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逢秋⑦
她分明已经不记得他了。
“找错人了吗？”
这个院子， 她们姐妹两个刚搬进来不久。因为房租比较便宜，也算是捡了个巧。当时上一个房子下雨天阴湿得几乎不能住人，房东看她们租的时间长， 还坐地乱涨价。
温胭跟温情差点被人赶出去的时候， 正好遇到现在的房东在那贴招租告示。
房租比那个阴湿房降一半，温胭跟进来以后，居然发现这还是个小院子。
“你找房东吗？还是上一任租客？我们是刚搬进来的。”
他当然知道，她们刚刚搬进来。
否则的话， 又怎么能“刚好”让她们遇到正贴招租的房东。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也只有她会信。
从前谢墨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看看自己的可笑， 可是现在他却想让女孩永远活在她的光明之中。
她的生活中有巧合， 有交不起学费时候从天而降的奖学金， 有租不到房子时候，路边偶遇的四合院。
至于巧合是天意还是人为， 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巧合能让她那么快乐，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就够了。
但谢墨从没有想过，那双曾经闪亮的眼瞳，看他的时候会出现这么陌生的目光。
*
傍晚，温胭便提着那个小蛋糕去找了沈无涧。
雨一直没停， 淅淅沥沥下着，即使被她护得再好，蛋糕外面的纸盒还是沾了一些雨渍。
她站在路口，萧瑟秋风里等了好久， 才看到男人从一辆名车上下来。
而他甚至都没有让她一起上车避避雨的意思。
沈无涧拿了蛋糕，脸上扯着一抹笑，温胭看他的眼神就亮起了光。那是他曾经渴望拥有十分之一的光， 现在却被她毫无保留地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就在不久前，他还看到他跟别的女孩接吻的样子。
几年来，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善意在一瞬间被捏碎。
当看到温胭睁着葡萄般的双眼，爱意浓浓看着沈无涧的时候，他心里的恶劣再次泛滥出来。
小姑娘很傻，亦如之前一样。
沈无涧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把她打发掉了。
然后转头，开着豪车，就去跟另外一个女孩一起庆祝生日。
临进门之前，他打开车后座，连一眼都没看，就直接把温胭的小蛋糕，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旁边。
沈无涧不知道，一路过来，身后也一直跟着一辆黑色的劳斯劳斯。
在他走后，劳斯劳斯的主人，下车，从垃圾桶旁捡起了那块小蛋糕。
他的行为引起了路人唏嘘，议论。
“他怎么开这么好的车，还捡别人不要的蛋糕吃啊？”
“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
“长得这么好看，精神不好也太可惜了。”
“别瞎猜了，说不定人家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这个蛋糕可能是送给心仪女孩的。但是人家拒绝了。”
“啊，哪个女孩会拒绝这么帅的男人啊。”
议论纷纷，全被他一个冷冽的眼神遏制。
那个时候谢墨虽然还年轻，可多年历练早已叫他周身的气场不容小觑。
已然颇具上位者的气势。
旁观者很快做鸟兽散。
谢墨打开蛋糕盒，从里面抽出那张写着：沈先生生日快乐的小卡，用打火机点燃，很快烧成废墟。
他坐回车里，一勺一勺吃完了那个蛋糕。
蛋糕价格不高，用的奶油很廉价，吃起来口感比较腻。
可谢墨却深深记住了那一年，那个不属于他的蛋糕的味道，依旧很甜，很甜。
蛋糕吃完，沈无涧也跟着打扮漂亮的女伴从咖啡店出来。
他们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
沈无涧的豪车发动，劳斯莱斯也继续跟上。
再后来，沈无涧离开买包烟的功夫，就见到原本对她笑吟吟的女伴一个巴掌甩过来，打得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接着，沈无涧气急败坏坐上他那辆名车，却发现车子已经莫名不能发动了。
既然温胭送的生日蛋糕他不喜欢。
那谢墨就送一份他一定会“喜欢”的生日礼物。
沈无涧在车里气急败坏锤着方向盘的时候，谢墨慢条斯理地夹着根烟。
他在想，可能有必要，跟他先正式认识一下了。
*
跟着他等到了这个机会。
建大的篮球联谊赛上，谢墨用了业内校友的身份成功报名，对上了沈无涧的篮球队。
那场篮球赛是次年的夏天。
他已经成功交到了温胭这个朋友，当然也用了点小手段。2个月的住家保姆，加上一大笔温情的医药费，他已经成了她恩人的儿子。
谢墨不介意用谎言编织的世界靠近她，只要能够靠近就好。
那场篮球赛，谢墨用绝对性优势压到了风头正劲的建大校草沈无涧。球场上，擦身而过的时候，他淡淡地在沈无涧身边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谁，你女朋友很好。”
她这么好，所以你真的不配。
隔着大半个操场，温胭弯着大大的眼睛，正冲沈无涧挥手。
她不会正眼望他，她喜欢那种站在阳光里的人。
从一刻，谢墨决定。
再出现的时候，要变成那种阳光里的人。
哪怕是假面。
*
球赛结束，温胭还很意外地跟谢墨打招呼。
“好巧啊，你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吗？”
他不是，但他依旧可以有办法来参加他们学校的球赛。这是这个社会的运转规则，规则可以用权望打破。而那个时候的温胭显然什么都不懂。
她需要一个人来教她，教会她迎面这个世间的风雨。
而这个人，只能是他。
那时候，看着温胭的眼睛，谢墨几次想要说出口的话，最终没能说出来。
不记得了也好。
那就重新认识。
*
再一次，疯狗一样的谢煜依旧不服，曾经被他踩在脚下人，如今成为了他的主人。
整个谢氏变天，谢清宁是
谢墨扭转命运的扣锁，他抓住了这个机会，逆风翻盘。
谢煜以为，那只是他不小心获得的运气。殊不知，那是猎物窥视已久的成击。没有数年蛰伏，怎可一击而中。
小巷内，谢煜仍然想用少年时最龌龊的方式来对待他。却根本没有想到，谢墨早就今非昔比。
今日的他无需再蛰伏，只需要轻轻露出他的利爪。
谢煜到最后连哀嚎的声音都叫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温胭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巷口，一瞬认出了这可能是一场打架斗殴事件。
谢煜乘着这个时间逃命，溜走之际，还像个恶狠狠的凶狗，趁机在谢墨脸上留下一道。
那伤口看着骇人，谢墨的人迅速跟着追上谢煜。
本该跟着一起仓皇而逃的温胭，却认出了这是谢墨，以为他是受到坏人的袭击。
如同数年前的巷口一样，她拉着他一起，非要买到药膏才行。
不同于之前的那一次，他没有躲开。
当温胭买好药膏回来的时候，他还在。
少女踮着脚尖，拿棉签沾好消毒水，涂在他的额头上。
有那么一瞬，几分恍惚的感觉爬上心头。
温胭后退一步，看着谢墨，又笑了。
“你怎么了？”谢墨问。
温胭眨了眨睫，垂眸笑：“突然之间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他也这样跟人打架，然后受过伤。但是我买好药回来，他又不见了。”
温胭笑着，声音软绵绵的：“我刚才一瞬间，觉得你好像就是他。现在想想，你怎么可能是他呢？”
“你要是的话，肯定早就对我说了是不是？”
谢墨轻轻一嗤：“是啊，我不是。”
过了很久，他才又跟着补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少女一瞬不移地点头：“嗯，我的朋友。”
谢墨紧抿住唇。
直到温胭偏头看不见的视觉，他终于忍不住轻轻一笑。
原来，那么早，就是朋友了啊。
*
温胭摸着他的眉骨，就如同当年给他上药一样。
不同的是，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大，变得更加漂亮妩媚，风姿绰约。
她插好了蜡烛，然后张罗着谢墨许愿。
谢墨刚要许愿的时候，被温胭打断。
像他以前提醒她一样道：“给你自己许个愿，不许帮别人许。”
谢墨垂了垂睫，轻扯唇，闭上眼睛，许了一个心愿。
他没看见，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温胭也闭上了双眸。
心里默念道：老天爷，老天爷，信女提前跟你换一个愿望吧。用我明年，后年，大后年，所有年的愿望交换都行。
让谢墨的眼睛好起来吧！
他是一个那么出色的建筑师，他需要这样的一双眼睛。
许愿的时间很短，温胭怕被谢墨发现，赶紧睁开眼睛，却发现他的还闭着。
又等了好久，谢墨才睁开。
温胭忍不住问：“只能许一个愿望啊，你怎么闭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贪心许了很多？”
谢墨摇摇头，又点点头。
蓦地，他攥紧温胭的窄腰，将她抱进怀里。
“因因，陈玉是季小雨推荐来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温胭却听出了意思。
他居然在跟她解释，他是看出来她不开心了。
一股暖暖的感觉流过心田。
温胭忍不住，弯了弯唇。
其实，她心里也没觉得谢墨跟陈玉能有什么不好的关系。可是就是说不清的原因，让她看到陈玉在他身边的时候，心里就会一沉。但，现在谢墨这么一说，这种发沉的感觉，嗖地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她转过身，抬手摸他的下巴，问：“谁问你陈玉的事情了，是问你贪心许了什么心愿。”
“你不是吃醋吗？”
“谁、谁吃醋啊。”温胭脸一红，嗓音不禁软了下来，“哎呀，问你呢，到底许了什么心愿。”
“嘘。”谢墨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紧跟着温胭感觉她的耳垂有湿漉漉的感觉，他吻了她小耳垂一口。
许愿，只许了一个。
贪心，也是真贪心。
他许的是：全世界的幸福都给温胭一个。
够不够贪心？
“找错人了吗？”
这个院子， 她们姐妹两个刚搬进来不久。因为房租比较便宜，也算是捡了个巧。当时上一个房子下雨天阴湿得几乎不能住人，房东看她们租的时间长， 还坐地乱涨价。
温胭跟温情差点被人赶出去的时候， 正好遇到现在的房东在那贴招租告示。
房租比那个阴湿房降一半，温胭跟进来以后，居然发现这还是个小院子。
“你找房东吗？还是上一任租客？我们是刚搬进来的。”
他当然知道，她们刚刚搬进来。
否则的话， 又怎么能“刚好”让她们遇到正贴招租的房东。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也只有她会信。
从前谢墨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看看自己的可笑， 可是现在他却想让女孩永远活在她的光明之中。
她的生活中有巧合， 有交不起学费时候从天而降的奖学金， 有租不到房子时候，路边偶遇的四合院。
至于巧合是天意还是人为， 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巧合能让她那么快乐，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就够了。
但谢墨从没有想过，那双曾经闪亮的眼瞳，看他的时候会出现这么陌生的目光。
*
傍晚，温胭便提着那个小蛋糕去找了沈无涧。
雨一直没停， 淅淅沥沥下着，即使被她护得再好，蛋糕外面的纸盒还是沾了一些雨渍。
她站在路口，萧瑟秋风里等了好久， 才看到男人从一辆名车上下来。
而他甚至都没有让她一起上车避避雨的意思。
沈无涧拿了蛋糕，脸上扯着一抹笑，温胭看他的眼神就亮起了光。那是他曾经渴望拥有十分之一的光， 现在却被她毫无保留地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就在不久前，他还看到他跟别的女孩接吻的样子。
几年来，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善意在一瞬间被捏碎。
当看到温胭睁着葡萄般的双眼，爱意浓浓看着沈无涧的时候，他心里的恶劣再次泛滥出来。
小姑娘很傻，亦如之前一样。
沈无涧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把她打发掉了。
然后转头，开着豪车，就去跟另外一个女孩一起庆祝生日。
临进门之前，他打开车后座，连一眼都没看，就直接把温胭的小蛋糕，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旁边。
沈无涧不知道，一路过来，身后也一直跟着一辆黑色的劳斯劳斯。
在他走后，劳斯劳斯的主人，下车，从垃圾桶旁捡起了那块小蛋糕。
他的行为引起了路人唏嘘，议论。
“他怎么开这么好的车，还捡别人不要的蛋糕吃啊？”
“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
“长得这么好看，精神不好也太可惜了。”
“别瞎猜了，说不定人家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这个蛋糕可能是送给心仪女孩的。但是人家拒绝了。”
“啊，哪个女孩会拒绝这么帅的男人啊。”
议论纷纷，全被他一个冷冽的眼神遏制。
那个时候谢墨虽然还年轻，可多年历练早已叫他周身的气场不容小觑。
已然颇具上位者的气势。
旁观者很快做鸟兽散。
谢墨打开蛋糕盒，从里面抽出那张写着：沈先生生日快乐的小卡，用打火机点燃，很快烧成废墟。
他坐回车里，一勺一勺吃完了那个蛋糕。
蛋糕价格不高，用的奶油很廉价，吃起来口感比较腻。
可谢墨却深深记住了那一年，那个不属于他的蛋糕的味道，依旧很甜，很甜。
蛋糕吃完，沈无涧也跟着打扮漂亮的女伴从咖啡店出来。
他们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
沈无涧的豪车发动，劳斯莱斯也继续跟上。
再后来，沈无涧离开买包烟的功夫，就见到原本对她笑吟吟的女伴一个巴掌甩过来，打得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接着，沈无涧气急败坏坐上他那辆名车，却发现车子已经莫名不能发动了。
既然温胭送的生日蛋糕他不喜欢。
那谢墨就送一份他一定会“喜欢”的生日礼物。
沈无涧在车里气急败坏锤着方向盘的时候，谢墨慢条斯理地夹着根烟。
他在想，可能有必要，跟他先正式认识一下了。
*
跟着他等到了这个机会。
建大的篮球联谊赛上，谢墨用了业内校友的身份成功报名，对上了沈无涧的篮球队。
那场篮球赛是次年的夏天。
他已经成功交到了温胭这个朋友，当然也用了点小手段。2个月的住家保姆，加上一大笔温情的医药费，他已经成了她恩人的儿子。
谢墨不介意用谎言编织的世界靠近她，只要能够靠近就好。
那场篮球赛，谢墨用绝对性优势压到了风头正劲的建大校草沈无涧。球场上，擦身而过的时候，他淡淡地在沈无涧身边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谁，你女朋友很好。”
她这么好，所以你真的不配。
隔着大半个操场，温胭弯着大大的眼睛，正冲沈无涧挥手。
她不会正眼望他，她喜欢那种站在阳光里的人。
从一刻，谢墨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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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啊，你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吗？”
他不是，但他依旧可以有办法来参加他们学校的球赛。这是这个社会的运转规则，规则可以用权望打破。而那个时候的温胭显然什么都不懂。
她需要一个人来教她，教会她迎面这个世间的风雨。
而这个人，只能是他。
那时候，看着温胭的眼睛，谢墨几次想要说出口的话，最终没能说出来。
不记得了也好。
那就重新认识。
*
再一次，疯狗一样的谢煜依旧不服，曾经被他踩在脚下人，如今成为了他的主人。
整个谢氏变天，谢清宁是
谢墨扭转命运的扣锁，他抓住了这个机会，逆风翻盘。
谢煜以为，那只是他不小心获得的运气。殊不知，那是猎物窥视已久的成击。没有数年蛰伏，怎可一击而中。
小巷内，谢煜仍然想用少年时最龌龊的方式来对待他。却根本没有想到，谢墨早就今非昔比。
今日的他无需再蛰伏，只需要轻轻露出他的利爪。
谢煜到最后连哀嚎的声音都叫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温胭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巷口，一瞬认出了这可能是一场打架斗殴事件。
谢煜乘着这个时间逃命，溜走之际，还像个恶狠狠的凶狗，趁机在谢墨脸上留下一道。
那伤口看着骇人，谢墨的人迅速跟着追上谢煜。
本该跟着一起仓皇而逃的温胭，却认出了这是谢墨，以为他是受到坏人的袭击。
如同数年前的巷口一样，她拉着他一起，非要买到药膏才行。
不同于之前的那一次，他没有躲开。
当温胭买好药膏回来的时候，他还在。
少女踮着脚尖，拿棉签沾好消毒水，涂在他的额头上。
有那么一瞬，几分恍惚的感觉爬上心头。
温胭后退一步，看着谢墨，又笑了。
“你怎么了？”谢墨问。
温胭眨了眨睫，垂眸笑：“突然之间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他也这样跟人打架，然后受过伤。但是我买好药回来，他又不见了。”
温胭笑着，声音软绵绵的：“我刚才一瞬间，觉得你好像就是他。现在想想，你怎么可能是他呢？”
“你要是的话，肯定早就对我说了是不是？”
谢墨轻轻一嗤：“是啊，我不是。”
过了很久，他才又跟着补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少女一瞬不移地点头：“嗯，我的朋友。”
谢墨紧抿住唇。
直到温胭偏头看不见的视觉，他终于忍不住轻轻一笑。
原来，那么早，就是朋友了啊。
*
温胭摸着他的眉骨，就如同当年给他上药一样。
不同的是，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大，变得更加漂亮妩媚，风姿绰约。
她插好了蜡烛，然后张罗着谢墨许愿。
谢墨刚要许愿的时候，被温胭打断。
像他以前提醒她一样道：“给你自己许个愿，不许帮别人许。”
谢墨垂了垂睫，轻扯唇，闭上眼睛，许了一个心愿。
他没看见，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温胭也闭上了双眸。
心里默念道：老天爷，老天爷，信女提前跟你换一个愿望吧。用我明年，后年，大后年，所有年的愿望交换都行。
让谢墨的眼睛好起来吧！
他是一个那么出色的建筑师，他需要这样的一双眼睛。
许愿的时间很短，温胭怕被谢墨发现，赶紧睁开眼睛，却发现他的还闭着。
又等了好久，谢墨才睁开。
温胭忍不住问：“只能许一个愿望啊，你怎么闭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贪心许了很多？”
谢墨摇摇头，又点点头。
蓦地，他攥紧温胭的窄腰，将她抱进怀里。
“因因，陈玉是季小雨推荐来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温胭却听出了意思。
他居然在跟她解释，他是看出来她不开心了。
一股暖暖的感觉流过心田。
温胭忍不住，弯了弯唇。
其实，她心里也没觉得谢墨跟陈玉能有什么不好的关系。可是就是说不清的原因，让她看到陈玉在他身边的时候，心里就会一沉。但，现在谢墨这么一说，这种发沉的感觉，嗖地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她转过身，抬手摸他的下巴，问：“谁问你陈玉的事情了，是问你贪心许了什么心愿。”
“你不是吃醋吗？”
“谁、谁吃醋啊。”温胭脸一红，嗓音不禁软了下来，“哎呀，问你呢，到底许了什么心愿。”
“嘘。”谢墨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紧跟着温胭感觉她的耳垂有湿漉漉的感觉，他吻了她小耳垂一口。
许愿，只许了一个。
贪心，也是真贪心。
他许的是：全世界的幸福都给温胭一个。
够不够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