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零点结晶
昼烬鹤推开数据作战室的门时，全息投影上的星图还亮着，虫潮路径的红色曲线在蓝光中格外刺目。
他的视线先落在宋颖绘身上，扫了一眼他的脸色，然后移向宋锦书。
“什么东西。”
宋颖绘没有废话，把过去二十分钟的对话浓缩成了三句。
“虚空级精神力可以人工培育，我母亲有配方，但需要一种叫零点结晶的深空矿物，产地在虫潮路径上，窗口期十一天。”
昼烬鹤的脚步在星图前停住了，暗金色的瞳孔扫过那个被标注的坐标点，扫过虫潮前锋的实时位置，扫过两者之间正在缩短的距离。
“第三十九星域深空裂隙带。”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那片区域的引力场紊乱度是多少。”
“7.3级。”宋锦书回答。
“大型战舰无法进入。”
“对，只能用小型快速舰队，最多三艘轻型驱逐舰编队。”
昼烬鹤转过身看向宋颖绘。
“你打算派谁去。”
宋颖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另一组数据调了出来。
“零点结晶的采集需要精神力引导，普通工程兵做不到，必须有至少一名A级以上精神力者随队。”
“采集量呢。”
“三百克。”宋锦书接过话。“三百克零点结晶足够培育一枚完整的虚空精神力种子。”
昼烬鹤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枚旧硬币的边缘，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运转。
“三艘轻型驱逐舰，一名A级精神力者，八天往返，三天容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虫潮在这期间再次加速呢。”
“那就没有容错了。”宋颖绘的声音很平。“但这是唯一的路。”
昼烬鹤看了他三秒，然后转向宋锦书。
“宋教授，这个种子培育出来之后，能达到什么级别。”
“如果一切顺利，”宋锦书的手指在投影上划出一条增长曲线，“从植入零点结晶到种子成熟，需要二十一天，最终精神力密度可以达到虚空级的70%到85%。”
“够撑住通道吗。”
宋锦书看向宋颖绘。
宋颖绘在脑中算了两秒。
“70%对应通道维持时间108秒，85%对应147秒，都远超七十二秒的需求。”
昼烬鹤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按在了操作台的通讯面板上。
“周烨。”
“元帅。”
“调第一军团新兵营的实战考核排名给我，前十名，附带精神力等级。”
通讯那头顿了一下。
“是，三分钟内送到。”
宋颖绘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
昼烬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星图放大到第三十九星域的局部，手指在深空裂隙带的边缘划了一个圈。
“这片区域我三年前派侦察舰扫描过，引力场紊乱度7.3级，但裂隙内部的空间褶皱会产生随机性的微型坍缩，大型舰队进不去，小型舰队进去了也需要极强的临场判断力和精神力感知来规避坍缩点。”
他转过身。
“这不是一个老兵的任务，老兵会按照经验走固定路线，但裂隙内部的坍缩点每小时都在变化，需要的是反应速度和直觉。”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想派宋亭野。”
昼烬鹤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回避。
“他在新兵营荒星考核综合排名第三，精神力等级A，反应速度在同期新兵中排名第一，而且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
“什么优势。”
“他是你弟弟。”
昼烬鹤的声音很沉。
“他对这件事的动机比任何人都强，动机决定意志力，意志力在深空裂隙里比技术更重要。”
宋颖绘沉默了。
通讯终端在这时亮了起来，周烨的数据包到了，新兵营前十名的资料在全息投影上依次展开，宋亭野的名字排在第三位，精神力等级A，实战反应速度评分9.7，综合评语栏里写着四个字：天赋型选手。
宋锦书看着那份资料，没有说话，但她放在操作台边缘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妈。”宋颖绘的声音很轻。
“我没有意见。”宋锦书的声音平稳，但她的灰蓝色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在闪动。“他是军人，这是他的职责。”
昼烬鹤看了宋锦书一眼，然后重新按下通讯面板。
“周烨，通知新兵营，宋亭野即刻解除训练状态，二十四小时内到元帅府报到。”
“是。”
“另外，调三艘猎隼级轻型驱逐舰到第七军工厂待命，满编制，满弹药，加装深空裂隙导航模块。”
“是，还有别的吗。”
“让陈正楷准备两套SSS级精神力采样设备，一套送到数据作战室，一套随舰队出发。”
“明白。”
通讯断开后，昼烬鹤转向宋锦书。
“宋教授，精神力样本的采集对您身体的影响有多大。”
宋锦书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担心我。”
“我在评估风险。”
“SSS级精神力样本的采集需要我进入深度冥想态，持续约四个小时，”宋锦书的声音恢复了学术报告式的平稳，“采集完成后精神力会暂时下降15%到20%，恢复期大约三天。”
“在你目前的身体状态下。”
“陈正楷说我的各项指标已经达到了高强度脑力劳动的标准。”
宋锦书看着昼烬鹤，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审视。
“元帅，我在那个地方熬了二十年，四个小时的冥想不会要了我的命。”
昼烬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您的采集安排在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宋锦书站起来，把全息投影上的基因图谱切换成了一份详细的实验流程图。“零点结晶到位之前，我和颖绘可以先完成前两步的准备工作。”
她的手指在流程图上划过。
“精神力母体基质的提纯需要七天，Alpha催化剂的制备需要五天，两项可以同步进行。”
“也就是说，”宋颖绘接过话，“等宋亭野把零点结晶带回来的时候，前两步刚好完成。”
“时间刚好咬合。”宋锦书点头。“一天都不能浪费。”
昼烬鹤看了一眼星图上虫潮前锋的实时位置，那个红色的光点在过去十分钟里又向前移动了一个微小的刻度。
“我今晚提供催化剂样本。”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采集方式是什么。”
“和Omega样本类似，深度冥想态下的精神力外放采集，”宋锦书回答，“但Alpha的采集时间更短，大约两个小时。”
“对身体的影响。”
“精神力暂时下降10%，恢复期一天。”
昼烬鹤的暗金色瞳孔转向宋颖绘。
“你不在采集名单里。”
宋颖绘抬起头看着他。
“我没打算把自己放进去。”
“你刚才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宋颖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我在想别的事。”
“想什么。”
“想如果种子培育失败，我的备用方案还是十二人共振。”
昼烬鹤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一层很沉的东西。
“不会失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妈在这。”
宋锦书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容很淡，但眼底是暖的。
“元帅，你这句话我记下了。”
他的视线先落在宋颖绘身上，扫了一眼他的脸色，然后移向宋锦书。
“什么东西。”
宋颖绘没有废话，把过去二十分钟的对话浓缩成了三句。
“虚空级精神力可以人工培育，我母亲有配方，但需要一种叫零点结晶的深空矿物，产地在虫潮路径上，窗口期十一天。”
昼烬鹤的脚步在星图前停住了，暗金色的瞳孔扫过那个被标注的坐标点，扫过虫潮前锋的实时位置，扫过两者之间正在缩短的距离。
“第三十九星域深空裂隙带。”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那片区域的引力场紊乱度是多少。”
“7.3级。”宋锦书回答。
“大型战舰无法进入。”
“对，只能用小型快速舰队，最多三艘轻型驱逐舰编队。”
昼烬鹤转过身看向宋颖绘。
“你打算派谁去。”
宋颖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另一组数据调了出来。
“零点结晶的采集需要精神力引导，普通工程兵做不到，必须有至少一名A级以上精神力者随队。”
“采集量呢。”
“三百克。”宋锦书接过话。“三百克零点结晶足够培育一枚完整的虚空精神力种子。”
昼烬鹤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枚旧硬币的边缘，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运转。
“三艘轻型驱逐舰，一名A级精神力者，八天往返，三天容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虫潮在这期间再次加速呢。”
“那就没有容错了。”宋颖绘的声音很平。“但这是唯一的路。”
昼烬鹤看了他三秒，然后转向宋锦书。
“宋教授，这个种子培育出来之后，能达到什么级别。”
“如果一切顺利，”宋锦书的手指在投影上划出一条增长曲线，“从植入零点结晶到种子成熟，需要二十一天，最终精神力密度可以达到虚空级的70%到85%。”
“够撑住通道吗。”
宋锦书看向宋颖绘。
宋颖绘在脑中算了两秒。
“70%对应通道维持时间108秒，85%对应147秒，都远超七十二秒的需求。”
昼烬鹤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按在了操作台的通讯面板上。
“周烨。”
“元帅。”
“调第一军团新兵营的实战考核排名给我，前十名，附带精神力等级。”
通讯那头顿了一下。
“是，三分钟内送到。”
宋颖绘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
昼烬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星图放大到第三十九星域的局部，手指在深空裂隙带的边缘划了一个圈。
“这片区域我三年前派侦察舰扫描过，引力场紊乱度7.3级，但裂隙内部的空间褶皱会产生随机性的微型坍缩，大型舰队进不去，小型舰队进去了也需要极强的临场判断力和精神力感知来规避坍缩点。”
他转过身。
“这不是一个老兵的任务，老兵会按照经验走固定路线，但裂隙内部的坍缩点每小时都在变化，需要的是反应速度和直觉。”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想派宋亭野。”
昼烬鹤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回避。
“他在新兵营荒星考核综合排名第三，精神力等级A，反应速度在同期新兵中排名第一，而且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
“什么优势。”
“他是你弟弟。”
昼烬鹤的声音很沉。
“他对这件事的动机比任何人都强，动机决定意志力，意志力在深空裂隙里比技术更重要。”
宋颖绘沉默了。
通讯终端在这时亮了起来，周烨的数据包到了，新兵营前十名的资料在全息投影上依次展开，宋亭野的名字排在第三位，精神力等级A，实战反应速度评分9.7，综合评语栏里写着四个字：天赋型选手。
宋锦书看着那份资料，没有说话，但她放在操作台边缘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妈。”宋颖绘的声音很轻。
“我没有意见。”宋锦书的声音平稳，但她的灰蓝色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在闪动。“他是军人，这是他的职责。”
昼烬鹤看了宋锦书一眼，然后重新按下通讯面板。
“周烨，通知新兵营，宋亭野即刻解除训练状态，二十四小时内到元帅府报到。”
“是。”
“另外，调三艘猎隼级轻型驱逐舰到第七军工厂待命，满编制，满弹药，加装深空裂隙导航模块。”
“是，还有别的吗。”
“让陈正楷准备两套SSS级精神力采样设备，一套送到数据作战室，一套随舰队出发。”
“明白。”
通讯断开后，昼烬鹤转向宋锦书。
“宋教授，精神力样本的采集对您身体的影响有多大。”
宋锦书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担心我。”
“我在评估风险。”
“SSS级精神力样本的采集需要我进入深度冥想态，持续约四个小时，”宋锦书的声音恢复了学术报告式的平稳，“采集完成后精神力会暂时下降15%到20%，恢复期大约三天。”
“在你目前的身体状态下。”
“陈正楷说我的各项指标已经达到了高强度脑力劳动的标准。”
宋锦书看着昼烬鹤，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审视。
“元帅，我在那个地方熬了二十年，四个小时的冥想不会要了我的命。”
昼烬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您的采集安排在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宋锦书站起来，把全息投影上的基因图谱切换成了一份详细的实验流程图。“零点结晶到位之前，我和颖绘可以先完成前两步的准备工作。”
她的手指在流程图上划过。
“精神力母体基质的提纯需要七天，Alpha催化剂的制备需要五天，两项可以同步进行。”
“也就是说，”宋颖绘接过话，“等宋亭野把零点结晶带回来的时候，前两步刚好完成。”
“时间刚好咬合。”宋锦书点头。“一天都不能浪费。”
昼烬鹤看了一眼星图上虫潮前锋的实时位置，那个红色的光点在过去十分钟里又向前移动了一个微小的刻度。
“我今晚提供催化剂样本。”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采集方式是什么。”
“和Omega样本类似，深度冥想态下的精神力外放采集，”宋锦书回答，“但Alpha的采集时间更短，大约两个小时。”
“对身体的影响。”
“精神力暂时下降10%，恢复期一天。”
昼烬鹤的暗金色瞳孔转向宋颖绘。
“你不在采集名单里。”
宋颖绘抬起头看着他。
“我没打算把自己放进去。”
“你刚才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宋颖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我在想别的事。”
“想什么。”
“想如果种子培育失败，我的备用方案还是十二人共振。”
昼烬鹤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一层很沉的东西。
“不会失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妈在这。”
宋锦书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容很淡，但眼底是暖的。
“元帅，你这句话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