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惯犯

惯犯

薛安甯,你怎么这么喜欢接吻。

“你好, 开间房。”

郁燃将自己的身份证递出去,声音有一点点的不自然。

当然,这点不自然旁人看不出来,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学校附近大大小小的宾馆旅馆都不少, 甚至还有不少私人民宿,但郁燃显然不可能带薛安甯住那种地方。

她们打了辆车来到两公里内的一家国际酒店, 是不是真国际不知道,但看装潢和价格都比较正规,不是路边的那些野宾馆可以比的。

当下时间有些晚, 但附近挨着两所大学,不少学生玩到半夜都会结伴过来开房休息,前台见怪不怪。

“你的身份证也要, ”这话是对薛安甯说的, 前台小姐扫了她俩一眼, 伸手去摸郁燃的证件, “标间还是双人间?”

郁燃正要开口。

旁边, 薛安甯将自己的身份证拍到了桌上, 顺带三张粉红色的钞票。

“大床房。”

嗯……

郁燃怔愣片刻,转瞬而逝的笑息,重新看向前台:“那就大床房吧。”

其实不管是标间双人间或者是大床房, 估计最后的结果都是滚到一张床上去。

前台没多想, 房间很快给她们开好:“房卡收好, 四楼,左拐就是电梯。”

半夜的酒店前厅,头顶水晶灯照下来的光亮如白昼, 空气静得可怕。

地面铺了柔软的地毯, 人踩上去, 悄无声息。

谁都没有先说话,似乎都在酝酿着某种情绪。

直到刷卡进入房间,薛安甯突然活过来一般,转过头抱怨着:“出去一天身上脏兮兮的,那我先用厕所了?”

“嗯,你去吧。”郁燃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来酒店之前她们先去过一趟郁燃的寝室,拿了些替换衣服。

现在是五月天,刚入夏不久,虽然仍有些昼夜温差但把酒店房间里的空调打暖问题应该不大。趁薛安甯洗漱的功夫郁燃先检查一遍房间里有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接着环望一圈,挨着床尾坐下。

嗯……

还是没什么真实感。

从下午在山上帐篷里发生那些到现在不到十二小时,她们马上就睡一张床了。

尽管睡一张床也不代表就会发生什么,郁燃有些心不在焉。

掌心撑在被面上,缓缓收拢。

等薛安甯从厕所里出来,换她进去,不一会儿便听见外边传进来动静。

郁燃站在缭绕的水雾里凝神听了会儿,听出来薛安甯是在刷爱唱,这样看的话,处于紧张的情绪中的人似乎只有自己一个。

十分钟以后,水流声停了,房间里刷视频的声音没一会儿也跟着消失。

郁燃将长发放下来,用毛巾简单擦拭不小心濡湿的发尾,边擦,拉开门歪着脑袋往外走,她以为薛安甯应该在床上玩手机。

走两步,视线越过墙角——

床上空荡荡的。

正要转头,眼前晃过个人影。

突然,双肩一沉。

郁燃这么毫无防备地扑了一下,扑到她往后踉跄几步,肩胛骨不轻不重抵在了一旁的墙面上,薛安甯的舌尖趁机从微微张合的唇间挤入,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郁熟悉的牙膏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她们用的是同一支牙膏。

从门廊,到床上。

薛安甯的呼吸很沉,她吻得青涩却很热烈。

郁燃五指深入她柔软的发丝里,掌心扣在颈后,另只手与她十指交连,指腹一遍遍蹭过虎口,每一次,力道都要更重。

“薛安甯,你怎么这么喜欢接吻。”

郁燃用鼻尖蹭开几缕飘落的发丝,用低低的气音问她。

是感慨,是沉溺,是喜欢。

薛安甯趴在郁燃的身上将人贴得很紧,仿佛绕树而生的藤蔓,微凉的鼻尖触在温热的肌肤上,每说一个字,呼吸都在发颤:“你不喜欢和我接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喜欢的意思,薛安甯勾勾下巴,再次吻上去。

是呢,就是怎么亲都不够。

薛安甯感觉小腹烧着一把火,烧得人难受,却又不知该要如何纾解,但如果和郁燃接吻的话,就会感觉好一些。

那既然出来都开房了,不就是想亲多久亲多久的意思吗?

郁燃的嘴唇很软,她很喜欢。

郁燃的腰也很细,她很喜欢。

郁燃的喘息也很好听,很喜欢,都很喜欢。

手却不知何时游离到了腰下,指尖大胆撩起衣摆。

“薛安甯,”郁燃按住她的手背,眼睫轻颤,又娇又软的语调听起来压根不像自己,“你想干嘛?”

这一刻,郁燃想到很多。

薛安甯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她是直女?

她们之间的进度怎么会如此之快,下午刚刚亲上,到现在就已经……

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不应该是这样。

双颊已经染上了淡淡一层绯红,郁燃想得很歪,想得很深,薛安甯的这个举动让她感觉她们仿佛下一秒就要做上。

但薛安甯和她压根不同频。

“我想看看你的马甲线。”又开始了,薛安甯用那种特别乖的声音,湿漉漉地看她,“那天你在寝室换衣服,我看见你好像有。”

什么叫好像?

“确实有,”郁燃纠正她,停顿得很有艺术感,“一点。”

但在按着的手没松,并不是说想看,就给。

薛安甯提要求总是这么直接,就像下午的时候在帐篷里她说想看项链。已经上过一回当了,郁燃这次学聪明,直接戳穿她:“是想看,还是想摸?”

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但郁燃估摸着,有人是想打着看看的幌子直接上手摸。

不是她把薛安甯想得太坏,而是,有人实在是惯犯。

薛安甯笑了声,也不反驳。

她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对一个人萌生出强烈的好奇心和占有欲——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试试。

至于后果和以后,暂时没考虑过。

所以她很直白:“都想。”

“可以吗?”她在很有礼貌地请求。

嗓子里像是含了块糖,目光却有些灼热。

都想。

既要看,也要摸,最好还能让她亲一下。

郁燃身上会呼吸的地方肯定不止一片锁骨,其它藏得更深、更隐秘的美她也想看看,有关郁燃的一切薛安甯都好奇,都想要。

软绵绵的目光,让郁燃根本不忍心拒绝:“那,只能摸一会儿。”

薛安甯粲然一笑:“好。”

但郁燃也没有规定这个一会儿到底是多久,于是摸着摸着,她们又亲上了。

这次,薛安甯在下边。

郁燃一条膝盖跪在她腿间,长发很随意地束在脑后,俯下身来吻她,眼睛、鼻子、耳朵,然后是脖子上那条性感的美人线——薛安甯忍不住地颤,喘息从唇齿间不断流出。

从技术层面上来说,郁燃比她厉害多了,因为她被亲得浑身发软,有一点飘飘然。

好陌生的感觉。

血液在此时变成易燃的酒精,她浑身上下都烧得慌。

但手也没歇着,细腕从郁燃荡下来的衣摆里没入进去,流连忘返。

喜欢摸。

其实还在惦记郁燃上次说的B,B前面的数字是多少,郁燃也没说。

上回是目测,一闪而过的风景薛安甯没瞧清楚,眼下很想自己量量。

终究还是没敢。

这太大胆了,她怕郁燃生气。

半夜一点,房间里的灯熄着,两人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眼睛都已经闭上,薛安甯突然出声:“有点饿了。”

啊?

郁燃翻了个身,窸窸窣窣:“那……”

薛安甯侧过来,打断她:“今天太累了,等明天醒来我们去吃学校外边那家李记羊肉泡馍吧。”说着,将半边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想吃。”似梦呓一般的两个字落下。

黑暗中,郁燃这样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落下:“好,那睡吧。”

晚安。

耳畔传来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平缓。

次日上午,郁燃被黄遐打来的电话叫醒。

“你还没醒啊?”

“中午出来吃个饭吧,刚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好……”郁燃睡得迷糊,也没细问。

挂掉电话之后她又躺了七八分钟,才从床上缓缓坐起。她一动,旁边的薛安甯也跟着动了,人往这边滚半圈将脸埋在她腰侧,没睁眼。

郁燃手搭下去,揉揉她的脑袋,又滑到耳后,揉捏她的耳朵。

薛安甯没睁眼,迷迷糊糊问:“谁给你打电话?”

“黄遐,约我中午吃饭。”

“你也一起。”

薛安甯穿的是郁燃的衣服,但外头还是昨天那件白色冲锋衣,看不出端倪。

约在李记羊肉泡馍。

说是一起吃饭,其实她们到的时候黄遐已经吃上。

看见薛安甯跟郁燃一起来,她已经惊讶得很麻木:“你俩怎么又在一起?怎么还是昨天那身啊,昨晚没回去吗?”

郁燃拉开椅子坐下,轻飘飘地:“昨晚她回头找我拿东西,我们又聊了会儿新歌的灵感,有些饿,在外边吃完宵夜错过了宿舍门禁时间。”

张口就来。

黄遐听明白了,总结:“所以,你俩开房睡了一晚。”

薛安甯笑一声:“嗯……”

听见“开房”两个字的时候,薛安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漏了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真的很像偷情。

郁燃没打算跟黄遐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叫了两碗羊肉泡馍,她直接问:“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东西在哪?”

“吃完给你。”黄遐笑笑,神秘兮兮的。

结果吃完午饭,黄遐把她们带到了校门口的菜鸟驿站,取出来两个大号的纸箱,从美国寄回来的国际快递,都不用拆,光是看贴在上边的物流单就知道是谁寄的。

郁燃一看,直接挂脸:“我不要,你都拿回去。”

黄遐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单手插在腰上:“不是吧郁燃,你还生宁宁姐的气啊,她那会儿出去念书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我真是搞不懂,当初你们关系那么好现在怎么闹成这样……”

“黄遐,”郁燃扫一眼站在旁边的薛安甯,没让对方继续说下去。她静静开口,“萧宁让你给我带东西时候,你问过我想不想要吗?还是说因为你们是亲戚,所以你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答应了她。”

尖锐到有些伤人的话。

黄遐一脸懵地站在那,又尴尬又生气,她们昨天才刚刚和好。

薛安甯觉得这事实在很诡异,诡异的点在于,郁燃竟然发火了。

但不清楚前因后果,她也不好插话。

两难之间,薛安甯选择站出来再次充当两人的安全缓冲带,她弯腰蹲下,伸手掂了掂单个纸箱的重量,抬头笑:“要不学姐,东西我先帮你搬回去?”

“劳务费,一根雪糕。”

【作者有话说】

笑吧笑吧,下章就笑不出来了[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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