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恒馨”深水加更

“恒馨”深水加更

她想要,郁燃亲她。

玩了几局, 薛安甯一直在旁边打哈欠,好几次脑袋要靠到郁燃肩膀上来,又强撑着抬回去。

泪花都困出来了。

郁燃想起家里妈妈捡回来养的那只猫, 每次陪着人类熬夜的时候, 它就这样。

又困又不肯眯眼。

又一局结束,郁燃将手里的牌扔掉:“不打了, 谁来替一下,我也困了想去眯会儿。”

很快,有人替上。

郁燃转头去看身旁的人, 眉梢轻挑:“你呢?”明知故问。

薛安甯擦擦泪花:“我也困,我和你一起。”

午后的太阳将山顶这片空地都晒得暖洋洋的,帐篷顶还透光, 两人往里一钻, 卷帘放下, 风被驱逐出去只剩下阳光。

郁燃说午睡, 就是真午睡。

她将冲锋衣脱掉叠在一旁, 只留件黑色打底的印花短袖, 动作时衣领里金色的细链晃了出来,贴在裸露的肌肤上,与阳光融为一体。

一晃一晃。

薛安甯心也跟着一荡, 一荡。

她仔细观察, 郁燃细链上的项坠好像是颗金色的小水珠, 往下垂滴的状态,滴落,顺着蜿蜒的锁骨, 流过沟壑, 经过山川河流。

有那么一瞬间, 薛安甯在想,如果她是这滴水珠的话——

“好看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薛安甯的遐想。

眼睫很轻微地颤了下,她抬眸看向郁燃。

人就侧躺在睡垫上,正对自己,小臂折在脑袋下方。

郁燃说话,但没睁眼。

她就是知道薛安甯在看她。

薛安甯也没接话。

她继续问:“你不是要睡觉?”

帐篷里的空气流速都变慢了,只有附近周围传来的吵嚷声和风声,将心跳稀释。

薛安甯慢吞吞回答:“现在又不想睡了。”

睡不着了。

她跪坐在睡垫上,忽然,单手撑在睡垫朝前倾身,想凑近看看郁燃那颗金色小水滴。

这时,郁燃翻了个身:“睡吧。”

完美避开。

尚未升级的暧昧与蠢蠢欲动,都被杀死在摇篮里。

薛安甯盯着眼前清瘦的背影看了会儿,倏尔,轻哼一声,在睡垫的另侧躺下,酝酿。

睡意袭来的瞬间,她便一脚跌进黑色的深渊里。

醒来时,是两点三十分。

薛安甯摸到手机扫一眼时间,发现自己大概睡了四十分钟的样子。

梦里不安宁。

余光里,睡在旁边的郁燃还没有动静。

郁燃还是睡前那个姿势,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身转了回来,依旧朝着她所在的方向。

薛安甯安静玩了会儿手机,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一侧的人开始有动静。

郁燃先是动了动,但没立即睁眼。

枕在底下的手似乎有些麻了。

一直注意她的薛安甯将手机放下来一些,露出双眼睛:“醒了?”

“几点了?”

郁燃刚睡醒的嗓音一点点沙,说话黏连含糊,和之前喝醉那会儿薛安甯在电话里听见的一样。

那时候她就已经在想,郁燃刚睡醒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现在见到了。

是软绵绵、放下距离感很好欺负的模样。

薛安甯端起声腔给她报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六分。”

下秒,郁燃就睁眼了:“怎么这样报时间啊?”

刚睡醒她就笑,又沙又绵的嗓音,听起来让人耳朵发痒。

薛安甯干脆把手机直接盖在睡垫上,方才还端着的腔调瞬间软下去,反问:“不可以吗?”

“嗯,可以。”

声音还是很懒,但郁燃开始动了。

她将枕着的那只手缓缓抽出来稍微活动了一下,麻意从肘弯处蔓延到四周,又缓缓消失,全程,薛安甯躺在那静静地看她。

“就这么喜欢看吗?”

又是一个问句。

睡前她这么问,睡醒后,她还这么问。

“好看,”薛安甯还是想看郁燃的项链,她伸出食指轻轻一点,“你那条项链,能不能借我看看?”

“嗯?”郁燃发出疑惑的声音,她低头捏起自己垂在颈侧的项链,托在手心,“怎么看?”

取下来吗?

薛安甯当然不会让郁燃取下来拿给自己看,铺垫这么久,她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

眨眼功夫,薛安甯就越过了中间那点缓冲安全地带来到郁燃眼前。

“是真金吗?”

还在说项链,财迷似的。

她垂着眼,微凉的指尖按在郁燃温热的手掌上,轻轻拨动那颗金色的小水滴。

郁燃这才意识到薛安甯真正想看的,好像不是项链。

手心里传来若有似无的痒意。

她回答:“是。”

“我也说像金子呢,金子好,亮闪闪的金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薛安甯语调升升降降,“你知道吗?我们家其实是做小生意起家的,爸妈都不是什么文化人,但他们就觉得黄金俗气。”

“那你呢?”

“我?我不嫌钱俗,以后等我工作了能赚钱,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条金项链。”

“你这款式很好看,漂亮又不落俗气。”

夸郁燃呢。

话题点始终落在项链上,薛安甯说着话还扬起脸看她,浅浅的梨涡,好纯良一张脸,如果眼神不那么灼人的话。

薛安甯的眼睛里根本藏不住东西,想要什么,心思全都写在里面了。

明明白白。

她想要郁燃亲她。

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郁燃,或者是薛安甯勾勾下巴这个吻就能接上。

甚至,薛安甯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过,郁燃那双唇亲起来应该特别软。

但郁燃始终一动不动。

她在薛安甯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始终是不进也不退,剔透的乌眸里是探不见底的海。

倏尔,郁燃动了。

薛安甯的眼神也跟着动,郁燃松开手里的项链,低声叫她名字:“薛安甯。我是不是说过,我喜欢女孩子?”

“说过。”那又怎么样?

“那你还……”

薛安甯勾勾下巴,吻上这双唇。

剩下的半边句子被淹没在彼此紊乱的气息、和雷动的心跳声里。

话好多啊。

帐篷外的人声都远去,当下的这一秒,她们只听见彼此的呼吸。

轻轻贴住而已,薛安甯没有进一步动作,眼睛还睁着仍在注意郁燃的细节反应。

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只感觉此刻心脏上长出无数根细小的神经,丝丝缕缕的悸动不断流出,连指尖都在发颤,这种陌生的体验让人上瘾。

她看见郁燃的睫毛抖了抖。

一秒,两秒。

从礼貌的角度上来说,这两秒钟是薛安甯留给郁燃拒绝的时间。

但她没拒绝,没反应。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于是薛安甯胆子大了起来,轻轻含住她的唇,右手附在她颈下那片裸露的肌肤,按住,舌尖小心地探出去。

就像她本人,总是试探又收回,下次又再探得更深。

薛安甯没有接吻的经验,只见过猪跑。

这样来回几次,郁燃的耐心开始告罄。

她抬起手捧住薛安甯的脸,指腹缓缓划过漂亮的下颌线,掐住,虎口刚好卡在颌角边缘,青涩的触碰瞬间化为炙热的深吻。

她开始回应。

薛安甯不受控地轻颤着。

郁燃的舌头很软、很烫,还很难缠。

她仿佛一只缺氧的鱼,快要呼吸不过来,五指按在那片皙白的锁骨上不自觉发力,指尖抚过一遍又一遍,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

喜欢摸。

帐篷里的空气都很躁动,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与暧昧地水声重合在一起。

不知道亲了多久。

帐篷外,几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将她们拽回现实里。

两人分开,相互对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那脚步又走远了。

郁燃又沉默地贴上来与薛安甯交换呼吸,继续刚刚没亲完的吻。

“我好像也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默契地分开,郁燃伸手去摸放在角落里矿泉水,薛安甯在这时忽然出声。

她还记得回答问题,刚亲完的嗓音听起来湿润润的。

-我喜欢女孩子。

-我好像也是。

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看出来了。”空气里飘着轻盈浮动的笑息,是郁燃在笑。

她的声音还是微微的哑,但这种哑,又和刚睡醒那会儿不一样,是藏着情-欲的哑,是因为她才变哑。

薛安甯刚刚才平复下来的一点悸动重新翻起。

郁燃打开瓶盖,递给她。

薛安甯接过后象征性抿一口,眼神还黏在郁燃身上,又打起了新的主意。

等郁燃喝完水她靠近过去,好声好气地同人商量。

嗯,应该是商量。

“我可以亲一下吗?这里。”薛安甯用指尖点了点郁燃那片漂亮的锁骨,直白地表达,“想亲。”

很想很想,之前看见的时候就想亲了。

这片地方会随着郁燃说话、动作,起起伏伏,是会呼吸的生命线。

为什么说是生命线呢?

因为,薛安甯亲上去的时候,那片埋在肌肤下方的锁骨与郁燃仰脖的动作几乎同频,在一收一缩的轻颤间,勾勒出性-感蜿蜒的曲线。

郁燃真的,好像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答应。

薛安甯再一次深刻体会,自己在郁燃这里有多特殊。

她用齿尖慢慢碾过这片细腻的肌肤,留下红痕,又用湿唇轻轻吻过。

倏尔,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好几条消息接连进来。

郁燃一手撑在身后,长颈微微仰着,另只手摸过手机查看消息。

黄遐发来的,问她们怎么还没睡醒。

此时此刻,薛安甯的脑袋还埋在她的肩窝里。

“亲够了吗?”郁燃端起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低声,“要出去和大家汇合了。”

哦。

薛安甯应一声,但没动作。倏尔,她问:“不出去可以吗?能不能在帐篷里待一下午再直接走。”

郁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说呢?”

薛安甯自己都开始笑:“要我说,可以。”

郁燃拉过自己被扯得发皱的衣领,指尖顺着脸颊滑到她耳后,捏捏耳朵:“不可以,走啦。”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磨磨蹭蹭,从帐篷里出去的时候发现附近原本的空地上又支起了不少露营帐篷,下午日头足,好些人只穿了件短袖躺在空地上晒太阳。

黄遐她们在稍远一点的集中围炉区吃茶。

“你俩眯个午觉这么久啊?再睡久点呗,一觉醒来都能收东西直接下山了。”黄遐对她俩起床太晚意见很大!还有两分钟就三点半。

现在昼夜温差还很大,她们就没打算在山上过夜,等傍晚的时候看个日落就走。

郁燃能用的理由很多,随口说着:“天气太好睡。”

薛安甯在一旁附和:“嗯。”

同样睡了个午觉刚到不久的舒晴也赞成:“是挺好睡的,这天气睡得人骨头都软了。”

“……”

舒晴这话飘到薛安甯耳朵里,她轻轻眨眼,余光落在站在自己身旁的郁燃身上。

睡得人骨头都软了吗?

要她说,是亲软的。

“你们站着干嘛,坐啊。”黄遐叫她们,从旁边的托盘上拿了两烤橘子递过来,“吃橘子,刚烤好的。”

焦黄色的橘子皮握在手心还尚有余温,郁燃也不跟她客气,她先剥了一个,递给薛安甯,接着又剥一个。

掰一瓣递进嘴里。

“怎么了?”薛安甯看见她蹙眉的动作。

郁燃说:“我这个不是很好吃。”

“那你试试我的。”薛安甯掰一半自己手上的给她喂到嘴里,笑意轻晃,“甜吗?”

郁燃笑了:“嗯,还不错。”

“那我们换一个,我对酸没那么敏感。”

黄遐皱着张脸旁观了全过程,没忍住出声:“怎么那么黏腻呢你俩,吃个橘子。”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要不是知道薛安甯是直女。

“你要吗?”郁燃敛敛笑,很大方地问她,“你要的话分你一半。”

黄遐嫌弃:“你自己吃吧,我都吃好几个了。”

几个砂糖橘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笑成那样。

黄遐理解不了她们。

同时又隐隐觉得郁燃和薛安甯最近这段时间关系突飞猛进,是不是有些太好了,好到,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都得往旁边稍稍。

有一点不太舒服,转头,她跟舒晴聊起其他社团的八卦。

将近七点的时候山上所有人聚在一起,共同欣赏西沉的落日,这是场时长很短的电影,你会看见苍穹一点点褪色,夜幕渐渐拢下来,黄昏的大抵是一阵视觉的恍惚,蓝调时刻的来临也不过在一刹间。

从天亮到天黑这十分钟里,郁燃很安静。

薛安甯拍完照转头正准备和她分享,但一看她那副沉浸模样,便悄悄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下去的山路,很热闹。

景点大门九点关闭,多得是上山看场日落又下去的,人挨着人,有快有慢,她们二十多个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儿就被人流冲散了。

薛安甯和郁燃算走得慢的那批,吊在队伍尾巴上,惬意得像在散步。

要拉不拉的手,终于某个晃动的瞬间被牢牢牵住,郁燃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虎口,揉捏,像在把玩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

接着,虎口长出了心跳。

薛安甯又发现郁燃的一个小习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郁燃的手没法歇着,总要捏点东西揉弄,接吻的时候是下巴,是耳朵,牵手的时候玩起了她的虎口。

天黑以后山上的温度下降明显,这会儿风里都透着凉意。

夜色清冷,郁燃也是。

薛安甯走两步就悄悄瞥她,走两步,就瞥她,这样几次过后郁燃转过来戳穿她:“好好走路,一会儿摔了。”

这是下山,景区铺了石阶,有些地方坡度也比较陡,再加上人多。

被说了,薛安甯“哦”一声,收敛许多。

她按照郁燃说的那样认真走路,没几分钟,还是忍不住找人说话:“刚刚看日落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想新歌灵感啊?”

试过了,确实没法认真走路。

还说点什么吧。

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她又该想些有的没的了。

今天整个下午,薛安甯脑子里总在回想帐篷里和郁燃发生的那点事。

那郁燃呢?

郁燃会像自己一样也忍不住遐想吗?

“你怎么知道?”郁燃的语气有一点点惊讶。

薛安甯轻轻扬眉:“我就是知道。”

就像郁燃能够通过一个眼神就猜到她想使坏一样,她也懂郁燃,这是不是就叫默契?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想将所有的巧合与默契都赋予上特别的意义,将她与自己的所有都关联到一起,以证明,她们真的很般配,她们和天底下任何一对有情人都不一样。

薛安甯知道自己正在经历,还只是个开端。

和郁燃聊了聊方才一瞬而逝的新灵感。

薛安甯忽然扭头朝着前后张望:“好像看不到我们社团的人了。”

郁燃却一点也不急,散漫的声音:“她们在前边,我们走得最慢。”

原本还能跟上队伍尾巴,但走着走着,尾巴也看不见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黄遐又会打电话过来问。

“是这样吗?”薛安甯丝毫没发觉,她低头瞧了瞧牵在一起的两双手,忽然小声,“你觉不觉得,我们走在后边这样好像偷情。”

起山风了,她们隐没在下山的人潮里,无人在意过路飘来的一两句悄悄耳语。

郁燃脚步一顿,失笑:“什么啊……”她抬起另只手捏捏薛安甯的下巴肉,同样小声,“薛安甯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偷情?偷偷谈恋爱还差不多。”

谈恋爱啊。

轻飘飘几个字让薛安甯又陷入新一轮的猜想。

郁燃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亲完之后她们这就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她没问,郁燃也没说。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黄遐果然来了电话,问她们人在哪,大家都已经在景区门口等着了。

郁燃应一声,拉着薛安甯加快步伐。

回去依然是分批走,大家分开打车,这次就不再特意汇合了,到学校以后各回各家好好休息。

西音与西外的方向始终相反。

下车后,郁燃跟她们说再见。这声再见说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目光在薛安甯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笑笑:“做个好梦。”

莫名其妙的一句。

除了薛安甯以外,另外几个人一头雾水。

黄遐已读乱回:“你也早点睡吧,别熬。”

郁燃“嗯”一声,转身走往马路对面。

黄遐她们也转身往学校里走,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东门这边不挨商业街,人少,空荡荡的大路几乎看不见人影,只门卫室的灯亮着,有人坐在里头值班。

薛安甯跟着她们往里走了一段,忽然,停住。

黄遐转身:“怎么了?”

薛安甯开始往回走,脚下已经跑起来:“学姐你们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我有东西放在郁燃那儿没拿!”

黄遐在身后大声喊了几句什么,薛安甯已经听不清了。

她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大路两旁的树影开始倒退,胸腔里,只余下如雷的心跳声。

她再次跑出校门,穿过马路,西音的门卫眼见着她从西外大门里出来,飞奔过来,薛安甯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郁燃应该没走远吧?会走别的路吗?

直到道路那头斑驳的树影下,那道慢悠颀长的身影越来越近。

薛安甯缓下奔跑的步伐,朝人走近。

她的步子很急,呼吸很重,风将一头秀发吹得凌乱。

郁燃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回头的瞬间,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惊喜:“怎么突然跑回来……”

话未说完,薛安甯三步并作两步重重撞进她的怀里,收紧双臂,像两块缺失的玉石,此刻终于完美契合在一起。

她们在夜色中静止,郁燃只听见薛安甯沉沉的喘息声。

“我有东西忘记拿了。”薛安甯说。

不等郁燃来得及问忘了什么,这人已经抬头,准确无误封住她的唇。

这次,总结了下午的经验。

趁郁燃晃神的片刻,舌尖已经翘开齿关,积攒了一整个下午加半个晚上的情绪,找到发泄的关口。

薛安甯拽紧她的衣领。

路灯下,大路边,空荡的校园里。

一个短暂的吻,急切而又缠绵。

分开的时候,彼此的眼神都变得湿润黏腻。

郁燃的呼吸也乱了,她直勾勾地盯住薛安甯,目光落在那双还泛水光的唇上,声音低低的:“那现在,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薛安甯眉眼弯弯,在她耳侧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惑人的气音,“今晚做梦,记得梦我。”

“走了。”

清脆脆的一声,薛安甯后退半步,转身。

尽管还是舍不得。

这时,郁燃伸手拉住她,

手心的温度隔着冲锋衣渡过去,从小臂,一直滑到腕骨。那双清淡的乌眸此刻微微闪烁着,郁燃出声:“要不然,不回去了。”

反正,明天是周末。

她轻声:“我们可以去酒店……”长睫轻微抖动着,声音缓缓,“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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