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想抱你

第二天闻砚舟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暖洋洋地落在他脸上。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有点懵。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化工厂,绑匪,盛遒的出现,还有后来那些温柔的触碰,和那个近乎虔诚的吻。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身体已经不难受了,那些擦伤上了药,有点凉凉的。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是盛遒帮他换的。他心里那点异样,又浮上来。

盛遒对他,是真的好。好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救了他,护着他,为他挡掉所有危险。而他,除了给他添麻烦,好像什么也给不了。

他起身,下床,走出卧室。客厅里很安静,盛遒不在。厨房里有声音,他走过去,看见盛遒在做饭,背对着他,很专注。闻砚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盛遒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居家男人。但他知道,不是。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男人,昨晚在地下室里,废了一个人的手,断了两个人的腿。为了他。

闻砚舟心脏一紧,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翻江倒海。他知道,盛遒在为他变脏,为他双手沾血。他知道,这不正常,不应该。但他控制不住心里那股暖流。有个人,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哪怕方法不对,哪怕偏执疯狂,但那份心意,是真的。烫得他心慌,也烫得他……心动。

“醒了?”盛遒回头,看见他,笑了,“正好,饭马上好。去洗脸,准备吃饭。”

闻砚舟点点头,去浴室洗漱。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睛亮了些。脖子上那些指印淡了,但还在,像个烙印,提醒他昨天的事,也提醒他,盛遒的存在。

他洗好脸,走回餐厅。盛遒已经摆好了碗筷,两碗粥,几碟小菜,还有煎蛋。很简单,但很温暖。

两人坐下吃饭。闻砚舟低头喝粥,盛遒给他夹菜,剥蛋,像往常一样。很平常,很温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还出去吗?”闻砚舟问,声音很小。

“不出去。”盛遒说,“在家陪你。你想做什么?写稿?看书?还是……我陪你看电影?”

闻砚舟犹豫了下,然后说:“我想……跟你待着。”

盛遒愣了下,看着他,眼神很深。

“好。”盛遒说,笑了,“那我们就待着。你想干嘛,我都陪你。”

吃完饭,闻砚舟主动去洗碗。盛遒要帮忙,他拒绝了。

“我来。你歇着。”

盛遒没坚持,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闻砚舟背对着他,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黏在自己背上,很烫,很专注。他有点不自在,但没躲。他知道,盛遒在看他。而他,好像也在慢慢习惯,盛遒的这种注视。

洗好碗,两人回到客厅。闻砚舟在沙发上坐下,盛遒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闻砚舟身体僵了下,但很快放松,靠在他怀里。

“看什么?”盛遒问,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不知道。”闻砚舟说,“随便。”

盛遒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找了个电影。是部老片子,爱情片,节奏很慢,很温馨。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就这么靠着,看电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闻砚舟靠在盛遒怀里,能听见他的心跳,平稳,有力。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剃须水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烫得他心慌。

他知道,他在依赖。在盛遒的怀里,寻找安全感。这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了。他太贪恋这种温暖,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他知道,盛遒有病,有偏执,有疯狂。但他也知道,盛遒对他,是真的好。好到让他想放下那些恐惧,那些防备,就这么靠着他,一辈子。

电影演到一半,女主角在雨中哭泣,男主角冲过去抱住她。很俗套,但闻砚舟眼睛有点湿。他想起昨天,在化工厂,盛遒冲进来的样子。像天神,像救世主,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然后抱住他,说“别怕,我在”。

那一刻,他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他知道,他完了。这辈子,都逃不出盛遒的手掌心了。但他好像,也不想逃了。

“盛遒。”闻砚舟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盛遒低头看他。

“谢什么?”

“谢你昨天来救我。”闻砚舟说,声音有点哽咽,“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盛遒看着他,眼神很深,带着点心疼。

“傻瓜。”盛遒说,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谢什么。你是我的人,我护着你,天经地义。”

闻砚舟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流。他知道,他在沦陷。在盛遒的温柔里,一点一点,心甘情愿地沦陷。但他不后悔。因为这个人,值得。

电影演完了,两人还保持着那个姿势。闻砚舟靠在盛遒怀里,盛遒搂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屋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的片尾曲,在低低地唱。阳光很好,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闻砚舟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盛遒低头看他。

“困了?”

“嗯。”

“那去睡会儿。”盛遒说,扶他起来,“我陪你。”

闻砚舟点点头,跟着他走回卧室。盛遒把他扶上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在他身边躺下,隔着被子,搂住他。

“睡吧。”盛遒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在这儿。”

闻砚舟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心里那点暖意,慢慢蔓延开来。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盛遒的脸。盛遒愣了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深,很亮。

“怎么了?”盛遒问,声音很轻。

“没什么。”闻砚舟说,手指在他脸上轻轻划过,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紧抿的嘴唇。他知道,盛遒好看。是那种很英气,很男人味的好看。以前,他怕这种好看,怕盛遒看他的眼神,怕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但现在,他好像不怕了。他好像,有点喜欢了。

喜欢盛遒的脸,喜欢盛遒的身材,喜欢盛遒看他的眼神。喜欢到,心里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知道,这不正常。他刚经历那种事,应该害怕,应该抗拒。但他没有。他反而,有点想要。想要盛遒碰他,想要盛遒抱他,想要……更多。

他知道,他可能也病了。被盛遒传染了,那种偏执的,疯狂的,想要占有的病。但他控制不了。他想靠近,想触碰,想感受盛遒的温度,想确认,这个人,真的在他身边,真的属于他。

“盛遒,”闻砚舟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我想……”闻砚舟说不下去,脸有点红。

“想什么?”盛遒看着他,眼神很深,带着点探究。

“想……抱你。”闻砚舟说完,脸更红了。他知道,他在主动。在打破他们之间那点脆弱的平衡。但他控制不了。他想要,很想。

盛遒愣了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深,带着点惊喜。

“好。”盛遒说,掀开被子,躺进来,把他搂进怀里,很紧。闻砚舟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狂乱的心跳,像打鼓。他知道,盛遒也在激动。在压抑。在克制。

但他不想他克制。他想让盛遒释放,想让他碰他,想让他……要。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他好像,也疯了。被盛遒传染了,那种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想要被占有的疯。

他抬头,看着盛遒,眼神迷离。

“盛遒,我……”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很轻,“我想……要你。”

盛遒身体一僵,盯着他,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燃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盛遒问,声音很哑,带着压抑的欲望。

“知道。”闻砚舟点头,主动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我想要你。现在。”

盛遒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深,带着点疯狂。他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很凶,很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像要把闻砚舟吞进去。闻砚舟没躲,甚至主动回应,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他知道,他在玩火。但他不怕。因为火是盛遒,是那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愿意为他变脏,愿意为他下地狱的男人。他愿意,被这团火烧成灰,也愿意。

盛遒的吻很烫,很急,落在他的唇上,脖子上,锁骨上。手也在他身上游走,很烫,很重,像在确认他的存在。闻砚舟闭着眼睛,任由他动作,身体微微颤抖。是害怕,也是兴奋。害怕那种失控,也兴奋那种被占有的感觉。

他知道,他在沉沦。在盛遒的欲望里,一点一点,心甘情愿地沉沦。但他不后悔。因为这个人,值得。值得他付出一切,值得他沉沦,值得他……万劫不复。

“砚舟,”盛遒在他耳边喘着气,声音很哑,“你确定?”

闻砚舟睁开眼,看着他,眼神迷离,但很坚定。

“确定。”

盛遒笑了,那笑容很深,很亮。他低头,吻住他的唇,然后,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闻砚舟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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