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迎春⑧
谢墨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想活着。
甜品店外熙熙攘攘的路人， 远处支着零星的路灯，迎面扑在脸上的风没有刀子割人的疼。
又一年春快来了。
谢墨侧了侧眸，女人正被前面一家卖玩偶的小店吸引， 目不转睛地看着， 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喜欢追星，喜欢这些零碎的小玩意。
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一两捋碎发，衬得温胭的皮肤更加白皙，嘴角浅浅地勾起一抹弧度。
很美。
很温柔。
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年春了。
最想抓住的一年， 老天爷却非要让他这么难。
手掌蓦地被捏了捏，谢墨垂眸， 温胭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调皮地动了动。
手指很细很长很软， 捏在他手上的触感， 像挠痒痒似的，这股麻痒的感觉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温胭歪着脑袋问：“你在想什么啊？”
谢墨就是在这个时候心底泛起一片酸的。
两人对视， 什么都没说，温胭心里也颤了一下。
好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着他了。
曾经亲密的， 没有距离的人，有朝一日变得陌生，远离，现在又回到身边。
温胭咬了咬舌尖， 靠近了一点，手搭上谢墨的腰上一点，鼻尖一霎就酸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消失。
你不在的时候，真的很想你。
心底有无限声音在叫嚣拉扯， 滑到嘴边全变成了无言。
温胭还不敢，不习惯，这样说出心里的话。
下一秒， 腰窝处一紧，谢墨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朝怀里一带。
温胭下意识就去看路人，耳边已经贴着谢墨的低语：“别怕。”
温胭在他怀里仰头：“你以前不是不喜欢？”
不喜欢在公众场合有拉扯亲昵的动作。
谢墨看着她，突然低下头，跟她额头碰了碰：“那是我以前不知道享福。”
不知道跟心上人手拉手走在大街上的感觉是不同的。
不知道跟心上人在街头拥抱，会觉得空气里都是她的发丝香味。
更不知道，能在想念心上人的时候，就能看到她，摸到她，抱到她，有多好。
那是他以前不知道享福，
不知道珍惜她在身边有多好。
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准备，
对日后的未来没有信心。
但何时才算是准备好，
什么样的状态才叫是有信心。
永远都不会准备好，
什么时候都不会完全有信心。
人生本来就是一条未知的路。
小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能上什么大学，
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长大以后不知道自己会遇到哪样的爱人。
遇到了，也无法未卜先知，彼此往后的结局。
只有现在，才是最真实最重要的。
可惜他以前不懂。
谢墨俯身，将人在怀里转正，正对着女人柔软的红润的唇，落下吻。
温胭的黑瞳一瞬扩大，看着眼睛的男人，距离这么近，能看到他清晰的毛孔，和皮肤上一层浅浅的绒毛。
他的舌尖在她唇角边舔了舔，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轻轻地探进去。
吻得很慢，像是要探清楚她口中每一处角落。
心跳得像打鼓似的，怦怦怦，怦怦怦。
温胭突然觉得，过去的所有拉扯煎熬，好像都在这一个吻之下化解了。
好像无论重复多少遍，无论他们之间怎么纠葛，怎么闹，到最后还会在一起的。
温胭反手攥住谢墨的手臂，将他拉得更靠近。
两人边吻边移，慢慢地找到一根电线柱靠着。
都是顶级的颜，原本站在街头就惹人注意，现在更是惹得路人频频驻足。
可是温胭统统看不见，她管不了这么多，世界在眼前退了颜色，全变成晦暗的黑白，眼前只有谢墨。
耳边只有他的声音。
他的呼吸声，他的气息，他的温度。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怎么见面，但是会保持联系。早晚的短信不少，看见了都会回。相处变得从未有过的轻松自然。
温胭发现，不知不觉中，她不会像以前那样，收到谢墨的短信，反反复复阅读半天，盯着他某一个标点符号，字段去猜测他的语气。
也不会因为他回复的间隔时间，去回看自己上一条发的内容是什么，有没有什么负面情绪，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以前费劲力气想得到的安全感，现在却这样悄无声息地就拥有了。
谢墨的状态也渐渐好起来，温胭便全身心地投进东晨的工作中。不仅因为东晨是谢墨留下的，她不想把弄得不如以前。更因为，东晨对她的意义不一样。
在东晨，温胭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实习生，一步步成熟起来。
无论哪个角度，温胭都想把东晨做得更好。
谢墨当然也是一直支持她的。
他从来都不捆绑她的翅膀。
他赠予她飞翔。
温胭在办公桌上抬起头来，松了松肩膀，眼前就会浮现出谢墨以前坐在这间办公室的样子。想起他的时候，她也不会想要及时就去联系他。
联系不联系现在已经不能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状态了。
温胭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弯了弯唇，移动下鼠标，视线挪回工作文档上，注意力很快投入进去。
完全不知道，另一边，东晨办公楼脚下，秦昀想要上楼的步子被谢墨截住。
*
“我没有敌意。”秦昀道。
“你以后不要来找她了。”谢墨冷冷地。
秦昀一顿，站在原地，表情很僵地重复：“我真的没有敌意。”
她年纪大了，一年比一年孤单。过去纠葛的爱恨慢慢变得模糊了，也开始期盼一些曾经从来都看不上的儿孙绕膝。
可谢墨并不在意，她到底怎想的。
“你以后不要来找她了。”
男人说话时候面不改色，语气已经凉到极点。
秦昀听出来，只不过没有最后撕破脸而已。
怪谁呢？只怪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有一碗水端平过。
谢煜生日宴上，那个混小子把她送的礼物当场摔得稀巴烂，让她颜面扫地的时候，秦昀看着谢煜，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谢墨的脸。
她一直厌恶的血脉，在那个时候，同一天生日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他像个仆人一样，也在帮忙收拾布置会场，要么就是带着谢莹莹，哄得她小女儿开心。
而她从头到尾，在那一天生日的时候，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秦昀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
预料中，谢墨并没有朝她这边看。
从前渴望在她身上的那种眼神，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秦昀折回去，到底还是把包里的玉镯拿出来。
她今天来，是想来送温胭的。
谢煜是指望不上了，想要儿孙绕膝，只能谢墨跟温胭才能带给她希望。
秦昀观察了很久，温胭不是世家千金，身份弱了些。可现在她又能来要求什么呢，想来想去，温胭也还好。
秦昀把镯子递过去的时候，谢墨冷哼了一声。
音量不大，却足够人寒透心底。
秦昀的动作像被冻僵一样，手举到一半，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谢墨？”身后一个脆脆的声音传来。
谢墨侧眸，看到温胭，没有犹豫地直接向她走去，拉着人的手，直接朝另一个方向带。
温胭迟疑地问：“那边是？”
谢墨淡淡地道：“不认识。”
男人眉眼平静，拉着温胭离开，走到大厅口低头跟女人说着什么，神色温柔。
秦昀看着，眼睛发酸。
一直到两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很久，她还没离开。
“还不走，在这里碍眼到什么时候？”
秦昀一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被一个小姑娘观察了多久。
温情可不客气，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昀：“富太太保养得挺好啊。”
秦昀再也待不下去了，夺路而出。
温情凉凉地追着后面道：“阿姨，我妈也抛弃我很多年了。你知道如果她现在回来，说还想要我，我会怎么样吗？”
秦昀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温情一字一句地道：“我想给她两耳光，叫她清醒清醒。”
说完，看着秦昀发白的脸色，温情这才满意地离开。
到了电梯口，正好等到程北岩下来，小鸟似的，扑通一下冲进他怀里。
电梯口还有其他的同事，纷纷笑笑，很有眼色的让开。
程北岩咽了下：“你干嘛啊。”
一边扣着温情的手指，想把她手从胳膊上掰下来。
温情用另一只手把程北岩的手背打掉，使劲一提，把程北岩半个身子斜拽了起来，头朝他肩膀上一靠。
程北岩整个人保持被挟制的样子，被温情就这架出办公楼。
掠过秦昀的时候，多看了两眼，随口问道：“你刚才是跟她说话？谁呀？”
“不认识。”温情凉凉的，也是一个眼神都没给。
“我带你去吃火锅？”
“不去不去。”
“牛肉的还是海鲜？”
“我海鲜过敏，你还想害我！”
“欧了，那就牛肉。”
“我说了不去。”
“定过单了。”
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秦昀抬脚也朝外面走。
走到空旷的停车场，才木偶回神一样，从兜里摸出手机。
打了谢墨的电话，提示音短促嘟了一声就挂断，是号码在黑名单里的反应。
跟着打谢煜的，一长串盲音之后，接是接通了，对面传来醉醺醺的声音：“妈，来长虹餐厅，帮我买买买个单。”
秦昀握着听筒，麻木地看着四周。
半晌，手机摔在地上，水泥地磕出闷响。
她垂眸盯着裂了一道口子的屏幕，感觉自己也像是这碎屏一样，裂开了。
秦昀掩住面。
她这辈子，到底活的是什么啊。
她错了，想认错的时候，老天早就不给机会了。
甜品店外熙熙攘攘的路人， 远处支着零星的路灯，迎面扑在脸上的风没有刀子割人的疼。
又一年春快来了。
谢墨侧了侧眸，女人正被前面一家卖玩偶的小店吸引， 目不转睛地看着， 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喜欢追星，喜欢这些零碎的小玩意。
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一两捋碎发，衬得温胭的皮肤更加白皙，嘴角浅浅地勾起一抹弧度。
很美。
很温柔。
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年春了。
最想抓住的一年， 老天爷却非要让他这么难。
手掌蓦地被捏了捏，谢墨垂眸， 温胭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调皮地动了动。
手指很细很长很软， 捏在他手上的触感， 像挠痒痒似的，这股麻痒的感觉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温胭歪着脑袋问：“你在想什么啊？”
谢墨就是在这个时候心底泛起一片酸的。
两人对视， 什么都没说，温胭心里也颤了一下。
好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着他了。
曾经亲密的， 没有距离的人，有朝一日变得陌生，远离，现在又回到身边。
温胭咬了咬舌尖， 靠近了一点，手搭上谢墨的腰上一点，鼻尖一霎就酸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消失。
你不在的时候，真的很想你。
心底有无限声音在叫嚣拉扯， 滑到嘴边全变成了无言。
温胭还不敢，不习惯，这样说出心里的话。
下一秒， 腰窝处一紧，谢墨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朝怀里一带。
温胭下意识就去看路人，耳边已经贴着谢墨的低语：“别怕。”
温胭在他怀里仰头：“你以前不是不喜欢？”
不喜欢在公众场合有拉扯亲昵的动作。
谢墨看着她，突然低下头，跟她额头碰了碰：“那是我以前不知道享福。”
不知道跟心上人手拉手走在大街上的感觉是不同的。
不知道跟心上人在街头拥抱，会觉得空气里都是她的发丝香味。
更不知道，能在想念心上人的时候，就能看到她，摸到她，抱到她，有多好。
那是他以前不知道享福，
不知道珍惜她在身边有多好。
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准备，
对日后的未来没有信心。
但何时才算是准备好，
什么样的状态才叫是有信心。
永远都不会准备好，
什么时候都不会完全有信心。
人生本来就是一条未知的路。
小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能上什么大学，
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长大以后不知道自己会遇到哪样的爱人。
遇到了，也无法未卜先知，彼此往后的结局。
只有现在，才是最真实最重要的。
可惜他以前不懂。
谢墨俯身，将人在怀里转正，正对着女人柔软的红润的唇，落下吻。
温胭的黑瞳一瞬扩大，看着眼睛的男人，距离这么近，能看到他清晰的毛孔，和皮肤上一层浅浅的绒毛。
他的舌尖在她唇角边舔了舔，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轻轻地探进去。
吻得很慢，像是要探清楚她口中每一处角落。
心跳得像打鼓似的，怦怦怦，怦怦怦。
温胭突然觉得，过去的所有拉扯煎熬，好像都在这一个吻之下化解了。
好像无论重复多少遍，无论他们之间怎么纠葛，怎么闹，到最后还会在一起的。
温胭反手攥住谢墨的手臂，将他拉得更靠近。
两人边吻边移，慢慢地找到一根电线柱靠着。
都是顶级的颜，原本站在街头就惹人注意，现在更是惹得路人频频驻足。
可是温胭统统看不见，她管不了这么多，世界在眼前退了颜色，全变成晦暗的黑白，眼前只有谢墨。
耳边只有他的声音。
他的呼吸声，他的气息，他的温度。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怎么见面，但是会保持联系。早晚的短信不少，看见了都会回。相处变得从未有过的轻松自然。
温胭发现，不知不觉中，她不会像以前那样，收到谢墨的短信，反反复复阅读半天，盯着他某一个标点符号，字段去猜测他的语气。
也不会因为他回复的间隔时间，去回看自己上一条发的内容是什么，有没有什么负面情绪，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以前费劲力气想得到的安全感，现在却这样悄无声息地就拥有了。
谢墨的状态也渐渐好起来，温胭便全身心地投进东晨的工作中。不仅因为东晨是谢墨留下的，她不想把弄得不如以前。更因为，东晨对她的意义不一样。
在东晨，温胭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实习生，一步步成熟起来。
无论哪个角度，温胭都想把东晨做得更好。
谢墨当然也是一直支持她的。
他从来都不捆绑她的翅膀。
他赠予她飞翔。
温胭在办公桌上抬起头来，松了松肩膀，眼前就会浮现出谢墨以前坐在这间办公室的样子。想起他的时候，她也不会想要及时就去联系他。
联系不联系现在已经不能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状态了。
温胭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弯了弯唇，移动下鼠标，视线挪回工作文档上，注意力很快投入进去。
完全不知道，另一边，东晨办公楼脚下，秦昀想要上楼的步子被谢墨截住。
*
“我没有敌意。”秦昀道。
“你以后不要来找她了。”谢墨冷冷地。
秦昀一顿，站在原地，表情很僵地重复：“我真的没有敌意。”
她年纪大了，一年比一年孤单。过去纠葛的爱恨慢慢变得模糊了，也开始期盼一些曾经从来都看不上的儿孙绕膝。
可谢墨并不在意，她到底怎想的。
“你以后不要来找她了。”
男人说话时候面不改色，语气已经凉到极点。
秦昀听出来，只不过没有最后撕破脸而已。
怪谁呢？只怪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有一碗水端平过。
谢煜生日宴上，那个混小子把她送的礼物当场摔得稀巴烂，让她颜面扫地的时候，秦昀看着谢煜，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谢墨的脸。
她一直厌恶的血脉，在那个时候，同一天生日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他像个仆人一样，也在帮忙收拾布置会场，要么就是带着谢莹莹，哄得她小女儿开心。
而她从头到尾，在那一天生日的时候，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秦昀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
预料中，谢墨并没有朝她这边看。
从前渴望在她身上的那种眼神，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秦昀折回去，到底还是把包里的玉镯拿出来。
她今天来，是想来送温胭的。
谢煜是指望不上了，想要儿孙绕膝，只能谢墨跟温胭才能带给她希望。
秦昀观察了很久，温胭不是世家千金，身份弱了些。可现在她又能来要求什么呢，想来想去，温胭也还好。
秦昀把镯子递过去的时候，谢墨冷哼了一声。
音量不大，却足够人寒透心底。
秦昀的动作像被冻僵一样，手举到一半，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谢墨？”身后一个脆脆的声音传来。
谢墨侧眸，看到温胭，没有犹豫地直接向她走去，拉着人的手，直接朝另一个方向带。
温胭迟疑地问：“那边是？”
谢墨淡淡地道：“不认识。”
男人眉眼平静，拉着温胭离开，走到大厅口低头跟女人说着什么，神色温柔。
秦昀看着，眼睛发酸。
一直到两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很久，她还没离开。
“还不走，在这里碍眼到什么时候？”
秦昀一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被一个小姑娘观察了多久。
温情可不客气，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昀：“富太太保养得挺好啊。”
秦昀再也待不下去了，夺路而出。
温情凉凉地追着后面道：“阿姨，我妈也抛弃我很多年了。你知道如果她现在回来，说还想要我，我会怎么样吗？”
秦昀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温情一字一句地道：“我想给她两耳光，叫她清醒清醒。”
说完，看着秦昀发白的脸色，温情这才满意地离开。
到了电梯口，正好等到程北岩下来，小鸟似的，扑通一下冲进他怀里。
电梯口还有其他的同事，纷纷笑笑，很有眼色的让开。
程北岩咽了下：“你干嘛啊。”
一边扣着温情的手指，想把她手从胳膊上掰下来。
温情用另一只手把程北岩的手背打掉，使劲一提，把程北岩半个身子斜拽了起来，头朝他肩膀上一靠。
程北岩整个人保持被挟制的样子，被温情就这架出办公楼。
掠过秦昀的时候，多看了两眼，随口问道：“你刚才是跟她说话？谁呀？”
“不认识。”温情凉凉的，也是一个眼神都没给。
“我带你去吃火锅？”
“不去不去。”
“牛肉的还是海鲜？”
“我海鲜过敏，你还想害我！”
“欧了，那就牛肉。”
“我说了不去。”
“定过单了。”
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秦昀抬脚也朝外面走。
走到空旷的停车场，才木偶回神一样，从兜里摸出手机。
打了谢墨的电话，提示音短促嘟了一声就挂断，是号码在黑名单里的反应。
跟着打谢煜的，一长串盲音之后，接是接通了，对面传来醉醺醺的声音：“妈，来长虹餐厅，帮我买买买个单。”
秦昀握着听筒，麻木地看着四周。
半晌，手机摔在地上，水泥地磕出闷响。
她垂眸盯着裂了一道口子的屏幕，感觉自己也像是这碎屏一样，裂开了。
秦昀掩住面。
她这辈子，到底活的是什么啊。
她错了，想认错的时候，老天早就不给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