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番外13;赛索斯过去篇(7)

赛索斯的眉头轻轻皱了皱,嫌恶地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十分嫌弃对方身下沾着的那些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居高临下,像是在打量一只不知好歹的爬虫。

“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少年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孙志耳朵里,像一根细针,扎得他浑身一颤。

孙志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汗水与恐惧,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放过我……放过我吧。”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卑微到骨子里的乞求。

他太清楚了。

在这个地方,赛索斯想杀他,真的太容易了。

容易到就像捏死一只蚂蚁,简单到甚至不会在这座巨大的地下场馆里,激起半分多余的浪花。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代理人的死活,更不会有人为他出头。

斗场开了这么多年,明面上是地下黑拳,暗地里,早已经形成了一套密不透风、血腥至极的完整链条。

外面的条子根本管不到这里。

这里山高皇帝远,地处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四周荒无人烟,就算有枪声、有惨叫传出去,也只会被当成是工地噪音,被风吹散。

周边的百姓收了好处,不仅不会上报,反而会帮着把逃出来的“选手”送回去。

这里和境外的金三角管理模式基本一样,胆子非常大,玩的就是一手“灯下黑”,场主算是演示了一把什么叫富贵险中求。

更深层的原因,是这里处理“麻烦”的手段,早已熟练到令人发指。

每一个死在斗场里的人,都不会白白消失。

这里是按你这段原文氛围、人设和剧情,精准扩写到1000字左右,只加细节、氛围、心理,不改动主线,保持暗黑压抑风格:

这座地下斗场里,藏着一套外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尸体处理流程,血腥、缜密,又泯灭人性。

一旦有人在这里消失,就会被拖到后场最隐蔽的房间。专门负责处理尸体的人手法熟练而冷漠,会将尸体上的肉完整地剥下,稍加处理之后,送到那些心理扭曲、有着特殊食人癖好的选手手中。在这个早已将人性踩在脚下的地方,道德与底线是最廉价的东西,弱肉强食四个字,被发挥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

剔干净的骨头不会留下,统一丢进场馆后方的铁笼里,喂给那些体型庞大、性情凶暴的巨型看门犬。这些畜生常年以骨肉为食,眼神里透着噬人的凶光,就连斗场里心狠手辣的打手,轻易也不敢靠近半步。

至于实在处理不掉的残渣、碎块、难以辨认的组织,则会被塞进厚重的黑色塑料袋,堆在阴冷的角落。等积攒到一定数量,便会被一股脑丢进后院那台常年不熄的锅炉里,在高温中焚烧殆尽,最后只余下一捧冰冷的灰。

就连这些骨灰,都不会被浪费。

它们会被悄悄掺进化肥,以极低的价格,卖给边境深山中偷偷种植罂粟的毒贩。用死人骨灰滋养罪恶之花,听上去荒诞又恐怖,可在这片被光明抛弃的黑暗里,却日复一日、悄无声息地上演。

所以,场馆的主人,绝不会介意顺手替自己手下最锋利、最值钱的头牌选手,处理掉一具毫无用处的代理人尸体。对他们而言,这根本算不上麻烦,不过是日常流程里多添一笔而已。

更何况,赛索斯不是普通选手。

他是场馆里名副其实的金牌打手,头号摇钱树,是无数赌徒疯狂下注的对象。整个斗场近两年来,最耀眼、也最恐怖的怪物就是他。年纪最小,下手却最狠,每一场比赛都不留活路,胜率百分之百,从未有过一败。

这样的人,不知有多少代理人挤破了头想要签下他,削尖了脑袋依附于他,只想从他身上分一杯羹。别说是处理一具尸体这样的举手之劳,就算是更肮脏、更血腥的烂摊子,也有的是人抢着上前,只为能和他扯上一丝关系。

这一点,孙志比谁都清楚。

也正是因为清楚,他才从骨髓里透出恐惧。

只要赛索斯想,他现在死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过问,更不会有任何人替他报仇。他会和无数消失在这里的人一样,被剥皮、剔骨、焚烧,最后化作罂粟花下的一捧灰,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赛索斯似乎看穿了他所有的念头,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懒懒地掀起眼皮,嘴里叼着一根还未点燃的烟,指尖随意地转着打火机。昏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斜斜照来,被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影挡住大半,只在他脸颊、脖颈与肩线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模糊而冷寂的光晕。

他站在阴影与微光的交界处,明明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久经风浪的孙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可越是这样,他的脸就越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格外醒目。

那是一双极黑的瞳孔,黑得深沉,黑得发紫,像是最深邃的寒潭,又像是无尽的夜空,人一旦望进去,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吸进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赛索斯懒懒的掀起眼皮,嘴里叼着一根还未点燃的烟。

“孙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少年的声音很淡,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孙志的心上。

他浑身一抖,几乎是脱口而出,连思考都省略了。“明天!明天你的比赛结束之前,我肯定把镇魂卫的人带到你面前!但是……但是他们同不同意,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孙志的语速快得近乎错乱,每个字都在发抖,生怕慢上半拍,下一秒就身首异处。他把承诺一股脑倒了出来,连喘息的空隙都不敢留,只盼着能稍稍熄灭眼前这少年眼底的寒意。

赛索斯就那样静静盯着他,一言不发,像是在掂量这番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被逼无奈的谎言。

少年的眼神沉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仿佛在审视一件器物。

在孙志眼里,这短短几秒漫长如一个世纪。

他死死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从喉咙里蹦出来。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透了贴身的衣物,让他止不住地发冷。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空气沉重得像灌满了铅。

直到某一刻,赛索斯微微眯了眯眼。

那凝聚在他眼底、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终于一点点淡了下去,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孙志整个人瞬间松垮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忽然就笑了,和刚刚的笑比起来更浓了些,看着倒是多了些真情实感。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点浅淡的弧度,眼神温和了不少,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少年该有的干净。哪里还有半分钟前,手握短刀、一言不合就要当场活剐了他的狠戾与疯狂?

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赛索斯轻声说,语气轻松,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非得伤了和气。”

他弯腰,伸出手,将瘫在地上的孙志一把拉了起来。

孙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全靠赛索斯拽着才勉强站稳。

少年的手掌不大,却异常有力,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坚硬而粗糙。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细心地一下一下为孙志拍掉西装外套上沾染的灰尘、泥土,还有那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血渍。

动作温柔,却让孙志又冒了一身冷汗。

“孙哥。”赛索斯抬眼,笑容依旧温和,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飘进孙志耳朵里。

“你也知道,我们这帮选手,长年锻炼,身上的肉又紧又硬,特别硌牙。”

孙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我那帮弟兄,都有些吃腻了。”赛索斯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最近都在念叨,想换新口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志略显臃肿、养尊处优的身上,轻轻一笑。

“像你这样细皮嫩肉、常年不怎么锻炼的,他们肯定特别喜欢。”

孙志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少年依旧笑着,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你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对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孙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怎么可能听不懂。

这哪里是问句,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要是敢食言,就剁了你。

把你拆骨入腹,烧成骨灰,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孙志吓得浑身冷汗,衣服瞬间湿透,黏在身上,又冷又黏。他拼命点头,像一只磕头求饶的木偶,连一句完整的保证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表达自己绝对不敢骗人。

赛索斯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

他拍了拍孙志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对方又是一颤。

“孙哥,我还有事先走了。”少年转身,背影利落而孤冷,“明天见。”

他没有回头。

自然也就没有看见,在他转身离开之后,孙志原本恐惧到极致的脸上,缓缓褪去了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阴毒、扭曲的怨毒。

那眼神,像一条躲在暗处吐信的毒蛇。

“敬酒不吃吃罚酒……”孙志咬牙,低声咒骂,声音沙哑而阴冷,“本来还想救你一命的……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他不顾身上的狼狈,不顾膝盖的剧痛,不顾满身的冷汗与尘土,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台屏幕已经有些裂痕的智能机。指尖因为愤怒和恨意而微微发抖,他几乎是粗暴地调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标注着特殊符号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一片低沉的沉默。

孙志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阴狠的得意。

“喂?是我。”

“把大老板那边早就准备好的人,安排上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赛索斯离开的方向,眼神阴鸷如鬼。

“对,没错。”

“就是明天那场。”

“我要让他......永远留在台上。”

挂了电话,孙志站在原地,阴冷地笑了起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赛索斯太强,太耀眼,也太不听话。这样的一把刀,握在手里,随时可能反噬主人。大老板早就看不惯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动手。如今,是他自己把路走死了。

而这一切,十四岁的赛索斯,一无所知。

他还太年轻。

虽然做事狠辣果决,虽然已经隐隐有了日后那种令人胆寒的气场与手段,可终究,还是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他以为,自己只是威慑了一个胆小如鼠的代理人,以为自己只是拿到了想要的线索,以为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找到离开这片黑暗的希望。

他万万没有想到。

这一次的心软,这一次的留手,这一次没有当场斩草除根的疏忽,将会把他本就灰暗无光的人生,推向一个更加绝望、更加深渊的方向。

那是一条连一丝一毫光亮都看不到的绝路。

前方没有出口,没有救赎,没有未来。只有无尽的黑暗,无尽的鲜血,无尽的挣扎。

他以为自己是执刀人。

却不知道,从他放过孙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一张早已布好的死局。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向。

而少年赛索斯,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孤身一人,走在漫长而阴暗走廊里。

灯光摇晃,影子被拉的很长,引得他有些恍惚。

前方是未知的明天,是等待着他的拳台,是一场他以为胜券在握、却早已注定血染全场的死局。

他似乎有所感觉,在原地站了一会,但是却再也没有回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