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春潮
几秒安静。
王静雅瞳孔地震地看着张雨庭， 满眼“你不是吧，叛变了？”，“500块钱咱俩就要当间谍？”， “我还能说不干吗？”
谢墨短暂安静， 然后便沉声道：“我跟小胭之间的全过程，你们都知道。”
哪有，你俩晚上啥过程，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从她上学的时候， 我做过一些不恰当的事情，把她吓跑了。我当时发的信息你们也看到了。”
这什么意思？要灭口吗？
“前不久， 温胭一心想跟我结婚。”谢墨声音慢下去， “但是我没有答应。”
张雨庭听到这里， 没忍住：“你为什么不答应？”
“是我自己的问题。”
张雨庭一下子就来劲了：“也就小胭好，换成别人的话， 早就没有你一席半点的地了。女孩子开口了，你还高高在上扭扭捏捏的， 拿乔啊。”
王静雅猛猛给她使眼色：姐们悠着点啊，上学时候这种开炮的角色可是我啊。
谢墨又点点头，说什么都认：“我知道。”
他没一句为自己解释，倒把张雨庭给为难住了。
就这个人， 你能分明看出来他道歉时候不是敷衍。
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雨庭跟王静雅每一次见他，都是洞悉人心、高不可攀。
可他现在说话的时候，握拳的手背上青筋尽显， 眸子黑沉沉的。
不是搪塞，更不是油嘴滑舌，是实实在在知道这件事自己处理的不妥。
王静雅咽了咽， 也问：“既然知道我们跟小胭多少年的好朋友，作为好朋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张雨庭端起一杯酒，斜眼看她：肯定不当讲，然后你还非要讲。
王静雅：“我们都觉得你配不上小胭。”
“扑哧！”张雨庭咳得流眼泪，求生欲满满看着谢墨。我我我，我没有这样觉得。
“你说的对，我不配。”出乎意料，谢墨也嗯了一声，这句话开口的时候，嗓音突然哑涩下去。
其他人她们不知道，但像谢墨这种人，她们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
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个万丈光芒，谈笑风生，掌控着一切的人。
骤然熄灭所有色彩，把最晦暗不堪一击的一面露给你看。
这一瞬间，给人的震撼是不小的。
“但是，我做不到放手。”谢墨自嘲地嗤了一声，“我知道你们骂我什么。今天想跟你们说的是，我还想努力地争取一下，我也想跟小胭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是过程中，也许、也许会有不好的。”
“小胭是一个外表倔强，但是内心很脆弱的人。她要是有一点不开心，喜欢藏在心里，表面上还好好的，可是私下需要过好久才能够完全消散掉负面情绪。”
“如果，她不太好的时候，又不愿意理我，见我，你们替我陪着她，可以吗？”
话说完，张雨庭跟王静雅面面相觑：“这不用你说啊，作为朋友，我们肯定陪着她。”
“但是。”张雨庭有点懵了，“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呢？小胭已经说想嫁给你了，你还要努力争取什么？”
谢墨抬眸：“你们真觉得，她是做好了迈入婚姻的准备了吗？”
一句话把所有人问住。
当初不是没人说过，温胭冲动了。但她那么一心高昂地，谁也不想破坏她的劲头。
然后大家心里也都有个期待在，也许呢？万一呢？
也许真能成了呢？
可所有人冷静下来，才能品出这其中的不对劲。
温胭没有安全感，所以企图用结婚来抓住她要的安全感。
结婚对她来说，现在就像上了锁的安全屋。
仿佛只要领了那个本子，盖上戳子，她的愿望
就达成了。
所有的故事都说The prince and the princess ended up together， living a happy life.可后来呢？王子跟公主过得幸福吗？
婚姻才是起点，不是终点。
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如果一开始想结婚的动机就不对，那她下一次想要安全感的时候，会用什么证明呢？
谢墨道：“我的问题我认。但是你们也能想到的，等她下一次想用一些东西来抓她的安全感时候，会用什么？用孩子。她现在事业上升期，兴致勃勃，蓄势待发。”
“如果这个时候，她要有孩子，必须放弃事业。”
而事业，是温胭某种意义上的生命。
她有多爱她的事业，每个人都能看出来。
张雨庭跟王静雅沉默了。
谢墨轻咳一声：“我好像把气氛搞沉重了。实际上我想说的就是，我打算好好追温胭一次，但是以前用力过猛造成的结果你们有目共睹。”
“所以。”他垂眸，双手交叉握着，语气沉沉，“你们从女性的角度出发，有没有什么建议能够指教一下我，该怎么样追她？”
张雨庭&王静雅：“……”
不是哥们你早说啊，都给你干懵逼了。
合着让我们给你提意见，当红娘啊。
“这个，我在行。”王静雅掐了掐腰坐直，“你就死缠烂打，穷追猛舍，黏她。”
“……”张雨庭眼睛发直。姐们你认真的吗？
王静雅频频给她挤眼色。
张雨庭会意，偷瞥了眼王静雅递过来的手机：【不能让小胭吃亏，让他宠就完事了】
“对！你就跟着她，刷存在感。女人啊，容易看着看着就顺眼了。”
谢墨拧眉：“真的吗？可是……”可是上大学时候，他就这样，她不是挺排斥的？
“你也说了，那是大学时候。此一时彼一时。”张雨庭道，“你这个人突然一下热火朝天，又突然一下冷若冰霜。温胭工作以后忙得跟拼命三娘一样，你倒好，据说比她还忙。两个人都忙，自然黏糊的时间少，黏糊的时间一少，我们女孩子肯定缺乏安全感。”
“有道理。”谢墨点点头，然后拿出一个笔记本。
“啊你不用这样记啊，我们就随便说说。”
“说的很好。”谢墨一条条记下来了，“还有吗？”
张雨庭有点心虚：“没了。”
王静雅清了清嗓子：“别贪心求多，你先黏吧。”
“好，我从今天开始，黏她。”
“你们说什么呢？”温胭摸着辣乎乎的嗓子回来了，看到有凉啤酒，一饮下肚，还解爽地哈了一声。
刚才在洗手间用自来水漱了口，总算把顶到嗓的辣意冲淡了。
“我们聊糯米丸子呢。下锅太久，黏牙。”谢墨夹了一个放温胭碗里。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吃辣的了。”
“一点都不要辣吗？”
温胭又犹豫了。
“我用开水帮你涮涮，减轻辣度？”
温胭猛点头。
谢墨抿了抿唇，很快涮好几个肉丸子，不动声色地朝温胭身边挪了挪，胳膊跟她半边身抵着，“宝宝吃。”
温胭差点咬到舌头。
你以前在外面不这样啊。
王静雅跟张雨庭对视一眼。
这就开始黏了。
*
这家海鲜自助计时，2个小时一桌，超时罚款。
“太不够意思了，才让吃两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时候温胭就开始疯狂吐槽。
剩下两个人忙得没嘴说话。
2个小时，除去烫菜，拿菜瞎逛的时候，吃的时间的确不够。
“我去一趟洗手间。”谢墨道。
温胭也没时间说话，隔了一会儿，发现他没动？
“嗯？你去啊。”
“好的，宝宝，我会很快回来的。”
“咳咳咳。”张雨庭又噎着了。
“你慢点慢点。”王静雅拍她。
温胭疑惑地看着谢墨，眨眼睛：你今天抽什么风？
下一秒，男人却突然凑近，咬着她耳朵说起来悄悄话：“宝宝，少喝点酒，吃完这顿饭还有活动。”
谢墨说完，勾唇笑了笑。长了一张勾人心动的脸，随便做哪个表情都好看。
温胭望着他背影，摸了摸心口，居然会跳得这么快。
“有活动”？哎呀干嘛大白天说这个啊。温胭咬了咬唇，摁下心里的小鹿乱撞。
“小胭，你脸好红啊。”
“吃得太嗨了。”她低着头说。
“咦，那不是去洗手间的方向啊，他去哪呀？”
“不管他，我们快吃。”温胭埋着头，不确定再提他的话，自己会不会变得更红。
*
没一会儿，突然有个服务员跑他们这个卡座停住。
不是吧，这就超时了？
温胭扫一眼锅里，还有皮皮虾没熟。再看一眼盘子里，螃蟹还没剥呢。
“顾客您好，这是我们店的抽奖活动。你们谁来抽一下呀？只要抽中了棉花兔的纸条，今天这顿自助餐就不限时。”
“哇！天降惊喜！”张雨庭直接指着温胭，“她来，她手气好。而且今天有谢墨在，她一定能中。”
王静雅完全没异议。这话说的是真的，温胭的运气非常好。
每次跟她一起出来玩，遇到的活动都能八九不离十中奖。
为数不多几次带着谢墨，更是次次都能中头等奖。
温胭说，谢墨名字太黑了，能给她挡煞。
温胭当仁不让，两手吹了吹气，看定一张就抓，然后眯着眼睛打开，都不敢看。
“是什么？”
“啊啊啊。”女人的尖叫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恭喜您，三位女士，本顿自助餐不限时，请慢慢享用。今天你们运气很好哦。”服务员准备撤退了。
“等一下，我想要那个棉花兔。”温胭叫住人。
服务员笑了笑，把纸条递给她：“这是您的幸运兔。”
温胭拿过来，抽签纸条上的兔子是手画的，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她叠起来收到包里，这是她的幸运兔。
服务员走到拐角处，朝谢墨笑：“搞定了。”
谢墨点头掏出卡：“有劳。”
服务员高兴得直咧嘴：“不劳不劳。”
不限时就付十倍的价格，还给她半天工资的小费。
一点都不劳。
谢墨单手插兜要走，服务员还很不好意思地叫住他，脸颊红扑扑的，有点羞赧：“先生，您下次再带太太来吃，还找我。”
*
等谢墨回来，就看几个人都不动筷子了。
“你们？”
温胭一拍胸口：“快夸我，我为人民争取了不限时的福利。现在随便吃，不限时啦，中场休息中场休息。”
谢墨轻笑：“好，夸你，宝宝好棒棒。”
温胭：“……”
习惯了的张雨庭&王静雅：“我们去选餐！”
两人一走，温胭轻推开他：“你今天吃错药了吗？”
她刚把他推开，谢墨就重新挨了过来，脸离她近的能看清楚毛孔。不是因为温胭嘴里现在还嚼着块毛肚，会以为他要接吻。
“宝宝吃得开心吗？”
“开心。”
温胭重重地点头。
谢墨点点头，声音很温柔：“我也开心。”
温胭眼睫抖了下，挪开视线，心跳和脉搏，同时狂乱了一下。
他身上好闻的淡香，为什么连浓重的烟火气都遮不住。
离得太近，他体温、呼吸、味道和心跳，好像都无处可藏。
温胭埋头喝了口清爽的啤酒，暗暗道。
谢墨别这样诱惑我。
不然的话。
我可能会重新喜欢上你的。
王静雅瞳孔地震地看着张雨庭， 满眼“你不是吧，叛变了？”，“500块钱咱俩就要当间谍？”， “我还能说不干吗？”
谢墨短暂安静， 然后便沉声道：“我跟小胭之间的全过程，你们都知道。”
哪有，你俩晚上啥过程，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从她上学的时候， 我做过一些不恰当的事情，把她吓跑了。我当时发的信息你们也看到了。”
这什么意思？要灭口吗？
“前不久， 温胭一心想跟我结婚。”谢墨声音慢下去， “但是我没有答应。”
张雨庭听到这里， 没忍住：“你为什么不答应？”
“是我自己的问题。”
张雨庭一下子就来劲了：“也就小胭好，换成别人的话， 早就没有你一席半点的地了。女孩子开口了，你还高高在上扭扭捏捏的， 拿乔啊。”
王静雅猛猛给她使眼色：姐们悠着点啊，上学时候这种开炮的角色可是我啊。
谢墨又点点头，说什么都认：“我知道。”
他没一句为自己解释，倒把张雨庭给为难住了。
就这个人， 你能分明看出来他道歉时候不是敷衍。
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雨庭跟王静雅每一次见他，都是洞悉人心、高不可攀。
可他现在说话的时候，握拳的手背上青筋尽显， 眸子黑沉沉的。
不是搪塞，更不是油嘴滑舌，是实实在在知道这件事自己处理的不妥。
王静雅咽了咽， 也问：“既然知道我们跟小胭多少年的好朋友，作为好朋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张雨庭端起一杯酒，斜眼看她：肯定不当讲，然后你还非要讲。
王静雅：“我们都觉得你配不上小胭。”
“扑哧！”张雨庭咳得流眼泪，求生欲满满看着谢墨。我我我，我没有这样觉得。
“你说的对，我不配。”出乎意料，谢墨也嗯了一声，这句话开口的时候，嗓音突然哑涩下去。
其他人她们不知道，但像谢墨这种人，她们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
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个万丈光芒，谈笑风生，掌控着一切的人。
骤然熄灭所有色彩，把最晦暗不堪一击的一面露给你看。
这一瞬间，给人的震撼是不小的。
“但是，我做不到放手。”谢墨自嘲地嗤了一声，“我知道你们骂我什么。今天想跟你们说的是，我还想努力地争取一下，我也想跟小胭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是过程中，也许、也许会有不好的。”
“小胭是一个外表倔强，但是内心很脆弱的人。她要是有一点不开心，喜欢藏在心里，表面上还好好的，可是私下需要过好久才能够完全消散掉负面情绪。”
“如果，她不太好的时候，又不愿意理我，见我，你们替我陪着她，可以吗？”
话说完，张雨庭跟王静雅面面相觑：“这不用你说啊，作为朋友，我们肯定陪着她。”
“但是。”张雨庭有点懵了，“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呢？小胭已经说想嫁给你了，你还要努力争取什么？”
谢墨抬眸：“你们真觉得，她是做好了迈入婚姻的准备了吗？”
一句话把所有人问住。
当初不是没人说过，温胭冲动了。但她那么一心高昂地，谁也不想破坏她的劲头。
然后大家心里也都有个期待在，也许呢？万一呢？
也许真能成了呢？
可所有人冷静下来，才能品出这其中的不对劲。
温胭没有安全感，所以企图用结婚来抓住她要的安全感。
结婚对她来说，现在就像上了锁的安全屋。
仿佛只要领了那个本子，盖上戳子，她的愿望
就达成了。
所有的故事都说The prince and the princess ended up together， living a happy life.可后来呢？王子跟公主过得幸福吗？
婚姻才是起点，不是终点。
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如果一开始想结婚的动机就不对，那她下一次想要安全感的时候，会用什么证明呢？
谢墨道：“我的问题我认。但是你们也能想到的，等她下一次想用一些东西来抓她的安全感时候，会用什么？用孩子。她现在事业上升期，兴致勃勃，蓄势待发。”
“如果这个时候，她要有孩子，必须放弃事业。”
而事业，是温胭某种意义上的生命。
她有多爱她的事业，每个人都能看出来。
张雨庭跟王静雅沉默了。
谢墨轻咳一声：“我好像把气氛搞沉重了。实际上我想说的就是，我打算好好追温胭一次，但是以前用力过猛造成的结果你们有目共睹。”
“所以。”他垂眸，双手交叉握着，语气沉沉，“你们从女性的角度出发，有没有什么建议能够指教一下我，该怎么样追她？”
张雨庭&王静雅：“……”
不是哥们你早说啊，都给你干懵逼了。
合着让我们给你提意见，当红娘啊。
“这个，我在行。”王静雅掐了掐腰坐直，“你就死缠烂打，穷追猛舍，黏她。”
“……”张雨庭眼睛发直。姐们你认真的吗？
王静雅频频给她挤眼色。
张雨庭会意，偷瞥了眼王静雅递过来的手机：【不能让小胭吃亏，让他宠就完事了】
“对！你就跟着她，刷存在感。女人啊，容易看着看着就顺眼了。”
谢墨拧眉：“真的吗？可是……”可是上大学时候，他就这样，她不是挺排斥的？
“你也说了，那是大学时候。此一时彼一时。”张雨庭道，“你这个人突然一下热火朝天，又突然一下冷若冰霜。温胭工作以后忙得跟拼命三娘一样，你倒好，据说比她还忙。两个人都忙，自然黏糊的时间少，黏糊的时间一少，我们女孩子肯定缺乏安全感。”
“有道理。”谢墨点点头，然后拿出一个笔记本。
“啊你不用这样记啊，我们就随便说说。”
“说的很好。”谢墨一条条记下来了，“还有吗？”
张雨庭有点心虚：“没了。”
王静雅清了清嗓子：“别贪心求多，你先黏吧。”
“好，我从今天开始，黏她。”
“你们说什么呢？”温胭摸着辣乎乎的嗓子回来了，看到有凉啤酒，一饮下肚，还解爽地哈了一声。
刚才在洗手间用自来水漱了口，总算把顶到嗓的辣意冲淡了。
“我们聊糯米丸子呢。下锅太久，黏牙。”谢墨夹了一个放温胭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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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吃辣的了。”
“一点都不要辣吗？”
温胭又犹豫了。
“我用开水帮你涮涮，减轻辣度？”
温胭猛点头。
谢墨抿了抿唇，很快涮好几个肉丸子，不动声色地朝温胭身边挪了挪，胳膊跟她半边身抵着，“宝宝吃。”
温胭差点咬到舌头。
你以前在外面不这样啊。
王静雅跟张雨庭对视一眼。
这就开始黏了。
*
这家海鲜自助计时，2个小时一桌，超时罚款。
“太不够意思了，才让吃两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时候温胭就开始疯狂吐槽。
剩下两个人忙得没嘴说话。
2个小时，除去烫菜，拿菜瞎逛的时候，吃的时间的确不够。
“我去一趟洗手间。”谢墨道。
温胭也没时间说话，隔了一会儿，发现他没动？
“嗯？你去啊。”
“好的，宝宝，我会很快回来的。”
“咳咳咳。”张雨庭又噎着了。
“你慢点慢点。”王静雅拍她。
温胭疑惑地看着谢墨，眨眼睛：你今天抽什么风？
下一秒，男人却突然凑近，咬着她耳朵说起来悄悄话：“宝宝，少喝点酒，吃完这顿饭还有活动。”
谢墨说完，勾唇笑了笑。长了一张勾人心动的脸，随便做哪个表情都好看。
温胭望着他背影，摸了摸心口，居然会跳得这么快。
“有活动”？哎呀干嘛大白天说这个啊。温胭咬了咬唇，摁下心里的小鹿乱撞。
“小胭，你脸好红啊。”
“吃得太嗨了。”她低着头说。
“咦，那不是去洗手间的方向啊，他去哪呀？”
“不管他，我们快吃。”温胭埋着头，不确定再提他的话，自己会不会变得更红。
*
没一会儿，突然有个服务员跑他们这个卡座停住。
不是吧，这就超时了？
温胭扫一眼锅里，还有皮皮虾没熟。再看一眼盘子里，螃蟹还没剥呢。
“顾客您好，这是我们店的抽奖活动。你们谁来抽一下呀？只要抽中了棉花兔的纸条，今天这顿自助餐就不限时。”
“哇！天降惊喜！”张雨庭直接指着温胭，“她来，她手气好。而且今天有谢墨在，她一定能中。”
王静雅完全没异议。这话说的是真的，温胭的运气非常好。
每次跟她一起出来玩，遇到的活动都能八九不离十中奖。
为数不多几次带着谢墨，更是次次都能中头等奖。
温胭说，谢墨名字太黑了，能给她挡煞。
温胭当仁不让，两手吹了吹气，看定一张就抓，然后眯着眼睛打开，都不敢看。
“是什么？”
“啊啊啊。”女人的尖叫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恭喜您，三位女士，本顿自助餐不限时，请慢慢享用。今天你们运气很好哦。”服务员准备撤退了。
“等一下，我想要那个棉花兔。”温胭叫住人。
服务员笑了笑，把纸条递给她：“这是您的幸运兔。”
温胭拿过来，抽签纸条上的兔子是手画的，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她叠起来收到包里，这是她的幸运兔。
服务员走到拐角处，朝谢墨笑：“搞定了。”
谢墨点头掏出卡：“有劳。”
服务员高兴得直咧嘴：“不劳不劳。”
不限时就付十倍的价格，还给她半天工资的小费。
一点都不劳。
谢墨单手插兜要走，服务员还很不好意思地叫住他，脸颊红扑扑的，有点羞赧：“先生，您下次再带太太来吃，还找我。”
*
等谢墨回来，就看几个人都不动筷子了。
“你们？”
温胭一拍胸口：“快夸我，我为人民争取了不限时的福利。现在随便吃，不限时啦，中场休息中场休息。”
谢墨轻笑：“好，夸你，宝宝好棒棒。”
温胭：“……”
习惯了的张雨庭&王静雅：“我们去选餐！”
两人一走，温胭轻推开他：“你今天吃错药了吗？”
她刚把他推开，谢墨就重新挨了过来，脸离她近的能看清楚毛孔。不是因为温胭嘴里现在还嚼着块毛肚，会以为他要接吻。
“宝宝吃得开心吗？”
“开心。”
温胭重重地点头。
谢墨点点头，声音很温柔：“我也开心。”
温胭眼睫抖了下，挪开视线，心跳和脉搏，同时狂乱了一下。
他身上好闻的淡香，为什么连浓重的烟火气都遮不住。
离得太近，他体温、呼吸、味道和心跳，好像都无处可藏。
温胭埋头喝了口清爽的啤酒，暗暗道。
谢墨别这样诱惑我。
不然的话。
我可能会重新喜欢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