。
这不是简单的遮挡，而是一道精纯灵力凝成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光线，甚至连神魂感知都被压制到了最低。
五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听觉、触觉、嗅觉变得无比敏锐，心底的恐惧更是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窒息般的恐慌铺天盖地而来。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在无边黑暗中，被动承受一切未知的侵袭。
他清晰听到陆青渊的呼吸声，沉重而压抑，像一头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耳边传来细碎的衣料摩擦声，模糊不清，却让他心头的惶恐又添了几分。
温热的呼吸缓缓洒在锁骨之上，紧接着，一片微凉的触感轻轻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意味，缓缓游走。
秦时的身体瞬间绷紧，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疼。
看不见的触感最是磨人，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撩动着他紧绷的神经。他伸手去推那人的肩膀，可手掌刚触到对方的肌肤，就被一股冰冷的灵力震开，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微凉的触碰渐渐变得密集，从脖颈到肩头，一路蔓延而下，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强势，在肌肤上留下点点印记。
秦时死死咬紧牙关，拼命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慌乱与屈辱，可当那触感落到腰侧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席卷全身，一丝破碎的气音终究还是从齿缝间溢了出来。
陆青渊的动作骤然一顿。
下一秒，周遭的禁锢感变得愈发强势，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秦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牢牢扣住，十指交错，被稳稳按在了头顶，动弹不得。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溢出破碎又含混的声响。
“求.........”他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陌生又无力，“求求你........不要.........”
没有任何回应。
那道隔绝光明的灵力屏障始终没有撤去，无边黑暗持续吞噬着他的理智。
身体传来一阵阵酸胀的钝痛，夹杂着陌生又难言的感受，交织缠绕，让他几乎快要迷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黑暗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触感、滚烫的呼吸和沉重的心跳。
陆青渊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可秦时能清晰感觉到，在某个瞬间，那人突然收紧了手臂，将他整个人紧紧圈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他不知道，这是心魔作祟下的无意识动作，还是藏在暴戾之下的一丝本能。
他终于在那密不透风的禁锢中彻底力竭，意识一点一点涣散，像是沉入了一片冰冷的深水。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隐约听到一个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无尽的压抑与痛苦，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模糊难辨。
黑暗彻底笼罩下来。
秦时闭紧双眼，将所有的恐惧、屈辱、恨意，一点一点碾碎，尽数吞进心底。
总有一天，他会挣脱这牢笼。
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践踏他尊严、逼他至此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包括眼前这个人——陆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