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逢秋⑧
一个生日过完， 陈玉中间折返过一次，手里拿了一些新带来的药，都是中成配方， 在厨房里面现熬。
温胭路过的时候被中药的味道呛了一下， 正好被陈玉听见，关了小火过来，给她拿了一块薄荷膏。
“家里味道太浓了，你闻闻这个会好点。”
家里。
温胭一怔。
“哦， 你不要误会，我说错话了。”陈玉先道歉， “我是季小姐的同学， 您和谢先生的事情， 我都知道。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说着， 陈玉还翻出手机给温胭看，里面有各种日常照片。像是不放心似的， 她还把跟男友的聊天记录都翻给温胭看。
“你放心，我真的只是受季小雨委托，来照看谢先生的。”
“我……”平时伶牙俐齿的温胭头一次词穷，又尴尬， 想到之前自己的想法，恨不得脚趾扣地。
沟通之下发现陈玉大咧咧的。是因为季小雨想双管齐下，陈玉又是师出名门，才把她推荐过来， 专门照顾谢墨一短时间。
“熟人，给出的薪资又高，我二话不说就来了。”
温胭被她逗笑， 也敞开心扉，说了之前的确有被醋到。
陈玉笑：“欸，这你可是用不着。就谢先生这种清心寡欲的人，我可不知道怎么能让他动凡心。”
“……”
温胭抿唇暗笑。
想起他之前被温情耍了的那次，清心寡欲？
那她要不要告诉她，寡欲的和尚，晚上吃肉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
温胭跟谢墨之间的关系渐渐缓和，她才觉得这段日子以来，胸口窒闷的感觉总算轻松了。
但她坚持要回自己的住处，谢墨也没有多留，但也坚持要送她回家。
两人刚到楼下的时候，蓦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程北岩？你怎么在这？”
看到谢墨，程北岩也是一怔，没想到楼上住的人会是他。他挠了挠头，这才不好意思地说出原因。
原来这几天温胭在东晨总显得神情不对，下班以后程北岩就发现她的车总往一个比较偏的地方开。
“对不起胭姐，我知道这样做不好。”
温胭正准备开口，谢墨却道：“知道这样不好，还做？是到底知道不好还是不知道？”
程北岩看到谢墨已经一身冷汗了，此刻被这话一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
“欸，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温胭抬眸看了谢墨一眼，问道：“你不会在这里等很久了吧。”
程北岩手都冻红了，应该等了不短的时间。
“你真笨，打给电话问我问清楚不就行了？”
程北岩这会儿脖子连脖子也红了：“我、我这不是怕，不不好吗？”
说不好的时候，他又紧张地看了谢墨一样，像快被人吃了似的。
谢墨脸色也不太好，阴沉着，也像真能吃人。
“以后关心你胭姐，直接打电话问。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这样在楼下瞎等，我万一真出事了……”
“啊！”程北岩一惊一下，啊出声来，谢墨的脸上跟着再降一度。
“我是说假设。”温胭站在谢墨侧面，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假设发生什么事，你在下面不也帮不上什么忙吗？”
程北岩顿悟，点头：“是的，我在上面，可以帮帮忙。”
谢墨脸色更暗了，眸色扫了一眼跟这个傻了吧唧小少年愉快交谈的女人，轻咳一声。
“对，你在下面不行。”温胭脱口而出。
一句话说完之后，这才反应出来，有些古怪。
瞥眼看了一下谢墨，又连忙把眼挪回来。
好吓人。
他的眼神要刀人了。
“我们先回去吧。”温胭现在只想逃离现场。
却又被谢墨捕捉到一句“我们”。
程北岩立刻道：“胭姐，我开车。”说完以后，从脖子根红到太阳穴，还揉了揉后颈。
谢墨刚要开口，温胭怕他再多说反而气氛更尴尬，赶在他开口之前，先结束了话题。
跟程北岩就先走了。
车子很快驶动，开出了一段距离，一直到车后的人影越来越小，温胭才回过头来。
程
北岩有点紧张：“胭姐，我刚才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嗯？”
“我忘了跟谢总再见。”
温胭扑哧一声笑出来，边在手机上回谢墨的信息，边安慰他：“他不会在乎这么多礼节的。”
墨：【他的车比较好上？】
胭脂：【你刚过完生日，就跟小孩一般见识了？】
发完之后，温胭才发现，欸，不错耶，她终于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思及此，温胭又发了一句：【我在一个地方呆了好几个月，感觉非常不错，现在也想邀请你去一下，怎么样？】
说完，不等他回复新的，温胭拖动手指也把谢墨拖进了小黑屋。
她留的是问句，想到谢墨此时此刻面对弹出来的大红感叹号的表情，温胭唇角忍不住勾出笑。
让他也感受一下，被人直接捂嘴的感觉吧，哼。
后视镜里，程北岩看到温胭勾唇看向窗外，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深呼了一口气，心跳得乱七八糟地，连扶方向盘的手都出了汗。
*
原路口，谢墨还在位置处站着，目之所及之处早就一片空荡，可眼前还是浮现出刚才温胭跟程北岩说话时候的样子。
他们相仿的年纪，一样有活力，有共同的话题。
他看到了，温胭刚才说话的时候，嘴角带了好几次笑。她跟程北岩相处的时候，人是轻松的。
谢墨点了一根烟，猩红的烟火散在风里，他夹着烟头，却又忘了要抽下一口。
他对这个没有瘾，心烦意乱的时候会摸一个，找找安慰。
可现在，却依旧没有找到这种安慰。
半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墨玉小龙的手串，是温胭给他的生日礼物。
将小龙贴在心口，反倒觉得好受了一些。可惜，这只小龙却不能跟他的身体融为一体，它只能隔着厚厚的衣服，靠近他。
他太把专注力凝滞在小龙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一角早就站了很久的季小雨。
远远的，谢墨高瘦的背影印在季小雨的黑瞳里。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如此萧瑟的背影，可每一次都跟同一个女人有关。
他也永远，因为那个女人，注意不到身后的影子。
可她也心甘情愿做这个影子。
季小雨有个秘密，谁都不知道。当年，谢墨让她假装去勾引沈无涧，让温胭当街撞到的那次。并不是因为她玩心甚起……
当时，卢晨拍大腿随口乱诌：“实在不行，让小雨用美人计，不信那个色鬼沈无涧不上钩。到时候你再带温胭，扑哧！”
卢晨比了个手势，直指预期中的劲爆画面。
谢墨冷冷地觑了他一眼，季小雨却跃跃欲试：“有意思，我想试试。”
“小雨。”谢墨冷斥。
季小雨却坚持：“这么好玩的事情，我一定要玩。反正我决定了，你知道的，我能查到沈无涧的行踪。到时候带不带温胭来看，你决定。”
实际上，不是因为好玩。
只是她想帮谢墨，追到那个女孩子。
季小雨知道，她是永远无法站在谢墨身边的。
但她也不会阻挡，另一个更合适的人，站在他身边。
放手和成全的背后，也是幸福。
季小雨轻轻摸了摸肚子，另一种稳稳当当的幸福。
与其追求风一样摸捉不到的，现在她拥有的一切，她也同样珍惜着。
*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或者，有些人明白的时间太晚。
秦昀从没对外界公布，其实私底下的时候，她早就吃斋念佛好几年了。
谢家大厅内，这里现在除了秦昀，很少有人再回来。连谢煜都来得少，秦昀没想到，今天谢墨也会来。
他从谢清宁那拿到了权利，也一直没有忘记谢清宁，除了祭祖的大日子，每年谢清宁自己最喜欢的秋茶节，谢墨也都会回来。
祭奠老爷子一杯茶。
也顺带，会给谢望倒上一杯酒。
屋里熏着燃香，安静得像寺庙一样。
这次再也没有那群医护人员在。秦昀用了谢墨那么多血，圆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一个痴愿。
谢墨从头到尾，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像完全没有见到她一样。
开头的时候，秦昀甚至主动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来了？”
临到走了，谢墨也没有应她这句招呼。
“你的眼睛，怎么样了？”看着男人将走的步伐，秦昀忍不住叫住他。
这一抬眸，秦昀穿过岁月，仿佛看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时光。
她抱着谢莹莹的时候，谢墨会主动给她拉开座椅。
她给谢煜庆祝生日的时候，谢墨会帮忙招待好宾客。
她怨气无从释放的时候，他的忍痛的眼神里，也曾有的一丝不解和困惑。
手里的佛珠堪堪断了，乱珠滚落一地，像秦昀的心一样。
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从未后悔过。
可现在，一地的佛珠，每日的斋戒，也遮掩不住她的悔。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把天平歪得那么歪，如果。
“谢莹莹的事，不怪你。”
追着已经离去的身影，秦昀喊出最后一句。
男人的脚步果然微微一顿，那也仅是一瞬，便仍旧毫不犹豫地离去。
他回来，仅仅是因为谢清宁而已。
这是秦昀第一次说出，谢莹莹的事，不怪你。
可笑的是，他已经怪了自己这么多年之后，她才说不怪他。
可他已经习惯了，怪自己的状态。那份愧疚感，吞噬他，也撑着他活下去。
温胭路过的时候被中药的味道呛了一下， 正好被陈玉听见，关了小火过来，给她拿了一块薄荷膏。
“家里味道太浓了，你闻闻这个会好点。”
家里。
温胭一怔。
“哦， 你不要误会，我说错话了。”陈玉先道歉， “我是季小姐的同学， 您和谢先生的事情， 我都知道。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说着， 陈玉还翻出手机给温胭看，里面有各种日常照片。像是不放心似的， 她还把跟男友的聊天记录都翻给温胭看。
“你放心，我真的只是受季小雨委托，来照看谢先生的。”
“我……”平时伶牙俐齿的温胭头一次词穷，又尴尬， 想到之前自己的想法，恨不得脚趾扣地。
沟通之下发现陈玉大咧咧的。是因为季小雨想双管齐下，陈玉又是师出名门，才把她推荐过来， 专门照顾谢墨一短时间。
“熟人，给出的薪资又高，我二话不说就来了。”
温胭被她逗笑， 也敞开心扉，说了之前的确有被醋到。
陈玉笑：“欸，这你可是用不着。就谢先生这种清心寡欲的人，我可不知道怎么能让他动凡心。”
“……”
温胭抿唇暗笑。
想起他之前被温情耍了的那次，清心寡欲？
那她要不要告诉她，寡欲的和尚，晚上吃肉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
温胭跟谢墨之间的关系渐渐缓和，她才觉得这段日子以来，胸口窒闷的感觉总算轻松了。
但她坚持要回自己的住处，谢墨也没有多留，但也坚持要送她回家。
两人刚到楼下的时候，蓦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程北岩？你怎么在这？”
看到谢墨，程北岩也是一怔，没想到楼上住的人会是他。他挠了挠头，这才不好意思地说出原因。
原来这几天温胭在东晨总显得神情不对，下班以后程北岩就发现她的车总往一个比较偏的地方开。
“对不起胭姐，我知道这样做不好。”
温胭正准备开口，谢墨却道：“知道这样不好，还做？是到底知道不好还是不知道？”
程北岩看到谢墨已经一身冷汗了，此刻被这话一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
“欸，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温胭抬眸看了谢墨一眼，问道：“你不会在这里等很久了吧。”
程北岩手都冻红了，应该等了不短的时间。
“你真笨，打给电话问我问清楚不就行了？”
程北岩这会儿脖子连脖子也红了：“我、我这不是怕，不不好吗？”
说不好的时候，他又紧张地看了谢墨一样，像快被人吃了似的。
谢墨脸色也不太好，阴沉着，也像真能吃人。
“以后关心你胭姐，直接打电话问。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这样在楼下瞎等，我万一真出事了……”
“啊！”程北岩一惊一下，啊出声来，谢墨的脸上跟着再降一度。
“我是说假设。”温胭站在谢墨侧面，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假设发生什么事，你在下面不也帮不上什么忙吗？”
程北岩顿悟，点头：“是的，我在上面，可以帮帮忙。”
谢墨脸色更暗了，眸色扫了一眼跟这个傻了吧唧小少年愉快交谈的女人，轻咳一声。
“对，你在下面不行。”温胭脱口而出。
一句话说完之后，这才反应出来，有些古怪。
瞥眼看了一下谢墨，又连忙把眼挪回来。
好吓人。
他的眼神要刀人了。
“我们先回去吧。”温胭现在只想逃离现场。
却又被谢墨捕捉到一句“我们”。
程北岩立刻道：“胭姐，我开车。”说完以后，从脖子根红到太阳穴，还揉了揉后颈。
谢墨刚要开口，温胭怕他再多说反而气氛更尴尬，赶在他开口之前，先结束了话题。
跟程北岩就先走了。
车子很快驶动，开出了一段距离，一直到车后的人影越来越小，温胭才回过头来。
程
北岩有点紧张：“胭姐，我刚才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嗯？”
“我忘了跟谢总再见。”
温胭扑哧一声笑出来，边在手机上回谢墨的信息，边安慰他：“他不会在乎这么多礼节的。”
墨：【他的车比较好上？】
胭脂：【你刚过完生日，就跟小孩一般见识了？】
发完之后，温胭才发现，欸，不错耶，她终于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思及此，温胭又发了一句：【我在一个地方呆了好几个月，感觉非常不错，现在也想邀请你去一下，怎么样？】
说完，不等他回复新的，温胭拖动手指也把谢墨拖进了小黑屋。
她留的是问句，想到谢墨此时此刻面对弹出来的大红感叹号的表情，温胭唇角忍不住勾出笑。
让他也感受一下，被人直接捂嘴的感觉吧，哼。
后视镜里，程北岩看到温胭勾唇看向窗外，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深呼了一口气，心跳得乱七八糟地，连扶方向盘的手都出了汗。
*
原路口，谢墨还在位置处站着，目之所及之处早就一片空荡，可眼前还是浮现出刚才温胭跟程北岩说话时候的样子。
他们相仿的年纪，一样有活力，有共同的话题。
他看到了，温胭刚才说话的时候，嘴角带了好几次笑。她跟程北岩相处的时候，人是轻松的。
谢墨点了一根烟，猩红的烟火散在风里，他夹着烟头，却又忘了要抽下一口。
他对这个没有瘾，心烦意乱的时候会摸一个，找找安慰。
可现在，却依旧没有找到这种安慰。
半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墨玉小龙的手串，是温胭给他的生日礼物。
将小龙贴在心口，反倒觉得好受了一些。可惜，这只小龙却不能跟他的身体融为一体，它只能隔着厚厚的衣服，靠近他。
他太把专注力凝滞在小龙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一角早就站了很久的季小雨。
远远的，谢墨高瘦的背影印在季小雨的黑瞳里。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如此萧瑟的背影，可每一次都跟同一个女人有关。
他也永远，因为那个女人，注意不到身后的影子。
可她也心甘情愿做这个影子。
季小雨有个秘密，谁都不知道。当年，谢墨让她假装去勾引沈无涧，让温胭当街撞到的那次。并不是因为她玩心甚起……
当时，卢晨拍大腿随口乱诌：“实在不行，让小雨用美人计，不信那个色鬼沈无涧不上钩。到时候你再带温胭，扑哧！”
卢晨比了个手势，直指预期中的劲爆画面。
谢墨冷冷地觑了他一眼，季小雨却跃跃欲试：“有意思，我想试试。”
“小雨。”谢墨冷斥。
季小雨却坚持：“这么好玩的事情，我一定要玩。反正我决定了，你知道的，我能查到沈无涧的行踪。到时候带不带温胭来看，你决定。”
实际上，不是因为好玩。
只是她想帮谢墨，追到那个女孩子。
季小雨知道，她是永远无法站在谢墨身边的。
但她也不会阻挡，另一个更合适的人，站在他身边。
放手和成全的背后，也是幸福。
季小雨轻轻摸了摸肚子，另一种稳稳当当的幸福。
与其追求风一样摸捉不到的，现在她拥有的一切，她也同样珍惜着。
*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或者，有些人明白的时间太晚。
秦昀从没对外界公布，其实私底下的时候，她早就吃斋念佛好几年了。
谢家大厅内，这里现在除了秦昀，很少有人再回来。连谢煜都来得少，秦昀没想到，今天谢墨也会来。
他从谢清宁那拿到了权利，也一直没有忘记谢清宁，除了祭祖的大日子，每年谢清宁自己最喜欢的秋茶节，谢墨也都会回来。
祭奠老爷子一杯茶。
也顺带，会给谢望倒上一杯酒。
屋里熏着燃香，安静得像寺庙一样。
这次再也没有那群医护人员在。秦昀用了谢墨那么多血，圆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一个痴愿。
谢墨从头到尾，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像完全没有见到她一样。
开头的时候，秦昀甚至主动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来了？”
临到走了，谢墨也没有应她这句招呼。
“你的眼睛，怎么样了？”看着男人将走的步伐，秦昀忍不住叫住他。
这一抬眸，秦昀穿过岁月，仿佛看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时光。
她抱着谢莹莹的时候，谢墨会主动给她拉开座椅。
她给谢煜庆祝生日的时候，谢墨会帮忙招待好宾客。
她怨气无从释放的时候，他的忍痛的眼神里，也曾有的一丝不解和困惑。
手里的佛珠堪堪断了，乱珠滚落一地，像秦昀的心一样。
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从未后悔过。
可现在，一地的佛珠，每日的斋戒，也遮掩不住她的悔。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把天平歪得那么歪，如果。
“谢莹莹的事，不怪你。”
追着已经离去的身影，秦昀喊出最后一句。
男人的脚步果然微微一顿，那也仅是一瞬，便仍旧毫不犹豫地离去。
他回来，仅仅是因为谢清宁而已。
这是秦昀第一次说出，谢莹莹的事，不怪你。
可笑的是，他已经怪了自己这么多年之后，她才说不怪他。
可他已经习惯了，怪自己的状态。那份愧疚感，吞噬他，也撑着他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