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全楼仪器宕机
小星币出生后的第三天。
陈正楷照例在上午九点进行新生儿例检，各项指标一切正常，心率134次，体重较出生时增长了四十克，精神力波形在低频区间平稳波动。
“精神力尚处于休眠状态，预计三到六个月内开始显现可观测的活跃特征。”
他把检查报告递给昼烬鹤，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鉴于孕期检测到的虚空级潜质，建议在孩子周围保持低刺激环境，避免高强度精神力源的近距离接触。”
“多近算近。”
“三米以内。”
昼烬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抱着小星币的姿势，距离约等于零。
“我算高强度精神力源。”
陈正楷的表情很为难。
“您是S级Alpha，按照标准定义，算。”
“那他母亲呢。”
“S级Omega，也算。”
“所以你的建议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和母亲都不能在三米以内抱他。”
“从理论上讲……”
“陈正楷。”
“理论仅供参考，实际操作以家长判断为准。”陈正楷收回了报告板，退出产房的速度比进来时快了一倍。
宋颖绘坐在休息舱里，产后第三天的恢复状态比预期好，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短距离了。
他看着陈正楷的背影消失在合金门后面，端起了床头柜上那杯调到二十六点五度的冰藻冷汤。
“你吓跑了帝国排名前三的S级医疗专家。”
“他给的建议不可执行。”
“他的建议是标准医学指导。”
“标准医学指导要求我不抱自己的儿子。”昼烬鹤的声线压得很低，暗金色的眼睛看着怀里正在打哈欠的小东西，“这个标准有问题。”
“你准备修改帝国医学标准。”
“如果需要的话。”
宋颖绘喝了一口冷汤，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下午两点十七分，小星币在昼烬鹤怀里醒了午觉。
醒来的过程很安静，先是眉毛皱了一下，然后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两只拳头从包裹巾里伸出来，在空气中胡乱划拉了两下。
昼烬鹤正在用左手翻阅通讯终端上周烨发来的前线报告，右臂托着孩子，五指的位置和力度三天来几乎没有变化过。
小星币完成了苏醒流程之后，鼻头皱了一下。
那个动作非常细微，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打了一个喷嚏。
很小声的一个喷嚏，带着奶味和鼻音，不到零点三秒。
在喷嚏落下的同一瞬间，产房所在楼层的所有灯光闪了一下。
不是故障式的闪烁，是整齐划一地熄灭了零点三秒，然后重新亮起。
床头柜上的监测仪屏幕黑了一瞬，重启时跳出了一行红色的系统错误代码。
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停顿了零点三秒后重新启动，温度从二十四度短暂地跳到了二十五点一度又回落。
走廊里的安保系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短促警报，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手动切断。
小星币打完喷嚏，用手背蹭了蹭鼻子，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昼烬鹤的通讯终端在闪烁之后重新连上了网络，屏幕上的前线报告变成了一片重新加载的进度条。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毫无自觉的小脸，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重启的监测仪，再转头看向门口。
周烨的脸出现在合金门的透明观察窗后面，表情介于震惊和困惑之间。
“进来。”
周烨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安保终端。
“元帅，整层楼的电子设备在三秒前发生了同步宕机，持续零点三秒，范围覆盖了产房楼层所有电磁频段，包括SSS级加密通讯和生命维持仪的备用电路。”
他顿了一下。
“安保组已经排除了外部攻击的可能性，能量波形分析显示，脉冲源在这间房间内部。”
宋颖绘放下了冰藻冷汤的杯子。
他看着怀里的小星币，又看了一眼监测仪重启后跳出的精神力波形图，那条原本平缓的曲线在某一个点上出现了一个尖锐的脉冲峰值，峰宽刚好是零点三秒。
“叫陈正楷回来。”
陈正楷来得很快，这回他不只带了常规检测设备，还多推了一台便携式精神力频谱分析仪。
扫描进行了四分钟。
“新生儿精神力不稳定期的自发性脉冲释放，属于生理性表现。”陈正楷调出波形数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在高精神力潜质的新生儿中偶有记录。”
“偶有记录的范围是多少。”昼烬鹤问。
“帝国医学文献库中，有四例。”
“四例的精神力等级分别是什么。”
“三个S级，一个超S级。”
“他们新生儿期的脉冲波形有没有让整层楼宕机零点三秒的记录。”
陈正楷沉默了两秒。
“没有。”
“所以这不是正常表现。”
“元帅，从临床角度来说，脉冲本身对孩子的健康没有任何负面影响，他的各项生命指标完全正常。”陈正楷措辞很谨慎，“但脉冲的强度和覆盖范围确实超出了现有文献的记载范畴。”
宋颖绘在休息舱里一直没有开口。
他看着频谱分析仪上那个零点三秒的脉冲峰值，灰蓝色的眼底翻过了一层很复杂的东西。
虚空级。
孕检报告上写的那三个字，此刻在一个三天大的婴儿身上得到了第一次实证。
“这个数据分类到什么级别。”他终于开口了。
“SSS级绝密，单线汇报，和孕期报告同一保密等级。”昼烬鹤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陈正楷点头，把频谱分析仪的数据拷贝进加密存储体，原始记录当场物理删除。
周烨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出去重新部署了安保的电磁屏蔽参数。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频嗡鸣和监测仪恢复正常后的电子蜂鸣。
昼烬鹤低头看着怀里沉睡的小星币。
三千四百六十克，出生第三天，一个喷嚏瘫痪了一层楼。
“宋颖绘。”
“嗯。”
“他三个月后开始活跃期，六个月后进入快速发育阶段。”
他的声音停了停。
“如果一个喷嚏是零点三秒，那他打两个连续喷嚏的时候怎么办。”
宋颖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着监测仪上新生儿平稳的134次心率，伸手拿起了枕边那枚旧硬币，拇指按在那个被摩挲了一年多的凹痕上。
通讯终端亮了。
周烨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语调和刚才不一样，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紧绷。
“元帅，利维坦号深空阵列截获了一组信号。”
“来源。”
“第七与第九星域交界带，混乱地带。”
宋颖绘的手指在硬币上停住了。
“信号内容是一组精神力频谱数据，和刚才产房内记录到的脉冲波形，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三。”
陈正楷照例在上午九点进行新生儿例检，各项指标一切正常，心率134次，体重较出生时增长了四十克，精神力波形在低频区间平稳波动。
“精神力尚处于休眠状态，预计三到六个月内开始显现可观测的活跃特征。”
他把检查报告递给昼烬鹤，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鉴于孕期检测到的虚空级潜质，建议在孩子周围保持低刺激环境，避免高强度精神力源的近距离接触。”
“多近算近。”
“三米以内。”
昼烬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抱着小星币的姿势，距离约等于零。
“我算高强度精神力源。”
陈正楷的表情很为难。
“您是S级Alpha，按照标准定义，算。”
“那他母亲呢。”
“S级Omega，也算。”
“所以你的建议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和母亲都不能在三米以内抱他。”
“从理论上讲……”
“陈正楷。”
“理论仅供参考，实际操作以家长判断为准。”陈正楷收回了报告板，退出产房的速度比进来时快了一倍。
宋颖绘坐在休息舱里，产后第三天的恢复状态比预期好，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短距离了。
他看着陈正楷的背影消失在合金门后面，端起了床头柜上那杯调到二十六点五度的冰藻冷汤。
“你吓跑了帝国排名前三的S级医疗专家。”
“他给的建议不可执行。”
“他的建议是标准医学指导。”
“标准医学指导要求我不抱自己的儿子。”昼烬鹤的声线压得很低，暗金色的眼睛看着怀里正在打哈欠的小东西，“这个标准有问题。”
“你准备修改帝国医学标准。”
“如果需要的话。”
宋颖绘喝了一口冷汤，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下午两点十七分，小星币在昼烬鹤怀里醒了午觉。
醒来的过程很安静，先是眉毛皱了一下，然后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两只拳头从包裹巾里伸出来，在空气中胡乱划拉了两下。
昼烬鹤正在用左手翻阅通讯终端上周烨发来的前线报告，右臂托着孩子，五指的位置和力度三天来几乎没有变化过。
小星币完成了苏醒流程之后，鼻头皱了一下。
那个动作非常细微，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打了一个喷嚏。
很小声的一个喷嚏，带着奶味和鼻音，不到零点三秒。
在喷嚏落下的同一瞬间，产房所在楼层的所有灯光闪了一下。
不是故障式的闪烁，是整齐划一地熄灭了零点三秒，然后重新亮起。
床头柜上的监测仪屏幕黑了一瞬，重启时跳出了一行红色的系统错误代码。
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停顿了零点三秒后重新启动，温度从二十四度短暂地跳到了二十五点一度又回落。
走廊里的安保系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短促警报，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手动切断。
小星币打完喷嚏，用手背蹭了蹭鼻子，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昼烬鹤的通讯终端在闪烁之后重新连上了网络，屏幕上的前线报告变成了一片重新加载的进度条。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毫无自觉的小脸，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重启的监测仪，再转头看向门口。
周烨的脸出现在合金门的透明观察窗后面，表情介于震惊和困惑之间。
“进来。”
周烨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安保终端。
“元帅，整层楼的电子设备在三秒前发生了同步宕机，持续零点三秒，范围覆盖了产房楼层所有电磁频段，包括SSS级加密通讯和生命维持仪的备用电路。”
他顿了一下。
“安保组已经排除了外部攻击的可能性，能量波形分析显示，脉冲源在这间房间内部。”
宋颖绘放下了冰藻冷汤的杯子。
他看着怀里的小星币，又看了一眼监测仪重启后跳出的精神力波形图，那条原本平缓的曲线在某一个点上出现了一个尖锐的脉冲峰值，峰宽刚好是零点三秒。
“叫陈正楷回来。”
陈正楷来得很快，这回他不只带了常规检测设备，还多推了一台便携式精神力频谱分析仪。
扫描进行了四分钟。
“新生儿精神力不稳定期的自发性脉冲释放，属于生理性表现。”陈正楷调出波形数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在高精神力潜质的新生儿中偶有记录。”
“偶有记录的范围是多少。”昼烬鹤问。
“帝国医学文献库中，有四例。”
“四例的精神力等级分别是什么。”
“三个S级，一个超S级。”
“他们新生儿期的脉冲波形有没有让整层楼宕机零点三秒的记录。”
陈正楷沉默了两秒。
“没有。”
“所以这不是正常表现。”
“元帅，从临床角度来说，脉冲本身对孩子的健康没有任何负面影响，他的各项生命指标完全正常。”陈正楷措辞很谨慎，“但脉冲的强度和覆盖范围确实超出了现有文献的记载范畴。”
宋颖绘在休息舱里一直没有开口。
他看着频谱分析仪上那个零点三秒的脉冲峰值，灰蓝色的眼底翻过了一层很复杂的东西。
虚空级。
孕检报告上写的那三个字，此刻在一个三天大的婴儿身上得到了第一次实证。
“这个数据分类到什么级别。”他终于开口了。
“SSS级绝密，单线汇报，和孕期报告同一保密等级。”昼烬鹤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陈正楷点头，把频谱分析仪的数据拷贝进加密存储体，原始记录当场物理删除。
周烨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出去重新部署了安保的电磁屏蔽参数。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频嗡鸣和监测仪恢复正常后的电子蜂鸣。
昼烬鹤低头看着怀里沉睡的小星币。
三千四百六十克，出生第三天，一个喷嚏瘫痪了一层楼。
“宋颖绘。”
“嗯。”
“他三个月后开始活跃期，六个月后进入快速发育阶段。”
他的声音停了停。
“如果一个喷嚏是零点三秒，那他打两个连续喷嚏的时候怎么办。”
宋颖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着监测仪上新生儿平稳的134次心率，伸手拿起了枕边那枚旧硬币，拇指按在那个被摩挲了一年多的凹痕上。
通讯终端亮了。
周烨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语调和刚才不一样，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紧绷。
“元帅，利维坦号深空阵列截获了一组信号。”
“来源。”
“第七与第九星域交界带，混乱地带。”
宋颖绘的手指在硬币上停住了。
“信号内容是一组精神力频谱数据，和刚才产房内记录到的脉冲波形，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