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导演与演员
幸好樊明松无意刁难闻星，他换了件睡衣，躺到床上和闻星隔着半间屋子说话。聊了一会儿，樊明松说：“这样说话怪累的。”
“你要不要过来？”
隔着大老远说话确实不大方便，但导演的床哪是随便能上的？闻星拿不准他意思，拎着水烟壶坐到床边的地毯上：“我坐地上吧，这身衣服穿一天了。”
樊明松笑而不语，拿过烟杆抽了两口。两人不说话时，房间里只有绮靡的音乐和水泡滚动的声音，闻星隐约咂摸出他的意思，但没有马上离开。他们随意地聊着天，樊明松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他将环境塑造得温柔安全，使人放松、沉醉。闻星自己也没想好他应该怎样做，今夜的一切都有点朦朦胧胧的。
樊明松半靠在床上，倾身过来吸烟。闻星转过头，看见他正看着自己。两人离得很近，超过正常距离，樊明松的目光移到他的嘴唇上，慢慢地朝他吐出烟雾，白色烟雾遮掩住近在咫尺的面容，闻星心中微微一动，凑上去亲吻了他。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这是闻星第一次和同性上床，而樊明松经验丰富，无声地带领小演员探索自己，闻星受他照顾很多，几乎有点羞怯。做爱的时候两人不可避免地看见对方的身体和皮肤，闻星忍不住猜他的年纪，樊明松问：“你在想什么？”人在床上没有太多的伪装，闻星说：“我在想你多大了。”樊明松神色温和，眼尾的皱纹在灯光下晕开温柔的痕迹，他伸手比出数字。闻星猜到第二次，他点头。
“你试镜那一次，我以为你十七岁。”
闻星说：“十七岁不让出道。”
“你改过年纪吗？”
“嗯，出道那年改的。”闻星直言道。
“天啊，你好小。”樊明松的语气有些刻意，同时他躲开闻星的眼睛。
闻星有点想叫他不要在床上说这句话，但他不知道对一个年龄是自己两倍的人开这种玩笑是否有点过于下流，于是忍着没说。
“你想说什么？”樊明松主动问。
闻星说：“我觉得我应该尊老。”
“算了吧，我也没有很爱幼。”
闻星忍不住道：“你再爱幼就叫恋童了。”
樊明松大笑，闻星真不知道这人在床上怎么这么爱笑，他有点挫败，毕竟做爱不应该是好笑的事。
樊明松借着灯光细细端详他的身体，夸赞道：“但是你的身材很好，成熟男人的身体。”
“对啊，女人就喜欢这样的。”闻星无所谓地说，“年轻的脸，熟男的身体。”
“你和女粉丝上过床吗？”
“没有，我怕砸饭碗。”
“天啊……”樊明松迷恋地看着他，“你是定制给女人的完美的礼物，却被我抢先了。”
“对女粉丝来说，偶像是属于大家的，我不能恋爱，也不能和女艺人、女工作人员走得太近。”
“但你现在是演员。”
“演员属于导演，对吗？”闻星扯扯嘴角，笑容不乏恶意。
樊明松惊叹地亲他：“你天生是要吃这碗饭的。”
闻星被他亲吻而无动于衷，提起职业话题令他兴致缺缺。
樊明松贴近他耳语：“再来一次。”
闻星有些意兴阑珊，但没有拒绝，也许因为对方是颇有魅力的大导演，也许因为这只是举手之劳，也许他内心也愿意如此。他突然有点后悔和樊明松做了，有时候樊明松让他感到舒服，有时候让他感到微妙的不适，可能是因为没有爱在其中粉饰的缘故。
次日清早，闻星被盥洗的声音吵醒。他看了眼手机，才五点一刻。
“你醒了？”樊明松从洗手间出来，“等会儿我走了你可以再睡会儿。”
“没事，我回去睡吧。”再晚人多了不好走。
“也好。”
“你们今天拍哪场？这么早。”闻星背对他，边穿衣服边问。
“淑慧下夜班，李严睡过头了没起来接她。”
闻星打了个呵欠：“大清早就要吵架，许老师真厉害。”
“怎么不说成老师厉害？”
“成老师不是演睡觉吗？”
樊明松好笑：“演睡觉也不是真睡觉啊。”
闻星弯腰系鞋带，敷衍道：“都厉害，樊导也厉害，只有我不厉害。”
樊明松送他到门口，两人没多拉扯，简单道别后闻星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闻星洗漱更衣，定好闹钟后倒头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十一点钟被电话吵醒。
他昏昏沉沉：“喂？”
“还在睡觉？你不用拍戏吗？”
听见不算熟悉的女声，闻星这才看了一眼来电，是苏姐。行吧，也算他公司领导了，说话冲点就冲点吧。
“哦……我早上没戏。”
“那下午呢？”
“下午有啊，”闻星狐疑道，“怎么了？”
“下午安排了探班，你准备一下。”
“等一下！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突然安排探班？”闻星彻底醒了。
看他懵得厉害，苏姐大发善心解释道：“昨天你和成礼延在KTV拍戏被人偶遇，上热搜了。”
“公司已经解释过只是拍戏，但你们被拍的那段有点肢体冲突，加上你们电影剧本保密和剧组隐藏摄像头，有网友不信，正讨论呢。还有拍到那个KTV公主的，说你和成礼延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呢。”
“啊……？”闻星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一集——不是，现在的人怎么想的，公共场合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粉丝说你们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正儿八经搞同性恋，观众说你打架斗殴，这还有理可说吗？
那边苏姐又问：“你昨天下午是不是跑出去逛街了？”
“啊？”这又是谁通报的？
“也被偶遇了，传你与成礼延产生矛盾，旷工散心。”
“啊？”还真被拍了？
“别给我啊啊啊的，你哑巴了？”
闻星回神，无语地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姐不以为意：“媒体嘛，不就是捕风捉影的，何况多点曝光对你也有好处。”意思就是让他蹭成礼延呗。看闻星没说话，苏姐又说：“下午的探班也就半个小时，不进剧组，只在拍摄地点外面，不会影响你们拍摄。成礼延那边我让人去通过气了，我不奢求他能配合营业，你们只要表现出和谐友好的同事感情就行。”
苏姐铁口直断，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挂掉电话，闻星稍微想了一下，这事一出来公司没有立刻澄清（甚至也没有告诉他），说不定还推波助澜炒了一把，等着发酵以后见势不妙出来声明，才会发展到现在需要探班证明的地步。好在他和成礼延关系还行，见了粉丝媒体说两句场面话就过去了，不是难事，但他也得看看成礼延的意思才行。
另一头，助理小马刚和成礼延交代完这件事，成礼延也为这种无厘头的看图说话震惊不已，虽然矛头更多指向闻星，但他自觉责无旁贷，当即答应配合。
小马跟了他几年，知道他是个仗义人，娱乐圈中其他人大多并非如此，小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您和小闻哥好像关系很好啊。”
作为助理，小马一般不会对他的人际关系发表评论，成礼延自觉与闻星关系普通，但意识到他话中有话，并不否认，先问道：“怎么了？”
“没有，就是最近经常听您提起他，才多嘴问一句。”
“我常提起他吗？”成礼延奇道，他自己都没发现，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小闻哥最近老和您演对手戏，提起他也正常嘛！你们在戏里关系那么好。”小马从后视镜偷瞧他神色，“小闻哥虽然年轻，演戏还是很刻苦的。我今早还见他从樊导房间出来，那会儿都五点多了，估计是通宵了吧。”
后视镜中，成礼延面色一沉——他的意思已经说得不能更明显。小马不敢再偷看，只一心看着前方，等他发落。
本章有闻星x樊明松，无详细性描写
“你要不要过来？”
隔着大老远说话确实不大方便，但导演的床哪是随便能上的？闻星拿不准他意思，拎着水烟壶坐到床边的地毯上：“我坐地上吧，这身衣服穿一天了。”
樊明松笑而不语，拿过烟杆抽了两口。两人不说话时，房间里只有绮靡的音乐和水泡滚动的声音，闻星隐约咂摸出他的意思，但没有马上离开。他们随意地聊着天，樊明松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他将环境塑造得温柔安全，使人放松、沉醉。闻星自己也没想好他应该怎样做，今夜的一切都有点朦朦胧胧的。
樊明松半靠在床上，倾身过来吸烟。闻星转过头，看见他正看着自己。两人离得很近，超过正常距离，樊明松的目光移到他的嘴唇上，慢慢地朝他吐出烟雾，白色烟雾遮掩住近在咫尺的面容，闻星心中微微一动，凑上去亲吻了他。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这是闻星第一次和同性上床，而樊明松经验丰富，无声地带领小演员探索自己，闻星受他照顾很多，几乎有点羞怯。做爱的时候两人不可避免地看见对方的身体和皮肤，闻星忍不住猜他的年纪，樊明松问：“你在想什么？”人在床上没有太多的伪装，闻星说：“我在想你多大了。”樊明松神色温和，眼尾的皱纹在灯光下晕开温柔的痕迹，他伸手比出数字。闻星猜到第二次，他点头。
“你试镜那一次，我以为你十七岁。”
闻星说：“十七岁不让出道。”
“你改过年纪吗？”
“嗯，出道那年改的。”闻星直言道。
“天啊，你好小。”樊明松的语气有些刻意，同时他躲开闻星的眼睛。
闻星有点想叫他不要在床上说这句话，但他不知道对一个年龄是自己两倍的人开这种玩笑是否有点过于下流，于是忍着没说。
“你想说什么？”樊明松主动问。
闻星说：“我觉得我应该尊老。”
“算了吧，我也没有很爱幼。”
闻星忍不住道：“你再爱幼就叫恋童了。”
樊明松大笑，闻星真不知道这人在床上怎么这么爱笑，他有点挫败，毕竟做爱不应该是好笑的事。
樊明松借着灯光细细端详他的身体，夸赞道：“但是你的身材很好，成熟男人的身体。”
“对啊，女人就喜欢这样的。”闻星无所谓地说，“年轻的脸，熟男的身体。”
“你和女粉丝上过床吗？”
“没有，我怕砸饭碗。”
“天啊……”樊明松迷恋地看着他，“你是定制给女人的完美的礼物，却被我抢先了。”
“对女粉丝来说，偶像是属于大家的，我不能恋爱，也不能和女艺人、女工作人员走得太近。”
“但你现在是演员。”
“演员属于导演，对吗？”闻星扯扯嘴角，笑容不乏恶意。
樊明松惊叹地亲他：“你天生是要吃这碗饭的。”
闻星被他亲吻而无动于衷，提起职业话题令他兴致缺缺。
樊明松贴近他耳语：“再来一次。”
闻星有些意兴阑珊，但没有拒绝，也许因为对方是颇有魅力的大导演，也许因为这只是举手之劳，也许他内心也愿意如此。他突然有点后悔和樊明松做了，有时候樊明松让他感到舒服，有时候让他感到微妙的不适，可能是因为没有爱在其中粉饰的缘故。
次日清早，闻星被盥洗的声音吵醒。他看了眼手机，才五点一刻。
“你醒了？”樊明松从洗手间出来，“等会儿我走了你可以再睡会儿。”
“没事，我回去睡吧。”再晚人多了不好走。
“也好。”
“你们今天拍哪场？这么早。”闻星背对他，边穿衣服边问。
“淑慧下夜班，李严睡过头了没起来接她。”
闻星打了个呵欠：“大清早就要吵架，许老师真厉害。”
“怎么不说成老师厉害？”
“成老师不是演睡觉吗？”
樊明松好笑：“演睡觉也不是真睡觉啊。”
闻星弯腰系鞋带，敷衍道：“都厉害，樊导也厉害，只有我不厉害。”
樊明松送他到门口，两人没多拉扯，简单道别后闻星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闻星洗漱更衣，定好闹钟后倒头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十一点钟被电话吵醒。
他昏昏沉沉：“喂？”
“还在睡觉？你不用拍戏吗？”
听见不算熟悉的女声，闻星这才看了一眼来电，是苏姐。行吧，也算他公司领导了，说话冲点就冲点吧。
“哦……我早上没戏。”
“那下午呢？”
“下午有啊，”闻星狐疑道，“怎么了？”
“下午安排了探班，你准备一下。”
“等一下！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突然安排探班？”闻星彻底醒了。
看他懵得厉害，苏姐大发善心解释道：“昨天你和成礼延在KTV拍戏被人偶遇，上热搜了。”
“公司已经解释过只是拍戏，但你们被拍的那段有点肢体冲突，加上你们电影剧本保密和剧组隐藏摄像头，有网友不信，正讨论呢。还有拍到那个KTV公主的，说你和成礼延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呢。”
“啊……？”闻星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一集——不是，现在的人怎么想的，公共场合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粉丝说你们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正儿八经搞同性恋，观众说你打架斗殴，这还有理可说吗？
那边苏姐又问：“你昨天下午是不是跑出去逛街了？”
“啊？”这又是谁通报的？
“也被偶遇了，传你与成礼延产生矛盾，旷工散心。”
“啊？”还真被拍了？
“别给我啊啊啊的，你哑巴了？”
闻星回神，无语地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姐不以为意：“媒体嘛，不就是捕风捉影的，何况多点曝光对你也有好处。”意思就是让他蹭成礼延呗。看闻星没说话，苏姐又说：“下午的探班也就半个小时，不进剧组，只在拍摄地点外面，不会影响你们拍摄。成礼延那边我让人去通过气了，我不奢求他能配合营业，你们只要表现出和谐友好的同事感情就行。”
苏姐铁口直断，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挂掉电话，闻星稍微想了一下，这事一出来公司没有立刻澄清（甚至也没有告诉他），说不定还推波助澜炒了一把，等着发酵以后见势不妙出来声明，才会发展到现在需要探班证明的地步。好在他和成礼延关系还行，见了粉丝媒体说两句场面话就过去了，不是难事，但他也得看看成礼延的意思才行。
另一头，助理小马刚和成礼延交代完这件事，成礼延也为这种无厘头的看图说话震惊不已，虽然矛头更多指向闻星，但他自觉责无旁贷，当即答应配合。
小马跟了他几年，知道他是个仗义人，娱乐圈中其他人大多并非如此，小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您和小闻哥好像关系很好啊。”
作为助理，小马一般不会对他的人际关系发表评论，成礼延自觉与闻星关系普通，但意识到他话中有话，并不否认，先问道：“怎么了？”
“没有，就是最近经常听您提起他，才多嘴问一句。”
“我常提起他吗？”成礼延奇道，他自己都没发现，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小闻哥最近老和您演对手戏，提起他也正常嘛！你们在戏里关系那么好。”小马从后视镜偷瞧他神色，“小闻哥虽然年轻，演戏还是很刻苦的。我今早还见他从樊导房间出来，那会儿都五点多了，估计是通宵了吧。”
后视镜中，成礼延面色一沉——他的意思已经说得不能更明显。小马不敢再偷看，只一心看着前方，等他发落。
本章有闻星x樊明松，无详细性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