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几天官灏依旧很忙，汪千帆也就有时睡得晚运气好些才能在夜里碰到他，而且现在已经不考虑能不能睡着了，只要在他进来房间时自己醒了，不管再困睡得再迷糊都会跟他说睡不着，然后他就会把自己抱回他的房间。
汪千帆知道该和他保持一些适当的距离，可是欲望让他纵容自己的私心，他就是想和官灏多待一会儿，白天碰不到，至少不能连晚上也是。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后，周裕明每天都会来家里坐，或许是临近他出国的日子，又或许是他隐约察觉到了汪千帆知道了他的目的而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有些心急了。
周裕明支开了李珍后，才说道，“小帆，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出国，我们一起生活的话，你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汪千帆想着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为难道，“裕明哥，其实我现在过得很好，事实上，一直都很好……”
“你只是在自我说服，已经三年了，我也等了三年，等你意识到你其实是需要我的。”周裕明看他表情有些僵住了，又道，“而且这里毕竟是你堂哥的家，你又能在这住多久呢？等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你要继续和他还有他的妻子跟孩子一起住吗？宅子被收走之前你怎么说都有理，可现在不行了，我不会让你寄人篱下住在这。你堂哥从小就不爱搭理人，更别提是你，他小时候还让你受伤过，你不记得了吗？我才是那个一直陪着你长大的人，陪着你度过每个艰难日子的人，所以跟我走吧，小帆。”
汪千帆哑口无言，虽然对于他的话不是全部的认同，但有一部分却还是深深刺伤了他，事实有时就是这么残忍，这阵子他确实是在自欺欺人，他不可能永远都住在这，而官灏也不可能永远都不结婚。
周裕明见他没有反驳，以为他是动摇了，继续道，“还有上次和你堂哥单独说话时，我和他说过这件事，他也同意了。”
“什么？”汪千帆以为听错了，很是诧异，像是急于确认一般的追问道，“同意什么？”
“他同意我带你一起出国生活。”周裕明看他脸色果然沉了下来，“估计他也知道自己没能把你照顾好，心存愧疚吧。”
汪千帆走神得厉害，已经全然听不进周裕明的话，拿着茶杯的手不知不觉松了些，里面的红茶晃了晃，骤然倾洒而下，落在了衣服上。
“小、小帆？！”周裕明连忙蹲下身拿走茶杯，用纸巾帮他擦拭，“有没有烫到？？”
汪千帆推开他的手，表情不自然，忙起身道，“抱歉，我……先回房间换件衣服。”
“我陪你去吧。”周裕明想扶他，结果刚一碰就被他再次推开，回想商场那次他那么顺从的被官灏牵着手，不禁拧了下眉，心里莫名烦躁。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汪千帆拄着导盲棍往客厅外走，在转身背对周裕明时，他终于忍不住，露出失魂落魄的模样。
周裕明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之前李珍说碰到汪千帆早上从官灏房间出来的事，一想到他们甚至可能在同一张床上睡过，就嫉妒得想去质问汪千帆是不是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样。
他才是从小陪着汪千帆最多最久的人，这个中途冒出来的家伙凭什么让汪千帆总是为他牵动情绪？
周裕明被扑面而来的各种情绪冲昏了大脑，他实在是气不过，起身跟了上去。
汪千帆陷在消极的思绪里，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人，进了房间也忘了关门。
将导盲棍放在一旁，汪千帆就脱去了最外边的毛衣，再把也被浸湿的打底衣脱了下来。
周裕明看着他肤色白皙的后背，还有纤细的窄腰，脑海里一直幻想的画面在此刻有了更直接的对比，他的理智一瞬间就失去了主导权，败给了欲念。
汪千帆刚摸到床边叠好放着的衣服，就被一只手狠拽了一下随即扑到在了床上，吓得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小帆……”周裕明胡乱亲着他的身体，痴痴地念着他的名字。
汪千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周裕明，他吓坏了，猛地开始挣扎，“不要这样！”
“别推开我，我那么爱你……”周裕明的手掐揉着他的腰。
汪千帆全身发抖，记忆中那个他尊敬的邻居哥哥周裕明此刻竟和汪易年重合在了一起，他开始喘不上气，原本的捶打推搡变成了无力地拍打，声音都在颤抖，“不要……”
周裕明一直都不忍让汪千帆受到伤害，可是现在，听着他哽咽着求饶，他心底竟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他更加疯狂起来，伸手去扯他的裤子。
衣服撕扯的声音、扭曲的痴语、呜咽的哭泣、欲念的催促、大脑的轰鸣声，混杂在了一起。
就在汪千帆几乎崩溃，周裕明彻底肆无忌惮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将原本惊涛骇浪的噩梦拉回了现实。
叩叩——
周裕明对自己做的事是心知肚明的心虚，所以在听到突如其来的动静时巨大的恐惧掐得他的心脏仿佛停止跳动，却又本能地朝门口看去。
“打扰到你了？”与平静的语气不同，官灏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裕明后背一阵发凉，额头止不住冒着冷汗，猛地从床上弹开，试图解释眼前这凌乱不堪的一切，可是当他看到汪千帆蜷缩身体瑟瑟发抖的模样，他才轰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
“等警察来请你出去？”官灏又道，这次语气明显带着深深的怒意和警告。
周裕明身体一怔，懊悔地看了看床上的人，最后还是带着沉默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这里。
官灏回隔壁房间里拿了条毯子，展开披在了蜷缩发抖的人身上，随即走出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陷入死寂的房间不久后隐隐传来了微弱的抽泣声。
下午发生了什么，李珍并不知情，但是从她买菜回来后，见周裕明不仅不在了，加上自己怎么敲汪千帆房间的门都没有回音时，大概可以推断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而官灏也是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
晚上八点半，李珍见饭菜冷了又热，实在放不下心，就去二楼敲了敲门，仍是没有任何回应，她越发担心，又敲了几下，“先生，晚上的饭菜很好吃的……先生开开门吧？”
“……先生？”李珍焦虑不安，握住了门把手，紧张道，“先生我进去了？”说罢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房间并没有开灯，里面环境昏暗，李珍粗略看了看，竟然没看到人，有些慌了，打开门开了灯四处看了看，就连窗户外面都看了，还是没有人，她害怕极了，转身跑去了书房。
“官先生！先生他不见了，他不在房间里了！”李珍急促地敲着门。
听到声音的官灏停下手上的工作，起身出去。
官灏端着重新热好的晚饭直接开门进到房间里，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墙角一个陈旧的衣柜前，伸手敲了敲。
没有回应。
官灏沉默了会儿，缓缓打开了衣柜的门。
只见衣柜的角落处，一个身影正裹在毛毯里，一动不动。
官灏弯下身，扯了扯毛毯的一角，“哭这么久肚子不饿？”
许久都没有回应，但能隐约听到很轻的呼吸声。
“不饿。”毛毯里传来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
官灏可不管他说什么，见他应话了，将人从衣柜里强行抱了出来，“该吃饭了。”
汪千帆的脸色比平时还要更惨白，脸颊上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泪痕，眼尾通红一片，眼睛里也布满血丝，像是丢了魂似的，只剩躯壳还活着。
官灏抱着人坐在沙发里，将他的毛毯往下拉开一些，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掉了，但看脖子和其他地方露出的皮肤上泛着一片又一片的红，估计是洗的太用力太多遍有点脱皮了，头发也还湿着。
汪千帆正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一个东西毫无预兆地轻轻抵在自己的唇上，他吓了一跳，想躲开。
“尝尝。”
听到官灏的声音，汪千帆才在恍惚中回过神来，本能地放松了些，试探性地张唇吃进嘴里。
是软糖……
“什么味道的。”官灏道。
汪千帆这会儿味觉有些迟钝，所以如果他想回答官灏的问题，就得多嚼几下才能知道。
官灏见他喉结上下动了动，等着他回答。
“……菠萝。”汪千帆回道。
官灏再次拿了一颗软糖抵在他唇边。
汪千帆含进嘴里感受着，缓慢应道，“苹果。”
软糖甜甜的，逐渐激活了麻木的味觉，原本身体那种隐隐的失重感也在随之慢慢消失。
官灏又给了他一颗。
“西瓜……”汪千帆皱了下眉，他能接受西瓜，但是接受不了除西瓜本体外带着西瓜味的东西，于是他只是嚼几下就咽了下去。
就在汪千帆还在努力试着忽略口腔中的西瓜味时，官灏抓起汪千帆的手贴在了他的脸上。
“复习一下。”
“……什么？”汪千帆迷茫道。
“我的样子。”官灏道。
汪千帆呼吸一滞，指尖像是被烫了一般，微微颤了下。
汪千帆知道该和他保持一些适当的距离，可是欲望让他纵容自己的私心，他就是想和官灏多待一会儿，白天碰不到，至少不能连晚上也是。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后，周裕明每天都会来家里坐，或许是临近他出国的日子，又或许是他隐约察觉到了汪千帆知道了他的目的而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有些心急了。
周裕明支开了李珍后，才说道，“小帆，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出国，我们一起生活的话，你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汪千帆想着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为难道，“裕明哥，其实我现在过得很好，事实上，一直都很好……”
“你只是在自我说服，已经三年了，我也等了三年，等你意识到你其实是需要我的。”周裕明看他表情有些僵住了，又道，“而且这里毕竟是你堂哥的家，你又能在这住多久呢？等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你要继续和他还有他的妻子跟孩子一起住吗？宅子被收走之前你怎么说都有理，可现在不行了，我不会让你寄人篱下住在这。你堂哥从小就不爱搭理人，更别提是你，他小时候还让你受伤过，你不记得了吗？我才是那个一直陪着你长大的人，陪着你度过每个艰难日子的人，所以跟我走吧，小帆。”
汪千帆哑口无言，虽然对于他的话不是全部的认同，但有一部分却还是深深刺伤了他，事实有时就是这么残忍，这阵子他确实是在自欺欺人，他不可能永远都住在这，而官灏也不可能永远都不结婚。
周裕明见他没有反驳，以为他是动摇了，继续道，“还有上次和你堂哥单独说话时，我和他说过这件事，他也同意了。”
“什么？”汪千帆以为听错了，很是诧异，像是急于确认一般的追问道，“同意什么？”
“他同意我带你一起出国生活。”周裕明看他脸色果然沉了下来，“估计他也知道自己没能把你照顾好，心存愧疚吧。”
汪千帆走神得厉害，已经全然听不进周裕明的话，拿着茶杯的手不知不觉松了些，里面的红茶晃了晃，骤然倾洒而下，落在了衣服上。
“小、小帆？！”周裕明连忙蹲下身拿走茶杯，用纸巾帮他擦拭，“有没有烫到？？”
汪千帆推开他的手，表情不自然，忙起身道，“抱歉，我……先回房间换件衣服。”
“我陪你去吧。”周裕明想扶他，结果刚一碰就被他再次推开，回想商场那次他那么顺从的被官灏牵着手，不禁拧了下眉，心里莫名烦躁。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汪千帆拄着导盲棍往客厅外走，在转身背对周裕明时，他终于忍不住，露出失魂落魄的模样。
周裕明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之前李珍说碰到汪千帆早上从官灏房间出来的事，一想到他们甚至可能在同一张床上睡过，就嫉妒得想去质问汪千帆是不是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样。
他才是从小陪着汪千帆最多最久的人，这个中途冒出来的家伙凭什么让汪千帆总是为他牵动情绪？
周裕明被扑面而来的各种情绪冲昏了大脑，他实在是气不过，起身跟了上去。
汪千帆陷在消极的思绪里，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人，进了房间也忘了关门。
将导盲棍放在一旁，汪千帆就脱去了最外边的毛衣，再把也被浸湿的打底衣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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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千帆刚摸到床边叠好放着的衣服，就被一只手狠拽了一下随即扑到在了床上，吓得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小帆……”周裕明胡乱亲着他的身体，痴痴地念着他的名字。
汪千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周裕明，他吓坏了，猛地开始挣扎，“不要这样！”
“别推开我，我那么爱你……”周裕明的手掐揉着他的腰。
汪千帆全身发抖，记忆中那个他尊敬的邻居哥哥周裕明此刻竟和汪易年重合在了一起，他开始喘不上气，原本的捶打推搡变成了无力地拍打，声音都在颤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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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汪千帆几乎崩溃，周裕明彻底肆无忌惮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将原本惊涛骇浪的噩梦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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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裕明后背一阵发凉，额头止不住冒着冷汗，猛地从床上弹开，试图解释眼前这凌乱不堪的一切，可是当他看到汪千帆蜷缩身体瑟瑟发抖的模样，他才轰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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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先生！先生他不见了，他不在房间里了！”李珍急促地敲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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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灏端着重新热好的晚饭直接开门进到房间里，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墙角一个陈旧的衣柜前，伸手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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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灏沉默了会儿，缓缓打开了衣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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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灏弯下身，扯了扯毛毯的一角，“哭这么久肚子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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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毛毯里传来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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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千帆的脸色比平时还要更惨白，脸颊上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泪痕，眼尾通红一片，眼睛里也布满血丝，像是丢了魂似的，只剩躯壳还活着。
官灏抱着人坐在沙发里，将他的毛毯往下拉开一些，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掉了，但看脖子和其他地方露出的皮肤上泛着一片又一片的红，估计是洗的太用力太多遍有点脱皮了，头发也还湿着。
汪千帆正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一个东西毫无预兆地轻轻抵在自己的唇上，他吓了一跳，想躲开。
“尝尝。”
听到官灏的声音，汪千帆才在恍惚中回过神来，本能地放松了些，试探性地张唇吃进嘴里。
是软糖……
“什么味道的。”官灏道。
汪千帆这会儿味觉有些迟钝，所以如果他想回答官灏的问题，就得多嚼几下才能知道。
官灏见他喉结上下动了动，等着他回答。
“……菠萝。”汪千帆回道。
官灏再次拿了一颗软糖抵在他唇边。
汪千帆含进嘴里感受着，缓慢应道，“苹果。”
软糖甜甜的，逐渐激活了麻木的味觉，原本身体那种隐隐的失重感也在随之慢慢消失。
官灏又给了他一颗。
“西瓜……”汪千帆皱了下眉，他能接受西瓜，但是接受不了除西瓜本体外带着西瓜味的东西，于是他只是嚼几下就咽了下去。
就在汪千帆还在努力试着忽略口腔中的西瓜味时，官灏抓起汪千帆的手贴在了他的脸上。
“复习一下。”
“……什么？”汪千帆迷茫道。
“我的样子。”官灏道。
汪千帆呼吸一滞，指尖像是被烫了一般，微微颤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