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欺负了别怂
经过半个月堪称“鸡飞狗跳”、“精彩纷呈”的飞行旅程。
问道门这八位风格迥异的亲传弟子，终于成功，且奇迹般地全须全尾，抵达了此次历练的目的地——留虚万象秘境的外围区域。
之所以说“鸡飞狗跳”，实在是因为这半个月的旅程，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小插曲”。
第一天，宁晚操控“飞絮”差点撞上谢不言的飞剑，引发空中惊魂后，痛定思痛（并没有），决定苦练飞行技术。
然而，她的练习方式比较……独特。
她试图让“飞絮”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比如螺旋上升、急停骤转、空中画心等。
结果往往是“飞絮”在空中扭出各种诡异的轨迹，带着上面脸色惨白的寒江雪和兴奋尖叫的她自己。
时而冲向云层，时而俯冲下山谷，吓得路过的鸟群都绕道走。
有几次甚至差点把专心研究云层结构和鸟类迁徙路线的南泠、师蔓兰给“误伤”。
谢不言一边护着名京泗躲开“流弹”，一边大声嘲笑宁晚的飞行技术“比我家刚学会走路的火云兽还烂”。
然后被宁晚追着用“飞絮”发射软绵绵的绒毛攻击，引发又一轮空中追逐战。
名京泗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站在谢不言身后，偶尔在谢不言和宁晚“交战”过于激烈时，会轻轻拉一下谢不言的衣袖，温声提醒：
“归亭，小心些。”
谢不言便会立刻收敛，嘴上说着“知道啦知道啦”，动作却并未规矩。
寒江雪则一直在试图用各种方法——劝告、威胁、利诱，让宁晚“正常”飞行，收效甚微。
半个月下来，人都憔悴了几分，看着“飞絮”的眼神充满了生无可恋。
南泠和师蔓兰不愧是“好奇宝宝”二人组，一路上就没闲着。
他们用玉简记录风速、云相、下方植被变化；
捕捉稀有的灵蝶、会发光的虫子，然后引发宁晚的尖叫和谢不言“这东西能不能吃”的疑问；
甚至试图收集不同高度的空气样本，分析灵气浓度的梯度变化。
他们的问题也层出不穷，从“为什么天上的星星白天看不见”到“云是怎么形成的”，再到“灵鸟迁徙靠什么辨别方向”。
逮着谁问谁，尤其喜欢“请教”看起来最靠谱的言朝。
言朝通常只用一两个字回答，或者干脆无视，但他们依旧疯此不疲，自问自答也能讨论得热火朝天。
君玙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站在言朝的灵力平台上。
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一边调息，一边默默观察着这几个“队友”。
心中对这趟旅程的“不靠谱”程度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言朝作为领队，表现出了极强的心理素质和……耐性。
无论后方闹成什么样，他都始终飞在最前面，稳如磐石，只在必要的时候。
比如宁晚的“飞絮”即将撞上山崖，或者南泠师蔓兰试图跳下飞剑去抓一只罕见的“流光虫”时。
才会用灵力“轻轻”干预一下，将“危险分子”拉回正轨，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赶路。
君玙甚至怀疑，言朝是不是修炼了什么“心如止水”之类的功法，才能在这种环境下保持如此可怕的淡定。
就这样，在每日的吵闹、追逐、十万个为什么、以及偶尔的“空中惊魂”中，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当远处天际出现一片被氤氲灵气笼罩、隐约有霞光流转的山峦轮廓时，所有人都知道，目的地到了。
随着距离拉近，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盆地出现在眼前。
盆地中央，有一片明显不自然的、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扭曲的空间区域，那便是“留虚万象”秘境的入口。
入口尚未稳定开启，只是不断泛起涟漪，散发出阵阵空间波动。
而此刻，秘境入口前方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人影，服饰各异，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个阵营。
人声鼎沸，灵力波动混杂，显然来了不少人。
君玙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心中便有数了。
除了他们问道门，另外四大宗门的人也到了。
华阳宗，弟子多着赤金或明黄色服饰，气息灼热刚猛；
明风派，以青白二色为主，服饰飘逸，带着风灵之气的轻盈感；
泛漳楼，弟子服饰多为水蓝色或墨色，气质沉静，隐隐有水流之声；
元化宫，则是土黄或褐色衣衫，气息厚重沉稳。
五大宗门齐聚，这小小的“留虚万象”秘境，看来比想象中要“热闹”些。
不过也正常，这种公开的、相对安全的试炼秘境，本就是各宗让弟子练手、顺便互相“认识认识”的好地方。
就在这时，言朝那清冷平淡的声音，通过传音之术，同时在其余七人耳边响起，清晰而简短：
“老实点，五大宗的人都在，别闹得太过。”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让几人心中一凛，
“问道门虽为五宗之首，可其他宗门也不弱。出门在外，谨言慎行，莫要主动生事，但也莫要堕了宗门威名。”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警告他们别惹是生非，又暗示“被欺负了也别怂”。
几人都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言朝的意思。
于是，当言朝操控着灵力平台，带着君玙率先降落在问道门弟子惯常聚集的区域时，身后的谢不言、名京泗等人也纷纷收起飞行法器，老老实实地跟了过来，站成一排。
连最跳脱的宁晚，也暂时收起了她那副兴奋过度的模样，站在寒江雪身边，只是眼睛依旧忍不住好奇地四处乱瞟。
南泠和师蔓兰也收起了研究工具，规规矩矩地站着，只是目光依旧灼热地观察着其他宗门的人和秘境入口的能量波动。
他们的到来，自然引来了其他宗门不少目光的注视。
尤其是谢不言那一身招摇的红衣和过分漂亮的脸。
君玙那清冷出众的气质。
以及言朝那明显是领队高手的气场。
都吸引了不少探寻、好奇、甚至带着点审视和比较的视线。
君玙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尤其锐利，来自明风派和泛漳楼的方向。
他微微垂眸，装作没看见，心里却门清。
五大宗门表面同气连枝，暗地里较劲不断。
问道门作为魁首，自然是众矢之的。
尤其是明风派，据说和他们问道门很有些“历史渊源”。
这渊源，还得追溯到他上一世的师尊，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其不靠谱的掌门长肃身上。
据说，在很多很多年前，长肃仙尊不知怎的，就把人家明风派当时一位惊才绝艳、据说有望继任掌门之位的小师弟给“拐跑”了。
这还不算完，长肃仙尊后来还时不时跑去明风派“交流切磋”，每次都能把明风派上下气得跳脚，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而且似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以至于两派弟子在外相遇，互相嘲讽几句、甚至小小“切磋”一下，都成了保留节目。
果然，问道门这边刚站定没多久，几个身着青白道袍的明风派弟子，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还算俊朗、但眼神带着几分倨傲和轻浮的青年。
他走到问道门众人面前不远处，停下脚步，先是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圈，然后目光特意在谢不言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
那明风派青年开口，声音刻意拔高，确保周围不少人都能听到，
“原来是问道门的‘高徒’们到了啊。怎么，今年问道门是没人了吗？连这种乳臭未干、细皮嫩肉、看着就没什么本事的小白脸，也舍得放出来丢人现眼，参加秘境历练了？”
他身后几个明风派弟子立刻配合地发出一阵哄笑，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几人脸上扫来扫去，满是轻蔑。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几乎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和挑衅。
问道门这边，寒江雪眉头紧皱，宁晚则气得瞪大了眼睛，就要开口反驳，被寒江雪死死拉住。
名京泗眼神微冷，但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衣袖下的手紧握着。
南泠和师蔓兰则好奇地看着对方，似乎在研究“这种挑衅行为背后的心理动机和社会学意义”。
言朝抱着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仿佛没听见，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一分。
他没说话，也没动，在等着看自家师弟师妹们如何应对。
问道门这八位风格迥异的亲传弟子，终于成功，且奇迹般地全须全尾，抵达了此次历练的目的地——留虚万象秘境的外围区域。
之所以说“鸡飞狗跳”，实在是因为这半个月的旅程，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小插曲”。
第一天，宁晚操控“飞絮”差点撞上谢不言的飞剑，引发空中惊魂后，痛定思痛（并没有），决定苦练飞行技术。
然而，她的练习方式比较……独特。
她试图让“飞絮”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比如螺旋上升、急停骤转、空中画心等。
结果往往是“飞絮”在空中扭出各种诡异的轨迹，带着上面脸色惨白的寒江雪和兴奋尖叫的她自己。
时而冲向云层，时而俯冲下山谷，吓得路过的鸟群都绕道走。
有几次甚至差点把专心研究云层结构和鸟类迁徙路线的南泠、师蔓兰给“误伤”。
谢不言一边护着名京泗躲开“流弹”，一边大声嘲笑宁晚的飞行技术“比我家刚学会走路的火云兽还烂”。
然后被宁晚追着用“飞絮”发射软绵绵的绒毛攻击，引发又一轮空中追逐战。
名京泗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站在谢不言身后，偶尔在谢不言和宁晚“交战”过于激烈时，会轻轻拉一下谢不言的衣袖，温声提醒：
“归亭，小心些。”
谢不言便会立刻收敛，嘴上说着“知道啦知道啦”，动作却并未规矩。
寒江雪则一直在试图用各种方法——劝告、威胁、利诱，让宁晚“正常”飞行，收效甚微。
半个月下来，人都憔悴了几分，看着“飞絮”的眼神充满了生无可恋。
南泠和师蔓兰不愧是“好奇宝宝”二人组，一路上就没闲着。
他们用玉简记录风速、云相、下方植被变化；
捕捉稀有的灵蝶、会发光的虫子，然后引发宁晚的尖叫和谢不言“这东西能不能吃”的疑问；
甚至试图收集不同高度的空气样本，分析灵气浓度的梯度变化。
他们的问题也层出不穷，从“为什么天上的星星白天看不见”到“云是怎么形成的”，再到“灵鸟迁徙靠什么辨别方向”。
逮着谁问谁，尤其喜欢“请教”看起来最靠谱的言朝。
言朝通常只用一两个字回答，或者干脆无视，但他们依旧疯此不疲，自问自答也能讨论得热火朝天。
君玙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站在言朝的灵力平台上。
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一边调息，一边默默观察着这几个“队友”。
心中对这趟旅程的“不靠谱”程度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言朝作为领队，表现出了极强的心理素质和……耐性。
无论后方闹成什么样，他都始终飞在最前面，稳如磐石，只在必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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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用灵力“轻轻”干预一下，将“危险分子”拉回正轨，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赶路。
君玙甚至怀疑，言朝是不是修炼了什么“心如止水”之类的功法，才能在这种环境下保持如此可怕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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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秘境入口前方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人影，服饰各异，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个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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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漳楼，弟子服饰多为水蓝色或墨色，气质沉静，隐隐有水流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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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宗门齐聚，这小小的“留虚万象”秘境，看来比想象中要“热闹”些。
不过也正常，这种公开的、相对安全的试炼秘境，本就是各宗让弟子练手、顺便互相“认识认识”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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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门作为魁首，自然是众矢之的。
尤其是明风派，据说和他们问道门很有些“历史渊源”。
这渊源，还得追溯到他上一世的师尊，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其不靠谱的掌门长肃身上。
据说，在很多很多年前，长肃仙尊不知怎的，就把人家明风派当时一位惊才绝艳、据说有望继任掌门之位的小师弟给“拐跑”了。
这还不算完，长肃仙尊后来还时不时跑去明风派“交流切磋”，每次都能把明风派上下气得跳脚，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而且似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以至于两派弟子在外相遇，互相嘲讽几句、甚至小小“切磋”一下，都成了保留节目。
果然，问道门这边刚站定没多久，几个身着青白道袍的明风派弟子，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还算俊朗、但眼神带着几分倨傲和轻浮的青年。
他走到问道门众人面前不远处，停下脚步，先是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圈，然后目光特意在谢不言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
那明风派青年开口，声音刻意拔高，确保周围不少人都能听到，
“原来是问道门的‘高徒’们到了啊。怎么，今年问道门是没人了吗？连这种乳臭未干、细皮嫩肉、看着就没什么本事的小白脸，也舍得放出来丢人现眼，参加秘境历练了？”
他身后几个明风派弟子立刻配合地发出一阵哄笑，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几人脸上扫来扫去，满是轻蔑。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几乎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和挑衅。
问道门这边，寒江雪眉头紧皱，宁晚则气得瞪大了眼睛，就要开口反驳，被寒江雪死死拉住。
名京泗眼神微冷，但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衣袖下的手紧握着。
南泠和师蔓兰则好奇地看着对方，似乎在研究“这种挑衅行为背后的心理动机和社会学意义”。
言朝抱着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仿佛没听见，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一分。
他没说话，也没动，在等着看自家师弟师妹们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