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全家争抱权大战
小星币出生第二天的清晨八点十四分，元帅府东翼产房的合金门被从外面敲响了。
敲门的节奏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威严，每一下间隔一点二秒。
“老太君到了。”周烨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久经考验的谨慎。
昼烬鹤正单手托着小星币，另一只手拿着一瓶恒温到三十七度的配方奶，瓶口对准了那张皱巴巴的小嘴。
“让她等五分钟。”
门直接开了。
老太君穿着一件暗紫色的传统长袍，等离子拐杖点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声，身后跟着两个端着保温容器的管家。
她径直走到婴儿床前，目光落在昼烬鹤怀里的小东西上，停了三秒。
“给我。”
“他在吃奶。”
“吃完了给我。”
“吃完了要拍嗝。”
“拍完了给我。”
“拍完了他要睡。”
老太君的拐杖在地面上重重顿了一下。
“昼烬鹤。”
“奶奶。”
“你从小到大被我抱了十七年，现在你儿子不让我抱一下？”
宋颖绘靠在产床的支撑垫上，手腕上的营养液已经拆了，换成了口服的药剂，灰蓝色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倦意，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让她抱。”他开口了。
昼烬鹤看了他一眼。
宋颖绘回了一个很平的眼神。
小星币吃完最后一口奶，被昼烬鹤竖起来拍了四下，打出一个响亮的嗝之后，被递到了老太君手上。
老太君接过孩子的手法极其老练，一只手托后脑，一只手兜住臀部，等离子拐杖被管家接过去。
她低头看了看包裹巾里那张刚睡醒的小脸，声音里的威严碎了一半。
“长得像烬鹤。”
“鼻子像我。”宋颖绘在旁边补了一句。
老太君认真地端详了三秒。
“鼻子像你。”她罕见地表示了认同，“下巴也像。”
门又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坐着悬浮轮椅的宋慧兰，CF-0337号病房的生命维持指标已经稳定了一周，陈正楷特批她每天可以离床活动两小时。
轮椅停在老太君身边一米的位置上。
宋慧兰的头发全白了，面颊上还有长期冷冻休眠留下的苍白痕迹，但眼睛很亮，亮得和宋颖绘同出一脉。
“我的曾外孙。”她开口了，嗓音有些抖。
老太君抱着孩子，侧了半个身子。
“我先抱的。”
“我是他外曾祖母。”
“我是他太奶奶。”
“外曾祖母比太奶奶亲。”
“谁规定的。”
“血缘法规定的。”
“帝国血缘法没有这一条。”昼烬鹤在旁边冷静地插了一句。
两位老人同时转头看他，目光里的压迫感叠加在一起，连S级Alpha的信息素都往下沉了沉。
昼烬鹤闭了嘴。
宋颖绘在产床上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两位轮流抱。”他开口调停，声音低而稳，“每人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老太君和宋慧兰同时开口，对视一眼后又同时别开了头。
这时候第三个人进来了。
宋锦书站在门口，穿着CF-0338号病房的浅蓝色病服，右手撑着移动输液架，脸色依然苍白得没有血色，但脊背是直的。
她比昨天好了一些。
第三根锁链脱落后，颈椎的压迫感减轻了将近四成，走路不再需要搀扶，只是步幅很小，每一步之间要停顿半秒。
她走到婴儿床旁边，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太君怀里的小星币。
老太君往下看了一眼，又往上看了一眼宋锦书的脸。
满头白发，颧骨突出，手腕细得几乎能看清每一根骨头的走向，但眼睛和宋颖绘一模一样，灰蓝色的，冷而清亮。
老太君把孩子递了过去。
宋慧兰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宋锦书接过小星币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包裹巾里的小脸正好对着她的方向，闭着的眼睛挤了一下，嘴角往两边拉了拉，做出一个没有任何实际含义的表情。
“他冲你笑了。”宋慧兰凑过来看。
“新生儿不会笑，这是面部肌肉的自发性运动。”昼烬鹤纠正。
宋锦书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发言，低着头看了很久。
她被囚禁的时候，宋颖绘还在肚子里，六个月大。
现在她怀里这个，和当年一样大小，一样的分量，一样的温度。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宋亭野穿着第一军团新兵营的制服冲了进来，右肩上还挎着一个迷彩背包，军靴上沾着荒星训练场的红色矿砂，满头是汗。
“我外甥呢。”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锁定了宋锦书怀里的包裹巾，大步走过去伸出手。
三位长辈加一位元帅的视线同时落在他的手上。
宋亭野的手悬在半空中，缩了回来。
“那个，我先洗手。”
他转身进了洗手间，水声哗哗响了半分钟。
出来之后双手举到胸前，十根手指摊开展示，走到宋锦书面前再次伸手。
“妈，给我抱一下。”
宋锦书看了他一眼，没动。
老太君开口了：“你排第五。”
“什么？”
“你奶奶第一，我第二，你妈第三，你哥第四，你第五。”
“凭什么我排最后。”
“你还没成家。”
“这跟成没成家有什么关系！”
昼烬鹤这时候终于找到了机会，往前迈了一步。
“按这个排法，我排第几。”
老太君连看都没看他。
“你排在周烨后面。”
昼烬鹤的表情变化不大，但下颌线的肌肉绷紧了半秒。
宋颖绘靠在产床上，右手搭在被单下面的小腹位置，产后的伤口还在隐隐地痛，止疼药的效力过了大半。
但他没按呼叫铃。
他看着老太君的暗紫色长袍和宋慧兰的白发，看着宋锦书瘦得几乎透明的手指和宋亭野肩膀上的红色矿砂，看着昼烬鹤站在一群女性长辈和弟弟之间完全插不上手的窘迫模样。
产房的温控在二十四度，监测仪的蜂鸣声和小星币偶尔的哼唧声混在一起，窗外是中央星永远不会完全暗下去的天际线。
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冰面化开了一点，不多，但在场没有人注意到。
宋亭野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
“军装，迷你版的，我在训练营的时候找人做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不到巴掌大的第一军团制服，缩小版的星环鹰隼族徽绣在左胸口袋上方。
昼烬鹤伸手把那件迷你军装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内衬的做工。
“线头。”
“哪里。”
“左袖口第三针，偏了零点四毫米。”
宋亭野的脸上写满了忍耐。
“你是不是只要是我做的东西，都能挑出毛病。”
“事实陈述。”
宋颖绘在产床上闭着眼睛开口了。
“够了，你们俩。”
两个Alpha同时安静了。
小星币在宋锦书怀里翻了个身，把拳头塞进了嘴里，发出了一阵含混的吮吸声。
宋锦书的眼眶终于红了。
敲门的节奏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威严，每一下间隔一点二秒。
“老太君到了。”周烨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久经考验的谨慎。
昼烬鹤正单手托着小星币，另一只手拿着一瓶恒温到三十七度的配方奶，瓶口对准了那张皱巴巴的小嘴。
“让她等五分钟。”
门直接开了。
老太君穿着一件暗紫色的传统长袍，等离子拐杖点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声，身后跟着两个端着保温容器的管家。
她径直走到婴儿床前，目光落在昼烬鹤怀里的小东西上，停了三秒。
“给我。”
“他在吃奶。”
“吃完了给我。”
“吃完了要拍嗝。”
“拍完了给我。”
“拍完了他要睡。”
老太君的拐杖在地面上重重顿了一下。
“昼烬鹤。”
“奶奶。”
“你从小到大被我抱了十七年，现在你儿子不让我抱一下？”
宋颖绘靠在产床的支撑垫上，手腕上的营养液已经拆了，换成了口服的药剂，灰蓝色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倦意，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让她抱。”他开口了。
昼烬鹤看了他一眼。
宋颖绘回了一个很平的眼神。
小星币吃完最后一口奶，被昼烬鹤竖起来拍了四下，打出一个响亮的嗝之后，被递到了老太君手上。
老太君接过孩子的手法极其老练，一只手托后脑，一只手兜住臀部，等离子拐杖被管家接过去。
她低头看了看包裹巾里那张刚睡醒的小脸，声音里的威严碎了一半。
“长得像烬鹤。”
“鼻子像我。”宋颖绘在旁边补了一句。
老太君认真地端详了三秒。
“鼻子像你。”她罕见地表示了认同，“下巴也像。”
门又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坐着悬浮轮椅的宋慧兰，CF-0337号病房的生命维持指标已经稳定了一周，陈正楷特批她每天可以离床活动两小时。
轮椅停在老太君身边一米的位置上。
宋慧兰的头发全白了，面颊上还有长期冷冻休眠留下的苍白痕迹，但眼睛很亮，亮得和宋颖绘同出一脉。
“我的曾外孙。”她开口了，嗓音有些抖。
老太君抱着孩子，侧了半个身子。
“我先抱的。”
“我是他外曾祖母。”
“我是他太奶奶。”
“外曾祖母比太奶奶亲。”
“谁规定的。”
“血缘法规定的。”
“帝国血缘法没有这一条。”昼烬鹤在旁边冷静地插了一句。
两位老人同时转头看他，目光里的压迫感叠加在一起，连S级Alpha的信息素都往下沉了沉。
昼烬鹤闭了嘴。
宋颖绘在产床上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两位轮流抱。”他开口调停，声音低而稳，“每人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老太君和宋慧兰同时开口，对视一眼后又同时别开了头。
这时候第三个人进来了。
宋锦书站在门口，穿着CF-0338号病房的浅蓝色病服，右手撑着移动输液架，脸色依然苍白得没有血色，但脊背是直的。
她比昨天好了一些。
第三根锁链脱落后，颈椎的压迫感减轻了将近四成，走路不再需要搀扶，只是步幅很小，每一步之间要停顿半秒。
她走到婴儿床旁边，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太君怀里的小星币。
老太君往下看了一眼，又往上看了一眼宋锦书的脸。
满头白发，颧骨突出，手腕细得几乎能看清每一根骨头的走向，但眼睛和宋颖绘一模一样，灰蓝色的，冷而清亮。
老太君把孩子递了过去。
宋慧兰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宋锦书接过小星币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包裹巾里的小脸正好对着她的方向，闭着的眼睛挤了一下，嘴角往两边拉了拉，做出一个没有任何实际含义的表情。
“他冲你笑了。”宋慧兰凑过来看。
“新生儿不会笑，这是面部肌肉的自发性运动。”昼烬鹤纠正。
宋锦书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发言，低着头看了很久。
她被囚禁的时候，宋颖绘还在肚子里，六个月大。
现在她怀里这个，和当年一样大小，一样的分量，一样的温度。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宋亭野穿着第一军团新兵营的制服冲了进来，右肩上还挎着一个迷彩背包，军靴上沾着荒星训练场的红色矿砂，满头是汗。
“我外甥呢。”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锁定了宋锦书怀里的包裹巾，大步走过去伸出手。
三位长辈加一位元帅的视线同时落在他的手上。
宋亭野的手悬在半空中，缩了回来。
“那个，我先洗手。”
他转身进了洗手间，水声哗哗响了半分钟。
出来之后双手举到胸前，十根手指摊开展示，走到宋锦书面前再次伸手。
“妈，给我抱一下。”
宋锦书看了他一眼，没动。
老太君开口了：“你排第五。”
“什么？”
“你奶奶第一，我第二，你妈第三，你哥第四，你第五。”
“凭什么我排最后。”
“你还没成家。”
“这跟成没成家有什么关系！”
昼烬鹤这时候终于找到了机会，往前迈了一步。
“按这个排法，我排第几。”
老太君连看都没看他。
“你排在周烨后面。”
昼烬鹤的表情变化不大，但下颌线的肌肉绷紧了半秒。
宋颖绘靠在产床上，右手搭在被单下面的小腹位置，产后的伤口还在隐隐地痛，止疼药的效力过了大半。
但他没按呼叫铃。
他看着老太君的暗紫色长袍和宋慧兰的白发，看着宋锦书瘦得几乎透明的手指和宋亭野肩膀上的红色矿砂，看着昼烬鹤站在一群女性长辈和弟弟之间完全插不上手的窘迫模样。
产房的温控在二十四度，监测仪的蜂鸣声和小星币偶尔的哼唧声混在一起，窗外是中央星永远不会完全暗下去的天际线。
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冰面化开了一点，不多，但在场没有人注意到。
宋亭野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
“军装，迷你版的，我在训练营的时候找人做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不到巴掌大的第一军团制服，缩小版的星环鹰隼族徽绣在左胸口袋上方。
昼烬鹤伸手把那件迷你军装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内衬的做工。
“线头。”
“哪里。”
“左袖口第三针，偏了零点四毫米。”
宋亭野的脸上写满了忍耐。
“你是不是只要是我做的东西，都能挑出毛病。”
“事实陈述。”
宋颖绘在产床上闭着眼睛开口了。
“够了，你们俩。”
两个Alpha同时安静了。
小星币在宋锦书怀里翻了个身，把拳头塞进了嘴里，发出了一阵含混的吮吸声。
宋锦书的眼眶终于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