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种喜欢同性的男人心术不正——

薄樱刚被夏老太太领走,戚述的外婆任女士后一秒声泪俱下上门求助。

夏天在厨房给兄弟俩做饭,李阿姨儿媳妇即将临盆,她其实前几个月就想回老家了,但当时家里三个孩子都正好是关键时刻,她也就没提,现在考试结束了,李阿姨不敢再拖于是提了,夏天干脆利索结了工资,多给了一倍。

做饭的重任落在了夏天身上,戚霜的母亲在薄敛开门后直奔客厅,催促戚述给妈妈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家。

戚述一头雾水:“外婆你联系不上妈妈吗?”

任女士满脸尴尬,她给戚霜打过电话,但戚霜听明来意便拒了,之后再打怎么也打不通。

“你妈妈忙,我联系不上她人。”任女士并不知道在厨房做饭的人是夏天,擦了擦眼角泪水,声音带了几分泣音,“述述啊,你可得帮外婆联系上妈妈,外婆找妈妈有急事。”

戚述不是很想打这个电话,不情愿说:“小敛哥哥,手机。”薄敛看出来了,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说:“没电。”

任女士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瞪着薄敛咬牙说:“打个电话的电总是有的吧?”

没想到他哥这么直白,戚述尴尬扣扣脸说:“在楼上充电,估计还要等等才能开机。都怪我,昨晚刷视频刷关机了。”

也许是薄敛的表情太冷,也许是戚述说得太真,任女士减去一些怀疑,坐立不安抓着包,这时,夏天哼着歌打开门端着菜走出来:“开饭咯,西红柿拌黄瓜、西红柿炒蛋,西红柿炒牛肉。当当当,今天的食谱C位当之无愧西红柿。”

四张脸,三道视线交汇,夏天望向丈母娘那双焦躁因看见他而激动的眼睛,心里预感大事不妙。

“妈,您这是?来吃午饭?”夏天走了几步将菜端上桌。

任女士见到夏天,好不容易在两个孩子面前停止的眼泪又哗啦啦流淌:“夏天啊,你可得帮帮我啊。”

……

书房门紧闭,戚述趴在餐桌,本就因夏天做的饭菜没什么胃口,外婆这一打扰,戚述彻底失去了胃口,嘴巴有气无力咀嚼着米饭,薄敛点了点他手背:“好好吃饭,别趴着。”

戚述稍稍坐直身体:“哦。”

坐直了身体,胃口也没有因此变好,薄敛面不改色吃完了饭,顺手拿走了戚述的餐具,抬起眼眸轻声说:“西红柿拌黄瓜吃不吃?”

戚述想了想说:“要黄瓜。”

薄敛夹了块黄瓜递到他嘴边,戚述想也没想就吃了,下一秒皱眉,薄敛的手掌熟练递到他下巴,戚述吐完呸呸两声:“我靠,夏天疯了吧,西红柿拌黄瓜他用白糖和盐佐料?”

薄敛没出声,无奈睇他一眼,起身将黄瓜扔进垃圾桶去洗了手。

“哥,你尝了?”戚述问。

薄敛淡淡蹦出一句:“嗯,其实也还行。”

戚述顶着一脸“请问你味蕾全死光了吗”的表情嫌弃说,“你竟然觉得还行?”

薄敛:“嗯。”

戚述:“?”

窗外绿荫葱葱郁郁,太阳光刺眼得过分,大概是戚述表情太过生动,薄敛拿了个保鲜膜将菜膜好收进冰箱询问说:“牛肉米线吃吗。”

这句压根不是疑问句。

趁薄敛收碗的功夫,戚述自觉坐到玄关换鞋,时不时留意书房的动静,然而书房门仿佛被夏天下了禁制般饶是一点动静也听不到。

戚述一遍换鞋一遍心想外婆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一来哭哭啼啼个不疼,再则妈妈不是不孝顺的人,外婆说联系不上妈妈,一定是请求妈妈干什么违法的事妈妈因此拒接外婆。

唉,能让外婆操心的人不多,也就小姨一个。

戚述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次聚会,经常在国外的小姨突然出现本就奇怪,要么不联系一旦联系外婆他们张口就是要钱,也曾打过电话给妈妈,妈妈给过几次之后就没再给了,这回估计是小姨出什么大事了。

碗筷归置进洗碗机,薄敛走到玄关,看到的是戚述脚上穿了不一样的鞋子,非但如此,鞋带绑得乱七八糟,如果乱绑鞋带有比赛,戚述一定能拿第一名。

薄敛叹了口气,单膝跪地,触碰过凉水的手指带着几分冰凉拎开了戚述的手,重新理好错乱的绳结,戚述坐在换鞋椅上微微躬身,凸起的脊背骨头纤细嶙峋,他抬起头时,秀气的鼻尖擦过薄敛直挺挺的鼻梁。

戚述一无所知,咕哝说:“小敛哥哥,我发现你很爱叹气,叹气老得快,你要改掉这个毛病。”

“抬起左边的脚。”相较于男孩的碎碎念,薄敛懒得搭理,直接命令式的语气。

戚述“啊”了一声,用不好意思的语气说:“我又穿不一样的鞋啦。以后还是全买一样的好了,省得穿错,要重新穿好麻烦对不对。”

“不麻烦。”薄敛说,替戚述穿上正确的鞋子后,又过了几秒,薄敛的语气跟讲冷笑话似的,“比起穿错鞋子,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练一练绑鞋带,绑匪都不一定有你能绑。”

薄敛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起开。”

戚述站起来乖乖让开位置,不过几秒的时间,薄敛也换好鞋准备开门,戚述箍着薄敛脖子往他背上一蹦,得意说:“我绑鞋带厉害,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怎样随心所欲的乱绑哪怕是死结,也有哥帮我解啊。”

盲人说起来其实很脆弱,很多东西,正常人能避开,他们无法避开,戚述也因踩中松掉的鞋带而狠狠摔跤,因此他潜意识会将这种伤害认为鞋带绑死就不会再摔跤,并认真实施这种念头。

背上挂了个人,薄敛单手照旧轻松开门关门,对弟弟的话恍若未闻。

院子有一条鹅软石小路,两旁翠绿艳丽的花花草草是夏老太太带着薄樱亲手种下的,满院子花团锦簇。

少年背着弟弟走过满是树影筛出细碎流金的小道,推开院门走远,从书房任女士站的角度看去,将将好瞧到兄弟俩的身影,夏天背对着一无所知,一心敷衍丈母娘,任女士突兀说:“他们兄弟俩感情一直这么好吗?”

夏天嘴里的“这个家戚霜做主,我也没办法。”“晚上我等戚霜回来和她商量商量。”一些字眼此刻硬生生噎回了喉咙:“妈,你说什么?”

任女士手指着还未走远的兄弟俩,夏天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背着人的冷漠少年端着一张事不关己的脸,背上的少年活像枝头叽叽喳喳的鸟雀,偶尔冷漠少年会偏一偏脸,喉结滚动似乎表示自己在听。

任女士说:“述述这么大了,还黏哥哥,不太好吧。”

夏天不在意摆摆手说:“述述让我和她妈妈惯坏了,喜欢让人背,妈你不用大惊小怪。”

任女士:“?”

“我不是在意这个,我是说……两个男孩子,这么相处不是办法,述述是盲人,性格单纯,很容易被引诱,你要看紧点述述……”任女士意有所指说,“当初,那个孩子的继父对你态度不一般,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种喜欢同性的男人心术不正——”

“妈。”夏天突然截住她的话,他鲜少露出不耐的表情,对长辈更是礼貌地挑不出一丝错处,任女士被这一声妈喊得下意识全神落在了夏天脸上,磕磕绊绊找补,“我也就是提醒提醒你,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夏天的痛处,他揉了揉眉心,下逐客令,“妈,我送您回去吧。戚霜不是不管,是她管不了,戚雪是成年人,早就到了为自己行为买单的年纪。还有,戚雪最近找了我几次借钱,如果几万十几万也就给了,但她胃口比较大,我给拒绝了。您与其让我和戚霜帮她解决债务,不如追根究底好好想想怎么解决债务的源头。”

“至于我家孩子们怎么样,不劳您费心。毕竟——”夏天扯了扯唇,心里有股劲,仿佛在为戚霜找不平,“您连自己最疼爱的孩子都教不好。”

话音落下,任女士怒气冲冲摔门离去。

送走了丈母娘,夏天心情舒畅伸了伸懒腰准备吃饭,结果餐桌什么也没留下,他给薄敛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戚述,没了绿荫遮挡,太阳恼人的热度似乎要融化在他脸上,戚述懒懒趴在哥哥肩膀有气无力喂了一声。

夏天:“我饭菜呢?”

戚述说:“小敛哥哥给收进冰箱了,你要吃?”

夏天嗯哼了声:“不然呢?”

“讲真的,你做的真的不好吃。”戚述陈述事实一般,“不知道西红柿怎么着你了,你要这么伤害它。”

夏天一样样从冰箱里搬出来,给自己满满盛了一碗饭,对自己的厨艺深信不疑:“少爷啊,你是越来越挑了,我……?”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牛肉,夏天认命推开饭碗,满脸不信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西红柿炒牛肉会难吃成这个鬼样子,他再度不死心伸筷夹了一筷子西红柿拌黄瓜,彻底死心:“你们准备去吃牛肉米线么,给我带一份,多放辣椒。”似乎怕被儿子嘲笑,果断挂电话。

因为弟弟爱吃牛肉米线,所以哥哥的微信名很直接:牛肉米线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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