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租房
月光寂寥又冰冷, 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米色的地板上漫步，影子逐渐缩短直至消失不见。
二人依旧是背对着背睡觉的, 许知昭在暗夜里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陆明言闭着眼睛回忆曾经种种。明明都在意着对方, 但却偏偏要如此沉默。他们在旁人眼里都并不算是话多的人，但却在对方面前能诉说出心里所有的情绪。
许知昭曾问过陆明言这个问题：“你的那个座位表到底是怎么排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你为什么要和我坐在一起？我并不觉得你是因为喜欢这个位置，而我只是个意外。”
“是啊，是因为我喜欢你。”陆明言笑眯眯地说，“所以知道吗，我俩的相见是我费尽心机才得来的。”
彼时二人正齐齐地躺在出租房的床上, 床很狭窄也很短, 一个人睡略有宽裕，但两个人睡则是彻彻底底的拥挤了。许知昭睡在靠墙的里侧, 陆明言睡在外侧，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 他像一条八爪鱼一样依附在许知昭的身上。
陆明言肆意妄为且心安理得, 如果可以的话, 他简直恨不得将许知昭放在自己的身上。
感受到自己的空间再度被挤压的许知昭轻轻拍掉了陆明言不老实的双手：“你干嘛，一个晚上你还想来几次？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呢……”
“明明动的是我, 你怎么会累呢？”陆明言不管不顾地将许知昭搂得更紧了些, “而且明明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许知昭震惊地说,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是你天天等我一洗完澡就——唔唔唔！”
陆明言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一个深吻堵住了许知昭的话, 就这样纠缠了一番后, 许知昭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且泪眼朦胧了, 他睁着湿黑的眼睛看陆明言, 脸也是红红的，抓起他的一只手摇了摇：“就这样吧，不要了，我明早还要上第一节课，不能迟到。”
陆明言当时是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爱许知昭了，他咬了一口许知昭的耳垂，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轻笑着说：“是不能来了，明早我也有早班。不过等到我俩都放假的时候——”
他危险地停住了，对许知昭不怀好意地笑，许知昭冲他轻快地眨眨眼睛：“嗯，那可以一天都不下床了。但是你现在可以稍微远一点吗？我有点热。”
“不行，床就这么大，我还能上哪去？”陆明言得意地说，“而且我就要和我的亲亲老婆贴贴。”
许知昭是怎么都拿他没办法的，只好就这么让他抱着自己。
他们每年的纪念日都会郑重其事的过，除了第一年，因为那时他们还尚未正式工作，兜里还没有太充裕的钱。
“没关系，第一年我们就在家里过嘛，同样很有纪念意义的。”许知昭安慰陆明言说，“确实没有必要花太多钱去外面吃的，而且我会做饭的。”
“你还会做饭？”陆明言很是惊讶，“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老婆你简直太全能了！”
“不会开飞机。”许知昭开玩笑似的说，他向陆明言伸出手，“我们走吧，去买菜。”
许知昭系着围裙蹲在厨房里择菜，陆明言也好奇地蹲在一旁，他见许知昭动作如此麻利，便开始觉得自己也行了。
“你是在给它剃光头吗？不需要把叶子全部薅光，叶子没说不能吃。”许知昭一把夺过陆明言手里光秃秃的只剩菜杆的菜，笑骂了一句，“这可都是钱呐，你去给虾去头，会吗？”
陆明言犹犹豫豫地点头，许知昭便弹了一下陆明言的额头：“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只见许知昭生猛地抓起一只活蹦乱跳的虾，那虾刚离水，在他的手里奋力挣扎。许知昭丝毫不在意这一点，他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相互配合，先是撬开了虾脑袋，而后脑袋连同长长的虾线一起被扯了出来。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五秒，毫不拖泥带水。
“如何，会了吗？”许知昭向陆明言挑了挑眉毛，“我继续去处理其他菜了，这堆虾兵就由你来解决咯。”
“保证完成任务！”陆明言答应的很好，而许知昭也向来相信陆明言做事的能力。
然而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阵又一阵陆明言的叫声：“它会蹦！蹦了我一脸水！”
许知昭本想置之不理，但紧接着那个失了半个头的虾顽强地蹦到了地上，在许知昭面前蹦跶，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很是干脆地一拧：“你到底行不行……”
“我行！我当然行！”陆明言狡辩道，“只是它们太滑了而已。不过老婆，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快看看我真挚的眼神！”陆明言向许知昭疯狂眨眼，许知昭一看便没忍住笑了。
“因为我有个亲戚是开饭馆的啊，从小学开始一放寒暑假我妈就会把我丢在那里，说是让我体验生活。后来高中课业紧了，就没再去了。”许知昭回答。
陆明言眼睛一亮，立马就要来抱许知昭，许知昭嚷嚷道：“等等！你手没洗！手上全是虾腥味！”
那个下午两人在厨房厮混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甚至在许知昭做饭的时候，陆明言都要从后面抱住许知昭，抻着脖子一刻不停地夸赞：“好香！老婆你好厉害！我怎么命这么好呢？”
许知昭的腿有些软，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棵树，而陆明言就是树袋熊，他又不好用锅铲敲陆明言的脑袋，讲了几遍让陆明言离开都无果后，也就只好默许了陆明言的行为。
尽管陆明言只会在一边影响许知昭的动作，但许知昭还是成功地做出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
“尝尝吧。”许知昭向陆明言微笑，“喜欢的话我以后会经常做的。”
陆明言举起酒杯，酒杯里是菠萝啤，他与许知昭碰了一下杯：“哪能让你这么辛苦？以后我俩轮流做，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想做饭的话——那就出去吃！”
许知昭抿唇一笑，目光缱绻：“好。”
今年的纪念日二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许知昭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他知道陆明言也没有起床，但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醒了。他好几次忍下了脱口而出的疑问，只紧紧地闭着眼睛，装作自己还在睡觉的样子。
忽然他感觉身侧的床凹陷下去了一点，紧接着“嘎吱”声也与此同时响起，许知昭睁开眼睛，扭头看向一边，正巧与陆明言对上了视线。他看见陆明言的眼神有些疲惫，心中一颤。
“醒了？不是我把你吵醒的吧？”陆明言的声音有些低沉地问。
许知昭摇头，同样坐了起来：“没有，很早就醒了，只是今天放假想多赖一会床而已。”
“没吵醒你就好。”陆明言点点头，“早饭还是要吃的，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
“就吃锅贴吧，然后配豆浆。”许知昭手忙脚乱地踏上拖鞋去衣柜里翻找衣服，“你等我一下——算了，不等也行，你先去洗漱吧。”
“总是吃这个不腻吗？”陆明言笑笑。
许知昭的手停在了衣柜的扶手上又慢慢地滑了下来：“不腻，喜欢的东西是怎么也不会吃腻的。”
片刻后，换上了一件长款风衣的许知昭和陆明言一起走出了家门，二人并排走着，并没有牵手，许知昭低着头走路，不知是心慌还是什么别的缘故，他一直往陆明言的身上撞。
被撞过几次以后，陆明言直接干脆地握住了许知昭的手腕。
“我牵着你能走的稳当些。”
陆明言的手很宽大温暖，指间有薄薄的茧，握得紧了便有些疼，但许知昭却没有推开，他想起以前二人就是这样手牵着手散步的，而现在的这种触感令他有些恍然。
如果这一切能够持续到自己生命终结之时就好了。
贪心吗？会显得我要求太多吗？许知昭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发涩，他又贴近了一些陆明言，他们的个头几乎是相差无几的——陆明言只比他高了一点点。他尽可能地使自己和陆明言的步调步伐一致，似乎这样就能让他们看起来更心意相通一点。
陆明言倒是不懂许知昭现在在想什么，他只感觉到许知昭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上贴。虽然许知昭的这种主动让他受宠若惊，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无端地生出了几分害羞。
“知昭，你再往我这个方向贴我就要被挤到灌木丛里了。”
许知昭“哦”一声，松开了他的手：“这样啊，那就分开走吧。”
陆明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等等，他不是这个意思啊。许知昭快步走上前，只给陆明言留下一个衣角翻飞的背影，像是生气了。虽然他知道许知昭没有生气的太大可能，但是他还是有些心慌。
这种不安的情绪直到二人面对面坐在小餐馆里后才消失。
许知昭吃得安静，他夹起锅贴小口地嚼着，吃一口再喝一口豆浆，显得优雅又从容。陆明言看着他，便想起了曾经他们一起挤在路边摊吃炒饭的场景，炒饭总是有点咸，他向来吃得又快又急，一旦被呛到，许知昭便会自然地递出手中的矿泉水瓶，另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
想着想着，陆明言便夹起一个锅贴，放在了许知昭的唇边，这个时候的许知昭从来都是懵懂的，他下意识地一咬，而后才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自己的。
“你……我有的吃。”许知昭看着他说。
陆明言轻笑一声：“可是我就是想喂你。”
“但现在……不是时候。”许知昭的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很轻微的弧度，“你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合适吗？”
“我觉得相当合适，没有哪说不能喂饭的。”陆明言的心情忽而明朗，甚至想开玩笑了。
许知昭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他也夹起一个锅贴，放到了陆明言的唇边：“吃吧。”
“明言，我现在忽然好期待我们今晚的约会，你也是吗？”
“嗯，我同样期待。”
二人依旧是背对着背睡觉的, 许知昭在暗夜里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陆明言闭着眼睛回忆曾经种种。明明都在意着对方, 但却偏偏要如此沉默。他们在旁人眼里都并不算是话多的人，但却在对方面前能诉说出心里所有的情绪。
许知昭曾问过陆明言这个问题：“你的那个座位表到底是怎么排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你为什么要和我坐在一起？我并不觉得你是因为喜欢这个位置，而我只是个意外。”
“是啊，是因为我喜欢你。”陆明言笑眯眯地说，“所以知道吗，我俩的相见是我费尽心机才得来的。”
彼时二人正齐齐地躺在出租房的床上, 床很狭窄也很短, 一个人睡略有宽裕，但两个人睡则是彻彻底底的拥挤了。许知昭睡在靠墙的里侧, 陆明言睡在外侧，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 他像一条八爪鱼一样依附在许知昭的身上。
陆明言肆意妄为且心安理得, 如果可以的话, 他简直恨不得将许知昭放在自己的身上。
感受到自己的空间再度被挤压的许知昭轻轻拍掉了陆明言不老实的双手：“你干嘛，一个晚上你还想来几次？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呢……”
“明明动的是我, 你怎么会累呢？”陆明言不管不顾地将许知昭搂得更紧了些, “而且明明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许知昭震惊地说,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是你天天等我一洗完澡就——唔唔唔！”
陆明言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一个深吻堵住了许知昭的话, 就这样纠缠了一番后, 许知昭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且泪眼朦胧了, 他睁着湿黑的眼睛看陆明言, 脸也是红红的，抓起他的一只手摇了摇：“就这样吧，不要了，我明早还要上第一节课，不能迟到。”
陆明言当时是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爱许知昭了，他咬了一口许知昭的耳垂，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轻笑着说：“是不能来了，明早我也有早班。不过等到我俩都放假的时候——”
他危险地停住了，对许知昭不怀好意地笑，许知昭冲他轻快地眨眨眼睛：“嗯，那可以一天都不下床了。但是你现在可以稍微远一点吗？我有点热。”
“不行，床就这么大，我还能上哪去？”陆明言得意地说，“而且我就要和我的亲亲老婆贴贴。”
许知昭是怎么都拿他没办法的，只好就这么让他抱着自己。
他们每年的纪念日都会郑重其事的过，除了第一年，因为那时他们还尚未正式工作，兜里还没有太充裕的钱。
“没关系，第一年我们就在家里过嘛，同样很有纪念意义的。”许知昭安慰陆明言说，“确实没有必要花太多钱去外面吃的，而且我会做饭的。”
“你还会做饭？”陆明言很是惊讶，“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老婆你简直太全能了！”
“不会开飞机。”许知昭开玩笑似的说，他向陆明言伸出手，“我们走吧，去买菜。”
许知昭系着围裙蹲在厨房里择菜，陆明言也好奇地蹲在一旁，他见许知昭动作如此麻利，便开始觉得自己也行了。
“你是在给它剃光头吗？不需要把叶子全部薅光，叶子没说不能吃。”许知昭一把夺过陆明言手里光秃秃的只剩菜杆的菜，笑骂了一句，“这可都是钱呐，你去给虾去头，会吗？”
陆明言犹犹豫豫地点头，许知昭便弹了一下陆明言的额头：“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只见许知昭生猛地抓起一只活蹦乱跳的虾，那虾刚离水，在他的手里奋力挣扎。许知昭丝毫不在意这一点，他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相互配合，先是撬开了虾脑袋，而后脑袋连同长长的虾线一起被扯了出来。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五秒，毫不拖泥带水。
“如何，会了吗？”许知昭向陆明言挑了挑眉毛，“我继续去处理其他菜了，这堆虾兵就由你来解决咯。”
“保证完成任务！”陆明言答应的很好，而许知昭也向来相信陆明言做事的能力。
然而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阵又一阵陆明言的叫声：“它会蹦！蹦了我一脸水！”
许知昭本想置之不理，但紧接着那个失了半个头的虾顽强地蹦到了地上，在许知昭面前蹦跶，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很是干脆地一拧：“你到底行不行……”
“我行！我当然行！”陆明言狡辩道，“只是它们太滑了而已。不过老婆，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快看看我真挚的眼神！”陆明言向许知昭疯狂眨眼，许知昭一看便没忍住笑了。
“因为我有个亲戚是开饭馆的啊，从小学开始一放寒暑假我妈就会把我丢在那里，说是让我体验生活。后来高中课业紧了，就没再去了。”许知昭回答。
陆明言眼睛一亮，立马就要来抱许知昭，许知昭嚷嚷道：“等等！你手没洗！手上全是虾腥味！”
那个下午两人在厨房厮混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甚至在许知昭做饭的时候，陆明言都要从后面抱住许知昭，抻着脖子一刻不停地夸赞：“好香！老婆你好厉害！我怎么命这么好呢？”
许知昭的腿有些软，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棵树，而陆明言就是树袋熊，他又不好用锅铲敲陆明言的脑袋，讲了几遍让陆明言离开都无果后，也就只好默许了陆明言的行为。
尽管陆明言只会在一边影响许知昭的动作，但许知昭还是成功地做出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
“尝尝吧。”许知昭向陆明言微笑，“喜欢的话我以后会经常做的。”
陆明言举起酒杯，酒杯里是菠萝啤，他与许知昭碰了一下杯：“哪能让你这么辛苦？以后我俩轮流做，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想做饭的话——那就出去吃！”
许知昭抿唇一笑，目光缱绻：“好。”
今年的纪念日二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许知昭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他知道陆明言也没有起床，但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醒了。他好几次忍下了脱口而出的疑问，只紧紧地闭着眼睛，装作自己还在睡觉的样子。
忽然他感觉身侧的床凹陷下去了一点，紧接着“嘎吱”声也与此同时响起，许知昭睁开眼睛，扭头看向一边，正巧与陆明言对上了视线。他看见陆明言的眼神有些疲惫，心中一颤。
“醒了？不是我把你吵醒的吧？”陆明言的声音有些低沉地问。
许知昭摇头，同样坐了起来：“没有，很早就醒了，只是今天放假想多赖一会床而已。”
“没吵醒你就好。”陆明言点点头，“早饭还是要吃的，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
“就吃锅贴吧，然后配豆浆。”许知昭手忙脚乱地踏上拖鞋去衣柜里翻找衣服，“你等我一下——算了，不等也行，你先去洗漱吧。”
“总是吃这个不腻吗？”陆明言笑笑。
许知昭的手停在了衣柜的扶手上又慢慢地滑了下来：“不腻，喜欢的东西是怎么也不会吃腻的。”
片刻后，换上了一件长款风衣的许知昭和陆明言一起走出了家门，二人并排走着，并没有牵手，许知昭低着头走路，不知是心慌还是什么别的缘故，他一直往陆明言的身上撞。
被撞过几次以后，陆明言直接干脆地握住了许知昭的手腕。
“我牵着你能走的稳当些。”
陆明言的手很宽大温暖，指间有薄薄的茧，握得紧了便有些疼，但许知昭却没有推开，他想起以前二人就是这样手牵着手散步的，而现在的这种触感令他有些恍然。
如果这一切能够持续到自己生命终结之时就好了。
贪心吗？会显得我要求太多吗？许知昭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发涩，他又贴近了一些陆明言，他们的个头几乎是相差无几的——陆明言只比他高了一点点。他尽可能地使自己和陆明言的步调步伐一致，似乎这样就能让他们看起来更心意相通一点。
陆明言倒是不懂许知昭现在在想什么，他只感觉到许知昭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上贴。虽然许知昭的这种主动让他受宠若惊，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无端地生出了几分害羞。
“知昭，你再往我这个方向贴我就要被挤到灌木丛里了。”
许知昭“哦”一声，松开了他的手：“这样啊，那就分开走吧。”
陆明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等等，他不是这个意思啊。许知昭快步走上前，只给陆明言留下一个衣角翻飞的背影，像是生气了。虽然他知道许知昭没有生气的太大可能，但是他还是有些心慌。
这种不安的情绪直到二人面对面坐在小餐馆里后才消失。
许知昭吃得安静，他夹起锅贴小口地嚼着，吃一口再喝一口豆浆，显得优雅又从容。陆明言看着他，便想起了曾经他们一起挤在路边摊吃炒饭的场景，炒饭总是有点咸，他向来吃得又快又急，一旦被呛到，许知昭便会自然地递出手中的矿泉水瓶，另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
想着想着，陆明言便夹起一个锅贴，放在了许知昭的唇边，这个时候的许知昭从来都是懵懂的，他下意识地一咬，而后才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自己的。
“你……我有的吃。”许知昭看着他说。
陆明言轻笑一声：“可是我就是想喂你。”
“但现在……不是时候。”许知昭的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很轻微的弧度，“你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合适吗？”
“我觉得相当合适，没有哪说不能喂饭的。”陆明言的心情忽而明朗，甚至想开玩笑了。
许知昭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他也夹起一个锅贴，放到了陆明言的唇边：“吃吧。”
“明言，我现在忽然好期待我们今晚的约会，你也是吗？”
“嗯，我同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