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都值得
“越快越好。”
宋锦书说这句话的第三天，帝国首都星中央医疗中心的SSS级手术室外，走廊里站满了人。
宋颖绘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亮着红光的指示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旧硬币的边缘。
宋亭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中尉军装的袖口被他攥出了褶皱，十七岁的少年难得安静，膝盖上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哥。”
“嗯。”
“手术要多久。”
“陈正楷说四到六个小时。”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没有从那盏红灯上移开，声音压得很平。
“现在第三个小时。”
宋亭野的手指攥紧了袖口，嘴唇抿了一下。
“妈的精神力锁链是梁铎植入的？”
“二十年前。”
宋颖绘的声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但摩挲硬币的手指停了一瞬。
“三道锁链，前两道在三个月前清除了，最后一道嵌在精神域核心层，位置最深，风险最高。”
宋亭野的喉结动了一下。
“风险有多高。”
“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三。”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那百分之二十七呢。”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终于从红灯上移开，看向坐在长椅上的弟弟。
“精神域永久性损伤，精神力等级不可逆衰退。”
宋亭野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但不会死。”
宋颖绘的声音顿了半拍。
“不会死。”
宋亭野的拳头松开了一点，吸了一口气，把后背靠在了长椅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哥，你说妈这辈子到底欠了谁的。”
宋颖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手指重新摩挲起了硬币的边缘。
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昼烬鹤的身影从拐角处出现，右臂里抱着小星币，小家伙正在啃自己的拳头，暗金色的眼睛看到宋颖绘的瞬间亮了起来，小手朝他的方向伸了过去。
昼烬鹤走到宋颖绘身边站定，暗金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手术室的红灯。
“第几个小时了。”
“第三个。”
昼烬鹤把小星币递了过去，小家伙被宋颖绘接过来的瞬间就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小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
“陈正楷中途传了一次信息。”
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宋颖绘能听到的距离。
“锁链的根部比术前评估的深了零点七个层级，他在调整方案。”
宋颖绘的手指在小星币后背上停了一瞬，灰蓝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调整方案意味着手术时间会延长。”
“可能到八个小时。”
宋颖绘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灰蓝色的眼睛重新看向那盏红灯。
小星币在他怀里忽然抬起了头，暗金色的圆眼睛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小眉头皱了起来，嘴巴瘪了瘪。
然后宋颖绘感觉到了。
一道极其微弱的精神力从小星币的身体里渗出来，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攥着衣领的小拳头上一闪而过，方向笔直地指向手术室的墙壁。
“他在做什么。”
昼烬鹤的暗金色眼睛盯着小星币拳头上那一闪而过的光。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手臂把小星币抱紧了一点。
“他在帮外婆。”
昼烬鹤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能感知到手术室里的情况？”
“虚空级精神力没有距离限制，一面墙对他来说跟六个星域没有区别。”
宋颖绘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小星币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
“乖，慢慢来，别用太多。”
小星币的暗金色眼睛眨了两下，嘴里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嗯”，小拳头上的光芒变得更柔和了，像一条细细的金线，稳定地朝着手术室的方向延伸。
宋亭野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宋颖绘身边，低头看着小星币拳头上那道暗金色的微光。
“小星币在帮妈？”
“嗯。”
宋亭野的眼眶红了一圈，伸出手指碰了碰小星币的后脑勺，声音带着鼻音。
“好样的，小家伙。”
小星币偏了一下头，暗金色的眼睛看了宋亭野一眼，嘴角咧了咧，然后又把脸埋回了宋颖绘的颈窝，继续输出那道细细的精神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四个小时，第五个小时，第六个小时。
走廊里的光线从晨光变成了午后的暖黄色，又从暖黄色变成了傍晚的橘红。
宋颖绘一直站在那面墙边，姿势没有变过，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那盏红灯，怀里的小星币在第五个小时的时候睡着了，但那道暗金色的精神力丝线始终没有断。
昼烬鹤站在他身侧，暗金色的眼睛偶尔看一眼手术室的方向，偶尔看一眼宋颖绘的侧脸，始终没有离开过半步。
第七个小时零四十三分。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灭了。
绿灯亮起。
宋颖绘的脊背在那一瞬间绷直了，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盏绿光，手指在小星币后背上攥紧了一下。
手术室的门从内侧打开，陈正楷走出来，额头上全是汗，口罩拉到了下巴处，花白的眉毛下那双老眼带着七个多小时高强度手术后的疲惫，但嘴角是往上的。
“成功了。”
陈正楷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最后一道精神力锁链，完全清除。”
宋亭野的膝盖软了一下，一只手撑在了墙上，眼眶里的泪直接掉了下来。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闭了一下，睫毛颤了两次，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的光比之前亮了一个度。
“她的精神力等级。”
陈正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看向宋颖绘。
“术后即时评估，SS级。”
他的声音顿了一拍，老眼里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神色。
“比预估的高了一个完整等级，我怀疑是术中有外部精神力辅助稳定了她的精神域核心，但我的设备没有检测到来源。”
陈正楷的目光落在了宋颖绘怀里那个睡着的小团子身上，欲言又止。
宋颖绘的手指在小星币的后脑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解释。
“她什么时候能醒。”
“两个小时左右，精神域需要自主完成重构，不能用药物催醒。”
陈正楷把口罩彻底摘了下来，看了一眼走廊里站着的所有人。
“一次进去两个人，别太吵。”
宋颖绘把睡着的小星币递给了昼烬鹤，转身走向手术室的门。
宋亭野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跟在他身后。
手术室里的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色，宋锦书躺在中央的医疗床上，白发散在枕头上，面色比术前苍白了一些，但呼吸平稳，胸腔的起伏均匀而有力。
精神力监测仪上的数据在缓慢跳动，波形图平稳地画着规律的曲线，右上角的等级显示栏里，两个字母安静地亮着。
SS。
宋颖绘走到床边，灰蓝色的眼睛看着那组数据，看了很久。
宋亭野站在床的另一边，伸出手握住了宋锦书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十七岁的少年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床单上。
“哥。”
“嗯。”
“妈以后可以回实验室了吧。”
宋颖绘的手指碰了碰宋锦书的手背，那只手比三个月前暖了很多，指尖不再是冰凉的。
“可以。”
两个小时后，宋锦书的睫毛颤了两下。
灰蓝色的眼睛缓慢地睁开，瞳孔对焦了几秒，看到了床两侧那两张脸。
宋颖绘坐在左边，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宋亭野趴在右边，眼睛红肿，鼻头通红，看到她醒了的瞬间又开始掉眼泪。
宋锦书的嘴角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别哭，丢人。”
宋亭野吸了一下鼻子，把脸埋进了床单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从小儿子身上移开，看向宋颖绘。
“成功了？”
“SS级。”
宋颖绘的声音很平，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宋锦书的灰蓝色瞳孔里有光亮了一下，她的手指动了动，感受着精神域里那种久违的通透感，像被堵了二十年的河道终于被疏通了。
“没有回到SSS。”
“够了。”
宋颖绘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SS级足够你回实验室了。”
宋锦书的嘴角弯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光变得更亮了。
她慢慢撑起身体，宋颖绘的手立刻伸到她背后托住了她的肩胛骨，宋亭野从另一边扶住了她的手臂。
宋锦书坐起来，靠在床头，灰蓝色的眼睛透过手术室的玻璃观察窗看向走廊。
昼烬鹤站在窗外，右臂里抱着刚醒过来的小星币，小家伙的暗金色眼睛正隔着玻璃看着她，小手贴在玻璃上，嘴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啊”。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嘴唇颤了一下。
她知道是谁在手术中帮了她。
那道暗金色的精神力，温暖，纯净，像一只小小的手托住了她即将碎裂的精神域核心，稳稳地撑了七个小时。
她的外孙。
七个月大的外孙。
宋锦书抬起手，隔着玻璃朝小星币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五指张开，又慢慢握成了拳。
那是她和宋颖绘之间的二进制暗号。
意思是“收到，安全”。
小星币的暗金色眼睛眨了两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里有泪光翻了一下，被她眨掉了。
她转过头，看着左边的宋颖绘，又看着右边的宋亭野，最后视线穿过玻璃，落在走廊里抱着孩子的昼烬鹤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沙哑，但每一个字都稳。
“值得。”
宋颖绘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攥紧了一下。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温柔而笃定。
“都值得。”
宋锦书说这句话的第三天，帝国首都星中央医疗中心的SSS级手术室外，走廊里站满了人。
宋颖绘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亮着红光的指示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旧硬币的边缘。
宋亭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中尉军装的袖口被他攥出了褶皱，十七岁的少年难得安静，膝盖上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哥。”
“嗯。”
“手术要多久。”
“陈正楷说四到六个小时。”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没有从那盏红灯上移开，声音压得很平。
“现在第三个小时。”
宋亭野的手指攥紧了袖口，嘴唇抿了一下。
“妈的精神力锁链是梁铎植入的？”
“二十年前。”
宋颖绘的声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但摩挲硬币的手指停了一瞬。
“三道锁链，前两道在三个月前清除了，最后一道嵌在精神域核心层，位置最深，风险最高。”
宋亭野的喉结动了一下。
“风险有多高。”
“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三。”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那百分之二十七呢。”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终于从红灯上移开，看向坐在长椅上的弟弟。
“精神域永久性损伤，精神力等级不可逆衰退。”
宋亭野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但不会死。”
宋颖绘的声音顿了半拍。
“不会死。”
宋亭野的拳头松开了一点，吸了一口气，把后背靠在了长椅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哥，你说妈这辈子到底欠了谁的。”
宋颖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手指重新摩挲起了硬币的边缘。
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昼烬鹤的身影从拐角处出现，右臂里抱着小星币，小家伙正在啃自己的拳头，暗金色的眼睛看到宋颖绘的瞬间亮了起来，小手朝他的方向伸了过去。
昼烬鹤走到宋颖绘身边站定，暗金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手术室的红灯。
“第几个小时了。”
“第三个。”
昼烬鹤把小星币递了过去，小家伙被宋颖绘接过来的瞬间就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小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
“陈正楷中途传了一次信息。”
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宋颖绘能听到的距离。
“锁链的根部比术前评估的深了零点七个层级，他在调整方案。”
宋颖绘的手指在小星币后背上停了一瞬，灰蓝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调整方案意味着手术时间会延长。”
“可能到八个小时。”
宋颖绘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灰蓝色的眼睛重新看向那盏红灯。
小星币在他怀里忽然抬起了头，暗金色的圆眼睛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小眉头皱了起来，嘴巴瘪了瘪。
然后宋颖绘感觉到了。
一道极其微弱的精神力从小星币的身体里渗出来，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攥着衣领的小拳头上一闪而过，方向笔直地指向手术室的墙壁。
“他在做什么。”
昼烬鹤的暗金色眼睛盯着小星币拳头上那一闪而过的光。
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手臂把小星币抱紧了一点。
“他在帮外婆。”
昼烬鹤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能感知到手术室里的情况？”
“虚空级精神力没有距离限制，一面墙对他来说跟六个星域没有区别。”
宋颖绘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小星币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
“乖，慢慢来，别用太多。”
小星币的暗金色眼睛眨了两下，嘴里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嗯”，小拳头上的光芒变得更柔和了，像一条细细的金线，稳定地朝着手术室的方向延伸。
宋亭野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宋颖绘身边，低头看着小星币拳头上那道暗金色的微光。
“小星币在帮妈？”
“嗯。”
宋亭野的眼眶红了一圈，伸出手指碰了碰小星币的后脑勺，声音带着鼻音。
“好样的，小家伙。”
小星币偏了一下头，暗金色的眼睛看了宋亭野一眼，嘴角咧了咧，然后又把脸埋回了宋颖绘的颈窝，继续输出那道细细的精神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四个小时，第五个小时，第六个小时。
走廊里的光线从晨光变成了午后的暖黄色，又从暖黄色变成了傍晚的橘红。
宋颖绘一直站在那面墙边，姿势没有变过，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那盏红灯，怀里的小星币在第五个小时的时候睡着了，但那道暗金色的精神力丝线始终没有断。
昼烬鹤站在他身侧，暗金色的眼睛偶尔看一眼手术室的方向，偶尔看一眼宋颖绘的侧脸，始终没有离开过半步。
第七个小时零四十三分。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灭了。
绿灯亮起。
宋颖绘的脊背在那一瞬间绷直了，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盏绿光，手指在小星币后背上攥紧了一下。
手术室的门从内侧打开，陈正楷走出来，额头上全是汗，口罩拉到了下巴处，花白的眉毛下那双老眼带着七个多小时高强度手术后的疲惫，但嘴角是往上的。
“成功了。”
陈正楷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最后一道精神力锁链，完全清除。”
宋亭野的膝盖软了一下，一只手撑在了墙上，眼眶里的泪直接掉了下来。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闭了一下，睫毛颤了两次，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的光比之前亮了一个度。
“她的精神力等级。”
陈正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看向宋颖绘。
“术后即时评估，SS级。”
他的声音顿了一拍，老眼里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神色。
“比预估的高了一个完整等级，我怀疑是术中有外部精神力辅助稳定了她的精神域核心，但我的设备没有检测到来源。”
陈正楷的目光落在了宋颖绘怀里那个睡着的小团子身上，欲言又止。
宋颖绘的手指在小星币的后脑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解释。
“她什么时候能醒。”
“两个小时左右，精神域需要自主完成重构，不能用药物催醒。”
陈正楷把口罩彻底摘了下来，看了一眼走廊里站着的所有人。
“一次进去两个人，别太吵。”
宋颖绘把睡着的小星币递给了昼烬鹤，转身走向手术室的门。
宋亭野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跟在他身后。
手术室里的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色，宋锦书躺在中央的医疗床上，白发散在枕头上，面色比术前苍白了一些，但呼吸平稳，胸腔的起伏均匀而有力。
精神力监测仪上的数据在缓慢跳动，波形图平稳地画着规律的曲线，右上角的等级显示栏里，两个字母安静地亮着。
SS。
宋颖绘走到床边，灰蓝色的眼睛看着那组数据，看了很久。
宋亭野站在床的另一边，伸出手握住了宋锦书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十七岁的少年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床单上。
“哥。”
“嗯。”
“妈以后可以回实验室了吧。”
宋颖绘的手指碰了碰宋锦书的手背，那只手比三个月前暖了很多，指尖不再是冰凉的。
“可以。”
两个小时后，宋锦书的睫毛颤了两下。
灰蓝色的眼睛缓慢地睁开，瞳孔对焦了几秒，看到了床两侧那两张脸。
宋颖绘坐在左边，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宋亭野趴在右边，眼睛红肿，鼻头通红，看到她醒了的瞬间又开始掉眼泪。
宋锦书的嘴角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别哭，丢人。”
宋亭野吸了一下鼻子，把脸埋进了床单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从小儿子身上移开，看向宋颖绘。
“成功了？”
“SS级。”
宋颖绘的声音很平，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宋锦书的灰蓝色瞳孔里有光亮了一下，她的手指动了动，感受着精神域里那种久违的通透感，像被堵了二十年的河道终于被疏通了。
“没有回到SSS。”
“够了。”
宋颖绘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SS级足够你回实验室了。”
宋锦书的嘴角弯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光变得更亮了。
她慢慢撑起身体，宋颖绘的手立刻伸到她背后托住了她的肩胛骨，宋亭野从另一边扶住了她的手臂。
宋锦书坐起来，靠在床头，灰蓝色的眼睛透过手术室的玻璃观察窗看向走廊。
昼烬鹤站在窗外，右臂里抱着刚醒过来的小星币，小家伙的暗金色眼睛正隔着玻璃看着她，小手贴在玻璃上，嘴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啊”。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嘴唇颤了一下。
她知道是谁在手术中帮了她。
那道暗金色的精神力，温暖，纯净，像一只小小的手托住了她即将碎裂的精神域核心，稳稳地撑了七个小时。
她的外孙。
七个月大的外孙。
宋锦书抬起手，隔着玻璃朝小星币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五指张开，又慢慢握成了拳。
那是她和宋颖绘之间的二进制暗号。
意思是“收到，安全”。
小星币的暗金色眼睛眨了两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里有泪光翻了一下，被她眨掉了。
她转过头，看着左边的宋颖绘，又看着右边的宋亭野，最后视线穿过玻璃，落在走廊里抱着孩子的昼烬鹤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沙哑，但每一个字都稳。
“值得。”
宋颖绘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攥紧了一下。
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温柔而笃定。
“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