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胭脂②0
拿着票的女孩子， 一蹲一起捡票的功夫。
似乎累着了，脸颊红扑扑的。
抬眸看向谢墨，捏票的手指紧了紧， 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谢谢你。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然后下一秒， 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风度翩翩的男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突然哈趴了下腰。
然后大口罩提到眼睑底下，紧跟着把头顶上那个跟他周身气质都不太搭的熊猫毛绒围巾帽子戴正。
围巾在脖子前交叉， 毛绒球球甩到后背，一晃一晃的。
然后谢墨沙哑着嗓子跟女孩说。
“小妹妹， 在奔忙的每一站， 都有诗和远方。”
“？”
“每天， 为这座城市注入新活力。”
“？？”
谢墨正在念他前面正对着的广告词，大脑飞速运作。
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 和熟悉的香水味越来越近。
他心一横。
“请问你买过保险吗？您考虑过吗，万一您健康出问题， 不仅收入中断，治疗和康复的巨额现金流，会直接拖垮您的整个人生吗？”
温胭刚好走到他身边，狐疑地盯着这个人。
谢墨腰更弯， 他背对着她。
她的视线只能看见他后背两颗毛绒绒的球，随着他说话慷慨激昂的调子在甩。
没等她反应过来，毛绒差点甩到她脸上。
谢墨转过身，弓着腰。
“这位小姐， 您需要保险吗？我们都讨厌风险，但风险从不会因为我们讨厌就绕道走。”
“啊。不要不要！”
温胭迅速后退，在那个人揉着鼻子， 有摘口罩打喷嚏的风险之前。
她先规避了这个风险。
是的，他说的对。
我们都讨厌风险。
温胭推着奶牛行李箱，拍了拍胸口。
心想她不能这样，
为了个破男人，
居然幻视了。
那个男人那么恶心，说话嗓音像个唐老鸭。
她怎么会感觉跟谢墨像的？
温胭一走，谢墨缓了缓，一回头。
刚才找她要微信的女孩也不见了。
他没想太多。
继续跟上。
*
等尾随到候车室，扫了一眼大屏幕。
谢墨确定不了温胭到底要去哪。
眼前的几个城市，印象里她都没有朋友。
真的单纯自己突然想起来要去旅游了吗？
系统不允许一个证件号购买在同一时间段内行程冲突的车票。
谢墨默了默，按直觉选了一个，先买上。
终点站苏城的，G7030。
又等了二十分钟，广播提示G7030检票。
谢墨紧盯着温胭的动静，看她站起来排进了队伍里，松了口气。
他不敢跟她隔得太近。
一直往后，基本上退到队伍尾巴，但能保证温胭还在视野里。
就在这时，他听到议论声。
“那个不就是你刚刚搭讪的男人吗？跟我们一辆车耶！要不要再去要一下他的号？”
“不要了。”
“怎么又不要了？”
谢墨余光一瞥，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说隐形眼镜掉了的女孩，另一个应该是她同伴。
“真不要了。我觉得他有点变态。”
两个女孩子议论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他听清楚了。
以及站在他周围的几个人。
但是大家也不知道她们说的变态是谁。
就都那么听着，跟着队伍朝前挪动。
所以不会有人知道她们说的就是他。
对吧。
想这些的时候，谢墨捏着围巾上那两个小球。
他想事情的时候，手里要是恰好有东西，就会弄那个东西。
通常情况都是转笔，现在没有笔，他就捏这个绒球，一下一下一下。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帽子上两个熊猫耳朵。
是可以随着他捏绒球的动作，跟着一摆一摆的。
“隐形眼镜”女孩恰好回头看他，然后迅速转过头，跟同伴贴耳说了一句什么。
紧跟着她同伴也回头看他。然后两个人一起做了一个yue的动作。
谢墨一边捏着球，一边看着她们。
心想，现在的小姑娘真的心理不太健康。
就是因为帅哥没有给她们微信，就要这样诋毁帅哥。
再一抬眸，温胭已经过闸了。
*
温胭是8号车厢，他票买的太迟，是加1末班车厢，但是有座位，就是离八号车厢太远了。
谢墨抿了抿唇，到看到温胭上车之后，头一扭上了前面的7号车厢。
检票员看了一眼：“你车厢在后面。”
谢墨：“我找我女朋友。”
检票员没多说，放行。
紧跟在后面的恰好又是“隐形眼睛”女孩和她同伴，两人也上了车，然后窃窃私语。
“他有女朋友。”
“哪个小姐姐这么悲催。”
谢墨：“……”
*
从南城到苏城路程不长不近。
四个小时。
温胭正好不想这么快就到地点，她提前下载好了昨天那个电视剧剩下的几集。
把零食饮料掏出来放在小桌上，准备开始这段nice的放空时光。
她买的是F3座位，靠窗，旁边的是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年轻男人。
看起来干净利落，像个大学生。
看到坐在旁边的不是之前担心的油腻大叔或者熊孩子，温胭放下心了。
拍了点照片，挂上耳机，手机支架一撑，拆了杯Meco果茶，咬住吸管。
听筒里放出主题曲，列车开动了。
*
7号车厢。
谢墨起先选了个合适的位置站着，想着四个小时而已，正好锻炼一下身体。
整天办公室久坐不利于腰椎，还容易塌臀。
他心态很好，能够在逆境中苦中作乐。
直到他选的位置坐了之前候车室那个横肉哥之后，那双混着黑泥的指甲在他面前晃悠几下，谢墨就挪到第二个位置。
然后不巧，这里有个熊孩子，一开始扯他的裤腿，时不时挠一下时不时挠一下。
再然后盯着他的帽子，一会儿笑一下一会儿笑一下。
笑到最后，谢墨冲他做了一个表情，熊孩子嗷嗷一声啼之前，他凝着眉，说着抱歉，向前挤到第三个位置。
7号车厢很奇怪，好几个跟他一样，都是站票。
可他朝6或者8去看，一个站着的都没有。仿佛全列车的站票都选站到这个车厢了。
所以他一动，就得让别人让一下。
而且他一动，在整节车厢里还挺引人注目的。
谢墨站到列车靠中间的位置，不好再动了。
往前就离8号车太近，他需要几个人挡在前面。
万一温胭要去洗手间的话，就不会注意到他。
脚步还没站稳，谢墨心里咯噔一下。
“隐形眼镜”女孩和她的同伴，正在仰头望着他。
他扶的地方，正好是她们的座位。
“他不是说要在这个车厢找他女朋友的吗？”
“是啊，他女朋友呢？”
“这个人好奇怪啊。”
“还是别说了，万一让他听到。”
“我们这个说话音量，他都能听到吗？”
“那也是，听不到。”
“你现在还觉得他帅吗？”
“凭良心说，是真的。”
“他戴着口罩啊，你是不是错觉。”
“我搭讪那会儿他摘口罩了，真的爆帅。”
然后“眼隐形镜”同伴很光明正大地朝谢墨偷瞥一眼。
“我相信你，他眼睛就长得很好看，眉形也好。”
“皮肤也好。”
“是的。”
“去掉那个帽子的话，我觉得他发质应该也不错。”
“不知道摸起来软不软。”
“男人的头发一般都会硬吧。 ”
“你觉得他硬吗？”
“哈哈哈，你好颜色。肯定硬啊。”
“何以见得。”
“他屁股翘，哈哈哈。”
“哈哈哈，真的很翘啊。我们这样说话他能听到吗？我们用微信聊吧。
“不用不用，我们声音已经很小了，听不到听不到。”
谢墨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提了提，
然后眼神很柔和，语气也很平静。
“其实，能听到。”
“还很清楚。”
“隐形眼睛”女孩：“……”
“隐形眼睛”女孩同伴：“……”
谢墨笑容一收，目光朝8号那边掠了掠，看不到温胭在哪。
但好在耳根子清净了。
车厢有规律地发出轮轨声，窗边相似的风景速速后退。
谢墨望了一会儿窗户，大脑放空了一会儿，突然有点不明白一路跟着温胭要干什么。
等会儿下车了以后呢？还跟吗？
一直跟？
然后呢？
他闭了闭眼，垂眸。
发现两个女孩不蛐蛐了以后，又有点太安静了。
连打发无聊的东西都没。
然后看到“隐形眼睛”女孩，和“隐形眼睛”女孩同伴，同时在手机上打字。
他道德水准很高很高，不窥屏。
但也能看到，她们在用微信聊天。
至于聊的什么，
他道德水准很高很高，不猜测。
*
这列车中途经过两个小站，她应该不会下车去那两个地方。
可是靠停的时候，谢墨还是紧盯着8号车前后两个上下口。
如猜测中一样，没看到温胭下去。
她打扮得太招风了，他确定没看到她下车。
而且就算下去了，他也能从车窗那看到她在站台上出站。
她没下车，可有人下车，也有人上车。
过道上挤来挤去的。
时不时就有人摩擦他的屁股。
谢墨第一次没有经验，第二次在确定温胭没下车之后，准备去洗手间，缓解一下忧虑的心情和屁股。
这样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新上来的那群人应该也找到了位置；
放好了东西，该消停了。
他打开洗手间的门插上，密闭空间里。
下意识就摸了下兜，想点烟。
他其实平时除了必要应酬，没有瘾。
但是从昨天夜里到今天，就记不清抽了多少包了。
高铁禁烟，他忍了忍，放回烟盒，手机同时振了振。
看清屏锁上的名字，谢墨呼吸稍顿，滑开温胭的信息。
胭：【一个购物链接】
谢墨点开，一个同款的帽子图映入眼帘。
静默两秒，他回：【你戴？】
温胭秒回：【买给你】
墨：【我戴不合适吧】
胭：【不一定啊，我觉得挺合适】
墨：【这么卡通，符合我气质吗】
胭：【我看过模特戴，符合】
谢墨默了默，顺着链接一直滚到底，后面有很多大图照片，她应该说的模特是这些吧。
胭：【你买一个】
谢墨摸了摸鼻子，回：【哦】
然后再等，她那边就不再发信息来了。
洗了个手，然后开门。
谢墨准备出去后，去悄悄看一眼8号车厢，看能不能瞅到温胭坐哪。
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的信息让他感觉到心里不安。
可又觉得，不至于被她发现。
她性子那么急，要是发现了，早就过来扇他了。
门把手拧开，刚开一条缝，谢墨猛地把门带上，深呼吸。
高铁上的厕所，不分性别。
有需求，就自己排队。
现在门外有需求的人，
是个女人。
一身拉风粉大衣，墨镜大气，
叉腰站着，下巴微扬。
脚蹬黑皮靴，
像个明星。
不，
像个女侦探。
来抓间谍。
似乎累着了，脸颊红扑扑的。
抬眸看向谢墨，捏票的手指紧了紧， 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谢谢你。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然后下一秒， 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风度翩翩的男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突然哈趴了下腰。
然后大口罩提到眼睑底下，紧跟着把头顶上那个跟他周身气质都不太搭的熊猫毛绒围巾帽子戴正。
围巾在脖子前交叉， 毛绒球球甩到后背，一晃一晃的。
然后谢墨沙哑着嗓子跟女孩说。
“小妹妹， 在奔忙的每一站， 都有诗和远方。”
“？”
“每天， 为这座城市注入新活力。”
“？？”
谢墨正在念他前面正对着的广告词，大脑飞速运作。
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 和熟悉的香水味越来越近。
他心一横。
“请问你买过保险吗？您考虑过吗，万一您健康出问题， 不仅收入中断，治疗和康复的巨额现金流，会直接拖垮您的整个人生吗？”
温胭刚好走到他身边，狐疑地盯着这个人。
谢墨腰更弯， 他背对着她。
她的视线只能看见他后背两颗毛绒绒的球，随着他说话慷慨激昂的调子在甩。
没等她反应过来，毛绒差点甩到她脸上。
谢墨转过身，弓着腰。
“这位小姐， 您需要保险吗？我们都讨厌风险，但风险从不会因为我们讨厌就绕道走。”
“啊。不要不要！”
温胭迅速后退，在那个人揉着鼻子， 有摘口罩打喷嚏的风险之前。
她先规避了这个风险。
是的，他说的对。
我们都讨厌风险。
温胭推着奶牛行李箱，拍了拍胸口。
心想她不能这样，
为了个破男人，
居然幻视了。
那个男人那么恶心，说话嗓音像个唐老鸭。
她怎么会感觉跟谢墨像的？
温胭一走，谢墨缓了缓，一回头。
刚才找她要微信的女孩也不见了。
他没想太多。
继续跟上。
*
等尾随到候车室，扫了一眼大屏幕。
谢墨确定不了温胭到底要去哪。
眼前的几个城市，印象里她都没有朋友。
真的单纯自己突然想起来要去旅游了吗？
系统不允许一个证件号购买在同一时间段内行程冲突的车票。
谢墨默了默，按直觉选了一个，先买上。
终点站苏城的，G7030。
又等了二十分钟，广播提示G7030检票。
谢墨紧盯着温胭的动静，看她站起来排进了队伍里，松了口气。
他不敢跟她隔得太近。
一直往后，基本上退到队伍尾巴，但能保证温胭还在视野里。
就在这时，他听到议论声。
“那个不就是你刚刚搭讪的男人吗？跟我们一辆车耶！要不要再去要一下他的号？”
“不要了。”
“怎么又不要了？”
谢墨余光一瞥，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说隐形眼镜掉了的女孩，另一个应该是她同伴。
“真不要了。我觉得他有点变态。”
两个女孩子议论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他听清楚了。
以及站在他周围的几个人。
但是大家也不知道她们说的变态是谁。
就都那么听着，跟着队伍朝前挪动。
所以不会有人知道她们说的就是他。
对吧。
想这些的时候，谢墨捏着围巾上那两个小球。
他想事情的时候，手里要是恰好有东西，就会弄那个东西。
通常情况都是转笔，现在没有笔，他就捏这个绒球，一下一下一下。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帽子上两个熊猫耳朵。
是可以随着他捏绒球的动作，跟着一摆一摆的。
“隐形眼镜”女孩恰好回头看他，然后迅速转过头，跟同伴贴耳说了一句什么。
紧跟着她同伴也回头看他。然后两个人一起做了一个yue的动作。
谢墨一边捏着球，一边看着她们。
心想，现在的小姑娘真的心理不太健康。
就是因为帅哥没有给她们微信，就要这样诋毁帅哥。
再一抬眸，温胭已经过闸了。
*
温胭是8号车厢，他票买的太迟，是加1末班车厢，但是有座位，就是离八号车厢太远了。
谢墨抿了抿唇，到看到温胭上车之后，头一扭上了前面的7号车厢。
检票员看了一眼：“你车厢在后面。”
谢墨：“我找我女朋友。”
检票员没多说，放行。
紧跟在后面的恰好又是“隐形眼睛”女孩和她同伴，两人也上了车，然后窃窃私语。
“他有女朋友。”
“哪个小姐姐这么悲催。”
谢墨：“……”
*
从南城到苏城路程不长不近。
四个小时。
温胭正好不想这么快就到地点，她提前下载好了昨天那个电视剧剩下的几集。
把零食饮料掏出来放在小桌上，准备开始这段nice的放空时光。
她买的是F3座位，靠窗，旁边的是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年轻男人。
看起来干净利落，像个大学生。
看到坐在旁边的不是之前担心的油腻大叔或者熊孩子，温胭放下心了。
拍了点照片，挂上耳机，手机支架一撑，拆了杯Meco果茶，咬住吸管。
听筒里放出主题曲，列车开动了。
*
7号车厢。
谢墨起先选了个合适的位置站着，想着四个小时而已，正好锻炼一下身体。
整天办公室久坐不利于腰椎，还容易塌臀。
他心态很好，能够在逆境中苦中作乐。
直到他选的位置坐了之前候车室那个横肉哥之后，那双混着黑泥的指甲在他面前晃悠几下，谢墨就挪到第二个位置。
然后不巧，这里有个熊孩子，一开始扯他的裤腿，时不时挠一下时不时挠一下。
再然后盯着他的帽子，一会儿笑一下一会儿笑一下。
笑到最后，谢墨冲他做了一个表情，熊孩子嗷嗷一声啼之前，他凝着眉，说着抱歉，向前挤到第三个位置。
7号车厢很奇怪，好几个跟他一样，都是站票。
可他朝6或者8去看，一个站着的都没有。仿佛全列车的站票都选站到这个车厢了。
所以他一动，就得让别人让一下。
而且他一动，在整节车厢里还挺引人注目的。
谢墨站到列车靠中间的位置，不好再动了。
往前就离8号车太近，他需要几个人挡在前面。
万一温胭要去洗手间的话，就不会注意到他。
脚步还没站稳，谢墨心里咯噔一下。
“隐形眼镜”女孩和她的同伴，正在仰头望着他。
他扶的地方，正好是她们的座位。
“他不是说要在这个车厢找他女朋友的吗？”
“是啊，他女朋友呢？”
“这个人好奇怪啊。”
“还是别说了，万一让他听到。”
“我们这个说话音量，他都能听到吗？”
“那也是，听不到。”
“你现在还觉得他帅吗？”
“凭良心说，是真的。”
“他戴着口罩啊，你是不是错觉。”
“我搭讪那会儿他摘口罩了，真的爆帅。”
然后“眼隐形镜”同伴很光明正大地朝谢墨偷瞥一眼。
“我相信你，他眼睛就长得很好看，眉形也好。”
“皮肤也好。”
“是的。”
“去掉那个帽子的话，我觉得他发质应该也不错。”
“不知道摸起来软不软。”
“男人的头发一般都会硬吧。 ”
“你觉得他硬吗？”
“哈哈哈，你好颜色。肯定硬啊。”
“何以见得。”
“他屁股翘，哈哈哈。”
“哈哈哈，真的很翘啊。我们这样说话他能听到吗？我们用微信聊吧。
“不用不用，我们声音已经很小了，听不到听不到。”
谢墨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提了提，
然后眼神很柔和，语气也很平静。
“其实，能听到。”
“还很清楚。”
“隐形眼睛”女孩：“……”
“隐形眼睛”女孩同伴：“……”
谢墨笑容一收，目光朝8号那边掠了掠，看不到温胭在哪。
但好在耳根子清净了。
车厢有规律地发出轮轨声，窗边相似的风景速速后退。
谢墨望了一会儿窗户，大脑放空了一会儿，突然有点不明白一路跟着温胭要干什么。
等会儿下车了以后呢？还跟吗？
一直跟？
然后呢？
他闭了闭眼，垂眸。
发现两个女孩不蛐蛐了以后，又有点太安静了。
连打发无聊的东西都没。
然后看到“隐形眼睛”女孩，和“隐形眼睛”女孩同伴，同时在手机上打字。
他道德水准很高很高，不窥屏。
但也能看到，她们在用微信聊天。
至于聊的什么，
他道德水准很高很高，不猜测。
*
这列车中途经过两个小站，她应该不会下车去那两个地方。
可是靠停的时候，谢墨还是紧盯着8号车前后两个上下口。
如猜测中一样，没看到温胭下去。
她打扮得太招风了，他确定没看到她下车。
而且就算下去了，他也能从车窗那看到她在站台上出站。
她没下车，可有人下车，也有人上车。
过道上挤来挤去的。
时不时就有人摩擦他的屁股。
谢墨第一次没有经验，第二次在确定温胭没下车之后，准备去洗手间，缓解一下忧虑的心情和屁股。
这样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新上来的那群人应该也找到了位置；
放好了东西，该消停了。
他打开洗手间的门插上，密闭空间里。
下意识就摸了下兜，想点烟。
他其实平时除了必要应酬，没有瘾。
但是从昨天夜里到今天，就记不清抽了多少包了。
高铁禁烟，他忍了忍，放回烟盒，手机同时振了振。
看清屏锁上的名字，谢墨呼吸稍顿，滑开温胭的信息。
胭：【一个购物链接】
谢墨点开，一个同款的帽子图映入眼帘。
静默两秒，他回：【你戴？】
温胭秒回：【买给你】
墨：【我戴不合适吧】
胭：【不一定啊，我觉得挺合适】
墨：【这么卡通，符合我气质吗】
胭：【我看过模特戴，符合】
谢墨默了默，顺着链接一直滚到底，后面有很多大图照片，她应该说的模特是这些吧。
胭：【你买一个】
谢墨摸了摸鼻子，回：【哦】
然后再等，她那边就不再发信息来了。
洗了个手，然后开门。
谢墨准备出去后，去悄悄看一眼8号车厢，看能不能瞅到温胭坐哪。
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的信息让他感觉到心里不安。
可又觉得，不至于被她发现。
她性子那么急，要是发现了，早就过来扇他了。
门把手拧开，刚开一条缝，谢墨猛地把门带上，深呼吸。
高铁上的厕所，不分性别。
有需求，就自己排队。
现在门外有需求的人，
是个女人。
一身拉风粉大衣，墨镜大气，
叉腰站着，下巴微扬。
脚蹬黑皮靴，
像个明星。
不，
像个女侦探。
来抓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