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四名，老大
最终顾蔺选择了市中心的那家幼儿园。离家近，方便接送，设施和师资都不错，最重要的是魏既明他们家的孩子也在这家幼儿园，以他们家的能力，会选择这家幼儿园，这点也在顾蔺考量之中。
回来也有几天了。四个人见了三个，还有一个人迟迟没有出现。顾蔺不知道是他缘分已尽，还是那个人刻意避着不见。
他也没有时间去想。
这些年顾氏已经大变样了。当初找的代理人能力出众，确实对得起他年薪百万的工资，三年来把顾氏从一个勉强维持的夕阳企业，带成了业务横跨多个领域的中型集团。传统业务收缩了，新业务线建立起来了，团队也换了一茬新鲜血液。
但顾蔺不是一个甘心把一切都交给别人的人。他回来，不是来当甩手掌柜的。他还年轻，不过三十出头，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顾氏是他的起点，但不会是终点。他翻了整整两天的资料，把周总这三年的所有决策都理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新的架构他已经在脑子里搭好了。总部由他自己坐镇，把控全局，新业务线分拆出去，成立独立的工作室和分公司，让周总去主持。这样既能发挥周总开疆拓土的能力，又能让总部保持稳定。
顾蔺又忙碌了起来。
这天是市里一年一度的招商会，规格很高，来的都是各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顾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宴会厅的中央，正和几位大佬聊着新能源的布局。
他的姿态从容，谈吐得体。
“顾总年轻有为啊，顾氏这几年发展得不错。”说话的是陈总，做新能源电池的，比顾蔺大一轮，头发已经花白了，但精神矍铄。
“陈总过奖了，还在学习阶段。”顾蔺微微欠身，态度谦逊。
“哎，别谦虚。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车间里拧螺丝呢。”陈总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顾蔺正要接话，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陈总，刚刚你夫人在找你。”
顾蔺的脊背僵住了，他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
在场的人闻声看去说话的人，陆温成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笔挺，面容冷峻。
在场的人又悄咪咪地把目光移向顾蔺，谁都知道当年那点事。
陆家和顾家联姻，轰动全城，陆温成发布会道歉，卸任总裁，两个人闹离婚闹到了警察出动，记者围堵。虽然最后发公告说是和平分手，舆论平息，可那天的场面，在场不少人都在新闻里看到了。
按理说，正常离婚的两个人都会避着对方，主办方安排座位的时候也会刻意错开。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同一场局上。
但所有人都想看热闹。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扎在顾蔺的后背上，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总倒是反应快，连忙应了一声：“好的，我现在过去。你们慢慢聊。”说完，他朝周围的人点了点头，端着酒杯走了。
刚刚围成一圈的人心照不宣地散开了，有人去找别的熟人寒暄，有人假装去看旁边的展板，有人低头看手机，脚步却磨磨蹭蹭，耳朵竖得老高。
独留顾蔺一个人背对着陆温成站在原地。他感觉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目光灼灼。
没办法，顾蔺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陆温成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表情冷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蔺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示意了一下。
陆温成看到了他那一系列的动作。他依旧面无表情，看了顾蔺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顾蔺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舌尖抵着后槽牙。
他垂下眼，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他把空杯子放在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朝另一群人走去。
今晚的招商会收获颇丰。几个有意向的合作商聊得不错，有两个项目基本敲定了框架，只等法务走完流程就能签约。顾蔺一高兴，多喝了几杯。白的红的混在一起，后劲上来的时候，他的脚步已经开始有些发飘了。
他站在饭店门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路灯，然后掏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还没找到通讯录，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小宝。
顾蔺清了清嗓子，按了接听，又清了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清醒。
“Daddy，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电话那头传来顾念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意，又带着一点委屈。
顾蔺靠在门廊的柱子上：“Daddy马上回家了。小宝先跟王阿姨睡觉好不好？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王阿姨是顾蔺回来之后请的住家保姆。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不可能把顾念放在她那里抚养。顾念从小没离开过他，更没离开过他睡觉。今晚他出来应酬，只能把顾念交给新来的保姆，临走的时候顾念就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是他蹲下来哄了半天才哄好的。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分明是在忍着不哭。
“那……那Daddy可以快点回来嘛？”顾念的声音更委屈了。
顾蔺的心揪了一下，“好的，小宝，Daddy很快回来，不哭昂。”
他又哄了几句，说回去给他带小蛋糕，说周末带他去游乐园，说明天早上亲自送他去幼儿园。顾念的声音终于不那么委屈了，乖乖地说了一声“Daddy晚安”，把电话挂了。
顾蔺握着手机，他深吸一口气，拨了司机的号码。
“顾总，车被人撞了。”司机的声音有些急，“人没事，就是追尾，正在处理。您看......”
“人没事就好。”顾蔺打断他，“你处理吧，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他挂断电话，打开打车软件。附近排队的人不少，前面还有十几位，预计要等二十多分钟。他皱了皱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面前。
顾蔺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辆车的车牌。他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辆车有些眼熟。
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个人从他身后走上来，走到车边。然后他终于舍得回头看了顾蔺一眼。
“着急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陆温成的表情依旧冷淡。
顾蔺没有犹豫太久。打车还要等二十分钟，顾念还在家里等他。他点了点头，走过去，拉开后座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两个人各自坐在一边，谁也没有说话。
思考了很久，顾蔺开口：“对不起。”
陆温成听到了，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然后慢慢松开。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他的声音很冷。
顾蔺沉默了一会儿，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把他的脸照得明明灭灭。“那怎么样你才能接受？”
陆温成没有说话，车子继续往前开，驶过一条又一条街道，驶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去酒店吧。”
顾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陆温成的侧脸，有点难以置信。
“你把我当什么了？”顾蔺的声音压低。
“你不是说要取得我的原谅吗？”陆温成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样才能取得我的原谅。”
顾蔺的手搭上了车门把手。“停车，”他对前面的司机喊道，“我要下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有停。
“停车。”顾蔺的声音更大了。
陆温成没有看他，只是对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句：“找个偏僻的地方停车。”
车子很快拐进一条巷子，两边是高墙，司机下了车，走到巷口，点了一根烟，背对着他们。
车里只剩下两个人。顾蔺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作势要下车。陆温成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从门边拉了回来。顾蔺的肩膀撞上了座椅靠背，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怎么？”陆温成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种顾蔺从未听过的嘲讽，“你现在在我面前立什么牌坊？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跟不同的男人搞在一起。现在我就不行了？”
顾蔺的脸白了。他反手甩了陆温成一耳光。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陆温成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张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此刻的表情。
“陆温成，我问你。”顾蔺的声音在发抖，“当时我的感情问题你也是知情的。你现在拿这件事来呛我，你什么意思？你想骂我就光明正大地骂我贱，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陆温成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顾蔺伸手去解自己上衣的扣子。衬衫敞开，露出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肤。
“既然你这么想，那你来吧。动作快点，我要回家陪我儿子。”
陆温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一把揪住顾蔺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拽向自己。“什么儿子？”陆温成情绪近乎失控，“顾蔺，你哪里来的儿子？”
顾蔺被他拽着，身体前倾，脸几乎贴上了他的下巴。
“儿子就是我儿子。上在我户口上，跟我一个姓的。”
陆温成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嘴唇狠狠地撞上顾蔺的嘴角，开始撕咬起来。顾蔺疼得倒吸一口气，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伸手去推，可陆温成已经松开了他的嘴角，低下头，在他锁骨下方狠狠地咬了一口。牙齿嵌进皮肉里，疼得顾蔺浑身一颤。
“陆温成！你是狗吗？”顾蔺疼的叫了一声。
陆温成抬起头，“对，”他声音沙哑，“我就是。”他的手还攥着顾蔺的领口。
“凭什么？顾蔺，你仗着我爱你，你一次一次地触碰我的底线，我都忍了。为什么最后这么对我？连一份执念都不肯给我？”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顾蔺。”
他攥着顾蔺领口的手指慢慢松开，改成抓住他的肩膀。
“凭什么你一走了之，还有了个孩子，让我一个人活在痛苦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顾蔺的肩膀，肩膀剧烈地抖着。
顾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衬衫敞开着，胸口被咬破的地方还在渗血，嘴角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不等顾蔺做出任何反应，陆温成猛地推开了他。陆温成拉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从敞开的车门灌进来，陆温成站在车外，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他的声音从夜色里传来，对着司机道：“你把他送回去。不用管我。”
司机早就掐灭了烟，听到这句话，立刻小跑着回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发动，车子驶出巷子，拐上主路。
顾蔺透过车窗往后看，陆温成站在巷口，车子越开越远，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夜色里。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回来也有几天了。四个人见了三个，还有一个人迟迟没有出现。顾蔺不知道是他缘分已尽，还是那个人刻意避着不见。
他也没有时间去想。
这些年顾氏已经大变样了。当初找的代理人能力出众，确实对得起他年薪百万的工资，三年来把顾氏从一个勉强维持的夕阳企业，带成了业务横跨多个领域的中型集团。传统业务收缩了，新业务线建立起来了，团队也换了一茬新鲜血液。
但顾蔺不是一个甘心把一切都交给别人的人。他回来，不是来当甩手掌柜的。他还年轻，不过三十出头，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顾氏是他的起点，但不会是终点。他翻了整整两天的资料，把周总这三年的所有决策都理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新的架构他已经在脑子里搭好了。总部由他自己坐镇，把控全局，新业务线分拆出去，成立独立的工作室和分公司，让周总去主持。这样既能发挥周总开疆拓土的能力，又能让总部保持稳定。
顾蔺又忙碌了起来。
这天是市里一年一度的招商会，规格很高，来的都是各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顾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宴会厅的中央，正和几位大佬聊着新能源的布局。
他的姿态从容，谈吐得体。
“顾总年轻有为啊，顾氏这几年发展得不错。”说话的是陈总，做新能源电池的，比顾蔺大一轮，头发已经花白了，但精神矍铄。
“陈总过奖了，还在学习阶段。”顾蔺微微欠身，态度谦逊。
“哎，别谦虚。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车间里拧螺丝呢。”陈总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顾蔺正要接话，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陈总，刚刚你夫人在找你。”
顾蔺的脊背僵住了，他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
在场的人闻声看去说话的人，陆温成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笔挺，面容冷峻。
在场的人又悄咪咪地把目光移向顾蔺，谁都知道当年那点事。
陆家和顾家联姻，轰动全城，陆温成发布会道歉，卸任总裁，两个人闹离婚闹到了警察出动，记者围堵。虽然最后发公告说是和平分手，舆论平息，可那天的场面，在场不少人都在新闻里看到了。
按理说，正常离婚的两个人都会避着对方，主办方安排座位的时候也会刻意错开。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同一场局上。
但所有人都想看热闹。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扎在顾蔺的后背上，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总倒是反应快，连忙应了一声：“好的，我现在过去。你们慢慢聊。”说完，他朝周围的人点了点头，端着酒杯走了。
刚刚围成一圈的人心照不宣地散开了，有人去找别的熟人寒暄，有人假装去看旁边的展板，有人低头看手机，脚步却磨磨蹭蹭，耳朵竖得老高。
独留顾蔺一个人背对着陆温成站在原地。他感觉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目光灼灼。
没办法，顾蔺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陆温成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表情冷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蔺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示意了一下。
陆温成看到了他那一系列的动作。他依旧面无表情，看了顾蔺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顾蔺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舌尖抵着后槽牙。
他垂下眼，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他把空杯子放在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朝另一群人走去。
今晚的招商会收获颇丰。几个有意向的合作商聊得不错，有两个项目基本敲定了框架，只等法务走完流程就能签约。顾蔺一高兴，多喝了几杯。白的红的混在一起，后劲上来的时候，他的脚步已经开始有些发飘了。
他站在饭店门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路灯，然后掏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还没找到通讯录，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小宝。
顾蔺清了清嗓子，按了接听，又清了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清醒。
“Daddy，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电话那头传来顾念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意，又带着一点委屈。
顾蔺靠在门廊的柱子上：“Daddy马上回家了。小宝先跟王阿姨睡觉好不好？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王阿姨是顾蔺回来之后请的住家保姆。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不可能把顾念放在她那里抚养。顾念从小没离开过他，更没离开过他睡觉。今晚他出来应酬，只能把顾念交给新来的保姆，临走的时候顾念就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是他蹲下来哄了半天才哄好的。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分明是在忍着不哭。
“那……那Daddy可以快点回来嘛？”顾念的声音更委屈了。
顾蔺的心揪了一下，“好的，小宝，Daddy很快回来，不哭昂。”
他又哄了几句，说回去给他带小蛋糕，说周末带他去游乐园，说明天早上亲自送他去幼儿园。顾念的声音终于不那么委屈了，乖乖地说了一声“Daddy晚安”，把电话挂了。
顾蔺握着手机，他深吸一口气，拨了司机的号码。
“顾总，车被人撞了。”司机的声音有些急，“人没事，就是追尾，正在处理。您看......”
“人没事就好。”顾蔺打断他，“你处理吧，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他挂断电话，打开打车软件。附近排队的人不少，前面还有十几位，预计要等二十多分钟。他皱了皱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面前。
顾蔺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辆车的车牌。他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辆车有些眼熟。
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个人从他身后走上来，走到车边。然后他终于舍得回头看了顾蔺一眼。
“着急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陆温成的表情依旧冷淡。
顾蔺没有犹豫太久。打车还要等二十分钟，顾念还在家里等他。他点了点头，走过去，拉开后座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两个人各自坐在一边，谁也没有说话。
思考了很久，顾蔺开口：“对不起。”
陆温成听到了，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然后慢慢松开。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他的声音很冷。
顾蔺沉默了一会儿，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把他的脸照得明明灭灭。“那怎么样你才能接受？”
陆温成没有说话，车子继续往前开，驶过一条又一条街道，驶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去酒店吧。”
顾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陆温成的侧脸，有点难以置信。
“你把我当什么了？”顾蔺的声音压低。
“你不是说要取得我的原谅吗？”陆温成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样才能取得我的原谅。”
顾蔺的手搭上了车门把手。“停车，”他对前面的司机喊道，“我要下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有停。
“停车。”顾蔺的声音更大了。
陆温成没有看他，只是对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句：“找个偏僻的地方停车。”
车子很快拐进一条巷子，两边是高墙，司机下了车，走到巷口，点了一根烟，背对着他们。
车里只剩下两个人。顾蔺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作势要下车。陆温成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从门边拉了回来。顾蔺的肩膀撞上了座椅靠背，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怎么？”陆温成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种顾蔺从未听过的嘲讽，“你现在在我面前立什么牌坊？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跟不同的男人搞在一起。现在我就不行了？”
顾蔺的脸白了。他反手甩了陆温成一耳光。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陆温成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张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此刻的表情。
“陆温成，我问你。”顾蔺的声音在发抖，“当时我的感情问题你也是知情的。你现在拿这件事来呛我，你什么意思？你想骂我就光明正大地骂我贱，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陆温成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顾蔺伸手去解自己上衣的扣子。衬衫敞开，露出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肤。
“既然你这么想，那你来吧。动作快点，我要回家陪我儿子。”
陆温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一把揪住顾蔺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拽向自己。“什么儿子？”陆温成情绪近乎失控，“顾蔺，你哪里来的儿子？”
顾蔺被他拽着，身体前倾，脸几乎贴上了他的下巴。
“儿子就是我儿子。上在我户口上，跟我一个姓的。”
陆温成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嘴唇狠狠地撞上顾蔺的嘴角，开始撕咬起来。顾蔺疼得倒吸一口气，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伸手去推，可陆温成已经松开了他的嘴角，低下头，在他锁骨下方狠狠地咬了一口。牙齿嵌进皮肉里，疼得顾蔺浑身一颤。
“陆温成！你是狗吗？”顾蔺疼的叫了一声。
陆温成抬起头，“对，”他声音沙哑，“我就是。”他的手还攥着顾蔺的领口。
“凭什么？顾蔺，你仗着我爱你，你一次一次地触碰我的底线，我都忍了。为什么最后这么对我？连一份执念都不肯给我？”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顾蔺。”
他攥着顾蔺领口的手指慢慢松开，改成抓住他的肩膀。
“凭什么你一走了之，还有了个孩子，让我一个人活在痛苦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顾蔺的肩膀，肩膀剧烈地抖着。
顾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衬衫敞开着，胸口被咬破的地方还在渗血，嘴角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不等顾蔺做出任何反应，陆温成猛地推开了他。陆温成拉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从敞开的车门灌进来，陆温成站在车外，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他的声音从夜色里传来，对着司机道：“你把他送回去。不用管我。”
司机早就掐灭了烟，听到这句话，立刻小跑着回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发动，车子驶出巷子，拐上主路。
顾蔺透过车窗往后看，陆温成站在巷口，车子越开越远，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夜色里。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