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甲板上的枪战

连城徊眉头微拧冷冷扫了她一眼,合上盒子后递给身后的张峰。

白书荷先是被那冷眼吓得微颤,随后又因连城徊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以为男人拍下镯子是要送给她的,可他把盒子给了张峰?!啧这是几个意思?

“二爷?”她试探地叫了一声,眼里带着期待和不甘。

可连城徊心下正戒备着眼前的侍从,警惕对方的一举一动根本无暇分神给她。

白书荷有些气恼,但随即转念一想,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一般都是要女方有所表示、给点甜头才会一掷千金,难不成二爷在等她主动给福利?

什么嘛~她红唇一勾,含羞地就往连城徊身上靠去,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侧脸。

可就是这么凑巧,男人刚一推开她,下一秒伪装成侍者的人就趁着机会猛地拔枪,直指连城徊心口!

所幸张峰早有防备,当场开枪将人制服,一场刺杀有惊无险。

可这一幕落在谢骁眼中,却彻底变了滋味。

角度刁钻,他看不见白书荷的动作,只看见连城徊在枪口下,第一时间把那女人护开!

在他心里,白书荷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生死关头都要先护着她?

再想到刚才拍卖会上,男人壕不犹豫拍下那对紫金手镯,只为博她一笑。

谢骁心口狠狠一涩,真不应该管这男人死活!

“操!失手了!”

暗处,赵煊狠狠砸了一下船舷。

“大少爷,咱们怎么办?”手下低声问。

赵煊眼中凶光毕露,“既然暗杀不成,那就明着干!我们的火力够不够?”

“够!我已让人将酒窖里的枪支弹药全分配了下去!”

“那就——动手!”

侍者的枪声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砰!砰!砰!”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密集得像过年放的鞭炮。

但这不是鞭炮,是真真切切的子弹,是擦着耳边飞过的死神。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彻底失控。

那些伪装成宾客和侍者的同伙,此刻一个个撕下伪装,掏出枪对着逃窜的人群疯狂扫射!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一是掩护同伴搬运拍卖品,二是——

杀了连城徊!

“连城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赵盛煊的狂笑声穿透枪声,他带着几个手下,一路扫射着朝连城徊的方向猛冲!

“哈哈哈哈!我要为我赵家报仇!下地狱去吧!”

谢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城徊大部分的手下都被调来保护自己,而身边只剩张峰几人拼死掩护,节节后退。

可即便身陷险境,男人依旧面色沉稳,不见半分慌乱,甚至还抽空朝他这边瞥了一眼,确认他安然无恙。

“大少爷!那女人在那儿!”混战中,谢骁听见赵煊手下喊了一声。

赵煊扭头看了一眼,冷声道:“杀了。”

“是!”

谢骁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看见了白书荷。

他微感疑惑,杀白书荷?

为什么?

按道理,白书荷是连城徊的人,赵盛煊要对付的是连城徊,抓做人质才对,怎么会直接下令杀了她?而且看似白书荷也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但这似乎不干他的事,白书荷自有叔叔的人保护着。

白书荷:哪有啊?!

方才还对她百般“呵护”的男人,此刻竟冷漠地置身事外,任由她被几个保镖护着狼狈逃窜,生死全凭天意,半点要出手相救的意思都没有。

逃得掉算白书荷命大。

谢骁终究看不下去。

让他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死在眼前,他做不到。

眼看着保护白书荷的保镖一个个中弹倒下,她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谢骁不再犹豫,抬手开枪,干脆利落地将枪手击倒。

这是他第一次对真人动手,枪响之后,少年自己都微微怔住,一时有些恍惚。

也正是这一瞬恍惚,他脸上一直戴着的遮面面具,被远处偷袭的人擦枪打落在地。

灯光骤然打在他脸上。

赵盛煊眼睛猛地瞪大,一下认出了他,语气又惊又色:“竟然是你!原来是你!谢骁!”

他还以为是哪方势力的高手,处处坏他好事,出手狠戾又迅速,没想到竟是一年前那个刺头小子。

一年不见,少年早已彻底长开。

头发稍稍留长,柔软地贴在额角,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也自带几分艳色,褪去了从前的青涩莽撞,多了几分成熟惑人的凌厉气质。

赵盛煊盯着他那张脸,眼神越来越下流,语气轻浮又放肆:“奉劝你一句,哥哥的枪可不长眼,全看你跟了谁。跟我,哥哥拿长眼的枪给你慢慢把玩,嗯?”

荤话不堪入耳。

谢骁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可不等他开口,“砰——!”

枪响一落,赵盛煊脸色骤变,扭曲痛苦地捂着下身蜷缩倒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连城徊持枪而立,脸色阴鹜骇人,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他就那样毫无遮掩地立在空旷甲板上,整个人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眼神冷淬,如同俯瞰死物,沉沉锁着地上痛嚎的赵盛煊。

赵盛煊剩下的手下红了眼,立刻搬出从酒窖里运出来的那些箱子,打开就要火拼。

“二爷!小心!”张峰脸色大变,立刻带人冲上去挡在连城徊身前,疯狂掩护。

可下一秒一连串诡异的走火声响起。

一个接一个,从箱子里拿出来的那些枪扣动扳机后,不是子弹卡壳,就是干脆炸膛!

几个倒霉的家伙直接被炸飞的零件崩得满脸是血!

谢骁看着这情景,忍不住弯眼笑了。

酒窖里那些箱子,他可不是光看看就走的。

每一把枪,他都动了点小手脚——不复杂,就是让撞针偏那么一点点,让弹簧松那么一点点。

表面看不出来,真要开枪的时候就呵呵了。

赵煊的人傻眼了。

他们指着靠这些枪翻盘呢,结果全成了废铁!

那些被枪火压制得憋屈的大佬们,一见敌人的枪全废了,立刻抓住机会反扑。

能在这种场合混的,哪个不是刀口舔血过来的?赤手空拳也能把人揍趴下。

魏老的人更是训练有素,抓人、缴械、清理现场,一气呵成,前后不到十分钟,甲板上就恢复了平静。

除了那些弹孔和血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拍卖会照常进行。

只是从室外挪回了室内。

谢骁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着那些宾客们若无其事地继续举杯寒暄,仿佛刚才那场枪战只是一个小插曲。

这就是大佬们的世界吗?生死都那么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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