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腊八粥
冬雪初降， 寒风瑟瑟。
屋内升起的袅袅炊烟与暖融融的水汽，却讓这个普通的农家小屋充满着溫暖。
尽管冬日里不忙农活，但勤快惯了的农家人依旧不会太晚起来， 此刻丰家堂屋的炉火早已烧起来， 里面正塞满了柴火， 发出“噼啪噼啪”的燃烧声。
从屋子的窗户看进去， 影影绰绰的人影各自忙活着，不时轻声交谈两句。
“云婷这丫头，还没起来呢？”
过了腊八就是年，李桥镇石泉村此刻家家户户都煮起了腊八粥， 丰家也不例外。
安叶与陳大娘正待在厨房中，因为昨日陳大娘说今天是腊八， 要煮腊八粥， 安叶老家从没有这个习俗，于是很是好奇，便说好了第二天陳大娘一定要叫上她一起煮，刚好，安叶也可以如往常过节一般， 也做上一些自己家乡那邊的吃食。
安叶听见陳大娘的抱怨， 便为丰云婷说话：昨晚我们一起做衣服， 云婷教我很多绣花的技巧呢， 可能是累了，反正今日没什么事，讓她多睡会吧。
陈大娘看懂了个大概，“行行行，你们姐妹俩都互相护着，说了谁另一个都要跟我掰扯， 我可管不了你们了。”
嘴上这么说着，可陈大娘脸上却笑得眼角纹都越发明显了。
“来，叶子，你看啊，做腊八粥呢，主要是要有这些东西，随每个人的口味……”
大米、糯米、红豆、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枸杞，这是陈大娘早就准备好的八种食材，都是家里现成的，或者容易买到的，也可以选黑豆、核桃、杏仁都行。
“这些东西比如红豆和莲子，都要提前一晚上给泡上，不然煮的时候不容易烂，吃起来就没那么糯了。”陈大娘将准备好的食材都放到一起，一样样给安叶讲着。
安叶認真記下，然后便主动接手了煮粥的活儿，毕竟好記性不如烂笔头，做菜嗎，也还是要自己做过一遍才最能记得住了。
腊八粥主要讲的就是一个食材，煮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稍微讲究一点順序即可。
昨晚泡好的红豆、花生、莲子线下，小火熬煮一会儿，再放入主料大米和糯米。
煮粥麻烦的就是要等，尤其是想要煮一锅完美的腊八粥，食材这么多，更是要一样样等。
这时候家里人也都起来了，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小川叽叽喳喳的声音，秀荷嫂子哄孩子的悄悄话，丰云婷咋咋呼呼找安叶的大嗓门。
“我来搅吧，你去坐着歇一会。”还有静悄悄来到身邊接过安叶手中大勺子的低沉嗓音。
安叶还未回头，手便被另一只宽厚溫热的大手握住，饭勺由此换了一个主人。
安叶笑着看过去：睡得好嗎？昨晚上好冷。
丰云山拿着勺子認真搅拌，免得粘锅，看安叶觉得冷，便皱起眉头，“你晚上睡觉觉得冷了？忘了给你弄一个暖水袋了，今天去镇子上买一个，正好那狐狸毛还有点边角料剩下来，讓伯娘给你缝成套子，你晚上抱着睡。”
安叶停了心里熨帖得很，不过她还是表示：不是啦，只是觉得一下子就到深冬了，雪下得也大。我和云婷睡一个被窝，盖了两层厚鋪盖呢，一点都不冷，而且烧了炕的呀。
丰云山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番，确实没发现小娘子有被冻着的痕迹，这才放下心。
“嗯，我晚上会起来给你们加点柴火，若是熄火了早上起来太难受了，不用吝惜柴，我和大伯还有云海这段时日每天都回去打柴回来。”
安叶点头：辛苦你们了！诶，开花了～
大米和糯米已经煮到开花，终于来到最后的部分了，放进增加甜味的红枣和桂圆，家里人吃得偏甜，再加上几颗冰糖，等上一刻钟，让甜味充分融入粥里，出锅之前将枸杞撒上去。
甜香软糯的腊八粥就在这样一个降雪的冬日热气腾腾地出锅啦！
安叶煮粥的时候，陈大娘也没闲着，和后面来厨房的李秀荷一起，整了一锅大馒头，又切了些腌好的萝卜、白菜，如此一顿家常的早饭就备好了。
一家人一齐上桌，每个人盛上一碗腊八粥。
“今年这粥火候真好，一点没糊，好吃！”丰云婷直接就着碗喝了一大口，刚吃进去就忙不迭开始夸赞。
陈大娘看了她一眼，“你意思是我以前煮的粥是糊的不好吃呗？”
丰云婷眼睛一转，笑嘻嘻应道：“娘，我可没这么说。这可是安叶第一次煮腊八粥呢，我不是想着要给她一些鼓励吗？”
看着丰云婷耍宝，安叶无奈：是干娘教我做的，不然我可做不出来。
陈大娘：“这还差不多，你可不能和着云婷一起欺负我。”
一家人边逗趣，边吃完了早饭。
安叶找到了李秀荷：嫂子，你会做腊八豆腐吗？
李秀荷：“腊八豆腐？这是你家那边的吃法吗，这我可真不会，叶子你想吃啦，刚好，这还有我们带回来的豆腐，准备着做成冻豆腐呢。”
安叶：嗯，我想吃，还有就是，我觉得可以在你们的豆腐鋪子里卖，快过年了嘛，总会有人愿意买些回去尝一尝的。
李秀荷没怎么看懂，还以为是安叶想吃豆腐，便找出了一大块给她，“你做吧，刚好也给我们尝尝。”
安叶只好找到了丰云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丰云山：“你为何不在自己的摊子上卖？不用因为我们要成婚，就想这些事，我们以后也不会和大家住在一起。”
丰云山是担忧，安叶会因为与他成婚，将家中亲戚生活的责任也作为自己的责任，但他只想让她做她自己，开开心心的。
安叶却有些恍然，其实她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因为这个吃食刚好与豆腐相关而已，所以想着让秀荷嫂子他们摊位去卖，或许生意更好。
可当丰云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安叶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当初自己在家中甘愿为父母和弟弟奉献一切的想法，并非是必须、必要的。
这样一想，她有好久都没有回忆以前在家中的日子了。
“还是你是担心卖豆腐会影响他们的生意？”见安叶不出声，丰云山以为她还有其他的顾虑。
回过神来，安叶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感动：丰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才想把腊八豆腐教给秀荷嫂子的，我只是觉得比起我的摊位，豆腐铺卖的话，更方便。
说着，安叶又变得一本正经：而且丰大哥你这样说不对，既然我已经是干爹干娘的女儿了，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以后我们成亲了，就是亲上加亲。家里人都对我很好，我也愿意对他们好，不是因为责任什么的。
安叶说话的时候，丰云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心中觉得，她怎么一天天会有这么多可爱的表情？
曾经丰云海与李秀荷订婚之后，便常常在家中做出一副痴呆的傻模样，嘴里说些傻话，什么“她特别可爱”“她特别温柔”“她特别能干”之类的。
丰云山当时想，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不一样的性格，恐怕是你自己想太多吧。
可如今轮到他身上，他才终于发现，所言不虚。
确实很可爱，很温柔，很能干。
一想到还要等上两三个月，他就觉得很难忍耐。
“嗯，你说得对，”丰云山一本正经点头认同，“是我想岔了，走吧，我去帮你说。”
于是一家人便知道了安叶想把腊八豆腐的做法教给李秀荷，让他们试着在铺子里卖的事情。
丰大伯：“这倒是可以，不过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你们当初豆浆那个事儿就做得挺好的，这样生意才能长久做下去。叶子把这个做法教给你们，也不能白教，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丰大伯在家中虽然少言，但他为人刚正，做人做事眼里都容不得沙子，所以一家人也都信服他、依靠他。
丰云海：“嗐，这肯定的啊爹，就算你不说，我和秀荷也不能白要叶子的菜谱。叶子，你看你是想直接把做法卖给我们，还是像豆浆一样分钱？”
父子俩一人一句，都不容安叶插嘴，就把事儿给定下了，现在她只能选择拿钱的法子。
有些无措地看向丰云山，她本来只是想随随便便把一种吃食的做法分享给秀荷嫂子的，若是能卖就卖点，怎么突然弄得这么正式了？
丰云山眼神安慰安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丰云婷在一边看的次牙咧嘴的，什么不得了的悄悄话还要贴得这么近才能说？
安叶得到了鼓励，心中捋了捋，她虽然不想要，但也懂一个道理，若是白给的，那就是欠下了人情，人情总会让人有心理压力，就算是一家人，也不能经常这样，尤其是涉及到銀钱的事情，算得清楚些，反而对你我都好。
拿定了主意，安叶便表示：那就直接卖给云海哥和秀荷嫂子，不过这个菜不是我独创的，我不能按着别人大厨师自己想的菜收銀子。所以，一百文就行了。
当初卖给松风茶舍的茶饮单子是五百文一份，不过这个是茶舍存了道歉的心思，才抬高了不少價钱。
到了这，卖给李秀荷和丰云海腊八豆腐的做法，肯定不至于这么高的價钱。
李秀荷闻言却有些担忧安叶是不是故意让着她们：“叶子，这价钱会不会低了些，我听说那些人卖房子都是按银子算呢。”
安叶连连摆手：腊八豆腐就是个小吃食，又不是大菜，这个价钱已经很不错了。
见安叶做好决定，丰云山此时才开口：“就这样吧，虽然做生意要将钱的事情说清楚，但终归是一家人，总不能真跟街上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叶子已经做好决定了，就按照她说的来吧。”
这一大句话说出来，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然后……
“哈哈哈，行啊，山子哥，你如今是真不一样了，我说吧，男人还是得早些成亲，不然真成了木头柱子，都不会说话了。你们看，今天这不是挺会说的吗？”
“我说也是，我看脸都没以前那么硬了。”
“才不是呢，山子哥只是对叶子这样，他还不是看我不順眼。”这是丰云婷开始抱怨了。
丰云山闻言，头都没偏过去看丰云婷：“你要是一天老实点，我为什么要看你不顺眼？”
睡一个被窝就算了。
天天睁眼就是找叶子，叶子在哪儿。
不够烦的。
屋内升起的袅袅炊烟与暖融融的水汽，却讓这个普通的农家小屋充满着溫暖。
尽管冬日里不忙农活，但勤快惯了的农家人依旧不会太晚起来， 此刻丰家堂屋的炉火早已烧起来， 里面正塞满了柴火， 发出“噼啪噼啪”的燃烧声。
从屋子的窗户看进去， 影影绰绰的人影各自忙活着，不时轻声交谈两句。
“云婷这丫头，还没起来呢？”
过了腊八就是年，李桥镇石泉村此刻家家户户都煮起了腊八粥， 丰家也不例外。
安叶与陳大娘正待在厨房中，因为昨日陳大娘说今天是腊八， 要煮腊八粥， 安叶老家从没有这个习俗，于是很是好奇，便说好了第二天陳大娘一定要叫上她一起煮，刚好，安叶也可以如往常过节一般， 也做上一些自己家乡那邊的吃食。
安叶听见陳大娘的抱怨， 便为丰云婷说话：昨晚我们一起做衣服， 云婷教我很多绣花的技巧呢， 可能是累了，反正今日没什么事，讓她多睡会吧。
陈大娘看懂了个大概，“行行行，你们姐妹俩都互相护着，说了谁另一个都要跟我掰扯， 我可管不了你们了。”
嘴上这么说着，可陈大娘脸上却笑得眼角纹都越发明显了。
“来，叶子，你看啊，做腊八粥呢，主要是要有这些东西，随每个人的口味……”
大米、糯米、红豆、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枸杞，这是陈大娘早就准备好的八种食材，都是家里现成的，或者容易买到的，也可以选黑豆、核桃、杏仁都行。
“这些东西比如红豆和莲子，都要提前一晚上给泡上，不然煮的时候不容易烂，吃起来就没那么糯了。”陈大娘将准备好的食材都放到一起，一样样给安叶讲着。
安叶認真記下，然后便主动接手了煮粥的活儿，毕竟好記性不如烂笔头，做菜嗎，也还是要自己做过一遍才最能记得住了。
腊八粥主要讲的就是一个食材，煮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稍微讲究一点順序即可。
昨晚泡好的红豆、花生、莲子线下，小火熬煮一会儿，再放入主料大米和糯米。
煮粥麻烦的就是要等，尤其是想要煮一锅完美的腊八粥，食材这么多，更是要一样样等。
这时候家里人也都起来了，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小川叽叽喳喳的声音，秀荷嫂子哄孩子的悄悄话，丰云婷咋咋呼呼找安叶的大嗓门。
“我来搅吧，你去坐着歇一会。”还有静悄悄来到身邊接过安叶手中大勺子的低沉嗓音。
安叶还未回头，手便被另一只宽厚溫热的大手握住，饭勺由此换了一个主人。
安叶笑着看过去：睡得好嗎？昨晚上好冷。
丰云山拿着勺子認真搅拌，免得粘锅，看安叶觉得冷，便皱起眉头，“你晚上睡觉觉得冷了？忘了给你弄一个暖水袋了，今天去镇子上买一个，正好那狐狸毛还有点边角料剩下来，讓伯娘给你缝成套子，你晚上抱着睡。”
安叶停了心里熨帖得很，不过她还是表示：不是啦，只是觉得一下子就到深冬了，雪下得也大。我和云婷睡一个被窝，盖了两层厚鋪盖呢，一点都不冷，而且烧了炕的呀。
丰云山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番，确实没发现小娘子有被冻着的痕迹，这才放下心。
“嗯，我晚上会起来给你们加点柴火，若是熄火了早上起来太难受了，不用吝惜柴，我和大伯还有云海这段时日每天都回去打柴回来。”
安叶点头：辛苦你们了！诶，开花了～
大米和糯米已经煮到开花，终于来到最后的部分了，放进增加甜味的红枣和桂圆，家里人吃得偏甜，再加上几颗冰糖，等上一刻钟，让甜味充分融入粥里，出锅之前将枸杞撒上去。
甜香软糯的腊八粥就在这样一个降雪的冬日热气腾腾地出锅啦！
安叶煮粥的时候，陈大娘也没闲着，和后面来厨房的李秀荷一起，整了一锅大馒头，又切了些腌好的萝卜、白菜，如此一顿家常的早饭就备好了。
一家人一齐上桌，每个人盛上一碗腊八粥。
“今年这粥火候真好，一点没糊，好吃！”丰云婷直接就着碗喝了一大口，刚吃进去就忙不迭开始夸赞。
陈大娘看了她一眼，“你意思是我以前煮的粥是糊的不好吃呗？”
丰云婷眼睛一转，笑嘻嘻应道：“娘，我可没这么说。这可是安叶第一次煮腊八粥呢，我不是想着要给她一些鼓励吗？”
看着丰云婷耍宝，安叶无奈：是干娘教我做的，不然我可做不出来。
陈大娘：“这还差不多，你可不能和着云婷一起欺负我。”
一家人边逗趣，边吃完了早饭。
安叶找到了李秀荷：嫂子，你会做腊八豆腐吗？
李秀荷：“腊八豆腐？这是你家那边的吃法吗，这我可真不会，叶子你想吃啦，刚好，这还有我们带回来的豆腐，准备着做成冻豆腐呢。”
安叶：嗯，我想吃，还有就是，我觉得可以在你们的豆腐鋪子里卖，快过年了嘛，总会有人愿意买些回去尝一尝的。
李秀荷没怎么看懂，还以为是安叶想吃豆腐，便找出了一大块给她，“你做吧，刚好也给我们尝尝。”
安叶只好找到了丰云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丰云山：“你为何不在自己的摊子上卖？不用因为我们要成婚，就想这些事，我们以后也不会和大家住在一起。”
丰云山是担忧，安叶会因为与他成婚，将家中亲戚生活的责任也作为自己的责任，但他只想让她做她自己，开开心心的。
安叶却有些恍然，其实她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因为这个吃食刚好与豆腐相关而已，所以想着让秀荷嫂子他们摊位去卖，或许生意更好。
可当丰云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安叶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当初自己在家中甘愿为父母和弟弟奉献一切的想法，并非是必须、必要的。
这样一想，她有好久都没有回忆以前在家中的日子了。
“还是你是担心卖豆腐会影响他们的生意？”见安叶不出声，丰云山以为她还有其他的顾虑。
回过神来，安叶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感动：丰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才想把腊八豆腐教给秀荷嫂子的，我只是觉得比起我的摊位，豆腐铺卖的话，更方便。
说着，安叶又变得一本正经：而且丰大哥你这样说不对，既然我已经是干爹干娘的女儿了，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以后我们成亲了，就是亲上加亲。家里人都对我很好，我也愿意对他们好，不是因为责任什么的。
安叶说话的时候，丰云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心中觉得，她怎么一天天会有这么多可爱的表情？
曾经丰云海与李秀荷订婚之后，便常常在家中做出一副痴呆的傻模样，嘴里说些傻话，什么“她特别可爱”“她特别温柔”“她特别能干”之类的。
丰云山当时想，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不一样的性格，恐怕是你自己想太多吧。
可如今轮到他身上，他才终于发现，所言不虚。
确实很可爱，很温柔，很能干。
一想到还要等上两三个月，他就觉得很难忍耐。
“嗯，你说得对，”丰云山一本正经点头认同，“是我想岔了，走吧，我去帮你说。”
于是一家人便知道了安叶想把腊八豆腐的做法教给李秀荷，让他们试着在铺子里卖的事情。
丰大伯：“这倒是可以，不过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你们当初豆浆那个事儿就做得挺好的，这样生意才能长久做下去。叶子把这个做法教给你们，也不能白教，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丰大伯在家中虽然少言，但他为人刚正，做人做事眼里都容不得沙子，所以一家人也都信服他、依靠他。
丰云海：“嗐，这肯定的啊爹，就算你不说，我和秀荷也不能白要叶子的菜谱。叶子，你看你是想直接把做法卖给我们，还是像豆浆一样分钱？”
父子俩一人一句，都不容安叶插嘴，就把事儿给定下了，现在她只能选择拿钱的法子。
有些无措地看向丰云山，她本来只是想随随便便把一种吃食的做法分享给秀荷嫂子的，若是能卖就卖点，怎么突然弄得这么正式了？
丰云山眼神安慰安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丰云婷在一边看的次牙咧嘴的，什么不得了的悄悄话还要贴得这么近才能说？
安叶得到了鼓励，心中捋了捋，她虽然不想要，但也懂一个道理，若是白给的，那就是欠下了人情，人情总会让人有心理压力，就算是一家人，也不能经常这样，尤其是涉及到銀钱的事情，算得清楚些，反而对你我都好。
拿定了主意，安叶便表示：那就直接卖给云海哥和秀荷嫂子，不过这个菜不是我独创的，我不能按着别人大厨师自己想的菜收銀子。所以，一百文就行了。
当初卖给松风茶舍的茶饮单子是五百文一份，不过这个是茶舍存了道歉的心思，才抬高了不少價钱。
到了这，卖给李秀荷和丰云海腊八豆腐的做法，肯定不至于这么高的價钱。
李秀荷闻言却有些担忧安叶是不是故意让着她们：“叶子，这价钱会不会低了些，我听说那些人卖房子都是按银子算呢。”
安叶连连摆手：腊八豆腐就是个小吃食，又不是大菜，这个价钱已经很不错了。
见安叶做好决定，丰云山此时才开口：“就这样吧，虽然做生意要将钱的事情说清楚，但终归是一家人，总不能真跟街上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叶子已经做好决定了，就按照她说的来吧。”
这一大句话说出来，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然后……
“哈哈哈，行啊，山子哥，你如今是真不一样了，我说吧，男人还是得早些成亲，不然真成了木头柱子，都不会说话了。你们看，今天这不是挺会说的吗？”
“我说也是，我看脸都没以前那么硬了。”
“才不是呢，山子哥只是对叶子这样，他还不是看我不順眼。”这是丰云婷开始抱怨了。
丰云山闻言，头都没偏过去看丰云婷：“你要是一天老实点，我为什么要看你不顺眼？”
睡一个被窝就算了。
天天睁眼就是找叶子，叶子在哪儿。
不够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