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只会变得更强大

季屿宁当然知道路莳知这是在宽慰他,他一笑:“谢谢莳知,我没事的。”

他其实在见路莳知第一眼时就感觉他与从前不太一样有具体说不上来有哪不一样,像是天真明媚的表面上覆了一层不断阴郁变幻的面具。

他放轻音量,低头,语调带着关切:“莳知你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路莳知低垂着眼眸,细密的长捷挡住他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绪,抬头是早已笑意盈盈,眉眼微弯,语气不着调:“我能有什么事啊,顶多被后妈算计了呗。”

“不瞒你我现在跟她闹得满城皆知,放心我吃不了亏。”

“可是.......”季屿宁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微蹙着眉欲言又止。

“阿姨现在怎么样了?当时你走的太急我都没来得及问,”路莳知有些生疏地转移话题。

“已经醒了,只是暂时还不能讲话,”季屿宁说这话时眼眶有点红,有点难抑的鼻音,他看向他时眼睛泛着光,琥珀色的瞳仁如同照亮深海的一座灯塔,带着希望。

路莳知鼻尖微酸,嗓音有些沙哑:“嗯,那就好,那就好。”

他是真心为季屿宁感到高兴,还好他还有妈妈。

幸好,真好。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季屿宁眼睫细微地颤抖了一下,他目光中透着坚定:“等我妈妈彻底康复,然后带着他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定居。”

路莳知点了点头,瞥了他一眼,看似不经意地开口:“谁也不知道?”

季屿宁笑笑补充道:“除了莳知,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哼,这还差不多。”

季屿宁看了眼手机后站起身:“医院那边缺不了人,莳知我要先过去了。”

“嗯,你快去吧。”

季屿宁刚出路莳知家门口看到外围墙边倚靠着的挺拔身影,微微一愣。

江祁显然已经在这等了许久,他黑亮的发梢上滴着汗,眼中泛着红血丝,眼角下方是淡淡的青色,薄唇微抿,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他不说话季屿宁也不说话,两人在沉默中对视着。

他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季屿宁白嫩的脸颊,声音涩然:“你瘦了。”

季屿宁抬眸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半步。

江祁低垂着眼眸神情落寞地收回了手。

“你怎么在这里?”

“你真是无情啊季屿宁,搬得这么快,你是有多不想跟我生活在一起啊?”江祁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冷嘲。

“跟你没关系。”

“你说什么?”江祁目光一凝,盯着季屿宁的背影沉默了两秒后拽住他的手臂强硬地将他拽回到身边。

“江祁你干嘛?”季屿宁被抵在墙上动弹不得,语气带着恼怒。

“我真没功夫陪你继续闹了。”

江祁温热的大掌搭着他的后脑勺,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吻得极深。

季屿宁心里怪异了一秒,将人推开。

江祁眸光深邃,紧盯着他略显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犹如一头审视猎物的猛兽,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度大到仿佛要将对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声音低沉:“你再跑一下试试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上了你?”

季屿宁挣扎的动作一僵,他抬起头眼眸微微发红氤氲着水汽,不满又倔强地瞪了他一眼,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江祁还真做得出来。

江祁目光深沉,心中叹了一口气,被他这么恨恨地看了一眼就能瞬间让自己丢兵弃甲毫无办法。

不禁软了语气:“先上车,回去再说。”

“我妈妈在医院离不了人,”季屿宁面容冷淡地抽回手,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

“我找了护工二十四小时看护,季屿宁别让我说第三遍,上车。”江祁冷着脸半强制地将人拽进了宾利后座,几秒后轿车扬长而去。

顾珩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目光注视着路莳知落在自己休息室的手机上,微眯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手机屏幕。

半天都不见打电话过来,手机都不要了,小路少够奢侈的。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屏保是他自己的照片,很自恋了。

这张照片里他还是黑色头发,白色校服青涩稚嫩的脸庞上洋溢着明媚的笑意,眼睛很亮,像黑夜里频频闪烁的星星。

硅胶手机壳背面稍稍突起像是夹了什么东西,顾珩指腹摩挲了几下,毫无道德底线地拆开了路莳知的手机壳,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他微妙地挑了一下眉。

里面是一张拍立得相纸,拍的还是他?

顾珩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唇角。

“顾总。”程让在外面叩了叩门。

他将拍立得重新放了回去,抬头轻声道:“进来。”

“顾总,这是您要我调查的资料,自他从出生起的所有信息都在这里了,”程让兢兢业业,虽然不知道领导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但他依旧超额完成了任务,只是有一件很奇怪的事他不知道要不要讲。

程让欲言又止。

顾珩翻动着文件,轻轻掀了下眼皮看他,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你还有事?”

“呃,算有吧,”陈让支支吾吾地说话跟挤牙膏一样。

“是这样的顾总,我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有一点很奇怪,就是路莳知十九岁的时候消失了整整一年,外界都没有传出任何消息像是被人刻意封锁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珩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好端端的怎么会消失一年?心中倏然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程让走后,顾珩将手机揣进衣兜里,拿起车钥匙便走出了办公室。

季屿宁走后路莳知又睡了一觉,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地方风水不好净做一些光怪陆离的噩梦。。

他曾一度认为是傅柔嘉找巫师给他下蛊了,不然他怎么会失眠做噩梦?

最严重的那一年他整宿都睡不着,褪黑素,安眠药当糖豆吃都没起效果,便整晚都泡在gay吧喝酒跳舞,倚靠酒精麻痹大脑试图抹去那段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傅柔嘉,沈俊霖你们给我等着,那个地方没能毁了他还被他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他只会变得更强大,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找你们索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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