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厅
叶秋辞第三次睁开眼。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脚下是某种半透明的材质，头顶是看不到边际的穹顶，四周漂浮着无数块光幕，光幕里播放着各种画面……
有人在古墓里和木乃伊搏斗。
有人在未来都市里被机器人追杀。
有人在中世纪的城堡里参加一场诡异的晚宴。
每一块光幕下方都是跳动的数字，时不时有流光划过——那是打赏。
大厅。
他记得系统提示说，这里是大厅。
他低头看自己，灰色卫衣完好，帆布鞋还在，口袋里的笔记本和那张纸还在——竟然带出来了？
他把笔记本掏出来，翻开。
空白。
全部空白。
之前看到的那些字，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叶秋辞盯着笔记本看了三秒，然后把它塞回口袋。
他抬起头，开始观察这个所谓的“大厅”。
人很多。形形色色，各种年龄段，各种穿着打扮。有人在看光幕，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行色匆匆走向某个方向。
没有人注意他。
一个新人，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在意。
叶秋辞想，挺好，他也不想被人注意。
他找了个角落，靠墙站着，开始研究离他最近的那块光幕。
光幕上是一个排行榜——
【本周副本通关次数榜】
1.沈默言-17次
2.秦筝-12次
3.林啸风-9次
4.……
沈默言。
这个名字下面，有一行字：
【观众打赏榜第1名·综合实力榜第1名·S级副本通关记录保持者】
叶秋辞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移开视线。
旁边另一块光幕上，正在重播某个副本的精彩瞬间。标题写着：
【新人必看！S级技能拥有者的新手副本首秀】
画面里是一个软萌的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拿着比自己还高的狙击枪，在一座废弃的高楼上冷静地瞄准。
千米之外，一枪爆头。
弹幕疯狂刷过：
“路知意妈妈爱你！”
“这反差绝了，长着最可爱的脸，杀着最狠的人”
“弦乐公会已经在接触她了，估计很快就要被秦筝收编”
“秦筝亲自下场挖人？这排名！”
叶秋辞默默看完。
狙击枪。千里爆头。反差萌。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副本里，唯一用来当武器的是一截铅笔。
很好。
他继续看光幕。
下一块，是某个公会的宣传片。
【神殿——全服第一公会，招募S级副本通关100次以上玩家】
画面里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黑暗城堡，被雷电环绕，气势恢宏。
弹幕：
“神殿啊……门槛太高了，这辈子都进不去”
“听说会长沈默言最近在关注一个新人？”
“假的吧，沈默言那种人会关注新人？”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在某个副本里遇见的”
“沈默言带新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叶秋辞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秒。
沈默言。
又是这个名字。
他正准备移开视线，突然感觉到什么……
一道目光。
很轻，很远，但存在。
他抬起头，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隔着人群，隔着漂浮的光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黑色的衣服，深不见底的眼睛，周身的气场和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像是一头潜伏的野兽，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猎物。
他看着叶秋辞。
叶秋辞和他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叶秋辞移开视线，皱了皱眉，内心OS：
“装什么深沉。”
那个人——
沈默言，全服实力第一的创奇玩家，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角落里那个刚刚通关新手副本的新人。
他看见那个新人在看光幕上的排行榜，看见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后毫无反应地移开视线，看见他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并对视了三秒……
然后，那个新人皱着眉移开视线，表情里写满了“这人谁啊有病吧”。
沈默言嘴角微微扬起。
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周围一直暗中观察他的玩家们却炸了：
“卧槽沈默言笑了？”
“他看什么呢？”
“那个方向……是个新人？”
“什么新人能让沈默言笑？”
沈默言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只是看着角落里的新人，看着他继续面无表情地研究光幕，看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全服最强的人盯上了。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只留下一个念头：
“有意思。”
——
叶秋辞看完光幕，大概了解了一些基本信息：
大厅里不能使用技能和道具。
每周要交积分，不够会被强制送进副本。
可以看别人直播，也可以自己开直播赚打赏。
有很多公会，加入公会可以不用交积分。
以及……
这个游戏里死了，现实里也会死。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空白笔记本，又看了一遍。
副本里的那些字，是真的发生过，还是他的幻觉？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带出来就消失了？
他盯着笔记本的封面，盯着那三个已经消失的、曾经存在的字——
「别相信」
别相信什么？
别相信副本里看到的一切？被系统的提示？还是……
别相信任何人？
叶秋辞把笔记本收起来，站直身体。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进来了。
这个游戏有规则，有漏洞，有值得分析的东西。
而他会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全部解构。
至于那个叫什么沈默言的……
关他什么事。
与此同时，大厅另一侧。
弦乐公会专属区域，一座古色古香的园林里，秦筝慵懒地靠在软榻上，面前悬浮着几块光幕。
其中一块光幕上，正在重播路知意的新手副本。
秦筝看着画面里那个软萌少女切换战斗状态时的冷静眼神，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个小朋友，”她用指尖点了点光幕上路知意的脸，“我要了。”
旁边的人小声提醒：“会长，自由之翼那边也在接触她……”
秦筝挑眉：“自由之翼？”
她笑了一声，声音懒懒的，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让他们去接触。反正最后，她会来我这。”
路知意本人，此刻正站在大厅另一个角落，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好大。
好多人。
好多光幕。
她看见光幕上有人在打架，有人在被追杀，有人在做一些很厉害的事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棒棒糖，又看了看光幕上那些拿着刀枪剑戟的玩家，默默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嗯。
草莓味的。
——
大厅里永远喧嚣，永远热闹，永远有人在生，永远有人在死。
而在那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新人，正在研究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不知道的是……
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被全服最强的男人。
被即将成为他宿命的人。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脚下是某种半透明的材质，头顶是看不到边际的穹顶，四周漂浮着无数块光幕，光幕里播放着各种画面……
有人在古墓里和木乃伊搏斗。
有人在未来都市里被机器人追杀。
有人在中世纪的城堡里参加一场诡异的晚宴。
每一块光幕下方都是跳动的数字，时不时有流光划过——那是打赏。
大厅。
他记得系统提示说，这里是大厅。
他低头看自己，灰色卫衣完好，帆布鞋还在，口袋里的笔记本和那张纸还在——竟然带出来了？
他把笔记本掏出来，翻开。
空白。
全部空白。
之前看到的那些字，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叶秋辞盯着笔记本看了三秒，然后把它塞回口袋。
他抬起头，开始观察这个所谓的“大厅”。
人很多。形形色色，各种年龄段，各种穿着打扮。有人在看光幕，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行色匆匆走向某个方向。
没有人注意他。
一个新人，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在意。
叶秋辞想，挺好，他也不想被人注意。
他找了个角落，靠墙站着，开始研究离他最近的那块光幕。
光幕上是一个排行榜——
【本周副本通关次数榜】
1.沈默言-17次
2.秦筝-12次
3.林啸风-9次
4.……
沈默言。
这个名字下面，有一行字：
【观众打赏榜第1名·综合实力榜第1名·S级副本通关记录保持者】
叶秋辞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移开视线。
旁边另一块光幕上，正在重播某个副本的精彩瞬间。标题写着：
【新人必看！S级技能拥有者的新手副本首秀】
画面里是一个软萌的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拿着比自己还高的狙击枪，在一座废弃的高楼上冷静地瞄准。
千米之外，一枪爆头。
弹幕疯狂刷过：
“路知意妈妈爱你！”
“这反差绝了，长着最可爱的脸，杀着最狠的人”
“弦乐公会已经在接触她了，估计很快就要被秦筝收编”
“秦筝亲自下场挖人？这排名！”
叶秋辞默默看完。
狙击枪。千里爆头。反差萌。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副本里，唯一用来当武器的是一截铅笔。
很好。
他继续看光幕。
下一块，是某个公会的宣传片。
【神殿——全服第一公会，招募S级副本通关100次以上玩家】
画面里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黑暗城堡，被雷电环绕，气势恢宏。
弹幕：
“神殿啊……门槛太高了，这辈子都进不去”
“听说会长沈默言最近在关注一个新人？”
“假的吧，沈默言那种人会关注新人？”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在某个副本里遇见的”
“沈默言带新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叶秋辞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秒。
沈默言。
又是这个名字。
他正准备移开视线，突然感觉到什么……
一道目光。
很轻，很远，但存在。
他抬起头，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隔着人群，隔着漂浮的光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黑色的衣服，深不见底的眼睛，周身的气场和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像是一头潜伏的野兽，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猎物。
他看着叶秋辞。
叶秋辞和他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叶秋辞移开视线，皱了皱眉，内心OS：
“装什么深沉。”
那个人——
沈默言，全服实力第一的创奇玩家，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角落里那个刚刚通关新手副本的新人。
他看见那个新人在看光幕上的排行榜，看见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后毫无反应地移开视线，看见他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并对视了三秒……
然后，那个新人皱着眉移开视线，表情里写满了“这人谁啊有病吧”。
沈默言嘴角微微扬起。
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周围一直暗中观察他的玩家们却炸了：
“卧槽沈默言笑了？”
“他看什么呢？”
“那个方向……是个新人？”
“什么新人能让沈默言笑？”
沈默言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只是看着角落里的新人，看着他继续面无表情地研究光幕，看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全服最强的人盯上了。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只留下一个念头：
“有意思。”
——
叶秋辞看完光幕，大概了解了一些基本信息：
大厅里不能使用技能和道具。
每周要交积分，不够会被强制送进副本。
可以看别人直播，也可以自己开直播赚打赏。
有很多公会，加入公会可以不用交积分。
以及……
这个游戏里死了，现实里也会死。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空白笔记本，又看了一遍。
副本里的那些字，是真的发生过，还是他的幻觉？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带出来就消失了？
他盯着笔记本的封面，盯着那三个已经消失的、曾经存在的字——
「别相信」
别相信什么？
别相信副本里看到的一切？被系统的提示？还是……
别相信任何人？
叶秋辞把笔记本收起来，站直身体。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进来了。
这个游戏有规则，有漏洞，有值得分析的东西。
而他会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全部解构。
至于那个叫什么沈默言的……
关他什么事。
与此同时，大厅另一侧。
弦乐公会专属区域，一座古色古香的园林里，秦筝慵懒地靠在软榻上，面前悬浮着几块光幕。
其中一块光幕上，正在重播路知意的新手副本。
秦筝看着画面里那个软萌少女切换战斗状态时的冷静眼神，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个小朋友，”她用指尖点了点光幕上路知意的脸，“我要了。”
旁边的人小声提醒：“会长，自由之翼那边也在接触她……”
秦筝挑眉：“自由之翼？”
她笑了一声，声音懒懒的，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让他们去接触。反正最后，她会来我这。”
路知意本人，此刻正站在大厅另一个角落，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好大。
好多人。
好多光幕。
她看见光幕上有人在打架，有人在被追杀，有人在做一些很厉害的事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棒棒糖，又看了看光幕上那些拿着刀枪剑戟的玩家，默默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嗯。
草莓味的。
——
大厅里永远喧嚣，永远热闹，永远有人在生，永远有人在死。
而在那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新人，正在研究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不知道的是……
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被全服最强的男人。
被即将成为他宿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