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今后的人生尽是坦途

“高达五十万的寻赏金额当我在人群中寸步难行,我跳海了,海里游了好久,四周黑色的天空与海水仿佛连成了一条线,我撑着一块浮木在海上苦苦挣扎,好冷,好饿,好累,我想要不算了,不要游了,停下来就解脱了,长眠于海底或许胜过世间万千。”

“世上再无路莳知地球依旧会转动,明天依然会到来,我在与不在有什么区别?”路莳知很茫然地问。

“笨蛋,当然有区别,这人世间会多一个很伤心的人,他夜夜难眠终不得解脱。”顾珩认真地回答。

两人都没看对方,一人眼中藏着泪,一人偏过头让泪水悄无声息落下,落在沙地,一滴又一滴。

路莳知吸了吸鼻子,点头:“嗯,我当时就想自己肯定活不成了,可原来绝望的尽头也能看到黎明的彼岸,是巡航值班的船长巡视海面时看到了海上漂浮着的木板,和船员一起把我救了上来。”

路莳知站起身,他目光定定地看向海边:“顾珩,我命不该绝是不是?”

顾珩沉默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坚定点头:“嗯,以后的人生尽是坦途,岁岁平安,路莳知岁岁平安。”

“我能遇到你是上天对我的补偿吗?”路莳知抬头望着顾珩又哭又笑地问。

“不是补偿,是来到你身边告诉你有一个人很爱你,顾珩很爱很爱路莳知。”顾珩捧着他的脸,无比虔诚地吻上颤抖的眼睫。

“哭吧,宝宝。”

夜很深了,这里没有旁人不会觉得打扰,路莳知哭的很大声,埋在顾珩怀里哭了很久,眼泪鼻涕都擦在他衣服上,心里埋藏的委屈与痛苦尽数宣泄出来。

顾珩手搭在他后脑勺的头发上,温柔安抚着,一遍又一遍宝宝的叫着他,第一次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顾珩的拥抱原来这般温暖。

两人在荒无人烟的沙滩上拥抱,在拥抱中接吻,在接吻中两颗叮叮当当的心交融在一起,骨血相连,密不可分。

与此同时,那颗破碎不堪的心终得到命运的救赎。

他们回到小屋时天已经蒙蒙亮,秦万全买早餐回来看到蓬头垢脸的两人微微一愣,笑呼:“三更半夜做贼去了?黑眼圈都能上台唱戏了。”

路莳知淡笑着揉了揉眼睛:“这么夸张?”

秦万全咬了口馒头:“今天也没什么事儿,我把稻谷摊在外面晒一下,你们吃完回屋好好睡一觉。”

两人也没有跟他客气,吃完冲个战斗澡就回屋子里补觉。

一米五的小床对于顾珩来说还是过于局促,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侧着睡蜷曲着小腿,手臂揽着路莳知的腰,两人就像缠在一起的八爪鱼,尤其是路莳知,脑袋埋在顾珩胸口,腿架在顾珩身上,睡得很香。

生物钟作祟顾珩没睡多久就醒了,他一直在看路莳知,在想他的一切。

路数字趴在他身上,顾珩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作一大他就醒了,十九岁孤身一人经历这些他得有多害怕呀,可凭什么就这些就该是他承受的?

九死一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凭什么命运尽逮着他戏弄?

因为他没有妈妈吗?

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凭什么被你们这般糟践?

有些伤痛需要一生来治愈他都不确定路莳知能否忘掉那些惨绝人寰的遭遇,路莳知想必也在怀念屏保时期的自己,他也在努力地走出来。

顾珩给他掖了掖被子,他垂眸看着安然入睡的路莳知,目光柔软,充满了爱意,今后你不会再是孤单一人,我保证。

他想路莳知应该学一些管理类的能力与技巧,虽然路莳知完全没有经济上的压力,但他要让他不用依附任何人,不必陷入被沈钧霖停用信用卡威胁的窘迫。

一切由他兜底,他会带他站在更远更高的地方,并肩前行,他要让他亲眼看着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这样才公平。

当然他会尊重和理解路莳知的选择,会永远陪在他身边,带他与这个世界和解,更加肆意快活地活着,做回原来那个无拘无束的小公主,快乐肆意的路莳知。

“回去?是公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路莳知足足睡了一天伸了个懒腰,精神大好,悠哉哉躺在床上。

“没有,路莳知你有想过经营公司吗?”顾珩轻声问。

“嗯?”路莳知二郎腿都顾不上跷了,他看向顾珩又指了指自己:“我吗?经营公司?”见顾珩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他神情也变得正经起来。

“我没有学过专业领域的知识,对经营管理方面也是一窍不通,沈钧霖也是选择管理系高材生沈枫意到公司实习,傅柔嘉因此高兴了好久。”

顾珩见他第一时间就是否定自己,他很耐心跟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对它感兴趣吗?可以先来宁寰我一步步教你,宁寰也能收购明盛你可以管理自己家的公司,或者我给你投资二十亿创建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公司。”

路莳知盘腿坐在床上,此时他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嘴巴张了又张半晌才开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收购明盛,什么二十亿,顾总财大气粗,挥金如土啊。

顾珩神色淡淡,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没有动用公司资金这些都是我的私人资金,还能给你提供一个锻炼成长的机会我觉得很值。”

路莳知听完沉默了许久,顾珩也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动声色绕开话题:“顾珩,我曾经装了一只窃听器在沈钧霖出行车辆的后座下,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路莳知故意卖关子,他歪着脑袋语调上扬。

顾珩也给他面子,挑了下眉:“他得了慢性的阿尔茨海默症?”

“咱说点现实点的呢哥哥,他这么精的一只老狐狸可半点没有老年痴呆的样子。”路莳知笑喷了,从床头挪到顾珩身边,最后无比自然地坐在他腿上,顾珩顺势揽着他的腰轻轻摩挲着。

“有一些暗示和隐喻他向官僚行贿的对话,哥哥,是不是我把这个交出去,他就完了?”

顾珩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看了路莳知一眼,就这么一眼路莳知就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就连声音都不由地发虚起来:“怎,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装的窃听器?”

“两个月前啊,怎么了?”路莳知不明所以。

“他有没有发觉出异常?”

“应该没有,不然早就丢了,不会让我放到没电。”

顾珩稍稍松了一口气,语气冷了下来带着训斥:“路莳知,这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果被沈钧霖发现了事情只会更糟糕。”

“哦,是我犯蠢了。”

被训了一通的路莳知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他低垂着脑袋,头发蔫哒哒地贴在额头上,像一棵干枯的小草,看的顾珩心里发软。

他把人抱在怀里晃,语调温和带着哄的意味:“好了好了,也是我说话太冲了,我太着急了,应该好好跟你说的,没有凶你,不难受了好不好?”

路莳知顿时眼眶有些发热,他看着他,不解地问:“明明是我做错了,你为什么还要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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