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镜
走廊越来越深，两侧的门越来越少，墙壁开始出现裂缝，灯管坏得越来越多。
叶秋辞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走到尽头。
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
「禁止进入」
铁门是锁着的。
叶秋辞蹲下来看那把锁——是老式挂锁，绣得不成样子，但锁芯还在。他没有开锁工具，按理说打不开。
但他注意到锁的挂环和门框的连接处，螺丝已经松了，锈蚀得厉害。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铅笔，把笔尖塞进螺丝和门框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咔。”
螺丝崩飞，挂环脱落，锁连着挂环一起掉在地上。
叶秋辞推开门。
门后是楼梯。向上，看不到尽头；向下，也看不到尽头。
他站在楼梯口，往上看了看，往下看了看。
往上可能是天台，往下可能是地下室。
他选择往下走。
楼梯很长，每一层都有一扇门，门上标着数字：B1，B2，B3……
叶秋辞没有停，一直往下走。
走到B7的时候，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是金属的，崭新的，锃亮的，和这个破旧的精神病院格格不入。
门上有一个显示屏，显示着一行字：
【当前副本探索度：17％】
【恭喜您发现隐藏区域】
【是否开启直播】
叶秋辞愣了一下。
直播？
他伸手点了“否”。
显示屏切换成另一行字：
【您选择了不开启直播】
【请注意：开启直播可获得观众打赏，打赏积分可用于兑换道具】
【关闭直播期间，您的表现将不被记录，也无法获得额外积分】
叶秋辞看完，面无表情。
积分？打赏？道具？
这个游戏的底层逻辑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他有点了‘否’——不对，屏幕上没有‘否’了，只有‘确认’。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是否开启直播’只是通知，不是选择。
他推开金属门。
门后是一个房间。
大约二十平米，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正对面的墙上，有一面镜子。
镜子很大，从天花板到地面，把整个房间都映在里面。
叶秋辞走进房间，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他也在看着他。
灰色卫衣，黑色休闲裤，帆布鞋。头发有点乱，表情有点冷，眼角带着熬夜后的红血丝。
一切正常。
但他没有转身离开。
他就那样盯着镜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眼睛。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学我学的这么像的？”
镜子里的他没有动。
叶秋辞继续说：“从我开始往下走的时候？还是从我推开那扇门的时候？还是……从一开始，我看到的就不是我自己？”
镜子里的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平时冷笑的样子一模一样，但眼神不对，太亮，太兴奋，太迫不及待。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镜子里的他开口，声音也一模一样。
“一开始。”叶秋辞说，“那个活动室的尸体，纸上写的那句话「第一个发现我的人，就是下一个我」。如果是诅咒，我应该已经死了。如果不是诅咒，那就是提示。提示我：有人，或者有东西，在盯着我。”
“所以？”
“所以我一路往下走，就是想看看，盯着我的是什么。”
镜子里的他笑得更开心了：“那你看到了？”
叶秋辞沉默了一秒。
“看到了，”他说，“是个蠢货。”
镜子里的他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叶秋辞抡起口袋里那半截铅笔，狠狠砸向镜子。
“咔嚓！”
镜面碎裂。
裂缝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像树根，像无数扭曲的蛇。镜中的影像破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里都有一个扭曲的、愤怒的、正在尖叫的——
叶秋辞没有看。
他转身就跑。
他跑上楼梯，一步三级，B7，B6，B5——
身后传来碎裂声，爬行声，无数细碎的脚步声在追赶他。
他没有回头。
B4，B3，B2——
身后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追到了他的脚后跟……
B1……
他冲出楼梯口，冲回走廊，往前跑，跑过活动室（里面的尸体不见了），跑过那个虚掩着的房间（门现在是关着的），跑过一扇扇铁门……
他看到前面有光。
不是日光灯的惨白，而是……
暖黄色的，温暖的，像是……
天亮了？
他没有犹豫，朝着光冲过去。
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吞没了他的视野。
“叮！”
【恭喜您完成新手副本：废弃精神病院】
【通关评价：S】
【探索度：43％】
【击杀数：0】
【获得积分：500】
【您在本批新手玩家中排名：第1位】
【恭喜您成为本批新手玩家前五名完成者，获得技能奖励】
【正在为您随机抽取技能……】
【抽取完成】
【恭喜您获得S级成长型技能：绝对解构】
【技能说明：可有限时间内看穿事物本质。当前等级：Lv.1（仅能对死物使用）】
【您已被传送至大厅】
叶秋辞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走到尽头。
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
「禁止进入」
铁门是锁着的。
叶秋辞蹲下来看那把锁——是老式挂锁，绣得不成样子，但锁芯还在。他没有开锁工具，按理说打不开。
但他注意到锁的挂环和门框的连接处，螺丝已经松了，锈蚀得厉害。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铅笔，把笔尖塞进螺丝和门框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咔。”
螺丝崩飞，挂环脱落，锁连着挂环一起掉在地上。
叶秋辞推开门。
门后是楼梯。向上，看不到尽头；向下，也看不到尽头。
他站在楼梯口，往上看了看，往下看了看。
往上可能是天台，往下可能是地下室。
他选择往下走。
楼梯很长，每一层都有一扇门，门上标着数字：B1，B2，B3……
叶秋辞没有停，一直往下走。
走到B7的时候，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是金属的，崭新的，锃亮的，和这个破旧的精神病院格格不入。
门上有一个显示屏，显示着一行字：
【当前副本探索度：17％】
【恭喜您发现隐藏区域】
【是否开启直播】
叶秋辞愣了一下。
直播？
他伸手点了“否”。
显示屏切换成另一行字：
【您选择了不开启直播】
【请注意：开启直播可获得观众打赏，打赏积分可用于兑换道具】
【关闭直播期间，您的表现将不被记录，也无法获得额外积分】
叶秋辞看完，面无表情。
积分？打赏？道具？
这个游戏的底层逻辑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他有点了‘否’——不对，屏幕上没有‘否’了，只有‘确认’。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是否开启直播’只是通知，不是选择。
他推开金属门。
门后是一个房间。
大约二十平米，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正对面的墙上，有一面镜子。
镜子很大，从天花板到地面，把整个房间都映在里面。
叶秋辞走进房间，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他也在看着他。
灰色卫衣，黑色休闲裤，帆布鞋。头发有点乱，表情有点冷，眼角带着熬夜后的红血丝。
一切正常。
但他没有转身离开。
他就那样盯着镜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眼睛。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学我学的这么像的？”
镜子里的他没有动。
叶秋辞继续说：“从我开始往下走的时候？还是从我推开那扇门的时候？还是……从一开始，我看到的就不是我自己？”
镜子里的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平时冷笑的样子一模一样，但眼神不对，太亮，太兴奋，太迫不及待。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镜子里的他开口，声音也一模一样。
“一开始。”叶秋辞说，“那个活动室的尸体，纸上写的那句话「第一个发现我的人，就是下一个我」。如果是诅咒，我应该已经死了。如果不是诅咒，那就是提示。提示我：有人，或者有东西，在盯着我。”
“所以？”
“所以我一路往下走，就是想看看，盯着我的是什么。”
镜子里的他笑得更开心了：“那你看到了？”
叶秋辞沉默了一秒。
“看到了，”他说，“是个蠢货。”
镜子里的他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叶秋辞抡起口袋里那半截铅笔，狠狠砸向镜子。
“咔嚓！”
镜面碎裂。
裂缝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像树根，像无数扭曲的蛇。镜中的影像破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里都有一个扭曲的、愤怒的、正在尖叫的——
叶秋辞没有看。
他转身就跑。
他跑上楼梯，一步三级，B7，B6，B5——
身后传来碎裂声，爬行声，无数细碎的脚步声在追赶他。
他没有回头。
B4，B3，B2——
身后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追到了他的脚后跟……
B1……
他冲出楼梯口，冲回走廊，往前跑，跑过活动室（里面的尸体不见了），跑过那个虚掩着的房间（门现在是关着的），跑过一扇扇铁门……
他看到前面有光。
不是日光灯的惨白，而是……
暖黄色的，温暖的，像是……
天亮了？
他没有犹豫，朝着光冲过去。
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吞没了他的视野。
“叮！”
【恭喜您完成新手副本：废弃精神病院】
【通关评价：S】
【探索度：43％】
【击杀数：0】
【获得积分：500】
【您在本批新手玩家中排名：第1位】
【恭喜您成为本批新手玩家前五名完成者，获得技能奖励】
【正在为您随机抽取技能……】
【抽取完成】
【恭喜您获得S级成长型技能：绝对解构】
【技能说明：可有限时间内看穿事物本质。当前等级：Lv.1（仅能对死物使用）】
【您已被传送至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