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迷狂
作为邹雨生的助理兼保镖兼司机，阿朱今天的任务十分繁重，酒楼大厨沟通、空运食材和酒、片场善后、邀约成礼延……大大小小的事情塞满每一刻时间表。邹雨生特地遣退了樊明松派给他的地陪司机，今晚让阿朱开车。
将近三个小时的等待后，阿朱终于等到了今夜的主角二人，成礼延看起来有点醉了，仍然坚持拒绝邹雨生的搀扶，后者没有勉强，隔着半步距离护送他，仿佛随时预备男人突然倒下。
阿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成礼延，醉酒的人多半四肢无力、胡言乱语、手舞足蹈，这位成先生却完全不同，除了酒精，多半还有点别的东西。只不过这些事情不该他多嘴，出来做事要知道什么事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
他脸色如常，熟练地以身体遮挡二人上车。
“生哥，去哪里？”
“直接回我的酒店，快一点——路上注意有没有跟车。”
说完，邹雨生升起隔断板。
后排的响动让阿朱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看见邹雨生靠近成礼延的背影。
之后的事，就不是他该知道的了。
“找到他住的酒店了。”闻星大步跨进出租车，将手机递给司机，“师傅，去这个地址，麻烦开快点。”
“好嘞！”司机利落地把手机往导航台上一架，脚踩油门直接启动。副驾的小杨拉紧安全带，又忍不住看向手机导航上的地址，滴滴几声，新消息弹出。
樊明松：我现在过去
樊明松：有事打我电话
樊明松：别生气(ᵔ◡ᵔ)
樊明松连发三条，提示框迅速刷新，等小杨反应过来已经全看完了。
老天奶，这是我该看到的吗——小杨瞳孔地震，下意识看向后座。后视镜里，闻星与小马分坐后排左右两端，小马紧握手机，神态焦急，闻星以手支颐，面朝窗外，表情冷淡，晦暗不明，仿佛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酒店电梯仅供刷卡使用，闻星他们搭了酒店住客的便车，上到七楼转步梯，一路直奔十二楼套间。
闻星还没想好自己是否对接下来看见的事做好准备，已经率先按响门铃。三人大气不敢出，等待门后的回应。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没有回应。
小杨把耳朵贴到门上，然后闻星和小马也照做，三人屏息蹑足，趴了约莫一分钟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来得及。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等邹雨生，或者邹雨生和成礼延。
小马打开手机，再度试图联络成礼延，以及确认他有没有回到演员住的酒店，小杨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紧张地调出心率监控查看自己的健康指标，闻星不死心地扒着门缝看了几眼，意料之中地什么也没看到。
“诶……电梯……好像上来了。”小杨指着电梯那边，显示屏上，楼层正从10跳到11。
闻星快步向电梯口走去，他今晚窝火得很，无论等下上来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他都不打算轻易息事宁人。
见闻星气势汹汹，两位助理也立刻跟上，几步路的距离，楼层从11跳到12楼，叮一声打开，三人动作一顿，迎面对上五六名腰佩电棍的保安。
小杨疯狂摆手：“不不不等等……”
小马赶紧道：“误会了，我们和邹先生是……”
酒店保安早被叮嘱过这几天注意十二楼有没有可疑人员，他们也抓过几个狗仔私生，拿了阿朱的红包，此刻哪里听得进他们辩解，将电棍抄在手中，五六人齐齐涌上前来。
“喂喂喂！等等……！”
“有话好好说，我们真的认识邹雨生先生！”
保安队长问：“你认识邹先生？”
小马赶紧说：“是的，我们是剧组……”
保安队长喝道：“废话！来这里的谁不认识他！”
就这样，三人被丢出了酒店。
马路上，汽车绝尘而过。
三人站在马路边上，小马正在和成礼延的大经纪通电话说明情况，小杨感觉茫然又疲惫，问闻星：“哥，我们还找吗？”
闻星想赌气说不找了，管他去哪里了，被卖掉嘎腰子也不关自己的事，又隐隐心存侥幸，万一什么也没发生，万一只是阴差阳错误会一场、成礼延有急事去了别的地方，之类的，他想亲眼看到事情结局，再把成礼延这蠢货骂个狗血淋头。
闻星迟迟没有回答，小杨虽然不知道闻、成、邹三人的关系，但她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今天他们贸然追出来，完全是私情大于公理。春夜风冷，她紧了紧衣服，闻星出来得匆忙，连外套也没穿，小杨刚想说什么，又感到他此时并不需要自己的关心，于是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怎么做？接着找？去哪里找？闻星张了张嘴，还未说话，身边一辆灰黑色豪车疾驰而过，灌了他一嘴的风沙。
“操！”闻星低低骂了一声，扭头看去，那辆车一个拐弯，驶向酒店方向。
闻星突然觉得，那辆车的豪华风格有点眼熟，像是某个人会喜欢的……
……操！
闻星拔腿就跑。
酒店楼顶的白色莲花造型近在眼前，阿朱按下通话键，后座刚接通，先灌进满耳朵沉重黏稠的呼吸声。
阿朱定了定神，语调自然：“生哥，我们快到酒店了。”
“开到停车场……然后你先下车。”
“好的。”阿朱打方向盘。
邹雨生平复了一下喘息，又问：“路上没有人跟着吧？”
“已经甩掉了。”
“好，找个监控死角……”
“明白。”
邹雨生挂断电话。
前座上，阿朱注视着前后方视野，通过闸机驶入地下停车场，这家酒店的隐私和安保都做得很好，除非已经登记过的住客牌照，否则无法进入。
如邹雨生所说，他将车停在监控死角区域，又观察了前后方停泊车辆，做好一切后，他隐隐松了一口气，今晚总算快要过去了。他走到附近的紧急通道，点上一支烟。
咔哒、咔哒，火机擦了两次仍未燎着烟头，他低下头点烟，紧急通道的大门砰一声被人推开，不及错愕，一道蓝色的影子从视线边缘划过。
无需思考，他伸手就拦，阿朱身材高大，紧急通道口则十分狭窄，他一伸手，几乎将出入口完全围住，没想到对方身子一矮，竟然接着下楼梯的冲力飞速躲过他的拦截，阿朱是保镖出身，动作极快，反手一抓扯住那人衣服兜帽，闻星颈脖一窒，刚要回头，小马猛地冲过来：“快跑！”
阿朱认得这是剧组的潘潘，没想到他还带了帮手，一时不察，被另一个黑衣服男人撞开，手上不松，闻星却立刻拉开拉链，金蝉脱壳。阿朱正要追击，小马扑在他身上连推带搡，既然已经打过照面、知道彼此身份，他不好下狠手，无法立刻摆脱小马。
就这么几秒钟时间，小杨也追上来，乘隙向外冲去，跑出通道口，他们立刻看到那辆车。
无头苍蝇一样追了一个晚上，现在车子就停在十余米外，他们却无法迈开脚步上前。
灰黑色车身难掩奢华身份，在监控视觉盲区，车身尾部隐隐震动，任何成年人看见都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阿朱制服了小马，走到闻、杨两人身前：“不好意思，邹先生已经回房间休息了，今晚不方便待客，有什么事情您明天再联系他吧。”
闻星的视线越过他，紧盯着那辆车：“谁在车里面？”
阿朱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回吧。”
小马捂着肚子从逃生通道出来，终于看见停车场内的景象，“你们……！”小马震惊之极，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阿朱往旁边走了一步，挡在三人面前，他已经做好准备，现在无论是谁要往前，都不能越过他的防线。
“谁在车里面？”闻星终于将目光移到他脸上。
阿朱不答，他上前一步，继续问道：“谁和邹雨生在一起？”
阿朱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他便步步紧逼，直到站到阿朱面前一步之遥。阿朱非常清楚这个年轻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他五官冷锐艳丽，神情高傲，眼中混杂着愤怒和痛苦，阿朱一时竟然不敢直视，看向一旁的小马。
他压低了声音，说：“既然已经看见了，又何必问呢。”
一句话已经等于是默认，闻星听见，心口好似给钝器砸了一下，闷闷的痛起来。他一言不发，径直走向车子。他的伤心竟然显得沉静，阿朱仍然做出阻拦姿态，但心意不决，教闻星直接走了过去。
闻星走到车边，停下脚步，车身仍晃动不止，这样的好车，隔音效果极好，车里的人或许未必知道外面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小杨简直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下一秒，闻星扣上车门，猛地一拉——
没有看见预想中的春宫图。
车里落了锁。
今晚以来，闻星忍耐已到极点，毫不犹豫一脚踹上车门：“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他这一脚毫不留力，车身猛地一震，随即车内的动静消停下来，闻星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几巴掌将车窗打得砰砰作响。三人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癫狂、不留情面，齐刷刷愣住，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拉人。
闻星完全不理会旁人阻拦，一拳打到玻璃上，不远处的几辆车被动触发警报，尖锐的鸣叫响彻地下停车场。邹雨生的车处处经过特殊加固，若非如此，早给他打碎。车子发出砰然巨响，其坚固却难以撼动，即使近在咫尺，车外之人仍然看不见车中景象分毫。
突然之间，一只手从车内拍上车窗，分明带着不耐。
闻星认得这只手，戏里戏外，真情假意，他牵过很多次。
他看见这只手的轮廓，想起刚刚过去的冬天，他总是把挤多的护手霜抹到成礼延手上。那种亲密早就越界，打着做戏的幌子，以为能瞒天过海，其实所有人不过是看破不说破，或者干脆乐得看出免费好戏。回过神来，所有的暧昧、试探、表白、亲近其实蠢得好笑，就在这样愚蠢的家家酒角色扮演里，他竟然一点一滴交付真心。
既然如此，就到此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将情绪压下，眼睛干涩欲裂。
他掏出口袋里的火机放到引擎盖上，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几步，某部车后突然传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响动。
接着，就是喊叫。
“喂！你……！我的手机！”
咔咔几下，听得出是手机被踩碎的声音。
阿朱单手拎着萎靡的狗仔从车后出来，他去扯狗仔脖子上的相机，狗仔抱着相机死不放手，阿朱当面一拳，对方几乎仰面倒翻，相机背带被他毫不留情地拽下。
天王偷吃同性情人，当红偶像上门捉奸，狗仔毕生功绩在此一战，当然拼了命也要夺回相机，顾不得疼痛猛扑上去，扒住阿朱的手臂就咬。
阿朱吃痛，一胳膊将人甩出去，相机也脱手，他力气极大，相机金贵，被他这么一摔，啪地碎做几半。狗仔之前被他一拳揍得眼前发白，咬死牙关才没昏过去，耳朵听见相机碎裂，全凭本能扑地要救，阿朱一脚将相机残渣踢开，又一脚将人踢倒在地，他知道这家伙逃不了，这脚没怎么用力，至少没让他立刻失去意识。
那人血流满面，已被他吓破了胆：“你、你干什么……我要告你！我要报警抓你！”
相机手机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储存卡也从卡槽中飞出，加入满地尸、、块横陈。
汽车的掩护之后，又传来几声痛呼。
所有人都被阿朱的暴行吸引了注意。
闻星弯腰捡起相机储存卡。
突然之间，他似有所感，以偶像经年累月训练出来的敏锐回过头——
喀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紧急通道处多了一部相机。
预警！小心被创！
将近三个小时的等待后，阿朱终于等到了今夜的主角二人，成礼延看起来有点醉了，仍然坚持拒绝邹雨生的搀扶，后者没有勉强，隔着半步距离护送他，仿佛随时预备男人突然倒下。
阿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成礼延，醉酒的人多半四肢无力、胡言乱语、手舞足蹈，这位成先生却完全不同，除了酒精，多半还有点别的东西。只不过这些事情不该他多嘴，出来做事要知道什么事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
他脸色如常，熟练地以身体遮挡二人上车。
“生哥，去哪里？”
“直接回我的酒店，快一点——路上注意有没有跟车。”
说完，邹雨生升起隔断板。
后排的响动让阿朱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看见邹雨生靠近成礼延的背影。
之后的事，就不是他该知道的了。
“找到他住的酒店了。”闻星大步跨进出租车，将手机递给司机，“师傅，去这个地址，麻烦开快点。”
“好嘞！”司机利落地把手机往导航台上一架，脚踩油门直接启动。副驾的小杨拉紧安全带，又忍不住看向手机导航上的地址，滴滴几声，新消息弹出。
樊明松：我现在过去
樊明松：有事打我电话
樊明松：别生气(ᵔ◡ᵔ)
樊明松连发三条，提示框迅速刷新，等小杨反应过来已经全看完了。
老天奶，这是我该看到的吗——小杨瞳孔地震，下意识看向后座。后视镜里，闻星与小马分坐后排左右两端，小马紧握手机，神态焦急，闻星以手支颐，面朝窗外，表情冷淡，晦暗不明，仿佛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酒店电梯仅供刷卡使用，闻星他们搭了酒店住客的便车，上到七楼转步梯，一路直奔十二楼套间。
闻星还没想好自己是否对接下来看见的事做好准备，已经率先按响门铃。三人大气不敢出，等待门后的回应。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没有回应。
小杨把耳朵贴到门上，然后闻星和小马也照做，三人屏息蹑足，趴了约莫一分钟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来得及。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等邹雨生，或者邹雨生和成礼延。
小马打开手机，再度试图联络成礼延，以及确认他有没有回到演员住的酒店，小杨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紧张地调出心率监控查看自己的健康指标，闻星不死心地扒着门缝看了几眼，意料之中地什么也没看到。
“诶……电梯……好像上来了。”小杨指着电梯那边，显示屏上，楼层正从10跳到11。
闻星快步向电梯口走去，他今晚窝火得很，无论等下上来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他都不打算轻易息事宁人。
见闻星气势汹汹，两位助理也立刻跟上，几步路的距离，楼层从11跳到12楼，叮一声打开，三人动作一顿，迎面对上五六名腰佩电棍的保安。
小杨疯狂摆手：“不不不等等……”
小马赶紧道：“误会了，我们和邹先生是……”
酒店保安早被叮嘱过这几天注意十二楼有没有可疑人员，他们也抓过几个狗仔私生，拿了阿朱的红包，此刻哪里听得进他们辩解，将电棍抄在手中，五六人齐齐涌上前来。
“喂喂喂！等等……！”
“有话好好说，我们真的认识邹雨生先生！”
保安队长问：“你认识邹先生？”
小马赶紧说：“是的，我们是剧组……”
保安队长喝道：“废话！来这里的谁不认识他！”
就这样，三人被丢出了酒店。
马路上，汽车绝尘而过。
三人站在马路边上，小马正在和成礼延的大经纪通电话说明情况，小杨感觉茫然又疲惫，问闻星：“哥，我们还找吗？”
闻星想赌气说不找了，管他去哪里了，被卖掉嘎腰子也不关自己的事，又隐隐心存侥幸，万一什么也没发生，万一只是阴差阳错误会一场、成礼延有急事去了别的地方，之类的，他想亲眼看到事情结局，再把成礼延这蠢货骂个狗血淋头。
闻星迟迟没有回答，小杨虽然不知道闻、成、邹三人的关系，但她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今天他们贸然追出来，完全是私情大于公理。春夜风冷，她紧了紧衣服，闻星出来得匆忙，连外套也没穿，小杨刚想说什么，又感到他此时并不需要自己的关心，于是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怎么做？接着找？去哪里找？闻星张了张嘴，还未说话，身边一辆灰黑色豪车疾驰而过，灌了他一嘴的风沙。
“操！”闻星低低骂了一声，扭头看去，那辆车一个拐弯，驶向酒店方向。
闻星突然觉得，那辆车的豪华风格有点眼熟，像是某个人会喜欢的……
……操！
闻星拔腿就跑。
酒店楼顶的白色莲花造型近在眼前，阿朱按下通话键，后座刚接通，先灌进满耳朵沉重黏稠的呼吸声。
阿朱定了定神，语调自然：“生哥，我们快到酒店了。”
“开到停车场……然后你先下车。”
“好的。”阿朱打方向盘。
邹雨生平复了一下喘息，又问：“路上没有人跟着吧？”
“已经甩掉了。”
“好，找个监控死角……”
“明白。”
邹雨生挂断电话。
前座上，阿朱注视着前后方视野，通过闸机驶入地下停车场，这家酒店的隐私和安保都做得很好，除非已经登记过的住客牌照，否则无法进入。
如邹雨生所说，他将车停在监控死角区域，又观察了前后方停泊车辆，做好一切后，他隐隐松了一口气，今晚总算快要过去了。他走到附近的紧急通道，点上一支烟。
咔哒、咔哒，火机擦了两次仍未燎着烟头，他低下头点烟，紧急通道的大门砰一声被人推开，不及错愕，一道蓝色的影子从视线边缘划过。
无需思考，他伸手就拦，阿朱身材高大，紧急通道口则十分狭窄，他一伸手，几乎将出入口完全围住，没想到对方身子一矮，竟然接着下楼梯的冲力飞速躲过他的拦截，阿朱是保镖出身，动作极快，反手一抓扯住那人衣服兜帽，闻星颈脖一窒，刚要回头，小马猛地冲过来：“快跑！”
阿朱认得这是剧组的潘潘，没想到他还带了帮手，一时不察，被另一个黑衣服男人撞开，手上不松，闻星却立刻拉开拉链，金蝉脱壳。阿朱正要追击，小马扑在他身上连推带搡，既然已经打过照面、知道彼此身份，他不好下狠手，无法立刻摆脱小马。
就这么几秒钟时间，小杨也追上来，乘隙向外冲去，跑出通道口，他们立刻看到那辆车。
无头苍蝇一样追了一个晚上，现在车子就停在十余米外，他们却无法迈开脚步上前。
灰黑色车身难掩奢华身份，在监控视觉盲区，车身尾部隐隐震动，任何成年人看见都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阿朱制服了小马，走到闻、杨两人身前：“不好意思，邹先生已经回房间休息了，今晚不方便待客，有什么事情您明天再联系他吧。”
闻星的视线越过他，紧盯着那辆车：“谁在车里面？”
阿朱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回吧。”
小马捂着肚子从逃生通道出来，终于看见停车场内的景象，“你们……！”小马震惊之极，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阿朱往旁边走了一步，挡在三人面前，他已经做好准备，现在无论是谁要往前，都不能越过他的防线。
“谁在车里面？”闻星终于将目光移到他脸上。
阿朱不答，他上前一步，继续问道：“谁和邹雨生在一起？”
阿朱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他便步步紧逼，直到站到阿朱面前一步之遥。阿朱非常清楚这个年轻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他五官冷锐艳丽，神情高傲，眼中混杂着愤怒和痛苦，阿朱一时竟然不敢直视，看向一旁的小马。
他压低了声音，说：“既然已经看见了，又何必问呢。”
一句话已经等于是默认，闻星听见，心口好似给钝器砸了一下，闷闷的痛起来。他一言不发，径直走向车子。他的伤心竟然显得沉静，阿朱仍然做出阻拦姿态，但心意不决，教闻星直接走了过去。
闻星走到车边，停下脚步，车身仍晃动不止，这样的好车，隔音效果极好，车里的人或许未必知道外面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小杨简直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下一秒，闻星扣上车门，猛地一拉——
没有看见预想中的春宫图。
车里落了锁。
今晚以来，闻星忍耐已到极点，毫不犹豫一脚踹上车门：“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他这一脚毫不留力，车身猛地一震，随即车内的动静消停下来，闻星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几巴掌将车窗打得砰砰作响。三人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癫狂、不留情面，齐刷刷愣住，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拉人。
闻星完全不理会旁人阻拦，一拳打到玻璃上，不远处的几辆车被动触发警报，尖锐的鸣叫响彻地下停车场。邹雨生的车处处经过特殊加固，若非如此，早给他打碎。车子发出砰然巨响，其坚固却难以撼动，即使近在咫尺，车外之人仍然看不见车中景象分毫。
突然之间，一只手从车内拍上车窗，分明带着不耐。
闻星认得这只手，戏里戏外，真情假意，他牵过很多次。
他看见这只手的轮廓，想起刚刚过去的冬天，他总是把挤多的护手霜抹到成礼延手上。那种亲密早就越界，打着做戏的幌子，以为能瞒天过海，其实所有人不过是看破不说破，或者干脆乐得看出免费好戏。回过神来，所有的暧昧、试探、表白、亲近其实蠢得好笑，就在这样愚蠢的家家酒角色扮演里，他竟然一点一滴交付真心。
既然如此，就到此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将情绪压下，眼睛干涩欲裂。
他掏出口袋里的火机放到引擎盖上，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几步，某部车后突然传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响动。
接着，就是喊叫。
“喂！你……！我的手机！”
咔咔几下，听得出是手机被踩碎的声音。
阿朱单手拎着萎靡的狗仔从车后出来，他去扯狗仔脖子上的相机，狗仔抱着相机死不放手，阿朱当面一拳，对方几乎仰面倒翻，相机背带被他毫不留情地拽下。
天王偷吃同性情人，当红偶像上门捉奸，狗仔毕生功绩在此一战，当然拼了命也要夺回相机，顾不得疼痛猛扑上去，扒住阿朱的手臂就咬。
阿朱吃痛，一胳膊将人甩出去，相机也脱手，他力气极大，相机金贵，被他这么一摔，啪地碎做几半。狗仔之前被他一拳揍得眼前发白，咬死牙关才没昏过去，耳朵听见相机碎裂，全凭本能扑地要救，阿朱一脚将相机残渣踢开，又一脚将人踢倒在地，他知道这家伙逃不了，这脚没怎么用力，至少没让他立刻失去意识。
那人血流满面，已被他吓破了胆：“你、你干什么……我要告你！我要报警抓你！”
相机手机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储存卡也从卡槽中飞出，加入满地尸、、块横陈。
汽车的掩护之后，又传来几声痛呼。
所有人都被阿朱的暴行吸引了注意。
闻星弯腰捡起相机储存卡。
突然之间，他似有所感，以偶像经年累月训练出来的敏锐回过头——
喀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紧急通道处多了一部相机。
预警！小心被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