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锦书通道
“这条走廊比以前亮。”
这句话落下的第七天，宋颖绘站在帝国最高科学院的主会议厅里，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旋转着一组三维星图模型。
超空间通道发生器的技术参数被拆解成了四十七个子模块，每一个模块对应着一条可能的和平应用路径。
洛嵩院士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花白的眉毛下那双老眼盯着全息投影里的数据，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跨星域商用通道。”
洛嵩的声音从会议桌那头传过来，带着老学者特有的沉稳。
“你确定现有的技术参数能支撑民用级别的稳定运行？”
宋颖绘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了一下，星图模型放大到了核心星域与边缘星域之间的那段虚空。
“军用级通道的能量输出是民用需求的三百七十倍。”
他的声音平而快，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投影上的数据流。
“把输出功率压缩到百分之零点三，口径缩小到标准货运舰通过的最低阈值，通道的稳定运行时间可以从三十分钟延长到七十二小时。”
洛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七十二小时连续运行，能量源呢？”
“人工精神力共振腔。”
宋颖绘的手指在投影上点出了一组新的数据模型，十二个光点在通道两端排列成环形阵列。
“十二名S级精神力者轮班制，每组四人，八小时一轮换，共振腔提供基础频率锚定，人员只需要维持百分之三十的精神力输出。”
洛嵩的眉毛抬了一下。
“百分之三十的负荷，不会对操作人员造成损伤？”
“不会。”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从投影上移开，看向洛嵩。
“我在G-9027上的精神力负荷峰值是百分之九十四，那是极端战斗条件下的数据，民用通道的运行环境完全不同，百分之三十的负荷相当于日常训练强度。”
洛嵩沉默了三秒，手指重新开始敲桌面。
“经济效益呢。”
“核心星域到边缘星域的标准航线，常规跃迁需要十七天。”
宋颖绘的手指在星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帝国首都星直达边缘的矿业星域。
“通过超空间通道，这个时间压缩到四十三分钟。”
会议桌周围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洛嵩的手指停了。
“四十三分钟。”
“四十三分钟。”
宋颖绘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星图上那条发光的线路。
“运输成本降低百分之九十一，边缘星域的矿产资源可以在当天抵达核心星域的加工厂，帝国的经济版图会被彻底重写。”
洛嵩靠在椅背上，花白的眉毛下那双老眼看着宋颖绘，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了很久之后终于确认的东西。
“项目启动仪式定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
宋颖绘的手指关掉了全息投影，灰蓝色的眼睛平视洛嵩。
“我有一个请求。”
洛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说。”
“通道的命名权。”
洛嵩的老眼眯了一下，嘴角的皱纹里藏着一丝了然。
“你想用谁的名字。”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半个度。
“宋锦书。”
洛嵩看着他，沉默了五秒。
“超空间通道的理论基础，二十年前就是她奠定的。”
洛嵩的声音缓慢而郑重。
“用她的名字，不是你的请求，是这条通道本身的归属。”
三天后，帝国最高科学院主礼堂。
全息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覆盖了三百七十二个人居星球，观看人数在仪式开始的第一分钟就突破了五十亿。
宋颖绘站在主席台的侧方，黑色M-7型制服的领口别着那枚紫金星环鹰隼族徽袖扣，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台下第一排的位置。
宋锦书坐在那里，轮椅的扶手上搭着一条暗色的毯子，白发在礼堂的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主席台上的全息屏幕，表情平静。
洛嵩走上主席台，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份正式的命名文件。
“帝国第一条跨星域商用超空间通道，经帝国最高科学院全体院士投票，帝国议会特批，正式命名为——”
洛嵩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全息屏幕上的文字同步显示。
“锦书通道。”
礼堂里响起了掌声，从第一排蔓延到最后一排，像一道浪。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盯着台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看到她的肩膀动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然后他看到宋锦书抬起了手，指尖按在了自己的眼角。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液体溢出来，顺着她凹陷的面颊滑下去，落在毯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二十年。
被囚禁在黑暗里的二十年，她亲手奠定的理论被别人窃取，她培育的第一颗虚空精神力种子被梁铎毁掉，她的名字从所有学术记录中被抹去。
此刻那个名字被刻在了帝国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条通道上，被五十亿人同时听到。
宋锦书哭了。
无声的，肩膀微微颤抖的，二十年来第一次在人前流泪。
宋颖绘的脚步从主席台侧方走下来，穿过第一排座位之间的通道，走到宋锦书的轮椅旁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把手覆在了宋锦书搭在扶手上的手背上。
宋锦书的手指翻过来，攥住了他的手，力度很大，指节的骨骼硌着他的掌心。
“颖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压得很低，只有蹲在她面前的宋颖绘能听到。
“妈在。”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嘴唇颤了两下，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笑。
“你比我厉害。”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里翻涌了一下，嘴角绷了又绷，最后还是弯了。
“跟你学的。”
宋锦书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抬起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重新坐直了身体。
她的灰蓝色眼睛看向主席台上的全息屏幕，那上面正在播放超空间通道的三维模型动画，暗金色的光芒在星图上划出一条笔直的线。
“锦书通道。”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很浅，但很稳。
礼堂后方的家属区域里，昼烬鹤抱着小星币站在最后一排，暗金色的眼睛越过人群看向前方那对蹲在一起的母子，嘴角的线条平平的，但暗金色的瞳孔里有温度在流动。
小星币在他怀里扭了扭，小手指朝着宋颖绘的方向伸了伸，嘴里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啊”。
昼烬鹤低头看了他一眼。
“等一下，让你爸爸陪外婆。”
小星币的暗金色眼睛眨了两下，像是听懂了，小手收了回去，改为攥住了昼烬鹤的衣领。
仪式结束后，宋颖绘推着宋锦书的轮椅走出礼堂侧门的时候，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锦书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前方走廊尽头的光。
“颖绘。”
“嗯。”
“我想回实验室。”
宋颖绘推轮椅的手停了一瞬，灰蓝色的眼睛垂下来看着母亲后脑勺那片银白色的发丝。
“你的精神力锁链还没清除完。”
宋锦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我要先把那个东西解决掉。”
她偏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宋颖绘，目光里带着某种宋颖绘非常熟悉的东西。
锐利，灼热，通透。
“陈正楷说最后一道锁链的清除手术风险很高。”
宋颖绘的声音平而稳，但推着轮椅的手指攥紧了把手。
宋锦书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在那个黑屋子里活了二十年，还有什么风险能吓到我。”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看着她那个笑容，嘴唇抿了一下。
“什么时候做。”
“越快越好。”
这句话落下的第七天，宋颖绘站在帝国最高科学院的主会议厅里，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旋转着一组三维星图模型。
超空间通道发生器的技术参数被拆解成了四十七个子模块，每一个模块对应着一条可能的和平应用路径。
洛嵩院士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花白的眉毛下那双老眼盯着全息投影里的数据，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跨星域商用通道。”
洛嵩的声音从会议桌那头传过来，带着老学者特有的沉稳。
“你确定现有的技术参数能支撑民用级别的稳定运行？”
宋颖绘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了一下，星图模型放大到了核心星域与边缘星域之间的那段虚空。
“军用级通道的能量输出是民用需求的三百七十倍。”
他的声音平而快，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投影上的数据流。
“把输出功率压缩到百分之零点三，口径缩小到标准货运舰通过的最低阈值，通道的稳定运行时间可以从三十分钟延长到七十二小时。”
洛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七十二小时连续运行，能量源呢？”
“人工精神力共振腔。”
宋颖绘的手指在投影上点出了一组新的数据模型，十二个光点在通道两端排列成环形阵列。
“十二名S级精神力者轮班制，每组四人，八小时一轮换，共振腔提供基础频率锚定，人员只需要维持百分之三十的精神力输出。”
洛嵩的眉毛抬了一下。
“百分之三十的负荷，不会对操作人员造成损伤？”
“不会。”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从投影上移开，看向洛嵩。
“我在G-9027上的精神力负荷峰值是百分之九十四，那是极端战斗条件下的数据，民用通道的运行环境完全不同，百分之三十的负荷相当于日常训练强度。”
洛嵩沉默了三秒，手指重新开始敲桌面。
“经济效益呢。”
“核心星域到边缘星域的标准航线，常规跃迁需要十七天。”
宋颖绘的手指在星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帝国首都星直达边缘的矿业星域。
“通过超空间通道，这个时间压缩到四十三分钟。”
会议桌周围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洛嵩的手指停了。
“四十三分钟。”
“四十三分钟。”
宋颖绘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星图上那条发光的线路。
“运输成本降低百分之九十一，边缘星域的矿产资源可以在当天抵达核心星域的加工厂，帝国的经济版图会被彻底重写。”
洛嵩靠在椅背上，花白的眉毛下那双老眼看着宋颖绘，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了很久之后终于确认的东西。
“项目启动仪式定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
宋颖绘的手指关掉了全息投影，灰蓝色的眼睛平视洛嵩。
“我有一个请求。”
洛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说。”
“通道的命名权。”
洛嵩的老眼眯了一下，嘴角的皱纹里藏着一丝了然。
“你想用谁的名字。”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半个度。
“宋锦书。”
洛嵩看着他，沉默了五秒。
“超空间通道的理论基础，二十年前就是她奠定的。”
洛嵩的声音缓慢而郑重。
“用她的名字，不是你的请求，是这条通道本身的归属。”
三天后，帝国最高科学院主礼堂。
全息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覆盖了三百七十二个人居星球，观看人数在仪式开始的第一分钟就突破了五十亿。
宋颖绘站在主席台的侧方，黑色M-7型制服的领口别着那枚紫金星环鹰隼族徽袖扣，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台下第一排的位置。
宋锦书坐在那里，轮椅的扶手上搭着一条暗色的毯子，白发在礼堂的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主席台上的全息屏幕，表情平静。
洛嵩走上主席台，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份正式的命名文件。
“帝国第一条跨星域商用超空间通道，经帝国最高科学院全体院士投票，帝国议会特批，正式命名为——”
洛嵩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全息屏幕上的文字同步显示。
“锦书通道。”
礼堂里响起了掌声，从第一排蔓延到最后一排，像一道浪。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盯着台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看到她的肩膀动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然后他看到宋锦书抬起了手，指尖按在了自己的眼角。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液体溢出来，顺着她凹陷的面颊滑下去，落在毯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二十年。
被囚禁在黑暗里的二十年，她亲手奠定的理论被别人窃取，她培育的第一颗虚空精神力种子被梁铎毁掉，她的名字从所有学术记录中被抹去。
此刻那个名字被刻在了帝国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条通道上，被五十亿人同时听到。
宋锦书哭了。
无声的，肩膀微微颤抖的，二十年来第一次在人前流泪。
宋颖绘的脚步从主席台侧方走下来，穿过第一排座位之间的通道，走到宋锦书的轮椅旁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把手覆在了宋锦书搭在扶手上的手背上。
宋锦书的手指翻过来，攥住了他的手，力度很大，指节的骨骼硌着他的掌心。
“颖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压得很低，只有蹲在她面前的宋颖绘能听到。
“妈在。”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嘴唇颤了两下，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笑。
“你比我厉害。”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里翻涌了一下，嘴角绷了又绷，最后还是弯了。
“跟你学的。”
宋锦书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抬起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重新坐直了身体。
她的灰蓝色眼睛看向主席台上的全息屏幕，那上面正在播放超空间通道的三维模型动画，暗金色的光芒在星图上划出一条笔直的线。
“锦书通道。”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很浅，但很稳。
礼堂后方的家属区域里，昼烬鹤抱着小星币站在最后一排，暗金色的眼睛越过人群看向前方那对蹲在一起的母子，嘴角的线条平平的，但暗金色的瞳孔里有温度在流动。
小星币在他怀里扭了扭，小手指朝着宋颖绘的方向伸了伸，嘴里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啊”。
昼烬鹤低头看了他一眼。
“等一下，让你爸爸陪外婆。”
小星币的暗金色眼睛眨了两下，像是听懂了，小手收了回去，改为攥住了昼烬鹤的衣领。
仪式结束后，宋颖绘推着宋锦书的轮椅走出礼堂侧门的时候，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锦书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前方走廊尽头的光。
“颖绘。”
“嗯。”
“我想回实验室。”
宋颖绘推轮椅的手停了一瞬，灰蓝色的眼睛垂下来看着母亲后脑勺那片银白色的发丝。
“你的精神力锁链还没清除完。”
宋锦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我要先把那个东西解决掉。”
她偏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宋颖绘，目光里带着某种宋颖绘非常熟悉的东西。
锐利，灼热，通透。
“陈正楷说最后一道锁链的清除手术风险很高。”
宋颖绘的声音平而稳，但推着轮椅的手指攥紧了把手。
宋锦书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在那个黑屋子里活了二十年，还有什么风险能吓到我。”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看着她那个笑容，嘴唇抿了一下。
“什么时候做。”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