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棋手”的身份线索
回到元帅府，已经是晚上八点。
昼烬鹤被一个来自边境星系的紧急军务视频会议绊住了脚。
宋颖绘一个人回到了东翼的主卧。
他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但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书房那张巨大无比的黑曜石书桌后，指尖轻轻拂过手腕上那个属于昼烬鹤的、还带着男人体温的私人终端。
密码是你的生日。
宋颖绘输入了那串他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终端“嘀”的一声，解锁了。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充满了铁与血气息的界面。
第一军团，最高情报数据库。
他没有丝毫犹豫，纤长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飞速舞动，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他绕过了整整十七层常规的防火墙和数据陷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数据库的最底层。
“夜莺计划。”
“棋手。”
他输入了两个关键词。
海量的数据碎片，如星尘般在他面前炸开。
大部分都是乱码，或者是被强行擦除后留下的数据残影。
这是二十年前的旧档，而且是被人用最高权限，从物理和数据层面，进行过双重销毁的档案。
想要复原，难如登天。
但宋颖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大脑，此刻就是一台超高精度的量子计算机。
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数据碎片，在他眼中，被迅速地分类、重组、拼接。
他编写了一套小型的反向追踪程序，让它在数据的废墟中，自动搜索任何与“棋手”这个代号相关的操作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只有他指尖敲击全息屏幕的、清脆的声响。
两个小时后。
追踪程序，终于有了反馈。
“嘀嘀嘀——”
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响起。
宋颖绘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屏幕上，一个被标记为“高危”的红色数据包，正在剧烈闪烁。
他立刻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构建了一个完全离线的沙盒环境，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数据包。
里面不是具体的情报。
而是一份……权限调用记录。
星历729年，也就是“夜莺计划”被紧急叫停、所有资料被销毁的那一年。
代号为“棋手”的操作者，在72小时内，连续调用了三次“联合军事参谋部”的最高权限。
权限级别：S-Alpha-Prime。
这是仅次于帝国皇帝和议会元首的、军方的最高权限。
拥有这个权限的人，在整个联合军事参谋部，凤毛麟角。
宋颖绘的呼吸，微微屏住。
他立刻调出了星历729年，联合军事参谋部的所有核心成员名单。
一共二十七人。
他将这份名单，与“S-Alpha-Prime”权限的持有者名单，进行交叉比对。
范围，在迅速缩小。
二十七人……十二人……五人……
最终，只剩下了三个人。
三份加密的个人档案，悬浮在了宋颖绘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逐一打开。
第一份档案。
昼正霆。时任联合军事参谋部总长，昼烬鹤的父亲。
宋颖绘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昼正霆一直反对他和昼烬鹤的婚事，甚至不惜动用张莹莹来试探，但他会是“棋手”吗？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份档案搁置。
第二份档案。
贺允中。时任参谋部副总长，主管军备研发。一个以思想保守、手段狠辣著称的鹰派将领。
这个人，倒是有可能。
宋颖绘的目光，移向了第三份档案。
当他看清档案上那张照片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温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和前面两个煞气腾腾的军方大佬比起来，他更像一个学者，或者政客。
但宋颖慧的心脏，却在看到他脸的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姓名：梁铎】
【职务（星历729年）：联合军事参谋部作战计划处处长】
【职务（现任）：帝国国防部副部长】
梁铎。
这个名字……
一个被尘封了许久的、模糊的记忆片段，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圈圈涟漪。
那是半个月前，在外婆宋慧兰的病房里。
老人刚刚从长达二十年的冷冻休眠中苏醒，神志还不是很清楚。
她拉着他的手，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一些人名和往事。
他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但现在，他清楚地想起来了。
外婆在陷入昏迷前，曾经提到过一个名字。
她说：“……锦书那孩子，从小就犟，她最好的朋友就是……就是那个姓梁的小子……叫，叫梁铎……对，就是梁铎……”
母亲宋锦书，最好的朋友。
一个本该和母亲关系最亲近的人。
一个在母亲“失踪”后，二十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人。
一个在二十年前，手握参谋部最高权限，并且现在身居国防部高位的人。
无数的线索，在宋颖绘的脑海中，疯狂地交织、碰撞，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梁铎。
他就是“棋手”吗？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销毁所有关于“夜莺计划”和母亲的资料？
是为了保护？
还是为了……掩盖？
宋颖绘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儒雅随和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一个能策划并完美执行如此惊天骗局，并且在二十年后依然身居高位的人，其心机和手段，绝对深不可测。
他必须……更加小心。
宋颖绘将三份档案全部加密封存，然后抹去了自己在数据库中留下的所有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疲惫袭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下意识地将手，覆上了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个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安，轻轻地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
宋颖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不管你是谁。
梁铎，贺允中，还是昼正霆。
不管你们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敢动我母亲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书房的门，在此时被轻轻推开。
昼烬鹤走了进来。
他已经结束了会议，换下了一身冰冷的军装，穿着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少了几分元帅的威压，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他看到宋颖绘疲惫的神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还在忙？”他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查完了。”宋颖绘睁开眼，将手腕上的终端，递还给他。
昼烬鹤没有接，他的目光，落在了宋颖绘苍白的嘴唇上。
“去睡觉。”他命令道。
“昼烬鹤，”宋颖绘看着他，忽然开口，“明天，我想去一趟冷冻医疗中心。”
昼烬鹤的动作一顿。
“看外婆？”
“嗯，”宋颖绘点头，“有些事，我想当面问她。”
关于梁铎的事，他需要从外婆那里，得到更确切的印证。
昼烬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将宋颖绘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喂！”宋颖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今天精神力透支了。”昼烬鹤抱着他，像抱着一团没有重量的羽毛，稳稳地走向卧室，“医生说，你需要绝对的休息。”
“我自己能走。”
“闭嘴。”
男人霸道地，堵住了他所有抗议。
宋颖绘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能认命地，将脸埋进了男人宽阔的胸膛里。
那里，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能让他安心的、深海冰川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昼烬鹤被一个来自边境星系的紧急军务视频会议绊住了脚。
宋颖绘一个人回到了东翼的主卧。
他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但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书房那张巨大无比的黑曜石书桌后，指尖轻轻拂过手腕上那个属于昼烬鹤的、还带着男人体温的私人终端。
密码是你的生日。
宋颖绘输入了那串他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终端“嘀”的一声，解锁了。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充满了铁与血气息的界面。
第一军团，最高情报数据库。
他没有丝毫犹豫，纤长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飞速舞动，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他绕过了整整十七层常规的防火墙和数据陷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数据库的最底层。
“夜莺计划。”
“棋手。”
他输入了两个关键词。
海量的数据碎片，如星尘般在他面前炸开。
大部分都是乱码，或者是被强行擦除后留下的数据残影。
这是二十年前的旧档，而且是被人用最高权限，从物理和数据层面，进行过双重销毁的档案。
想要复原，难如登天。
但宋颖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大脑，此刻就是一台超高精度的量子计算机。
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数据碎片，在他眼中，被迅速地分类、重组、拼接。
他编写了一套小型的反向追踪程序，让它在数据的废墟中，自动搜索任何与“棋手”这个代号相关的操作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只有他指尖敲击全息屏幕的、清脆的声响。
两个小时后。
追踪程序，终于有了反馈。
“嘀嘀嘀——”
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响起。
宋颖绘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屏幕上，一个被标记为“高危”的红色数据包，正在剧烈闪烁。
他立刻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构建了一个完全离线的沙盒环境，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数据包。
里面不是具体的情报。
而是一份……权限调用记录。
星历729年，也就是“夜莺计划”被紧急叫停、所有资料被销毁的那一年。
代号为“棋手”的操作者，在72小时内，连续调用了三次“联合军事参谋部”的最高权限。
权限级别：S-Alpha-Prime。
这是仅次于帝国皇帝和议会元首的、军方的最高权限。
拥有这个权限的人，在整个联合军事参谋部，凤毛麟角。
宋颖绘的呼吸，微微屏住。
他立刻调出了星历729年，联合军事参谋部的所有核心成员名单。
一共二十七人。
他将这份名单，与“S-Alpha-Prime”权限的持有者名单，进行交叉比对。
范围，在迅速缩小。
二十七人……十二人……五人……
最终，只剩下了三个人。
三份加密的个人档案，悬浮在了宋颖绘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逐一打开。
第一份档案。
昼正霆。时任联合军事参谋部总长，昼烬鹤的父亲。
宋颖绘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昼正霆一直反对他和昼烬鹤的婚事，甚至不惜动用张莹莹来试探，但他会是“棋手”吗？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份档案搁置。
第二份档案。
贺允中。时任参谋部副总长，主管军备研发。一个以思想保守、手段狠辣著称的鹰派将领。
这个人，倒是有可能。
宋颖绘的目光，移向了第三份档案。
当他看清档案上那张照片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温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和前面两个煞气腾腾的军方大佬比起来，他更像一个学者，或者政客。
但宋颖慧的心脏，却在看到他脸的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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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务（星历729年）：联合军事参谋部作战计划处处长】
【职务（现任）：帝国国防部副部长】
梁铎。
这个名字……
一个被尘封了许久的、模糊的记忆片段，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圈圈涟漪。
那是半个月前，在外婆宋慧兰的病房里。
老人刚刚从长达二十年的冷冻休眠中苏醒，神志还不是很清楚。
她拉着他的手，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一些人名和往事。
他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但现在，他清楚地想起来了。
外婆在陷入昏迷前，曾经提到过一个名字。
她说：“……锦书那孩子，从小就犟，她最好的朋友就是……就是那个姓梁的小子……叫，叫梁铎……对，就是梁铎……”
母亲宋锦书，最好的朋友。
一个本该和母亲关系最亲近的人。
一个在母亲“失踪”后，二十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人。
一个在二十年前，手握参谋部最高权限，并且现在身居国防部高位的人。
无数的线索，在宋颖绘的脑海中，疯狂地交织、碰撞，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梁铎。
他就是“棋手”吗？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销毁所有关于“夜莺计划”和母亲的资料？
是为了保护？
还是为了……掩盖？
宋颖绘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儒雅随和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一个能策划并完美执行如此惊天骗局，并且在二十年后依然身居高位的人，其心机和手段，绝对深不可测。
他必须……更加小心。
宋颖绘将三份档案全部加密封存，然后抹去了自己在数据库中留下的所有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疲惫袭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下意识地将手，覆上了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个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安，轻轻地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
宋颖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不管你是谁。
梁铎，贺允中，还是昼正霆。
不管你们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敢动我母亲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书房的门，在此时被轻轻推开。
昼烬鹤走了进来。
他已经结束了会议，换下了一身冰冷的军装，穿着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少了几分元帅的威压，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他看到宋颖绘疲惫的神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还在忙？”他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查完了。”宋颖绘睁开眼，将手腕上的终端，递还给他。
昼烬鹤没有接，他的目光，落在了宋颖绘苍白的嘴唇上。
“去睡觉。”他命令道。
“昼烬鹤，”宋颖绘看着他，忽然开口，“明天，我想去一趟冷冻医疗中心。”
昼烬鹤的动作一顿。
“看外婆？”
“嗯，”宋颖绘点头，“有些事，我想当面问她。”
关于梁铎的事，他需要从外婆那里，得到更确切的印证。
昼烬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将宋颖绘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喂！”宋颖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今天精神力透支了。”昼烬鹤抱着他，像抱着一团没有重量的羽毛，稳稳地走向卧室，“医生说，你需要绝对的休息。”
“我自己能走。”
“闭嘴。”
男人霸道地，堵住了他所有抗议。
宋颖绘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能认命地，将脸埋进了男人宽阔的胸膛里。
那里，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能让他安心的、深海冰川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