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赌一把
陆温成把顾蔺轻轻放到床上。
床垫柔软地陷下去，顾蔺仰面躺在那里，头发散落在浅色的枕头上，脸颊还带着方才的红晕，眼睛却直直地看着陆温成，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
陆温成俯下身，又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那吻温柔而克制，像羽毛拂过，不带任何情欲。
然后他直起身，声音低沉而温柔：“好好休息吧。等下次。”
顾蔺愣住了。
他看着陆温成直起身，看着他要转身离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不要自己？他不想碰自己？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顾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有些发颤，“阿成，我爱你。你……你是心里还有别人吗？所以才……”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盯着陆温成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个答案。
陆温成回过头，看到他眼底那抹惊慌和受伤，心口一疼。他重新坐下，握住顾蔺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当然没有。”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心里只有你，从始至终。”
顾蔺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那光里有困惑，有不甘，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陆温成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但是我觉得，第一次不该是这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感受不到你的幸福。”
顾蔺的身体微微一僵。
陆温成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心疼：“你在隐瞒我什么呢，阿蔺。”
顾蔺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换上了一副柔软的神色。
“我只是……有点紧张。”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软糯，“这也是我的第一次。我们终会走到这一步的，不是吗？”
他缓缓侧过头，把脸轻轻靠在陆温成的小臂上。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陆温成眼前，领口微敞，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和下方若隐若现的皮肤。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像小猫撒娇般蹭着陆温成的手臂。
顾蔺继续说，声音埋在自己手臂间，有些闷闷的：“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含糊的呢喃。
陆温成低头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此刻靠在自己手臂上，眼睛半阖，睫毛轻轻颤动。脖颈的曲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而诱人，每一寸皮肤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留下来。
陆温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可奈何的纵容，有深沉的爱意。
他俯下身，慢慢吻住了顾蔺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克制，而是带着温柔的缠绵，细细描摹着顾蔺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味道。
顾蔺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热烈地回应着。
吻了许久，陆温成微微退开，看着他泛着水光的眼眸和微肿的唇，低声道：“去浴室。”
然后他再次将顾蔺抱起，朝浴室走去。
顾蔺靠在他怀里，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鬓。
那滴泪里，有得偿所愿的庆幸，有对陆温成温柔的感动，有对自己卑劣的愧疚。
但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无论如何，他做到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的身体。
他们做了所有事，拥抱、亲吻、抚摸、在温热的浴缸里肌肤相贴，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彼此的印记。
但最后那一步，陆温成始终没有迈出。
在最后关头，他停下来了。他紧紧抱着顾蔺，在他耳边喘息着，声音低哑而克制：
“等你真正准备好的时候。等你能笑着看着我的时候。”
顾蔺浑身颤抖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说不出话来。
那一夜，他们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出来时，陆温成用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像抱孩子一样把他抱回床上。然后他躺在顾蔺身边，将他揽进怀里，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睡吧。”
顾蔺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得偿所愿”。他只知道，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更好，好到他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顾蔺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了，凉的。
陆温成已经走了很久。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是陆温成的字迹：“去隔壁市谈项目，深夜回来。好好吃饭，等我。”
旁边还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粒维生素。
顾蔺看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那熟悉的字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然后他放下便签，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今晚八点。】
【位置】
顾蔺盯着那行字，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窗外阳光灿烂，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他把手机放下，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还算正常，只是眼底那抹疲惫和空洞，藏也藏不住。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脖颈上，是昨夜陆温成留下的印记。不算深，但凑近了看，一目了然。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痕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说不定……江青渊看到这些，会厌弃？
如果看到自己身上有别人的印记，或许会觉得脏，会觉得无趣，从而放过自己？
也有可能，是更暴力的手段。
顾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只能赌。
赌江青渊的骄傲胜过他的欲望。赌这个习惯了予取予求的男人，不屑于碰一个身上带着别人痕迹的人。
他睁开眼，对着镜子，慢慢拢好了衣领。
---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顾蔺站在那家酒店的房间门口。
他盯着那扇深色的房门，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疼。
顾蔺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等了几秒，伸手握住门把手，没锁。
门轻轻推开，露出一个昏暗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室内的轮廓。
空气里有淡淡的酒香和某种冷冽的男士香水味。
顾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黑暗，最后定格在正对面。
沙发上，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人慵懒地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酒。看不清表情。
“来了。”
江青渊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低沉，平静，听不出喜怒。
顾蔺的心脏猛地收紧了一下。
“过来。”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蔺站在原地，顿了不到一秒，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那个黑暗中的身影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要窒息。
黑暗里，江青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暗光。
猎物自己走进笼子的样子，总是格外令人愉悦。
顾蔺走到沙发前，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江青渊的脸，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的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像猎豹盯着猎物，幽深而危险。
江青渊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往下移。
从眉眼，到嘴唇，到下颌，到......
他的视线骤然顿住。
顾蔺的脖颈上，靠近领口的地方，有几枚若隐若现的淡红色痕迹。虽然衣领遮住了一部分，但在这个距离，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江青渊的眼神骤然阴沉下去，那抹玩味的笑意僵在唇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意。
他猛地抬手，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酒液四溅，碎片崩飞。
顾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跳几乎停止。
江青渊已经站了起来。
他身形高大，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他一步跨到顾蔺面前，不等他反应，一把扯住他的衬衫领口，猛地向两边撕开。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扣子崩飞，不知弹到了哪里。顾蔺只觉得胸口一凉，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迹，那些陆温成印下的红痕，此刻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江青渊眼前，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江青渊盯着那些痕迹，眼神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风暴。
“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床垫柔软地陷下去，顾蔺仰面躺在那里，头发散落在浅色的枕头上，脸颊还带着方才的红晕，眼睛却直直地看着陆温成，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
陆温成俯下身，又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那吻温柔而克制，像羽毛拂过，不带任何情欲。
然后他直起身，声音低沉而温柔：“好好休息吧。等下次。”
顾蔺愣住了。
他看着陆温成直起身，看着他要转身离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不要自己？他不想碰自己？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顾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有些发颤，“阿成，我爱你。你……你是心里还有别人吗？所以才……”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盯着陆温成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个答案。
陆温成回过头，看到他眼底那抹惊慌和受伤，心口一疼。他重新坐下，握住顾蔺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当然没有。”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心里只有你，从始至终。”
顾蔺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那光里有困惑，有不甘，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陆温成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但是我觉得，第一次不该是这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感受不到你的幸福。”
顾蔺的身体微微一僵。
陆温成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心疼：“你在隐瞒我什么呢，阿蔺。”
顾蔺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换上了一副柔软的神色。
“我只是……有点紧张。”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软糯，“这也是我的第一次。我们终会走到这一步的，不是吗？”
他缓缓侧过头，把脸轻轻靠在陆温成的小臂上。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陆温成眼前，领口微敞，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和下方若隐若现的皮肤。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像小猫撒娇般蹭着陆温成的手臂。
顾蔺继续说，声音埋在自己手臂间，有些闷闷的：“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含糊的呢喃。
陆温成低头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此刻靠在自己手臂上，眼睛半阖，睫毛轻轻颤动。脖颈的曲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而诱人，每一寸皮肤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留下来。
陆温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可奈何的纵容，有深沉的爱意。
他俯下身，慢慢吻住了顾蔺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克制，而是带着温柔的缠绵，细细描摹着顾蔺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味道。
顾蔺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热烈地回应着。
吻了许久，陆温成微微退开，看着他泛着水光的眼眸和微肿的唇，低声道：“去浴室。”
然后他再次将顾蔺抱起，朝浴室走去。
顾蔺靠在他怀里，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鬓。
那滴泪里，有得偿所愿的庆幸，有对陆温成温柔的感动，有对自己卑劣的愧疚。
但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无论如何，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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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做了所有事，拥抱、亲吻、抚摸、在温热的浴缸里肌肤相贴，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彼此的印记。
但最后那一步，陆温成始终没有迈出。
在最后关头，他停下来了。他紧紧抱着顾蔺，在他耳边喘息着，声音低哑而克制：
“等你真正准备好的时候。等你能笑着看着我的时候。”
顾蔺浑身颤抖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说不出话来。
那一夜，他们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出来时，陆温成用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像抱孩子一样把他抱回床上。然后他躺在顾蔺身边，将他揽进怀里，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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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蔺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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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蔺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了，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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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放下，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还算正常，只是眼底那抹疲惫和空洞，藏也藏不住。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脖颈上，是昨夜陆温成留下的印记。不算深，但凑近了看，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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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蔺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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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推开，露出一个昏暗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室内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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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江青渊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低沉，平静，听不出喜怒。
顾蔺的心脏猛地收紧了一下。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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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蔺站在原地，顿了不到一秒，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那个黑暗中的身影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要窒息。
黑暗里，江青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暗光。
猎物自己走进笼子的样子，总是格外令人愉悦。
顾蔺走到沙发前，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江青渊的脸，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的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像猎豹盯着猎物，幽深而危险。
江青渊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往下移。
从眉眼，到嘴唇，到下颌，到......
他的视线骤然顿住。
顾蔺的脖颈上，靠近领口的地方，有几枚若隐若现的淡红色痕迹。虽然衣领遮住了一部分，但在这个距离，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江青渊的眼神骤然阴沉下去，那抹玩味的笑意僵在唇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意。
他猛地抬手，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酒液四溅，碎片崩飞。
顾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跳几乎停止。
江青渊已经站了起来。
他身形高大，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他一步跨到顾蔺面前，不等他反应，一把扯住他的衬衫领口，猛地向两边撕开。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扣子崩飞，不知弹到了哪里。顾蔺只觉得胸口一凉，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迹，那些陆温成印下的红痕，此刻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江青渊眼前，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江青渊盯着那些痕迹，眼神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风暴。
“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