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到底是几个人的电影
下午的拍摄很不顺利，媒体如约前来探班，闻星只能硬着头皮向剧组说明。樊明松应得爽快，甚至亲自陪他去同媒体打了招呼，尽管只是走个过场，在场媒体记者没有不给面子的。闻星心中微妙的不是滋味，疑心他的宽容是因昨晚艳会。
到场媒体均有苏姐打过招呼，一开始无非是问闻星电影角色和工作感受，又多问了几句樊明松和成礼延，闻星早准备好说辞，一一回答，没多久成礼延到场，他还穿着李严的行头，但举手投足俨然是大明星模样，他下了车便走到闻星身边，一片闪光灯密密亮起，话筒纷纷伸到他面前。
“成老师可以评价一下你的搭档吗？”
“之琳还是闻星？”
“两位都说一下可以吗？”
“之琳认真敬业，身上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很多，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戏里面的内容，她对角色有很多自己的理解，我们的编剧也根据她的想法对剧本进行了一些改动和完善。”
是吗？他们经常一起对戏吗？闻星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其实他不太了解成礼延的动向。又听成礼延继续道，“闻星，他很聪明，也有天赋。”众人竖起耳朵等他下文，但他话到这里就打住了。
媒体自然不会放过，又追问了几次。探班的起因是为辟谣二人不和传言，成礼延很配合，数次肯定闻星表现，几乎让闻星这个新手演员有些惴惴不安，与此同时，闻星感觉他今日似乎格外冷漠。
“拍樊导的戏辛苦吗？”
“演戏都会有辛苦的时候，樊导是个很好的导演，他会告诉你什么是好的效果，然后大家怎么样一起做出好的效果。”
闻星想起那次樊明松让自己光着脚在雪地里来回走了二十七次，心下不敢苟同，但表面上依然带着认可的微笑。
自从成礼延出现，贴着媒体台标的话筒都停在他面前不动，闻星只需要做个花瓶，适时点头、微笑就可以。这种场景他并不陌生，以前选秀时有一位人气断层的TOP 1，只要有他的地方，摄影和话题总是对准他，那时候闻星和他关系不错，蹭了不少镜头，不过也都是在旁边聆听、点头、微笑。
“成老师这次接这个本子是因为樊导吗？”
“前年冬天的时候，樊导拿着本子来找我，我很想尝试这样的角色，没有考虑多久就答应了。”
“可以描述一下你的角色吗？”
这个问题成礼延对樊明松、李茹、许之琳面前都分别回答过，但他不想在媒体面前解释，于是说：“这个问题应该问闻星。”
闻星没想到自己突然被点，好像被考校功课的学生，吓了一跳。
成礼延今天第一次看向他：“你听到刚才的问题了吗？”
课堂经典送命题之“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闻星心说成礼延今天是吃火药了吗，把双采变成单采也就算了，这会儿更加莫名其妙。
当然他不能这么说，媒体还盯着呢。闻星略一思考，说：“李严是很压抑的人，但他不是一昧完全压抑自己、直到崩溃的人。他一面压抑、一面释放，就像一个高压锅，锅里压力很强，顶上有个气孔在滋滋放着气，你不知道它会像平时一样很快煮好这锅饭，还是会突然爆炸。”
对面的女孩接着问：“你会担心压力锅爆炸吗？”
闻星笑道：“不会，因为我不是煮饭的人。”
听完大家都笑了（也许成礼延没有），像是给成礼延主导的严肃篇章短暂标上休止符。有人问闻星：“和成老师演戏的时候会有压力吗？”
“说实话，会的，成老师还有剧组其他老师都是我的前辈，尤其是成老师，即使已经拿到很高成就依然精益求精，我们一起拍戏樊导很少对他喊卡，我NG比较多，会担心拖大家后腿。”
“私下里会向成老师请教吗？”
这个问题……闻星转头看了成礼延一眼，他不确定成礼延想和他扯上关系（起码他今天的表现是这样），考虑了一下，说：“在片场对戏的时候成老师经常会给我一些表演上的建议，另外樊导和编剧李茹老师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意思就是成礼延是个好前辈，咱们私下不怎么往来。
听到他的回答，成礼延无声冷笑，对面镜头立刻对准，影下他表情，闻星看到媒体动作才转头看向身边人，那时成礼延已收起表情，闻星莫名其妙：“怎么了？”
镜头前不宜说话。成礼延看着他，嘴巴抿成一条缝，昭示他的不悦，闻星不知道自己说错哪句话，猝不及防被他的怒气一震，两人在诡异的沉默中对视。约莫两秒的空白，成礼延重新转向媒体，说：“对，闻星虽然演戏经验并不丰富，但他很好学，经常向樊导请教。”
话题又回到成礼延和樊明松身上，这是成礼延第三次做樊明松的男主角：第一次合作，两人双双提名最佳导演和男主角，最后虽然只拿了最佳摄影和最佳美术设计，但已算惊艳开场；第二次合作，樊明松首次拍摄电视剧，在万众期待中一跃扑街，引发一众口诛笔伐，小道消息传二人疑似决裂，二人虽声明决裂一事纯属子虚乌有，但之后多年并未再合作；第三次合作则是现在，因题材敏感，电影从一开始无意在大众渠道宣传，之前李茹曾隐晦表示下一部不会是主流的爱情故事，外界猜测是同性题材，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疑似反目的旧搭档时隔多年再合作，加上曾与谢缪搭档、谢缪死后与其徒弟樊明松再合作的编剧李茹，外界自然少不了窥探欲。
探班大概持续了十五分钟，艺人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离开。娱记还没坐进车子已经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打字，两个小时后，成礼延的冷笑和二人的相视沉默被推送到各大平台首页。
——断背山惨变龙虎斗，影帝片场霸凌新生代演员（闻星：还新生代演员上了，真给我面子啊）
——名导新作捧新欢，拒谈旧爱（闻星：哈？樊导没接受访谈也算“拒谈”？）
——成影帝新片激情同性爱（闻星：什么片？GV吗？）
闻星一边吃盒饭一边拿备用机刷娱乐新闻，主力机开了静音放在旁边，微信不断弹出新消息，未接电话列表密密麻麻，前面他还在片场的时候，公司把电话打到小杨那里让他接，开头就是一通大骂，他心中不爽，干脆全部不理——找我干嘛？有本事找成礼延去啊！
访谈回来以后闻星仔细回想过，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招惹成礼延，昨天还一切正常，今天白天他俩又没有对手戏，真是莫名其妙。
晚餐时人人刷手机，低头看着看着手机迅速抬头看一眼他们，看上现成的热闹。闻星烦得要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吃饭。
吃完饭回到片场，正好看见成礼延樊明松一起从屋里走出来，闻星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甩到记者面前。
他的视线太过热烈，两人很快注意到他，这回闻星清清楚楚看见成礼延皱眉。
樊明松笑着上前招呼他，樊明松身后，成礼延面容不善地盯着他，所有的恶俗标题一瞬间涌现脑海，闻星心里闪电一样划过一个念头——我操，他不会真跟樊明松是一对吧？
到场媒体均有苏姐打过招呼，一开始无非是问闻星电影角色和工作感受，又多问了几句樊明松和成礼延，闻星早准备好说辞，一一回答，没多久成礼延到场，他还穿着李严的行头，但举手投足俨然是大明星模样，他下了车便走到闻星身边，一片闪光灯密密亮起，话筒纷纷伸到他面前。
“成老师可以评价一下你的搭档吗？”
“之琳还是闻星？”
“两位都说一下可以吗？”
“之琳认真敬业，身上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很多，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戏里面的内容，她对角色有很多自己的理解，我们的编剧也根据她的想法对剧本进行了一些改动和完善。”
是吗？他们经常一起对戏吗？闻星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其实他不太了解成礼延的动向。又听成礼延继续道，“闻星，他很聪明，也有天赋。”众人竖起耳朵等他下文，但他话到这里就打住了。
媒体自然不会放过，又追问了几次。探班的起因是为辟谣二人不和传言，成礼延很配合，数次肯定闻星表现，几乎让闻星这个新手演员有些惴惴不安，与此同时，闻星感觉他今日似乎格外冷漠。
“拍樊导的戏辛苦吗？”
“演戏都会有辛苦的时候，樊导是个很好的导演，他会告诉你什么是好的效果，然后大家怎么样一起做出好的效果。”
闻星想起那次樊明松让自己光着脚在雪地里来回走了二十七次，心下不敢苟同，但表面上依然带着认可的微笑。
自从成礼延出现，贴着媒体台标的话筒都停在他面前不动，闻星只需要做个花瓶，适时点头、微笑就可以。这种场景他并不陌生，以前选秀时有一位人气断层的TOP 1，只要有他的地方，摄影和话题总是对准他，那时候闻星和他关系不错，蹭了不少镜头，不过也都是在旁边聆听、点头、微笑。
“成老师这次接这个本子是因为樊导吗？”
“前年冬天的时候，樊导拿着本子来找我，我很想尝试这样的角色，没有考虑多久就答应了。”
“可以描述一下你的角色吗？”
这个问题成礼延对樊明松、李茹、许之琳面前都分别回答过，但他不想在媒体面前解释，于是说：“这个问题应该问闻星。”
闻星没想到自己突然被点，好像被考校功课的学生，吓了一跳。
成礼延今天第一次看向他：“你听到刚才的问题了吗？”
课堂经典送命题之“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闻星心说成礼延今天是吃火药了吗，把双采变成单采也就算了，这会儿更加莫名其妙。
当然他不能这么说，媒体还盯着呢。闻星略一思考，说：“李严是很压抑的人，但他不是一昧完全压抑自己、直到崩溃的人。他一面压抑、一面释放，就像一个高压锅，锅里压力很强，顶上有个气孔在滋滋放着气，你不知道它会像平时一样很快煮好这锅饭，还是会突然爆炸。”
对面的女孩接着问：“你会担心压力锅爆炸吗？”
闻星笑道：“不会，因为我不是煮饭的人。”
听完大家都笑了（也许成礼延没有），像是给成礼延主导的严肃篇章短暂标上休止符。有人问闻星：“和成老师演戏的时候会有压力吗？”
“说实话，会的，成老师还有剧组其他老师都是我的前辈，尤其是成老师，即使已经拿到很高成就依然精益求精，我们一起拍戏樊导很少对他喊卡，我NG比较多，会担心拖大家后腿。”
“私下里会向成老师请教吗？”
这个问题……闻星转头看了成礼延一眼，他不确定成礼延想和他扯上关系（起码他今天的表现是这样），考虑了一下，说：“在片场对戏的时候成老师经常会给我一些表演上的建议，另外樊导和编剧李茹老师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意思就是成礼延是个好前辈，咱们私下不怎么往来。
听到他的回答，成礼延无声冷笑，对面镜头立刻对准，影下他表情，闻星看到媒体动作才转头看向身边人，那时成礼延已收起表情，闻星莫名其妙：“怎么了？”
镜头前不宜说话。成礼延看着他，嘴巴抿成一条缝，昭示他的不悦，闻星不知道自己说错哪句话，猝不及防被他的怒气一震，两人在诡异的沉默中对视。约莫两秒的空白，成礼延重新转向媒体，说：“对，闻星虽然演戏经验并不丰富，但他很好学，经常向樊导请教。”
话题又回到成礼延和樊明松身上，这是成礼延第三次做樊明松的男主角：第一次合作，两人双双提名最佳导演和男主角，最后虽然只拿了最佳摄影和最佳美术设计，但已算惊艳开场；第二次合作，樊明松首次拍摄电视剧，在万众期待中一跃扑街，引发一众口诛笔伐，小道消息传二人疑似决裂，二人虽声明决裂一事纯属子虚乌有，但之后多年并未再合作；第三次合作则是现在，因题材敏感，电影从一开始无意在大众渠道宣传，之前李茹曾隐晦表示下一部不会是主流的爱情故事，外界猜测是同性题材，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疑似反目的旧搭档时隔多年再合作，加上曾与谢缪搭档、谢缪死后与其徒弟樊明松再合作的编剧李茹，外界自然少不了窥探欲。
探班大概持续了十五分钟，艺人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离开。娱记还没坐进车子已经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打字，两个小时后，成礼延的冷笑和二人的相视沉默被推送到各大平台首页。
——断背山惨变龙虎斗，影帝片场霸凌新生代演员（闻星：还新生代演员上了，真给我面子啊）
——名导新作捧新欢，拒谈旧爱（闻星：哈？樊导没接受访谈也算“拒谈”？）
——成影帝新片激情同性爱（闻星：什么片？GV吗？）
闻星一边吃盒饭一边拿备用机刷娱乐新闻，主力机开了静音放在旁边，微信不断弹出新消息，未接电话列表密密麻麻，前面他还在片场的时候，公司把电话打到小杨那里让他接，开头就是一通大骂，他心中不爽，干脆全部不理——找我干嘛？有本事找成礼延去啊！
访谈回来以后闻星仔细回想过，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招惹成礼延，昨天还一切正常，今天白天他俩又没有对手戏，真是莫名其妙。
晚餐时人人刷手机，低头看着看着手机迅速抬头看一眼他们，看上现成的热闹。闻星烦得要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吃饭。
吃完饭回到片场，正好看见成礼延樊明松一起从屋里走出来，闻星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甩到记者面前。
他的视线太过热烈，两人很快注意到他，这回闻星清清楚楚看见成礼延皱眉。
樊明松笑着上前招呼他，樊明松身后，成礼延面容不善地盯着他，所有的恶俗标题一瞬间涌现脑海，闻星心里闪电一样划过一个念头——我操，他不会真跟樊明松是一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