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红泪痣

◎噢,美丽的贝奥,噢,bitch!◎

艾霖捧着沈昊的染血面具, 心底那些深藏的校园快乐渐渐糊满腥冷的铁锈味。

那些沈昊穿着高中校服喜笑颜开的靓丽青春,在眼泪滴开的血红中破碎。

那张白皙俊朗的面庞,那双多情魅人的桃花眼, 淌下血泪, 滑过左眼角的泪痣, 一直流进艾霖的手心。

眼泪颗颗滴落在面具的红泪痣上。滴滴落落,洗不净面具的污浊。

莫里走近艾霖,伸手接住他的眼泪:“别哭,我让你养野猫。”

艾霖双眼充血,一枪抵住莫里的脑门。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枪声在莫里不敢相信的瞪大蓝眼里, 咔嚓一声。

咔嚓, 又咔嚓,艾霖的手枪的最后一颗子弹, 早嵌入了被注射了布其家族研发的沉沦发情药的omega的脑袋里。

“你当真想杀我?”莫里从劫后余生中回神,双眼瞪大, “你其实从来都想杀死我?”

艾霖丢了枪, 利落抬脚, 从警靴里掏出匕首就刺。

莫里抓住艾霖刺向心口的手,丝丝铁锈的尘土气息散开。“你真的想杀我?!”漫天的阴冷信息素漫开。

摔倒在地的墨璟琛闻到了, 用力挪又用力挪, 椅子一点儿也不动。他和艾霖, 仍然相距一堆血红的尸体。

“贝奥, 告诉我, 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死!”莫里又吼。

这是艾霖第一次见莫里动怒。原来微笑面具下的还是一张人脸, 会有喜怒哀乐。

“何止?”艾霖冷笑, “恨不能碎尸万段。”

“你竟当真, 当真!”莫里的眼睛涌动阴霾,“我从来没真的想伤害你!”

“噢,莫里,”亚蒂走过来拍拍弟弟颤抖的肩,“贝奥警长只是公事公办,私事得去房间,去床上。”

莫里似乎回神,蓝眼睛恢复微笑:“艾霖,你刚答应你的野猫还完好,就会和我做伴侣。”他抽出艾霖手中的匕首,随手对准墨璟琛。

艾霖抓住莫里的手:“放了他,我现在和你做伴侣。”

“那我呢?”亚蒂凑脸来,“美丽的贝奥,我也没伤你的野猫。”

艾霖墨绿的瞳孔,缓缓转动,盯着亚蒂一字一句说:“当然可以三人行。”

亚蒂蓝眼发光,抱起艾霖就往办公桌后由隐形门连通的卧房去:“亲爱的弟弟,今天先在哥哥的房间吧。”

从未被男人这般抱过的艾霖,浑身僵硬。他攥紧手中面具,恨不能此刻杀了自己。不,杀了这里的所有人,杀了所有看见这张面具被侮辱的杂碎。

可他的武器只剩下一副躯体,一副不知为什么会吸引老布其两儿子的肉身。

“先放了他。”艾霖微微发抖。

“莫里,我们美丽的警长说要先放了他的野猫呢。”亚蒂停下脚步,转头看跟来的莫里,“你觉得可以吗?”

莫里点头:“亚蒂,说好了,贝奥同时属于我们。”

“初吻也是吗?”

“当然了。”

“这可有点难办,美丽的贝奥只有一张嘴。这么小的一张嘴,要怎么同时容纳我们两个人的吻呢?”亚蒂说着笑,“剪刀石头布吧,莫里,输的人得到初吻哦。”

忽然,浓郁的苦咖味漫开,迅速从满办公室的铁腥味中蹿出。亚蒂和莫里转身,盯向被椅子固定在地上的墨璟琛。

莫名让人昏沉的气味,让两兄弟蹙起眉头,不由都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抵抗。

把墨璟琛带来的第一晚,亚蒂就让人抽了墨璟琛的腺体细胞。没发现什么不同。只是极优alpha的信息素。但此刻是可以释放让人脑袋发昏的信息素?

脑袋越发昏沉,莫里冲过去对墨璟琛一顿拳打脚踢。

墨璟琛一声不吭,持续释放早上喝了自己研发的让腺体释放毒性药物的信息素——相当于咖啡里加入了威士忌,初饮提神,但很快就会产生镇静和催眠的效果。

这款让本身信息素朝反作用发生的毒素,是墨璟琛思念艾霖的这八年里自己最满意的毒药。

这样,沈昊的柑橘信息素就会变成稀苦的烂水果味,艾霖便再不喜欢闻了。他如是想,却没机会在沈昊身上实验。除非,他想被哥哥拧断脖子。

第一剂成品,他用在了自己身上。注意用量,腺体不会被破坏。

他用了保持三小时的量,以防晚上的七夕晚会出现意外。药效会在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启动。

药对本身无害,但墨璟琛被注射了含有发情素的镇静剂。副作用就来了,药效启动的时候会加速镇静剂里的发情素。

他得速战速决,带艾霖逃出去。不然,等会陷入繁衍欲里,不定对艾霖做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不能有的野兽行径。

但手脚和椅子固定在一起,他哪儿也去不了。这会,被莫里发狠了地往死里踢,墨璟琛感觉肚子胃穿孔了。

好在,莫里很快也脑袋发昏,捂着脑袋踉跄。

这时,被男人抱而浑身僵硬的艾霖回过神来。他几拳挥开亚蒂,跑去给墨璟琛解绳子。腺体失灵而不会释放信息素的他,像beta一样不受信息素的攻击。

但他刚跑到,莫里手里的枪上了膛:“艾霖,我不想伤你。你过来,我也可以不杀他。快点!”

艾霖挡住椅子,倾身解墨璟琛手绑椅背的绳子。他整个人扑在倒地的椅子上,遮蔽墨璟琛——双脚挡双脚,后背挡脑袋。

他不是不怕莫里开枪,而是觉得他和墨璟琛都该死。莫里要开枪了,他们就是为沈昊的面具该死。但他也赌莫里还不舍杀他,这两兄弟还贪恋他的身子,在明显胜利的局面里没必要杀了他。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和墨璟琛就该活下来为沈昊的面具赎罪。

艾霖忽视警长灵敏的后背感应,忽略直对自己后脑勺的枪口,用力扯着被打了死结的绳子。

淡淡的青草气,随艾霖急切的动作飘入墨璟琛的鼻间,墨璟琛就感身体发热。与艾霖十晚的热情放纵,顷刻间风一般将腹中火热吹往身体各处。潜藏在血液里的发情素,就像蒲公英种子般四处落地生根发芽。

“艾霖……别管我,快走……”墨璟琛咬牙吐字。

艾霖不吭声,就听一声枪响惊起,僵了身。

墨璟琛感觉不到身上有疼痛,一动不敢动。

“艾,艾霖……”他不敢大声,深怕下一秒艾霖就扑倒他身上。

艾霖仰头,看向扶住办公桌开枪的亚蒂。“我以为你至少算是个人,至少不像你爸那样用无辜的普通人来要挟我爸。今天所见,你也不过一个懦夫。你们布其家只是会伤害无辜的bitch!”

亚蒂扶着办公桌的手不停发抖,枪口跟着抖:“你现在过来!”他边说边深呼吸,“我数到三,你不过来,我杀了他!我说到做到,再不会打偏!”

墨璟琛这才闻到脑袋边的硝烟味,才知刚才的子弹离自己的脑袋十分近。他越发用力释放自己满含毒气的信息素。

他看不到身后的亚蒂怎么样,但身前的莫里双手捂住脑袋蹲在地上唇色发白。他只要持续不断地释放,他们一定会晕厥。

可是,身体里到处点火的发情素,让身体本能想要咬住艾霖近在咫尺的白皙脖子。

他渴望艾霖的腺体开始释放可以解渴的青草芬香。他知道他的腺体会在他的亲吻下打开开关。类似听令暗示的开关,打开的瞬间会喷涌出世间最清甜的甘露。晶莹透亮的甘甜,如原野的雨后遍地生机勃勃。

雨露流经之处,种子都发芽,鲜花都盛开,他的子子孙孙也都落了地儿。

“艾霖……”墨璟琛呢喃,“快走……”他闭上眼,尽力驱散这芳香扑鼻的繁衍之欲。

他不禁祈祷不管是谁快点给他来一枪。至少,他的死,能落进艾霖的心里,在那儿生根发芽,在那儿将爱延续。

但亚蒂只是在嘶吼:“贝奥,快过来!”接着是莫里:“亚蒂,让我来!——贝奥,别不听话,我爱你,真的爱你。我不伤害他,你过来,过来……”

而后意识开始模糊的墨璟琛,忽然感觉身上一空。他努力睁开眼缝。艾霖被莫里拉走了。墨璟琛想拉住他,但被绑的双手还没有解开。

艾霖屈从地被拉到莫里怀里,因为莫里的枪指着墨璟琛的脑袋。

“贝奥,相信我,我说了不伤他就不伤,只要你一直呆在我身边……我爱你,艾霖·贝奥。吻我,艾霖……”

墨璟琛闭上眼,不去看艾霖有没有照做。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衬衣袖扣上。

那被他设计过的袖扣,如果能摁下去就会弹出小小的刀片。锋利的柳叶刀片,可以轻松割断绳索。

想念艾霖的这八年,除去研毒,墨璟琛对刀片的兴趣大幅度增加。把身上能藏刀片的地方研究了个遍。扣子藏刀,便是他的得力之作。

还有指甲里**。此时此刻,他的指甲里就有毒。只要让他有机会用点力把亚蒂或莫里的皮肤抓伤,触血生毒的毒粉就可以渗入皮肤。

要不了几分钟,毒性就会到腺体,腺体就会溃烂,从根部全部烂掉从而变成走路都吃力的废人一个。

有解药吗?有。艾霖的血。

也不算解药。只是墨璟琛研究的毒药,都对艾霖无效。

八年的研究里,他还有一项最快乐的研究就是研究出了针对研发毒药的疫苗。

这一种疫苗,根据八年前他扎晕艾霖抽来的艾霖一小管腺体细胞研究而成。

这一剂疫苗,在八年后再见面的十天治病夜里,他帮在自己怀里精疲力竭的艾霖清理身子都不醒的时候,注射进了艾霖的身体里。

尖针入体,墨璟琛缓缓推动药液,艾霖只嘤唔一声:“墨璟琛……”

……

墨璟琛努力摩擦衬衣的袖扣,尽可能给足力气让扣子相互作用摁下中间的小小按钮。

这时,亚蒂·维多蹒跚走过来,手枪口俯视墨璟琛的脑门。

墨璟琛咧嘴笑道:“我死,你们也都会死。实话告诉你,你们感到头昏,不是我信息素的问题,而是我早在你们的饮食里下了药。那药,只有我能解。否则你们必死无——”

亚蒂一脚踹来,墨璟琛就感后颈腺体要裂开。尖尖的皮鞋头,刀刃般踢中又踢中,腥甜阵阵涌出墨璟琛的嘴角。

正要亲上莫里脸的艾霖要冲过来阻止,被莫里一把拽住。

艾霖惊恐地看着墨璟琛嘴角涌出的血,几度发白的脑袋已经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本想用身子支开两兄弟去卧房,好让墨璟琛找到法子逃脱。墨璟琛是个浑身**的混医,那样从恶的脑袋一定可以找到逃脱办法的。

可是,对他下药十分利索的毒医,却让人踢了脖子吐血。

“别担心,”莫里凑近艾霖说,嘴唇有意无意擦过他的耳朵,“你乖乖听话,我们会善待他。”

艾霖攥紧手中的面具,而后猛地一拳挥向莫里。两人很快拳脚相对。

就在这时,亚蒂踩上了墨璟琛的手腕,

咔嚓!墨璟琛猛咳出一口血。亚蒂再用力一碾压,他顿感右腕骨裂开了。不是感觉,是已经裂开了。以他十几年的从医经验判定,不会出错。

墨璟琛再使出全身的力气扭动裂开的腕骨,用力抓住亚蒂的脚腕,就会粉碎性骨折。

他听见了自己的腕骨一阵咔嚓声。

全身的汗,都在这一瞬间涌出毛孔。墨璟琛喘不上气,但他仍紧紧抓住亚蒂的脚,手指成爪,狠狠抓住他露在深色袜子外的皮肤。

亚蒂吃痛甩开,看见脚腕的皮肤留下的三道血痕,又用力一脚踢中墨璟琛的腕骨。

精准无误的一声咔嚓,让墨璟琛阵阵发黑的眼睛冒出一片星光。他咬紧唇瓣,不吭声,不分心已经被莫里压制在地的艾霖。

“贝奥,停下!”莫里抓住艾霖的手,握压在地毯上,“我向你保证,亚蒂再发神经,我立马毙了他!——亚蒂,你听到没有?!”

莫里双眼通红,瞪着亚蒂。

亚蒂抖着被抓痛的脚,不耐烦道:“实在不行,直接带床上锁起来得了。”

“我早说了我是真心喜欢贝奥!”

“行行,别怪我没提醒你,磨磨蹭蹭,到手的鸭子可要飞。”亚蒂说着忽然双腿一软跪地,而后倒地昏厥。

“亚蒂?”莫里喊道。

亚蒂一动不动,莫里掐住艾霖的脖子给拎起来,拽着艾霖到亚蒂身边。他探了探亚蒂鼻息,发现还有呼吸,又拽着艾霖到办公桌打电话。

“让医生上来!”他对着电话吼。

吼完,挂了电话,他把被掐得面色青紫的艾霖推到在办公桌上:“亚蒂要有事,我一定会杀了他!现在吻我,吻我!”

艾霖嗤嗤笑,盯着莫里狂躁的蓝眼睛越笑越大声。

“你笑什么?”莫里收紧手。

脖子被掐紧,艾霖笑不出,猛地抬脚踹。

莫里用力压住他腿,身子俯低:“是你让我狠心。贝奥,我本想好好疼爱你,是你总逼我。”

莫里捏住艾霖的下巴,低头凑近。艾霖呸一口唾沫吐他脸上。莫里伸手抹一把,擦到艾霖的嘴巴,而后猛地低头。

艾霖立马铁头功,但莫里扣住艾霖的后脑勺,借艾霖自己猛顶头的力,把人给拉起来。

眼见就要嘴唇相触,艾霖大喊:“墨璟琛,你是死了吗?”

艾霖不指望被踢了脖子的墨璟琛还能清醒着,他只是想找个东西转移莫里的注意力。

一旦被亲上,莫里一定会扒他裤子。然后马上,莫里喊的医生就会带人上来,他将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强。

但最让艾霖担心的是,这个视频一定会被传到网上,不管是给民众看还是给老贝奥看,老贝奥都接受不了。

可墨璟琛没有动静。

莫里瞥了一眼,继续亲。他似乎很享受慢慢靠近看着艾霖惊慌失措的狩猎感。

艾霖急中生智,又喊:“墨璟琛,你混蛋,我的第一次可给了你!”

莫里顿住,眉头蹙起:“你刚说什么?”

艾霖不理,扭头看毫无动静的墨璟琛:“你听到没有?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MD,你也和这些垃圾一样想要我的身子是不是?你休想不管我,你可要了我十个晚上!”

啪!莫里一巴掌甩到艾霖脸上。

艾霖口腔里立马一股甜腥。他心中冷笑,面上做足小omega的扭捏啜泣:“你刚刚还说会好好疼爱我,现在知道我的身子已经被别人碰了,就不要我了?”

莫里怔怔看着忽然间失去警长威风的软弱艾霖,好似才见过他。

他打量着艾霖,讥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美丽,原来也跟妓女一样。Bitch!跟你妈一样的臭婊子,死前还要勾引我爸!Bitch贝奥,我今天要干翻你,”

莫里癫狂地吼,开始解皮带,解了又系上,“不,我要在你妈的坟前干你!”

艾霖有一瞬的吃惊。他从不知道笑面虎莫里的内心会比轻浮的亚蒂还疯癫。

他没听懂莫里骂的自己妈妈勾引老布其什么意思。母亲是被暗杀去世,老贝奥从没和艾霖讲起过被暗杀的原因。

按照时间推算,母亲去世时莫里才一两岁。

艾霖一时推算不明白。他被发狂的莫里拽着走,踩着一具具omega的裸尸走。

被尸体包围的墨璟琛双目紧闭,好像真死了。

艾霖心下惊了惊,脚下故意绊倒一具尸体的手,身体往前扑的时候,他把裤兜里的手机丢墨璟琛旁边。

两小时应该快到了,姜楠会打电话来。不管是墨璟琛醒来接上,还是上来给亚蒂解毒的医生接到,只要接通,墨璟琛就会获救。

艾霖相信那位曾经救过自己的墨家enigma,一定可以救自己的弟弟出去。

但这精心的一幕,被莫里看去了。他顿住脚,捡起手机,嘴角阴笑:“还想救你的野情郎?”

他抬高手,把手机往地上砸。艾霖立马扑过去接,被莫里使劲拽怀里。

“贝奥,这才像你。快说刚刚你那些话是故意说的,我会立马原谅你,也会放了他。我会继续和你做伴侣。”

艾霖呸一口唾沫吐莫里脸上:“你TMD真恶心,比你哥还恶心,比你爸还恶心。还我妈勾引你爸,也不瞧瞧你爸是个什么东西,生出你这么个恶心的东西,就是一条蛆都觉得恶心!”

艾霖以为自己这番话,定会换来莫里的拳打脚踢,自己就刚好可以跌倒,去捡砸在尸体上的手机,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拨电话给姜楠。

但莫里咧嘴笑,蓝眼睛变得纯真起来:“噢,贝奥,你太美丽了。美丽的贝奥,我们可不可以提前做伴侣?”

艾霖发懵。懵了一瞬,他想到“受虐狂”三个字,立马掌掴莫里。

莫里捂住被抽出五指印的左脸颊,蓝眼睛闪烁的兴奋印证了艾霖的猜测。

艾霖汗毛竖了竖,本能后退。眼前这人模狗样的人真的是神经病!

这时,红木门忽然被推开,一群簇拥着白大褂医生的黑衣壮汉走进来。

“布其少爷。”大家一齐对莫里鞠躬,对满地死尸只是看了一眼。

艾霖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艾霖扑向尸体。盯着他兴奋的莫里立马拽住他,而后对一壮汉使眼色。

壮汉捡起手机,将叮铃铃响的手机双手递给莫里:“少爷,是M国的电话。”

艾霖大叫道:“莫里,不要管这个电话,我们去你房间。”他边说边搂上莫里脖子,“我们现在就可以做伴侣。”

“这么不想接?”莫里搂住艾霖腰,用力把艾霖摁向自己腹部,“那我怎么能不接呢?”

莫里不但接了,还摁了视频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姜楠的声音:“亲爱的艾霖,怎么样了呀?”

艾霖就感莫里紧贴自己的小腹莫名抖动。莫里把视频对准艾霖的脸,开始亲吻他脖子。

“噢,贝奥,你真香。”莫里开始啃咬,尘土气的信息素飘散。

那些壮汉们毫不避讳地盯着艾霖看,嘴角浮现轻蔑笑容。

艾霖眼里闪烁泪水,他抖开手里一直紧攥的面具,贴上自己的脸。眼泪顺着面具桃花眼的轮廓流下来,好似那颗美丽的红泪痣的落泪,无声又嚎啕。

视频里的姜楠,好一会眼睛都一眨不眨。艾霖绝望得以为信号卡了,姜楠的旁边突然冒出和面具一样美丽的红泪痣。

“哇啊,在偷看什么好东西?”

清冽的声线一出来,莫里·布其都停下啃咬瞧。

艾霖则哇一声哭出来。魂牵梦绕的声音砸在心头,他不禁痛哭流涕。

“艾霖?”沈昊挤进一半脸。

紧接着,视频一阵晃动。一双阴沉的金色眼睛,亮出独属于enigma的红光:“莫里·布其,给你两分钟完好无损地放人,否则你父亲的尸体会七零八落。”

莫里盯着视频里的红眼睛,眼里亮出比和艾霖做伴侣更兴奋的光。

“你到我身边来,我就放人。”莫里咧嘴笑。

“敢想,挺好。”视频里的男人也咧嘴。

那唇角的弧度,不狂妄不自大,但嗜血。

艾霖亲眼见过那沉浸暗夜的血色,心尖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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