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弊
到了考试这一天，谢骁因着昨晚复习太晚差点起不来，被张妈温和却执拗的敲门声唤醒。
餐桌上摆着的早餐也透着不同寻常——一根油条，两个鸡蛋，旁边还有一小碟定胜糕。
寓意简单粗暴：100分，一定胜。
谢骁揉着惺忪睡眼坐下，嘴里叼着油条含糊道：“张妈，这也太迷信了……”
“图个吉利嘛，小少爷今天考试，顺顺利利。” 张妈笑眯眯地给他倒着牛奶。
让谢骁意外的是，往常这个时间早已不见踪影的连城徊，今天竟然还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份财经晨报，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
听到动静，连城徊抬眸瞥了他一眼。
“赶紧吃，待会时间不够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惯常的督促意味。
谢骁瞬间清醒了大半，心里升起一个猜测，猫眼眨了眨，带着点小雀跃：“叔叔，你今天不去公司？是要……送我去学校吗？”
连城徊翻过一页报纸，淡淡“嗯”了一声。
谢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甚至觉得盘子里的鸡蛋都格外香了。
车子依旧停在上次那条相对僻静的街角。
谢骁背上书包，刚要推门下车，连城徊却忽然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校服衣领。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连城徊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脸上。
“考试加油。”
谢骁一怔，呆呆地点了点：“嗯……”
随后推开车门，站在清晨的阳光下蓦然回头，冲着车窗内的男人咧嘴一笑。
唇红齿白，青春恣意的美貌毫无保留地绽放，张扬又生动。
“放心吧叔叔！等我给你拿个及格分回来！” 他声音清亮，带着满满的自信。
说完，潇洒挥手，走路带风的迈向校园，校服外套飞舞着，俨然一热血男高模样！
车内，连城徊看着那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摇头失笑。
及格分？行吧，对于这小子来说，能主动想着拿及格分，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慢慢来吧。
张峰在前头亦看乐了。他是真挺稀罕谢少这股劲儿。
明明有时候怂得不行，有时候又虎了吧唧，但那份鲜活和直白，在这潭深水里，着实难得。
— —
谢骁按照准考证找到考场教室，按着桌上贴的名字坐下。
生怕昨晚临阵磨枪、死记硬背的那点知识点被干扰遗忘，他一坐下就赶紧趴到桌上，闭眼在脑子里快速过一遍。
这刚趴下没两分钟，就听见斜前方有人压着嗓子小声叫：“骁哥？骁哥！”
谢骁不爽地抬头，皱起眉看过去——没想到是肖恺。
他有点意外，考场座位一般是按上次考试成绩排的，肖恺能在这间末尾考场，说明成绩跟他半斤八两。
“巧了啊骁哥！我还以为这考场没一个熟人呢！”
肖恺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上次考试我拉肚子，缺考了一门，零分计入，不然我肯定不在这儿！”
谢骁：“……” 心里的那点平衡瞬间碎成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憋闷。
缺考一门，还能排在自己前面？！自己之前的成绩到底是有多烂？！
他看着肖恺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更不爽了。
懒洋洋地“嗯”了一声，重新趴下，不想理他。
肖恺却不消停：“诶，骁哥，”
他趁老师背对着他们整理试卷袋的功夫，忽然扭转身体俯身凑近了些，用气音飞快地说，“等一下……多多关照哈！”
他知道谢骁最近用功得很。
谢骁一愣，抬起头，眼里疑惑：“关照什么？”
肖恺挤眉弄眼，做了个“你懂的”手势，没再多说，赶紧转回身坐好。
第一门考英语。
听力一开始，谢骁就如听天书，只能捕捉到零星几个熟悉的单词。
他采取的策略简单粗暴——听到哪个单词，就在选项里找对应的，哪怕这个单词出现在下一题的题干里他也不管不顾。
主打一个“听到即缘分，选了不后悔”。
听力过后，阅读理解更是连蒙带猜，完形填空基本靠感觉。
补习时间还是太短，英语这种需要长期积累的科目，不是一朝一夕能赶上的。
交了英语卷，谢骁有点蔫。
但紧接着的第二门政治，却让他精神一振。
试卷发下来，他先快速浏览了一遍大题，眼睛越看越亮——好几道材料分析题和论述题的考点、甚至提问角度，都跟家教老师最后几天重点押题、反复让他背诵默写的范围高度重合！
他差点没在考场上乐出声，心里狂喊：老师！您是，我的神——！
他立刻抓起笔先写大题，埋首疾书，生怕脑子里那些知识点溜走。
而肖恺正对着选择题抓耳挠腮，无意间侧头余光瞥了一眼，顿时惊了。
只见谢骁运笔如飞，答题卡上大片空白正在被迅速填满，那专注投入的架势，绝对不像在乱写。
他扫了一眼周围同处“末尾考场”的难兄难弟们，不是趴着睡觉，就是在拿草稿纸折飞机，像谢骁这样‘起飞’的，简直是异类。
肖恺看了一眼讲台上正低头看手机的监考老师，抓住时机，手腕一抖。
手里的纸团“啪”地轻轻落在谢骁的卷子旁边。
正写到关键处的谢骁被打断，眉头狠狠一拧，带着怒气抬头。
肖恺若无其事的拿着笔装着样子，但一只手垂在桌下，正对着他急切比划着“打开”的手势。
谢骁心跳漏了一拍，迅速瞄了一眼老师。
遮掩着打开纸团，纸上写着两行歪歪扭扭的字：
「选择你选的啥？」
「大题中心点从哪切入？救急！！！」
谢骁瞳孔微缩，作弊？！
他飞快地摇了摇头，可肖恺那边又投来催促的眼神。
谢骁赶紧低下头没在理他，心脏却砰砰直跳。
他可从没干过这种事，万一被抓到……不敢想。
没等谢骁平复，又一个纸团丢到了他手旁。
「求求了谢哥！这次再考砸我爸真要没收我手机！断我零花钱了！救命！！！」
看到“没收手机”四个字，谢骁动作一顿，一股同病相怜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太能理解那种感觉了！为了赎回手机，他这些天吃了多少苦头！
就在他内心略有松动之际，第三个纸团接踵而至：
「还当我是兄弟不？」 后面还画了个哭脸「╥﹏╥」
兄弟义气……谢骁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飞快地把三个纸团都塞进校服口袋，抽出一张空白草稿纸，再做完选择题后连着大题的几个关键词、得分点，用最小的字迹快速抄上去。
整个过程，他全身紧绷，耳朵竖得老高，眼睛余光死死锁住讲台方向。
在把纸团手忙脚乱的丢过去后，谢骁立刻趴回试卷上，深呼吸，假装检查，实则后背惊出了一层薄汗。
考试结束铃响，谢骁交了卷，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被肖恺从后面一把搂住脖子。
“骁哥！你真是我亲哥！人美心善救我狗命！” 肖恺用力晃着他，满脸劫后余生的兴奋。
谢骁拍开他的胳膊，心有余悸，压低声音问：“你以前……也这么干？”
“哪能啊！这不是这次一点没复习，抓瞎了嘛！”肖恺笑嘻嘻，“我看你写得那叫一个流畅，就知道谢哥肯定下功夫了！牛逼！”
提到这个，谢骁一脸欣喜得意：“那是！我的家教老师简直神了，押题一押一个准！”
“卧槽！你叔叔还给你请了家教？真好啊！”肖恺满脸羡慕，“你叔还缺侄子不？把我也收了呗，多个侄子给他养老送终！哈哈！”
谢骁被他逗乐了，捶了他一拳：“得了吧你！我叔养老用不着你操心。”
“也是，” 肖恺摸摸鼻子，语气里带点自嘲和羡慕，“人那种豪门，多少人上赶着伺候呢。”
“走吧，小弟请你喝汽水，聊表谢意！”他搭着谢骁肩膀往小卖部走，“下午的数学，还得靠骁哥关照啊！”
谢骁：“……” 他突然觉得，这“兄弟”的忙，帮起来好像有点没完没了了。
餐桌上摆着的早餐也透着不同寻常——一根油条，两个鸡蛋，旁边还有一小碟定胜糕。
寓意简单粗暴：100分，一定胜。
谢骁揉着惺忪睡眼坐下，嘴里叼着油条含糊道：“张妈，这也太迷信了……”
“图个吉利嘛，小少爷今天考试，顺顺利利。” 张妈笑眯眯地给他倒着牛奶。
让谢骁意外的是，往常这个时间早已不见踪影的连城徊，今天竟然还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份财经晨报，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
听到动静，连城徊抬眸瞥了他一眼。
“赶紧吃，待会时间不够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惯常的督促意味。
谢骁瞬间清醒了大半，心里升起一个猜测，猫眼眨了眨，带着点小雀跃：“叔叔，你今天不去公司？是要……送我去学校吗？”
连城徊翻过一页报纸，淡淡“嗯”了一声。
谢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甚至觉得盘子里的鸡蛋都格外香了。
车子依旧停在上次那条相对僻静的街角。
谢骁背上书包，刚要推门下车，连城徊却忽然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校服衣领。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连城徊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脸上。
“考试加油。”
谢骁一怔，呆呆地点了点：“嗯……”
随后推开车门，站在清晨的阳光下蓦然回头，冲着车窗内的男人咧嘴一笑。
唇红齿白，青春恣意的美貌毫无保留地绽放，张扬又生动。
“放心吧叔叔！等我给你拿个及格分回来！” 他声音清亮，带着满满的自信。
说完，潇洒挥手，走路带风的迈向校园，校服外套飞舞着，俨然一热血男高模样！
车内，连城徊看着那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摇头失笑。
及格分？行吧，对于这小子来说，能主动想着拿及格分，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慢慢来吧。
张峰在前头亦看乐了。他是真挺稀罕谢少这股劲儿。
明明有时候怂得不行，有时候又虎了吧唧，但那份鲜活和直白，在这潭深水里，着实难得。
— —
谢骁按照准考证找到考场教室，按着桌上贴的名字坐下。
生怕昨晚临阵磨枪、死记硬背的那点知识点被干扰遗忘，他一坐下就赶紧趴到桌上，闭眼在脑子里快速过一遍。
这刚趴下没两分钟，就听见斜前方有人压着嗓子小声叫：“骁哥？骁哥！”
谢骁不爽地抬头，皱起眉看过去——没想到是肖恺。
他有点意外，考场座位一般是按上次考试成绩排的，肖恺能在这间末尾考场，说明成绩跟他半斤八两。
“巧了啊骁哥！我还以为这考场没一个熟人呢！”
肖恺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上次考试我拉肚子，缺考了一门，零分计入，不然我肯定不在这儿！”
谢骁：“……” 心里的那点平衡瞬间碎成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憋闷。
缺考一门，还能排在自己前面？！自己之前的成绩到底是有多烂？！
他看着肖恺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更不爽了。
懒洋洋地“嗯”了一声，重新趴下，不想理他。
肖恺却不消停：“诶，骁哥，”
他趁老师背对着他们整理试卷袋的功夫，忽然扭转身体俯身凑近了些，用气音飞快地说，“等一下……多多关照哈！”
他知道谢骁最近用功得很。
谢骁一愣，抬起头，眼里疑惑：“关照什么？”
肖恺挤眉弄眼，做了个“你懂的”手势，没再多说，赶紧转回身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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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一个“听到即缘分，选了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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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时间还是太短，英语这种需要长期积累的科目，不是一朝一夕能赶上的。
交了英语卷，谢骁有点蔫。
但紧接着的第二门政治，却让他精神一振。
试卷发下来，他先快速浏览了一遍大题，眼睛越看越亮——好几道材料分析题和论述题的考点、甚至提问角度，都跟家教老师最后几天重点押题、反复让他背诵默写的范围高度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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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谢骁运笔如飞，答题卡上大片空白正在被迅速填满，那专注投入的架势，绝对不像在乱写。
他扫了一眼周围同处“末尾考场”的难兄难弟们，不是趴着睡觉，就是在拿草稿纸折飞机，像谢骁这样‘起飞’的，简直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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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纸团“啪”地轻轻落在谢骁的卷子旁边。
正写到关键处的谢骁被打断，眉头狠狠一拧，带着怒气抬头。
肖恺若无其事的拿着笔装着样子，但一只手垂在桌下，正对着他急切比划着“打开”的手势。
谢骁心跳漏了一拍，迅速瞄了一眼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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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你选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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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快地摇了摇头，可肖恺那边又投来催促的眼神。
谢骁赶紧低下头没在理他，心脏却砰砰直跳。
他可从没干过这种事，万一被抓到……不敢想。
没等谢骁平复，又一个纸团丢到了他手旁。
「求求了谢哥！这次再考砸我爸真要没收我手机！断我零花钱了！救命！！！」
看到“没收手机”四个字，谢骁动作一顿，一股同病相怜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太能理解那种感觉了！为了赎回手机，他这些天吃了多少苦头！
就在他内心略有松动之际，第三个纸团接踵而至：
「还当我是兄弟不？」 后面还画了个哭脸「╥﹏╥」
兄弟义气……谢骁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飞快地把三个纸团都塞进校服口袋，抽出一张空白草稿纸，再做完选择题后连着大题的几个关键词、得分点，用最小的字迹快速抄上去。
整个过程，他全身紧绷，耳朵竖得老高，眼睛余光死死锁住讲台方向。
在把纸团手忙脚乱的丢过去后，谢骁立刻趴回试卷上，深呼吸，假装检查，实则后背惊出了一层薄汗。
考试结束铃响，谢骁交了卷，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被肖恺从后面一把搂住脖子。
“骁哥！你真是我亲哥！人美心善救我狗命！” 肖恺用力晃着他，满脸劫后余生的兴奋。
谢骁拍开他的胳膊，心有余悸，压低声音问：“你以前……也这么干？”
“哪能啊！这不是这次一点没复习，抓瞎了嘛！”肖恺笑嘻嘻，“我看你写得那叫一个流畅，就知道谢哥肯定下功夫了！牛逼！”
提到这个，谢骁一脸欣喜得意：“那是！我的家教老师简直神了，押题一押一个准！”
“卧槽！你叔叔还给你请了家教？真好啊！”肖恺满脸羡慕，“你叔还缺侄子不？把我也收了呗，多个侄子给他养老送终！哈哈！”
谢骁被他逗乐了，捶了他一拳：“得了吧你！我叔养老用不着你操心。”
“也是，” 肖恺摸摸鼻子，语气里带点自嘲和羡慕，“人那种豪门，多少人上赶着伺候呢。”
“走吧，小弟请你喝汽水，聊表谢意！”他搭着谢骁肩膀往小卖部走，“下午的数学，还得靠骁哥关照啊！”
谢骁：“……” 他突然觉得，这“兄弟”的忙，帮起来好像有点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