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凛冬⑩
温胭从不会知道， 她对秦昀一见如故，是因为“秦昀”这个人，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家理发店门口不远处， 总是坐着两个老太太。温胭每次放学路过， 都会状似无意地看看那两个老太太。
有时候她们就闭着眼睛晒太阳，有时候会带着晒着豆子看她们的小孙子。两个老人家互不认识，家住一东一西，温胭中午放学和晚上放学会分开方向， 绕路回来，确保每天都能各自看到她们两个一次。
那是她源于对母爱的渴望。
老人脸上总是很慈祥、平静， 跟张梨花一点都不一样。
她没有看过这样的年长女性， 好奇也忍不住靠近。
“秦昀”就是根据这两个老太太身上的特质， 大海捞针，特意寻到的。
她从头到尾见到的“秦昀”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秦昀。
这是他众多不敢说的秘密中， 最不敢说的一个。
谢墨闭了闭眼，觉得难熬极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那场萍水相逢， 早早就是他的蓄谋已久。
“谢总？”在边上待了半天的行政李姐，轻咳一声。
谢墨回神，眼里没询问之意。那表情倒是，怎么还不走？
李姐抹额， 把报销单向前挪了一下，谢墨才想起来，是让他签字。
字迹飞扬，签字手劲像跟白纸有仇似的。
零下几度的天气， 李姐觉得CEO办公室极热，待得她岑岑冒汗。笔迹一落下，她当即抓着就要走。
“李书的宿舍审批， 你同意的？”
“嗯？哦。”李姐被迫定住，清了清嗓子，“是温经理跟我提了一下。小李家庭条件不太好，所以就问问所里的公租房……”
“我们东晨其他人，家庭条件都很好吗？”
李姐一愣。
“都是打工讨生活，我也一样。”
李姐心想，您不太一样。
“我不认为，谁能比谁特殊。”
李姐工作快八年了，什么话什么后味，能听得出来。
默了半晌，点头：“我知道了。谢总批评的事，这件事情，我处理得不妥。”
谢墨沉声，看起文件。
李姐迅速隐身退了下去，到关好门，才深吸一口气，一转头差点没被吓死。
徐孔辉都被她弄得后弹一步：“你见鬼了吗？”
李姐嘘了一声：“友情提示，现在别进去。”
“怎么了？”
“女人的直觉，谢总八成在小温那碰壁了。”
这么一嘴说的，徐孔辉的八卦细胞也被抖出来了。将人拉在一边，压低嗓门：“谢总不是暗恋吗？说开了？”
“那我哪知道？总之，他一副魂不守舍，吃了炸药的样子，一看就是失恋了。”
“哦。”
怦地一声，办公门从里面被人带上，力劲极大。
徐孔辉吓得跳脚：“你刚才出来不关门啊。”
李姐也惊得不轻：“好像没关紧。没事，我们说话声音这么小，他听不见。”
徐孔辉也点头：“应该听不见。听见了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眼，生气吧。”
话音一闭，办公门开了条缝。
“你们声音不小，但我心眼小。”
徐孔辉：“……”
李姐：“……”
*
楼下，温胭看着满办公室的绿植，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今早她坐的谢墨顺风车，两人一前一后上的电梯。刚来就看李书捧着冻死的胭脂花垂着头，还在试图抢救。朱竹拽着王耀一通锤，说就是他把胭脂花拿出去晒太阳，然后下班走了忘记拿回来。
现在花冻死了。
温胭脑子一卡，她最后的记忆中是平安果水晶盒旁边放着胭脂花。
拿进来了的。
王耀记性差，抓着脑袋，一个劲跟李书道歉。
李书又过来跟温胭道歉。
温胭还噎在当场没说出来话的时候，行政领着园林人员浩浩荡荡搬进来几十盆绿植。
东晨每个人都发了一盆多肉植物，有专门人员照顾，员工只负责欣赏就行了。
大家都在感叹东晨现在福利越来越好了。
只有温胭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坐上工位，来了新信息：
【新盆栽好看吗？】
【叫胭脂云。】
【比以前的那个好看。】
果然，第六感是准确的。
胭脂：【你不觉得你干这样的事情，有失身份吗？】
墨：【我什么身份？】
胭脂：【东晨老板。】
温胭还在继续等，结果他那边不回了。
她吸了吸气，事已至此，现在也不能将他拉过来示众。也只好安慰了一下李书，说是她自己粗心没养好花。
“没事，胭姐，我还能从家帮你从新嫁接一个。”
“啊，这样……”
“东晨请你们来是养花弄草的吗？有一盆还不够吗？还要再嫁接一个。”
“谢总好。”李书一噎，整个人紧张得脖子都红透了。
温胭翻了个白眼。
谢墨表情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都说你工作表现不错，年轻人不要把心思花在别的方便。好好努力。”
李书一个劲点头：“知道了，谢总。”
“温经理你来一下。”
温胭心道：“真能装啊。”
*
两人步行到电梯间，一路上谢墨说着工作上的事情，温胭很配合地听着。
路过还遇到了带着园林人员回去的李姐，温胭打了个招呼。
两人正好迈入电梯。
“李姐今年选平安夜礼物的眼光不错。”她按合电梯，随口一提。
“是吗？”
“是啊，那个盒子我很喜欢。”温胭嘴一瓢，突然意识到什么。
电梯上升，某人的唇角也在上升。
“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谢墨唇角一僵，“我就不能做点讨女朋友开心的事？”
温胭一顿，压下眉间的笑。
谢墨也同时看向她：“可以吗？我们？”
一句话，她等了好久的。
至少从去年开始，她有正视这种想法。
温胭承认，跟谢墨开始是一段不清不楚的纠葛。她迷恋他，但当时她刚刚被初恋伤透，被打破爱情童话的人，没办法快速进入第二段感情。
时间一拖四五年。
去年开始，她想有个结果的。
可到现在，结果摆到眼前，鬼打墙似的，她的心态却又转回去了。
回到当年被初恋伤透，不太想进入新感情的阶段。
“不急，你好好再想想。”谢墨很给她空间。
“你不怪我吗？”
“我们两个之间，说什么怪不怪的。”
温胭心
一暖，踏实些。她现在有点乱，梳理不清楚自己的状态。但是有一点却确定，她也不想他现在生气，反过来再倒逼她一些什么。
突然一瞬，温胭有点明白当时谢墨的感受。
思绪间，他来到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又折回头。
温胭一怔，还以为要在他办公室交代一些什么，这又要走？
谢墨回头看着她。
宿醉之后她脸色还没回复过来，早晨起来拍了好多粉才遮掩住。
一想到这，他攒钥匙的手就压了压，眸色也按了下来。
“年底还有什么应酬是需要你亲自去的吗？”温胭恍然，之前的行程表他们对过一次。
除了年终庆典，其他的流程也没有她需要跟着参与的。
他看着她，伸手牵过来：“昨天晚上的事，一起去报仇好不好？”
温胭一愣：“嗯？”
*
直到谢墨开车带着她来到一块陌生的公寓，温胭还没消化掉他说的“报仇”。
“陈无遇这个人人品本来就不好，要挖他黑历史肯定不少，难道不是从这个方面下手吗？”
谢墨泊好车，从车里将她捞出来，继续牵着走。
“所以把他黑历史翻出来，使一些暗手段，让他黄了项目，不是应该这样搞他吗？”
谢墨不说话，继续牵着她走。
他们到的这块位置，风景不错，路边沿途种了不知名的花，香气四溢，风一吹钻进鼻腔。
四周种满绿植，一看就是高档小区，像个约会的浪漫小公园。
“嘘。”
他带着她寻到一地，然后蹲下。
“你要干嘛？”温胭睁大了眼睛，预感挺不好的。
说要报仇，然后单独带她到这里。
还蹲守？
“你不会要打他吧？”
谢墨眸色一闪，扯唇，揉了揉她脑袋：“蹲下来，一会儿就好。”
“不行。”温胭起身就要走，“你幼稚不幼稚啊。”
温胭也摸不着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从来不是冲动的人，现在真要做这种少年冲动才干的事情？
他拉住她，外套一扯，将她连头一裹。
体温挟着松木淡香兜头而下。
他拉着她再次蹲下，眼里反而放了光：“我要真去打他一顿，你高不高兴？”
他说这话时候，笑意很浓，真不像在开玩笑。
温胭有点怕了：“别这样，不至于。你这么大人跟他打架，然后两个都要进警察局。”
“把他打成猪头，有没有很爽？”
“谢墨啊。”
“你先想象一下。”他弯了弯唇，“是回忆一下，我不是揍过他吗？”
温胭被他这么撺掇着，也升起了玩心。
当年那次，陈无遇是脸上开花，在建大被疯传了好久。
他对外说是遇到小混混抢劫了，然后天黑没看清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后一帮兄弟气势滔天要给他讨回公道。
结果温胭跟谢墨就站他隔壁。
谢墨当时还对他说了一句：“讨回公道的时候，需要我帮忙吗？”
陈无遇的表情，像吃屎一样难看。
温胭扑哧一笑，回忆一下都没忍住，用力点了下头，跟着还是摇头。
“想想就算了，还能真打。”
“担心我打不过他？”
温胭一扭头：“才不。”
“好，那我去打了。”
“哎，你回来！”温胭扯着他袖子，“别逗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话间，树影摇动，沙沙声传来，前面小长椅上来了人。
谢墨“嘘”了一声，搂着她蹲入草丛。
长焦摄像头，录音笔一应俱全准备好。
然后咬着她的耳朵，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侧脸。
“嘘。”
长椅上的男女在接吻，男的是陈无遇。
他们躲在后面偷窥，温胭也不敢乱动。
他拥着她朝身上靠拢，大衣盖在她头顶，一并将人拢在下面。
世界安静了。
温胭一恍惚，感觉偷情的人，并不是长椅上的陈无遇。
而是草丛里的他们。
她家理发店门口不远处， 总是坐着两个老太太。温胭每次放学路过， 都会状似无意地看看那两个老太太。
有时候她们就闭着眼睛晒太阳，有时候会带着晒着豆子看她们的小孙子。两个老人家互不认识，家住一东一西，温胭中午放学和晚上放学会分开方向， 绕路回来，确保每天都能各自看到她们两个一次。
那是她源于对母爱的渴望。
老人脸上总是很慈祥、平静， 跟张梨花一点都不一样。
她没有看过这样的年长女性， 好奇也忍不住靠近。
“秦昀”就是根据这两个老太太身上的特质， 大海捞针，特意寻到的。
她从头到尾见到的“秦昀”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秦昀。
这是他众多不敢说的秘密中， 最不敢说的一个。
谢墨闭了闭眼，觉得难熬极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那场萍水相逢， 早早就是他的蓄谋已久。
“谢总？”在边上待了半天的行政李姐，轻咳一声。
谢墨回神，眼里没询问之意。那表情倒是，怎么还不走？
李姐抹额， 把报销单向前挪了一下，谢墨才想起来，是让他签字。
字迹飞扬，签字手劲像跟白纸有仇似的。
零下几度的天气， 李姐觉得CEO办公室极热，待得她岑岑冒汗。笔迹一落下，她当即抓着就要走。
“李书的宿舍审批， 你同意的？”
“嗯？哦。”李姐被迫定住，清了清嗓子，“是温经理跟我提了一下。小李家庭条件不太好，所以就问问所里的公租房……”
“我们东晨其他人，家庭条件都很好吗？”
李姐一愣。
“都是打工讨生活，我也一样。”
李姐心想，您不太一样。
“我不认为，谁能比谁特殊。”
李姐工作快八年了，什么话什么后味，能听得出来。
默了半晌，点头：“我知道了。谢总批评的事，这件事情，我处理得不妥。”
谢墨沉声，看起文件。
李姐迅速隐身退了下去，到关好门，才深吸一口气，一转头差点没被吓死。
徐孔辉都被她弄得后弹一步：“你见鬼了吗？”
李姐嘘了一声：“友情提示，现在别进去。”
“怎么了？”
“女人的直觉，谢总八成在小温那碰壁了。”
这么一嘴说的，徐孔辉的八卦细胞也被抖出来了。将人拉在一边，压低嗓门：“谢总不是暗恋吗？说开了？”
“那我哪知道？总之，他一副魂不守舍，吃了炸药的样子，一看就是失恋了。”
“哦。”
怦地一声，办公门从里面被人带上，力劲极大。
徐孔辉吓得跳脚：“你刚才出来不关门啊。”
李姐也惊得不轻：“好像没关紧。没事，我们说话声音这么小，他听不见。”
徐孔辉也点头：“应该听不见。听见了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眼，生气吧。”
话音一闭，办公门开了条缝。
“你们声音不小，但我心眼小。”
徐孔辉：“……”
李姐：“……”
*
楼下，温胭看着满办公室的绿植，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今早她坐的谢墨顺风车，两人一前一后上的电梯。刚来就看李书捧着冻死的胭脂花垂着头，还在试图抢救。朱竹拽着王耀一通锤，说就是他把胭脂花拿出去晒太阳，然后下班走了忘记拿回来。
现在花冻死了。
温胭脑子一卡，她最后的记忆中是平安果水晶盒旁边放着胭脂花。
拿进来了的。
王耀记性差，抓着脑袋，一个劲跟李书道歉。
李书又过来跟温胭道歉。
温胭还噎在当场没说出来话的时候，行政领着园林人员浩浩荡荡搬进来几十盆绿植。
东晨每个人都发了一盆多肉植物，有专门人员照顾，员工只负责欣赏就行了。
大家都在感叹东晨现在福利越来越好了。
只有温胭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坐上工位，来了新信息：
【新盆栽好看吗？】
【叫胭脂云。】
【比以前的那个好看。】
果然，第六感是准确的。
胭脂：【你不觉得你干这样的事情，有失身份吗？】
墨：【我什么身份？】
胭脂：【东晨老板。】
温胭还在继续等，结果他那边不回了。
她吸了吸气，事已至此，现在也不能将他拉过来示众。也只好安慰了一下李书，说是她自己粗心没养好花。
“没事，胭姐，我还能从家帮你从新嫁接一个。”
“啊，这样……”
“东晨请你们来是养花弄草的吗？有一盆还不够吗？还要再嫁接一个。”
“谢总好。”李书一噎，整个人紧张得脖子都红透了。
温胭翻了个白眼。
谢墨表情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都说你工作表现不错，年轻人不要把心思花在别的方便。好好努力。”
李书一个劲点头：“知道了，谢总。”
“温经理你来一下。”
温胭心道：“真能装啊。”
*
两人步行到电梯间，一路上谢墨说着工作上的事情，温胭很配合地听着。
路过还遇到了带着园林人员回去的李姐，温胭打了个招呼。
两人正好迈入电梯。
“李姐今年选平安夜礼物的眼光不错。”她按合电梯，随口一提。
“是吗？”
“是啊，那个盒子我很喜欢。”温胭嘴一瓢，突然意识到什么。
电梯上升，某人的唇角也在上升。
“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谢墨唇角一僵，“我就不能做点讨女朋友开心的事？”
温胭一顿，压下眉间的笑。
谢墨也同时看向她：“可以吗？我们？”
一句话，她等了好久的。
至少从去年开始，她有正视这种想法。
温胭承认，跟谢墨开始是一段不清不楚的纠葛。她迷恋他，但当时她刚刚被初恋伤透，被打破爱情童话的人，没办法快速进入第二段感情。
时间一拖四五年。
去年开始，她想有个结果的。
可到现在，结果摆到眼前，鬼打墙似的，她的心态却又转回去了。
回到当年被初恋伤透，不太想进入新感情的阶段。
“不急，你好好再想想。”谢墨很给她空间。
“你不怪我吗？”
“我们两个之间，说什么怪不怪的。”
温胭心
一暖，踏实些。她现在有点乱，梳理不清楚自己的状态。但是有一点却确定，她也不想他现在生气，反过来再倒逼她一些什么。
突然一瞬，温胭有点明白当时谢墨的感受。
思绪间，他来到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又折回头。
温胭一怔，还以为要在他办公室交代一些什么，这又要走？
谢墨回头看着她。
宿醉之后她脸色还没回复过来，早晨起来拍了好多粉才遮掩住。
一想到这，他攒钥匙的手就压了压，眸色也按了下来。
“年底还有什么应酬是需要你亲自去的吗？”温胭恍然，之前的行程表他们对过一次。
除了年终庆典，其他的流程也没有她需要跟着参与的。
他看着她，伸手牵过来：“昨天晚上的事，一起去报仇好不好？”
温胭一愣：“嗯？”
*
直到谢墨开车带着她来到一块陌生的公寓，温胭还没消化掉他说的“报仇”。
“陈无遇这个人人品本来就不好，要挖他黑历史肯定不少，难道不是从这个方面下手吗？”
谢墨泊好车，从车里将她捞出来，继续牵着走。
“所以把他黑历史翻出来，使一些暗手段，让他黄了项目，不是应该这样搞他吗？”
谢墨不说话，继续牵着她走。
他们到的这块位置，风景不错，路边沿途种了不知名的花，香气四溢，风一吹钻进鼻腔。
四周种满绿植，一看就是高档小区，像个约会的浪漫小公园。
“嘘。”
他带着她寻到一地，然后蹲下。
“你要干嘛？”温胭睁大了眼睛，预感挺不好的。
说要报仇，然后单独带她到这里。
还蹲守？
“你不会要打他吧？”
谢墨眸色一闪，扯唇，揉了揉她脑袋：“蹲下来，一会儿就好。”
“不行。”温胭起身就要走，“你幼稚不幼稚啊。”
温胭也摸不着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从来不是冲动的人，现在真要做这种少年冲动才干的事情？
他拉住她，外套一扯，将她连头一裹。
体温挟着松木淡香兜头而下。
他拉着她再次蹲下，眼里反而放了光：“我要真去打他一顿，你高不高兴？”
他说这话时候，笑意很浓，真不像在开玩笑。
温胭有点怕了：“别这样，不至于。你这么大人跟他打架，然后两个都要进警察局。”
“把他打成猪头，有没有很爽？”
“谢墨啊。”
“你先想象一下。”他弯了弯唇，“是回忆一下，我不是揍过他吗？”
温胭被他这么撺掇着，也升起了玩心。
当年那次，陈无遇是脸上开花，在建大被疯传了好久。
他对外说是遇到小混混抢劫了，然后天黑没看清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后一帮兄弟气势滔天要给他讨回公道。
结果温胭跟谢墨就站他隔壁。
谢墨当时还对他说了一句：“讨回公道的时候，需要我帮忙吗？”
陈无遇的表情，像吃屎一样难看。
温胭扑哧一笑，回忆一下都没忍住，用力点了下头，跟着还是摇头。
“想想就算了，还能真打。”
“担心我打不过他？”
温胭一扭头：“才不。”
“好，那我去打了。”
“哎，你回来！”温胭扯着他袖子，“别逗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话间，树影摇动，沙沙声传来，前面小长椅上来了人。
谢墨“嘘”了一声，搂着她蹲入草丛。
长焦摄像头，录音笔一应俱全准备好。
然后咬着她的耳朵，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侧脸。
“嘘。”
长椅上的男女在接吻，男的是陈无遇。
他们躲在后面偷窥，温胭也不敢乱动。
他拥着她朝身上靠拢，大衣盖在她头顶，一并将人拢在下面。
世界安静了。
温胭一恍惚，感觉偷情的人，并不是长椅上的陈无遇。
而是草丛里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