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宠物

说冷,但还是乖乖地把衣服脱了,浑身脱得只剩下一条可怜的小裤衩,顾珩扫描仪一样的视线在他身上检查了好几遍,细致到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他看到路莳知胳膊上的刀痕时目光一痛,还有下肋处还没好完全的瘀青时,伸手轻轻揉了揉,又凑过去吻了吻,仿佛这样上面的瘀青就可以淡去一点点。

路莳知被他头发扎得痒死了,他缩了缩肚子伸手推开他:“都说了没受伤了,好了吧我要穿衣服了。”

顾珩拿毯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二话不说抱着他往自己卧室里走,“别穿了,麻烦。”

“爸,您喝茶,”一年轻男人俯身靠坐在沙发的人斟茶,相貌俊逸只是渗出血的纱布衬的他面色更加苍白。

男人手支着太阳穴半阖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接过茶轻抿了一口,尽管有所收敛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依旧无法忽视。

上位者的姿态展露无遗,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五十几岁的年纪,眼角处的细纹包裹着死水般平静无波的瞳孔,透着神秘而又危险的光芒。

“小昶,茶淡了点。”

被叫小昶的年轻人扯唇笑了一下,眉宇间尽是不可一世的狂妄与傲慢,被人捧惯了的少爷就算面对自己不怒自威的父亲也是混不吝般坐在他身边,跷着二郎腿。

孟儒琛缓缓掀起眼皮,看了眼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沉声问:“我让你自做主张了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去惹顾珩,会很麻烦。”

“被他查到我都不一定保得了你。”

宋昶显然不以为意,他哼笑一声,音色玩味透着慵懒:“我戴着面具呢还用了变声器,那顾二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查不到我头上来,您这么忌惮他做什么?”

他啧了一声,有些懊恼地皱了下眉:“小宠物在外面玩了这么久怕是早把我忘了,”说到这一顿,抬手抚了抚胸口的伤疤,轻声冷笑了下,“那一刀我还记得呢。”

孟儒琛扫视他一圈,目光沉静带着提醒:“小昶,你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路莳知当个玩物就够了,你要是敢动别的什么心思......”

“爸,你说什么呢?”宋昶打断他,他淡色的瞳孔轻微转了下,透着点点微光,嘴角向上勾着,透露出类似于不屑与玩味的笑容:“只不过是我众多宠物里最顽皮的一只罢了,也是最大胆的......”

他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我要把他抓回去,打断腿关起来,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宋昶歪了歪脑袋看向孟儒琛,自己这个向来严肃,阴沉,不苟言笑的父亲,面色颇为微妙地挑了一下眉,按照往常他这样说早就一脚踹过来了,这次他是吃错药了吗?

“爸,你是不是认识路莳知啊?”宋昶不动声色地开口。

孟儒琛手指夹着雪茄陷入了沉默,如果细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宇间却是冷冽与狰狞,宋昶心中颇惊,看来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他爸爸跟那位路家已逝的大小姐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眸光不自觉亮了点像是找到盟友般神色激动,语气黏腻阴冷透着不怀好意:“爸爸,我玩死他好不好?”

提到路莳知,孟儒琛闻言冷哼一声,眸底一片薄凉夹着深不见底的恨意:“随你,这贱种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六年前被他逃出来算他命大。”

宋昶抱着双臂从鼻腔哼出一道傲慢的轻哼,遗憾地叹了口气:“是啊,差点就能干死他了,没想到那小崽子还藏着刀,啧。”

孟儒琛不会管他怎么玩,只是,他沉思片刻后出言提醒:“那贱种如今攀上了顾珩,你切记不要莽撞行事,顾珩不是省油的灯,还有傅星决......”

顾珩也好,傅星决也罢他才不怵,宋昶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放心吧,我慢慢陪他玩。”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往二楼自己房间走,眉头微微蹙起:“我要再去洗个澡,身上还有些海腥味难闻死了。”

宋昶走后,孟儒琛阖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缓缓睁开眼,从证件夹里拿出陈旧泛黄的照片,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凤眉明眸,肤若凝脂,五官娇俏脱俗,学生时代的路霜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孟儒琛目光痴迷地盯着照片,视线缠绵中透着无尽的爱意与思念,照片里笑意盈盈,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冰凉冷硬的墓碑,试问,他怎么可能不恨?

本该成为他的妻子的女人却被迫生下了别的男人的野种,他怎么可能容那野种在这世上这种肮脏的东西本就不该存在。

“霜儿我好想你。”

似是听到了女人温柔的回应,孟儒琛温和地笑了一下,眉眼间溢满了幸福的神采,他又兀自说道:“霜儿你别担心,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个都不放过。”

路莳知后半夜无缘无故发起烧来,整个人烫的厉害。

顾珩起初以为是做的狠了,可他事后都细细做了清理,那处没有发炎才安心让他睡下。

可如今怎么烧的跟火炉子一样,顾珩擦了擦他额间的虚汗把人抱在怀里哄:“我叫私人医生过来看看好不好?”

路莳知微微皱了一下眉,声音也有点低哑,他摸了摸自己额头感觉不出来有多烫:“不用这么麻烦,我底子好睡一觉出一身汗就好了。”

“也没多烫啊,顾珩,我好困我们先睡觉吧。”

他最后一句语调微微勾着,声音黏糊糊的更像是在撒娇。

“你都烧恒温了,”顾珩叹了一口气,顿时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他取来一支水银温度计,塞在他口腔下颚,温声嘱咐他:“舌头不要乱动,不然不准。”

路莳知不能说话,只能迷迷糊糊地靠在顾珩身上,这样了手还不安分摸了摸他紧致有力的腹肌心里有些羡慕,然后乖乖等了五分钟。

“三十九度。”顾珩看着体温计上的刻度,眉头皱得很紧。

“哦。”路莳知声音完全哑了,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眯着眼不甚在意说:“我吃点药就好了,可以睡觉了吗哥哥。”

喂了一颗退烧药后路莳知竟然背对着他睡觉,顾珩有些不解,他把人捞了回来,亲亲他轻颤的眼睫,宛若振翅欲飞的蝶羽,“怎么了?”他问。

“别传染给你了。”

顾珩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很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发烧不会传染,现在感觉怎么样?”

“呜,脑袋嗡嗡响,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腿酸腰酸肚子酸,屁股也很痛,都是你搞的。”

病号哑着声音如实说出自己的不适,还不忘小小埋怨一把。

顾珩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腿,又给他揉了一会腰,最后让路莳知仰躺在自己身上轻轻揉着他的小腹,亲了一下他的唇瓣,声音带着轻柔的哄:“乖乖睡觉,明天就好了。”

“嗯。”

每隔两小时用额温给他枪测了下体温,显示三十七度他不由松了一口气,抱着怀里的人安心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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