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为人知的往事
顾珩烧了几个菜还有满满一锅的饺子上桌，花脸猫路莳知早就坐下来嗷嗷待铺，情绪价值给的极满：“这是谁做的菜呀怎么这么香！”
秦万全拿出几瓶自己酿的烧酒来，不太放心地看了路莳知一眼：“你喝的来伐，这酒很烈。”
能有多烈？路莳知心里直嘀咕，他只觉得自己被低看了。
碗往桌上一摊，抬了抬下巴开始大放厥词：“您往里倒就是了。”
“呦，好小子！”秦万全爽朗大笑，还真往他碗里倒了满满一杯。
顾珩不赞成地看了路莳知一眼，事已至此也没多说什么，只轻声提醒他不要逞强。
路莳知起初只吃了十只酸菜馅的饺子外加他自己捏的包子，没吃饱，又抬上来十只，他灌了一大口，那强烈辛辣的酒气在喉咙口灼烧，险些喷到顾珩脸上。
强行抑下后他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嘴硬强撑着说：“也就这样吧。”
秦万全笑看着他，也小小抿上一口。
顾珩看着把酒当饮料喝的某人，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渗人，把饺子夹进他碗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由分说的训斥，“酒能当饭吃？”
他冷脸训人的样子还是还是挺凶的。
“哦，凶什么凶啊，”路莳知轻声嘟囔，他有点小小的不满。
瞪了他一眼，眸底透出几分狡黠的微光，很坏心眼地把顾珩碗里已经见底的酒又给续满了，说得很好听，美其名曰：“陪叔多喝两杯，这酒啊就是得慢慢喝才能品出里面的真正的滋味。”
顾珩：“......”
除了辣还能有什么滋味？
秦万全笑了一下，大手一挥表示不用急烧酒管够。
路莳知脸颊两侧被酒意熏红一片，他半眯着眼，眼神迷离，最后脑袋低垂着趴在桌子上不动了，冲着秦万全挥了挥手，胡乱给自己加了一辈儿：“不行了哥，我得缓缓。”
说完趴在桌上不动了。
秦万全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顾珩，就见他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那醉鬼身上，微微蹙着眉。
“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他明知故问道，没半点长辈样儿，就喜欢逗小孩玩儿。
“来看看你，真打算在这儿住上一辈子？”顾珩看着秦万全，淡淡道。
他笑了一下没回答，只是手支着下巴有些怀念地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十八岁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训人的模样我还历历在目，我当时就在想，这是谁家孩子啊长的这么顶，人又正，天生就是个当大人物的料。”
他把人从礁石堆里捞出来的时候顾珩还不知是死是活，面色苍白如纸，白衬衫被泡的发皱，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创伤，只有腕间微弱跳动的脉搏证明他还有些存活迹象。
秦万全就这么瘸着一条腿把人背回家。
顾珩是昏迷了七天后才醒来的，他睁开眼后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清明，巡视着自己所处的环境，他表现出这份不属于这年龄的冷静与沉稳倒是令秦万全不由赞赏。
他跟人道谢后并没有马上离开，他跟家人报了平安后选择在这里生活下来，没有人知道其中原因。
秦万全也没多问。
就这样十八岁的顾珩穿着白色背心跟着这跛脚汉屁股后面，过起了很传统的渔民生活。
在四面环海的小岛上，有着独一份被海腥味包裹着的宁静与安详。
秦万全从他的装束，举止，谈吐不难看出他出身不凡，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和他这样一个一无所有还瘸了一条腿的人一起生活，布网，出海，捕鱼，晒网，贩卖。
又脏又累的活他也不嫌，上手很快。
虽然生活不富裕但也能勉强做到自给自足。
性子冷，话少却又很会干活的顾珩的到来为他没滋没味的生活平添了几分色彩。
说实话，可能没有顾珩，他可能干脆随着妻子女儿去了。
许是顾珩也是这样想，自那以后他每年都会抽出几天时间来看他，陪他说话，帮他干活，话依旧很少，但是行动上却付出了很多很多，秦万全心里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了。
“跟我去北市生活吧，临海的房子你依旧可以打鱼晒网，如果想独处，周边还有几座岛屿......”
“好啦顾少爷，”秦万全笑着打断他，缓缓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要留下来陪着她们娘俩，不然她们会孤单的。”
秦万全说完沉默许久，他浑浊的眼睛里染上一层雾气，不做声响地抹了一把眼泪，即使外表再刚硬的男人触碰到内心最柔软的存在也会忍不住掩面哭泣，因为那是痛彻心扉的思念。
“小顾啊，等我百年之后将我骨灰撒入大海吧。”秦万全目光眷恋地望着窗外，落在远处那片簌簌作响的海面上。
顾珩皱眉：“别说这种话。”
秦万全收回目光，看着他轻笑：“好，不说了。”
不知沉默了多久，秦万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老了不中用了，坐着说话都犯困，我去屋里躺会儿，你顾好你那个醉鬼弟弟。”
他说的是路莳知，顾珩看着他佝偻瘦削的背影，他尽管走的很慢还是一瘸一拐的。
心中顿感一片苍凉，秦叔也才五十几岁......苦了半辈子的人，回过头来就连一个骨灰撒入大海的身后事都要拜托别人。
趴在桌上的路莳知睫毛微颤，他轻轻动了一下。
顾珩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问：“什么时候醒的？”
“我一直都醒着，只是没抬头好吧哥哥。”
路莳知声音懒懒的，他勉强能保持清醒，脸上依旧熏红一片，额头上压出三道不规则的红痕，中间再有一竖就是个很生动的“王”字。
小路大王。
小路大王还挺善解人意的，他正儿八经说：“只是这种时候抬起头应该会挺尴尬的。”反正他是这么觉得的。
顾珩失笑，在他乱七八糟的头发上撸了一把，路莳知的头发细软蓬松手感很好。
路莳知强制将宕机的大脑重启，顾珩洗完碗筷后跟着他一起走进房间。
房间很小但胜在很干净，一米二的小木床就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床面整洁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皂粉香味。
路莳知闻着香味都要安然入睡了，他坐在床头，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很贪婪的没有留一点儿位置给顾珩。
“这是你曾经住过的屋子？”路莳知往里面滚了滚，好在顾珩已经提前给他脱了鞋和袜子。
“嗯。”
每年这个时候秦万全都会把床单被套洗的很干净，不管他来不来，都会洗。
“顾珩哥，你跟我说说秦叔的故事吧。”
路莳知眯着眼睛望向天花板，他留了个心眼，跟顾珩到房间里说话就是怕秦叔听到会伤心，他也不想哪壶不开提哪壶勾起人的伤心往事，只是觉得共同分担才更像是一家人。
顾珩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头痛不痛？”
“不痛，就是有些飘忽。”
顾珩缓缓道：“秦叔以前是警察，但他并不是本地人，在这里执行任务拯救了抢劫犯手底下的人质，后来人质成为了他的爱人。”
路莳知挑了一下眉毛，没有说话。
秦万全拿出几瓶自己酿的烧酒来，不太放心地看了路莳知一眼：“你喝的来伐，这酒很烈。”
能有多烈？路莳知心里直嘀咕，他只觉得自己被低看了。
碗往桌上一摊，抬了抬下巴开始大放厥词：“您往里倒就是了。”
“呦，好小子！”秦万全爽朗大笑，还真往他碗里倒了满满一杯。
顾珩不赞成地看了路莳知一眼，事已至此也没多说什么，只轻声提醒他不要逞强。
路莳知起初只吃了十只酸菜馅的饺子外加他自己捏的包子，没吃饱，又抬上来十只，他灌了一大口，那强烈辛辣的酒气在喉咙口灼烧，险些喷到顾珩脸上。
强行抑下后他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嘴硬强撑着说：“也就这样吧。”
秦万全笑看着他，也小小抿上一口。
顾珩看着把酒当饮料喝的某人，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渗人，把饺子夹进他碗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由分说的训斥，“酒能当饭吃？”
他冷脸训人的样子还是还是挺凶的。
“哦，凶什么凶啊，”路莳知轻声嘟囔，他有点小小的不满。
瞪了他一眼，眸底透出几分狡黠的微光，很坏心眼地把顾珩碗里已经见底的酒又给续满了，说得很好听，美其名曰：“陪叔多喝两杯，这酒啊就是得慢慢喝才能品出里面的真正的滋味。”
顾珩：“......”
除了辣还能有什么滋味？
秦万全笑了一下，大手一挥表示不用急烧酒管够。
路莳知脸颊两侧被酒意熏红一片，他半眯着眼，眼神迷离，最后脑袋低垂着趴在桌子上不动了，冲着秦万全挥了挥手，胡乱给自己加了一辈儿：“不行了哥，我得缓缓。”
说完趴在桌上不动了。
秦万全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顾珩，就见他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那醉鬼身上，微微蹙着眉。
“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他明知故问道，没半点长辈样儿，就喜欢逗小孩玩儿。
“来看看你，真打算在这儿住上一辈子？”顾珩看着秦万全，淡淡道。
他笑了一下没回答，只是手支着下巴有些怀念地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十八岁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训人的模样我还历历在目，我当时就在想，这是谁家孩子啊长的这么顶，人又正，天生就是个当大人物的料。”
他把人从礁石堆里捞出来的时候顾珩还不知是死是活，面色苍白如纸，白衬衫被泡的发皱，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创伤，只有腕间微弱跳动的脉搏证明他还有些存活迹象。
秦万全就这么瘸着一条腿把人背回家。
顾珩是昏迷了七天后才醒来的，他睁开眼后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清明，巡视着自己所处的环境，他表现出这份不属于这年龄的冷静与沉稳倒是令秦万全不由赞赏。
他跟人道谢后并没有马上离开，他跟家人报了平安后选择在这里生活下来，没有人知道其中原因。
秦万全也没多问。
就这样十八岁的顾珩穿着白色背心跟着这跛脚汉屁股后面，过起了很传统的渔民生活。
在四面环海的小岛上，有着独一份被海腥味包裹着的宁静与安详。
秦万全从他的装束，举止，谈吐不难看出他出身不凡，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和他这样一个一无所有还瘸了一条腿的人一起生活，布网，出海，捕鱼，晒网，贩卖。
又脏又累的活他也不嫌，上手很快。
虽然生活不富裕但也能勉强做到自给自足。
性子冷，话少却又很会干活的顾珩的到来为他没滋没味的生活平添了几分色彩。
说实话，可能没有顾珩，他可能干脆随着妻子女儿去了。
许是顾珩也是这样想，自那以后他每年都会抽出几天时间来看他，陪他说话，帮他干活，话依旧很少，但是行动上却付出了很多很多，秦万全心里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了。
“跟我去北市生活吧，临海的房子你依旧可以打鱼晒网，如果想独处，周边还有几座岛屿......”
“好啦顾少爷，”秦万全笑着打断他，缓缓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要留下来陪着她们娘俩，不然她们会孤单的。”
秦万全说完沉默许久，他浑浊的眼睛里染上一层雾气，不做声响地抹了一把眼泪，即使外表再刚硬的男人触碰到内心最柔软的存在也会忍不住掩面哭泣，因为那是痛彻心扉的思念。
“小顾啊，等我百年之后将我骨灰撒入大海吧。”秦万全目光眷恋地望着窗外，落在远处那片簌簌作响的海面上。
顾珩皱眉：“别说这种话。”
秦万全收回目光，看着他轻笑：“好，不说了。”
不知沉默了多久，秦万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老了不中用了，坐着说话都犯困，我去屋里躺会儿，你顾好你那个醉鬼弟弟。”
他说的是路莳知，顾珩看着他佝偻瘦削的背影，他尽管走的很慢还是一瘸一拐的。
心中顿感一片苍凉，秦叔也才五十几岁......苦了半辈子的人，回过头来就连一个骨灰撒入大海的身后事都要拜托别人。
趴在桌上的路莳知睫毛微颤，他轻轻动了一下。
顾珩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问：“什么时候醒的？”
“我一直都醒着，只是没抬头好吧哥哥。”
路莳知声音懒懒的，他勉强能保持清醒，脸上依旧熏红一片，额头上压出三道不规则的红痕，中间再有一竖就是个很生动的“王”字。
小路大王。
小路大王还挺善解人意的，他正儿八经说：“只是这种时候抬起头应该会挺尴尬的。”反正他是这么觉得的。
顾珩失笑，在他乱七八糟的头发上撸了一把，路莳知的头发细软蓬松手感很好。
路莳知强制将宕机的大脑重启，顾珩洗完碗筷后跟着他一起走进房间。
房间很小但胜在很干净，一米二的小木床就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床面整洁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皂粉香味。
路莳知闻着香味都要安然入睡了，他坐在床头，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很贪婪的没有留一点儿位置给顾珩。
“这是你曾经住过的屋子？”路莳知往里面滚了滚，好在顾珩已经提前给他脱了鞋和袜子。
“嗯。”
每年这个时候秦万全都会把床单被套洗的很干净，不管他来不来，都会洗。
“顾珩哥，你跟我说说秦叔的故事吧。”
路莳知眯着眼睛望向天花板，他留了个心眼，跟顾珩到房间里说话就是怕秦叔听到会伤心，他也不想哪壶不开提哪壶勾起人的伤心往事，只是觉得共同分担才更像是一家人。
顾珩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头痛不痛？”
“不痛，就是有些飘忽。”
顾珩缓缓道：“秦叔以前是警察，但他并不是本地人，在这里执行任务拯救了抢劫犯手底下的人质，后来人质成为了他的爱人。”
路莳知挑了一下眉毛，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