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哥哥你真好看

顾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路莳知测体温,看到额温枪上显示的38.6度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他真信了路莳知的鬼话。

他蹲下身,给还半处在睡梦中的人穿好袜子,指腹揉捏着他纤细白嫩的脚踝,上面有细细的红绳,给路莳知换好衣服后再把人唤醒。

“起床了,我们要去医院,你还没退烧,”顾珩俯身探了探他的额头,鼻尖碰鼻尖,“小路公主起床了。”

路莳知揉了揉眼睛,艰难眯开一条缝,这次是被尿憋醒的,他眼尾泛着发烧带来的红意一直蔓延到脸颊两侧,神色有些萎靡:“那也要等我尿个尿吧,不然公主尿你床上啊。”

顾珩了然点头,认真建议并且极力推销自己:“那要老公抱你去吗?”

路莳知下床动作一顿,眯着眼睛看了他很久,顶着一张性冷淡脸说这样的话确实是极大的冲击感,被成功冲击到的他摇摇头,“不用了我只是发烧还没到瘸的程度。”

没有因为害臊否认那句“老公”顾珩微微挑了一下眉表示理解,侧身看着他一步一颤地走进卫生间。

啧,真可怜。

出门前路莳知被顾珩包裹的严严实实,身上披着他的灰色羊绒大衣,他浑身都要冒热气了扯着想要脱下来却被顾珩按住手。

“外面风很大,,听话穿上。”

他们去的是一家私人医院,路莳知成功确诊病毒性感冒,病恹恹地靠在顾珩身上,手上打着吊针。

他盯着滴壶里的液体一滴滴流进输液管,不耐地蹙着眉头,站起身想要给它调快一点又被顾珩强硬地按了回去。

“会加重心脏负担,你耐心一点,”顾珩轻声训斥他。

被凶了的路莳知不再乱动,他窝在顾珩怀里,脸色带着些病态的潮红,脑子又昏又胀的很不舒服。

“你怎么不去上班?我这么多瓶挂完都不知道要多久。”

顾珩探了探他的额头,依旧烫的惊人,他心里叹气,“给自己批个假,照顾家里生病的可怜宝宝。”

他发现路莳知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身上盖着毯子,这下只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红透了的耳尖。

顾珩看的心软了又软。

没有说话只是大掌搭在路莳知背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困的话可以睡一觉,输液袋我看着,嗯?”

闻着他身上的冷香,温柔,渴望的气息将他包围,路莳知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像,像一只成功被捕获的小猫,一整只窝在顾珩怀里,被毯子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两撮挺翘粉色头发暴露在外头。

顾珩目光柔和,抬手摸了摸他圆圆的后脑勺,像是在看最宝贝的宝贝。

路莳知呼吸变得平稳,俨然已经睡熟。

温柔缱绻的吻落在他的头顶,触之即离却始终爱意沸腾。

顾珩拿出手机,与最近有过频繁聊天记录的人发消息。

【他现在状态稳定很多,就是妈妈留给他的平安扣碎了他很难过。】

......

【没有极端的举动,也没有再伤害自己,就是一字都没有向我透露那一年发生的事。】

......

谢初誉还没回,顾珩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怀里的人不安分地动了下,顾珩又亲了亲他。

他垂眸盯着熟睡的路莳知很久,很想问问他那一年你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是不是也跟那件事有关。

屏幕闪烁了一下。

是谢初誉。

【那还不简单,师哥帮你催眠他不就好了^.^】

顾珩面部轮廓有些冷硬,他的唇线绷得很紧,他没有再回。

谢初誉又连续发了几条消息。

谢初誉:【师弟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师哥跟你开玩笑的。】

谢初誉:【他有恐惧泛化现象吗?】

他语调认真了点,顾珩想了想,打字。

【没有,我甚至连他具体恐惧的对象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情绪激动时会产生很严重的自厌倾向,甚至觉得划自己一刀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疼痛反倒能刺激他的神经中枢,让他感受到兴奋。】

【他自己又像在心里设置了一层自我保护的屏障,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被隔绝在外面。】包括我,顾珩在心里补充,这个认知让他非常不爽。

【所以我必须知道那年发生的事。】

谢初誉:【简单,催眠啊。】

顾珩:【。】

谢初誉:【你可以适当地跟他提一下当年的事,观察他的反应,如果不是过分抵触你就循序渐进,诱导着让他把心里最秘密说出来,注!千万别舍不得!】

【我读博的时候你不是旁听过几节心理学的课程吗?我们学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博士,顾珩你应该能懂我的意思。】

顾珩垂眸沉思片刻,他当然懂,只是......会很痛苦吧。

思绪回笼之际,点滴刚好滴完最后一滴。

拔针的时候路莳知醒了,他揉了下眼睛,只是出了一身汗身上黏腻腻的,他有些嫌弃自己。

“顾珩,我身上是不是馊掉了?”他简直不敢睁开眼,生怕看到香喷喷的顾珩露出类似于嫌弃的神情。

顾珩揉了下他的头发:“没有,香的。”

像只湿漉漉的粉色小猪。

“哦。”那就好!

“我好像好了,”他说。

路莳知整个人精神不少,身体舒坦了话也随之而来变多不少,他肯定道:“我已经好了。”

“我能杠着二六绕操场跑十圈。”路莳知典型的吹牛不打草稿。

顾珩向下睨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道冷哼,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谁刚在哼哼唧唧地喊难受,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狗东西,路莳知你帮我回忆一下吧。”

被骂狗东西了,还真给他骂爽了,路莳知非但没生气,反而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看着这张完全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人,路莳知眼睛一眨不眨地焊在顾珩脸上,笑得要多痴汉有多痴汉。

顾珩无奈抚了抚额角,不禁失笑。

养路莳知真得操心死,感觉他就是遇见帅哥随便勾勾手指他就能跟着走的程度。

“哥哥,你真好看。”

顾珩垂眼看着他,他微红的眉眼在透亮的白炽灯下显得更外明艳。

到底是谁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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