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叔叔的雷区是我的舒适区!

紧绷的考试周终于结束,随之而来的是两天的短暂假期。

或许是因为看到谢骁这一周确实乖顺努力,想着松弛有度,连城徊难得地没有安排任何家教课程,给了他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可以喘息的休息日。

假期第一天,谢骁久违地睡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才迷迷糊糊醒来。

他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慵懒地晃下楼时,已经接近中午。

餐厅里,除了安静备餐的佣人,还多了个意料之外的身影——连城肆。

他打一出生便与连城徊分住两处,回到国内亦在外有自己的宅院。

连城肆正用着午餐,对着少年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笑着调侃:“哟,睡美人终于舍得离开你的温床了?”

“哥~早。” 谢骁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这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哥~”,配上他懵懂又漂亮的脸蛋,威力巨大。

连城肆明显怔了一下,心脏像是被小猫肉垫轻轻踩过,软乎乎的。

有个弟弟……好像真的不错?

他起身,走到谢骁旁边,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那一头乱发,触感柔软:“这都几点了,还早?”

“赶紧吃你的‘早中餐’。吃完,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放松?”

“好地方?哪儿?”

“游戏城,去不去?”

“游戏城?!”谢骁的瞌睡虫瞬间跑光,满脸欣喜,“去去去!真是我的好哥哥!”

连城肆被他这声“好哥哥”喊得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俯身,凑到谢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上次的礼物送错了,新买的礼物我已经让人偷偷放你房间里了,保证你喜欢。”

他早就打听到连城徊对谢骁学业管得严,电子产品限制多,便想着私下给弟弟弄点“好玩”的放松一下。

在他看来,十七岁的少年,哪能整天被书本习题绑着?

一点快乐都不给,还不把人憋傻了?

谢骁get到了,对连城肆的亲近感顿时飙升,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哥!你真是我亲哥!”

连城肆被这一抱,心里那点微小芥蒂似乎也烟消云散。

这孩子,心思透亮,喜欢和厌恶都写在脸上,倒是难得。

兄弟俩气氛正好,都没注意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在聊什么,这么高兴?”

谢骁吓得一激灵,像只被抓包的小动物,瞬间从连城肆身边弹开,

“叔?您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连城肆也立刻站直身体,收敛了笑容,恭敬道:“父亲。”

连城徊已经走到沙发前坐下,抬眼看他:“怎么,不想我在家?”

“怎么会,我就是好奇,以往您不都没给自己放假不是。”谢骁干笑,心里有点打鼓,他怕连城徊在家会阻拦他今天的游戏城之旅。

这家长出门久了会想念,但真天天在家待着,他又觉得拘束不自在,甚至暗暗期盼叔叔什么时候能再出差。

“今天休息。” 连城徊言简意赅。

说是休息,也不过是把办公地点从公司挪到了书房,需要处理的文件和事务一样不会少。

“刚刚在聊什么?” 他再次问道,目光在兄弟俩脸上扫过。

谢骁指尖悄悄勾住连城肆的衣摆,轻轻拽了两下。

连城肆捕捉到他的异样,心头讶然,父亲连出行都管得这般严?

兄弟俩对视一眼,连城肆率先开口,:“父亲,阿骁刚考完试,下午我想带他去游戏城放松放松,也该让他好好玩一场。”

说完,两人齐刷刷看向连城徊,生怕他驳回。

连城徊端起管家递上的茶,慢条斯理呷了一口,迟迟没说话。

谢骁心头一沉凉了半截,唇角刚要往下垮,抬眼便撞进连城徊微微含笑的目光里。

男人似是欣赏够了小孩多变的表情,这才淡声道:

“嗯,注意安全。”

转而看向连城肆,嘱咐道:“看顾好你弟弟。”

“是,父亲!” 连城肆立刻应道。

“叔叔啊叔叔,你可太好了!” 谢骁则是喜出望外,欢呼一声,几乎是雀跃地扑到连城徊身边也想给他一个拥抱。

这举动让旁边的连城肆眉心狠狠一跳!弟啊别什么都扑啊!

连城徊对此举没说什么,倒是谢骁那声调令他心颤,似是哭丧。这臭小子。

他大手一抬,在谢骁虚抱过来时,不轻不重地往他屁股上落一巴掌。

隔着棉裤“啪”的一声闷响,清脆又扎实,软弹的触感转瞬即逝。

“起来,一身懒骨头,没个正形。”

谢骁皮实得很,嘻笑站起身:“叔叔,您要不要一起去?反正您今天也休息嘛。”

“而且,”他眨巴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您这岁数也得跟上时代不是?玩点年轻人玩的,才不容易老得快呀!”

连城肆惊得猛地一呛,一口口水直直卡在喉咙里,想咳又碍于场面不敢出声,硬生生憋得脖颈粗红。

短短几分钟的对话,两次亲眼目睹这个堂弟是如何在雄狮身边反复横跳、拔毛,甚至把拔下来的毛当着狮子的面扬了,还嬉笑问道:“您看这毛亮不亮”……

这弟别是披着猫皮的洪荒凶兽吧!!

连城徊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帘慢悠悠掀起,目光沉沉地投向还在那儿不知死活笑着的谢骁。

那眼神,连城肆太熟悉了——通常是某些人要倒大霉的前兆。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打圆场:“父、父亲,阿骁他年纪小,口无遮拦……”

“皮又痒了?嗯?”

低沉冷质的嗓音,带着警告,直接截断了连城肆的话。

连城徊的目光甚至没分给他一丝,依旧锁在谢骁脸上。

那张娇艳的脸此刻欠揍得很,眼里的狡黠和挑衅藏都藏不住。

连城肆后背发凉。

上一个敢这么打趣父亲的,眼珠都能被打出框!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谢骁被厉声斥责、受罚受训的模样,爱莫能助了弟!

想着老管家跟在父亲身边久,兴许能替谢骁说两句,结果转头看去老管家在一旁笑容和蔼,像看什么温馨场面。

连城肆心头瞬间问号扎堆——不是,合着全场就他一个人心惊胆战?!还是说这个家里的人都见不得谢骁好,再看他笑话!

只见连城徊缓缓放下茶杯,然后,在连城肆屏息的注视下,骨节分明的手向谢骁探去。

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反而……捏住了那白皙柔软的耳垂。

指尖惩罚似地稍稍用力捻了捻。

“疼疼疼……叔!不敢了!真不敢了!” 谢骁耳朵敏感,被捏得一哆嗦,两只手按在那只大手上,轻拍讨饶。

连城肆:“……” 就这?

连城徊轻哼地松了手,没有再多说一句重话。

自打将这小子接回来起,他就领略过这张嘴的厉害,专挑人心窝子戳,气死人不偿命。

但既然决定养了,还是兄长唯一的血脉,总不能因为孩子嘴欠就退货。

他站起身,淡淡撂下一句:“你们年轻人去吧。”

接着转身步履沉稳地上了楼,背影透着“眼不见为净”。

谢骁揉着发红的耳垂,小声嘀咕:“这手劲真大……” 转眼又眉开眼笑,冲着连城肆比划:“哥!你等我换身衣服,咱们就走!”

连城肆站在原地,心情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父亲那般强势严肃,竟也掼着堂弟这般造次,怪不得老管家笑得那样温和,定是这种场面上演多次已是多么平常了。

父亲对谢骁……真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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