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挺爱你的
第二天早上，陆不羁是被手机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秦昭。
他按了接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说。”
“陆少！！！听说你要搬去跟谢萧序住了！！！”
陆不羁的困意瞬间去了一半。
“你怎么知道的？”
“你爸说的！”秦昭的声音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他刚才给我爸打电话，说让你以后少跟我混，多跟谢萧序学学！”
陆不羁愣住了。
他爸？
他爸给秦昭他爸打电话？
说什么？
“你爸怎么说？”他问。
“我爸说，谢萧序确实是个人才，跟他学没毛病。”秦昭说，“然后问我，你跟谢萧序到底什么关系。”
陆不羁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啊！”秦昭理直气壮，“我能说我知道吗？我要是说我知道，我爸肯定问我知道什么，我怎么说？说你们俩搞一起了？”
陆不羁沉默了。
秦昭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声音忽然变得八卦起来。
“陆少，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陆不羁看了一眼旁边的谢萧序。
谢萧序还睡着，呼吸平稳。
他压低声音：“什么什么情况？”
“就是……”秦昭想了想，“你们以后怎么办？谢萧序不是跟谢家断了吗？他以后干什么？你爸那边怎么说？”
陆不羁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同意了。”
秦昭愣了一下。
“同意了？你爸？那个天天骂你不成器的你爸？”
“嗯。”
“卧槽……”秦昭的声音充满震惊，“他怎么同意的？”
陆不羁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他说，“就是……突然就同意了。”
秦昭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说：“陆少，你爸其实挺爱你的。”
陆不羁愣住了。
“什么？”
“我是说，”秦昭说，“他可能就是……不会表达。”
陆不羁没说话。
秦昭又说：“你看啊，他请谢萧序来管你，是因为管不了你。他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是因为怕你被说闲话。他现在同意了，肯定是因为想明白了——你开心就好。”
陆不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行了，”他说，“别瞎分析。”
“我没瞎分析！”秦昭说，“我是认真的！”
陆不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挂了。”
“哎别挂——”
陆不羁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秦昭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你爸其实挺爱你的。
他可能就是不会表达。
他现在同意了，肯定是因为想明白了——你开心就好。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书房里，他爸说的那些话。
“你真的想好了？”
“好好过日子。”
“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了一会儿，他感觉一只手落在了他背上。
“谁的电话？”
谢萧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不羁偏过头，看着他。
“秦昭。”
谢萧序看着他。
“说什么了？”
陆不羁想了想。
“说我爸给他爸打电话了。”他说，“让他以后少跟我混，多跟你学。”
谢萧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那一点弧度，又出现了。
“跟我学什么？”
陆不羁想了想。
“学什么？”他翻了个身，看着谢萧序，“学你一本正经？学你讲规矩？学你动不动就打人？”
谢萧序看着他。
“学够了？”他问。
陆不羁愣了一下。
“什么？”
“学够了，”谢萧序说，“可以出师了。”
陆不羁瞪着他。
“出师？出什么师？”
谢萧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陆不羁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看你。”谢萧序说。
陆不羁的耳朵尖红了。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谢萧序说，“每天都好看。”
陆不羁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两人赖了一会儿床，然后起来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陆不羁忽然想起什么。
“谢萧序。”
“嗯。”
“你以后，”他说，“打算干什么？”
谢萧序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陆不羁。
“什么？”
“我是说，”陆不羁说，“你不是跟谢家断了吗？你以后做什么？总不会一直待在家里吧？”
谢萧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筷子。
“在想。”他说。
陆不羁看着他。
“想什么？”
谢萧序想了想。
“想重新开始。”他说。
陆不羁愣了一下。
“重新开始？”
“嗯。”谢萧序说，“自己开一家公司。”
陆不羁瞪大眼睛。
“自己开？”
“嗯。”
“做什么？”
谢萧序想了想。
“还没想好。”他说，“但大概的方向，还是投资。”
陆不羁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人，曾经是谢家的掌门人，手里握着几百亿的资产。
现在，他说要自己开一家公司。
从头开始。
“你……”陆不羁开口，“你行吗？”
谢萧序看着他。
“你觉得呢？”
陆不羁想了想。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谢萧序坐在窗边，一身黑西装，戴着黑框眼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想起那些传闻——十八岁接手谢家产业，一年之内把那些蠢蠢欲动的亲戚全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谢萧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这个人，怎么可能不行？
“你肯定行。”他说。
谢萧序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光。
“这么相信我？”
“废话。”陆不羁说，“你是我的人，我不信你信谁？”
谢萧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是真的笑了。
笑得很轻，很短，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陆不羁看着他那个样子，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你笑什么？”
谢萧序看着他。
“笑你。”他说。
“笑我什么？”
谢萧序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在陆不羁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笑你说‘我的人’。”他说。
陆不羁的耳朵红了。
“怎、怎么了？”他嘴硬，“你不是吗？”
谢萧序看着他。
“是。”他说，“我是。”
陆不羁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吃完饭，陆不羁主动去洗碗。
谢萧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洗着洗着，陆不羁忽然开口。
“谢萧序。”
“嗯。”
“你开公司的话，”他说，“需要多少钱？”
谢萧序想了想。
“还没算。”
“那算好了告诉我。”陆不羁说，“我有钱。”
谢萧序看着他。
“你的钱？”
“嗯。”陆不羁头也不回，“我自己的，不是我爸的。”
谢萧序没说话。
陆不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回过头。
谢萧序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怎么了？”陆不羁问。
谢萧序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陆不羁。
陆不羁愣了一下。
“谢萧序？”
“嗯。”
“你干嘛？”
谢萧序把脸埋在他肩上，没说话。
但陆不羁感觉到，他的手臂收得很紧。
他就那么站着，让谢萧序抱着。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谢萧序才放开他。
陆不羁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
谢萧序看着他。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抱抱你。”
陆不羁的耳朵又红了。
他看着谢萧序，看着那双在晨光里静静的眼睛。
然后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那以后多抱抱。”他说。
谢萧序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光更亮了。
“好。”他说。
下午的时候，谢萧序开始看资料。
陆不羁趴在旁边，看着他翻那些厚厚的文件。
“这些是什么？”
“行业报告。”谢萧序说。
“干嘛用的？”
“看看做什么方向。”
陆不羁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趴回去刷手机。
刷着刷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谢萧序。”
“嗯。”
“你公司名字想好了吗？”
谢萧序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陆不羁。
“还没。”
陆不羁想了想。
“叫什么好呢？”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要不叫‘不羁’？”他说，“陆不羁的不羁。”
谢萧序看着他。
“你？”
“嗯。”陆不羁说，“怎么样？”
谢萧序想了想。
“不羁投资？”
陆不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在沙发上打滚，“不羁投资，听起来像是专门投资不听话的人的。”
谢萧序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那一点弧度又出现了。
“那叫什么？”他问。
陆不羁想了想。
“叫……”他坐起来，看着谢萧序，“叫‘序’？”
谢萧序看着他。
“序？”
“嗯。”陆不羁说，“秩序的序，序言的序，你名字的序。”
谢萧序没说话。
陆不羁以为他不喜欢。
“不喜欢就算了，”他说，“我再想想——”
“喜欢。”谢萧序打断他。
陆不羁愣住了。
“喜欢？”
“嗯。”谢萧序看着他，“序，挺好。”
陆不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就叫序？”
谢萧序点了点头。
“序。”
陆不羁笑得更开心了。
他扑过去，抱住谢萧序。
“那我算是创始人了吧？”
谢萧序被他扑得往后一仰，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
“算。”他说。
“那我有股份吗？”
“有。”
“多少？”
谢萧序想了想。
“一半。”
陆不羁愣住了。
“一半？”
“嗯。”
“你认真的？”
谢萧序看着他。
“你觉得呢？”
陆不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扑进他怀里。
“谢萧序。”他闷闷地说。
“嗯。”
“你对我真好。”
谢萧序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应该的。”他说。
那天晚上，谢萧序在书房里忙到很晚。
陆不羁也不睡，就趴在旁边陪他。
一会儿给他倒杯水，一会儿给他拿个水果，一会儿凑过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谢萧序由着他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睛里有一点光。
十一点的时候，陆不羁终于困了。
他趴在桌上，眼皮越来越沉。
“谢萧序……”他迷迷糊糊地说。
“嗯。”
“你还要多久……”
“快了。”谢萧序说，“你先睡。”
陆不羁摇了摇头。
“等你。”
谢萧序看着他，看着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硬撑着的样子。
然后他合上电脑，站起来。
“走，睡觉。”
陆不羁愣了一下。
“你看完了？”
“明天看。”谢萧序说。
他伸手，把陆不羁拉起来。
陆不羁靠在他身上，跟着他往卧室走。
走到床边，他往床上一倒，就睡过去了。
谢萧序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他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在他旁边躺下。
刚躺好，陆不羁就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
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
谢萧序低头看了看他，然后伸手，把他抱紧。
“晚安。”他说。
陆不羁动了动，没醒。
但嘴角，好像有一点弧度。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秦昭。
他按了接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说。”
“陆少！！！听说你要搬去跟谢萧序住了！！！”
陆不羁的困意瞬间去了一半。
“你怎么知道的？”
“你爸说的！”秦昭的声音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他刚才给我爸打电话，说让你以后少跟我混，多跟谢萧序学学！”
陆不羁愣住了。
他爸？
他爸给秦昭他爸打电话？
说什么？
“你爸怎么说？”他问。
“我爸说，谢萧序确实是个人才，跟他学没毛病。”秦昭说，“然后问我，你跟谢萧序到底什么关系。”
陆不羁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啊！”秦昭理直气壮，“我能说我知道吗？我要是说我知道，我爸肯定问我知道什么，我怎么说？说你们俩搞一起了？”
陆不羁沉默了。
秦昭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声音忽然变得八卦起来。
“陆少，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陆不羁看了一眼旁边的谢萧序。
谢萧序还睡着，呼吸平稳。
他压低声音：“什么什么情况？”
“就是……”秦昭想了想，“你们以后怎么办？谢萧序不是跟谢家断了吗？他以后干什么？你爸那边怎么说？”
陆不羁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同意了。”
秦昭愣了一下。
“同意了？你爸？那个天天骂你不成器的你爸？”
“嗯。”
“卧槽……”秦昭的声音充满震惊，“他怎么同意的？”
陆不羁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他说，“就是……突然就同意了。”
秦昭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说：“陆少，你爸其实挺爱你的。”
陆不羁愣住了。
“什么？”
“我是说，”秦昭说，“他可能就是……不会表达。”
陆不羁没说话。
秦昭又说：“你看啊，他请谢萧序来管你，是因为管不了你。他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是因为怕你被说闲话。他现在同意了，肯定是因为想明白了——你开心就好。”
陆不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行了，”他说，“别瞎分析。”
“我没瞎分析！”秦昭说，“我是认真的！”
陆不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挂了。”
“哎别挂——”
陆不羁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秦昭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你爸其实挺爱你的。
他可能就是不会表达。
他现在同意了，肯定是因为想明白了——你开心就好。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书房里，他爸说的那些话。
“你真的想好了？”
“好好过日子。”
“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了一会儿，他感觉一只手落在了他背上。
“谁的电话？”
谢萧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不羁偏过头，看着他。
“秦昭。”
谢萧序看着他。
“说什么了？”
陆不羁想了想。
“说我爸给他爸打电话了。”他说，“让他以后少跟我混，多跟你学。”
谢萧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那一点弧度，又出现了。
“跟我学什么？”
陆不羁想了想。
“学什么？”他翻了个身，看着谢萧序，“学你一本正经？学你讲规矩？学你动不动就打人？”
谢萧序看着他。
“学够了？”他问。
陆不羁愣了一下。
“什么？”
“学够了，”谢萧序说，“可以出师了。”
陆不羁瞪着他。
“出师？出什么师？”
谢萧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陆不羁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看你。”谢萧序说。
陆不羁的耳朵尖红了。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谢萧序说，“每天都好看。”
陆不羁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两人赖了一会儿床，然后起来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陆不羁忽然想起什么。
“谢萧序。”
“嗯。”
“你以后，”他说，“打算干什么？”
谢萧序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陆不羁。
“什么？”
“我是说，”陆不羁说，“你不是跟谢家断了吗？你以后做什么？总不会一直待在家里吧？”
谢萧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筷子。
“在想。”他说。
陆不羁看着他。
“想什么？”
谢萧序想了想。
“想重新开始。”他说。
陆不羁愣了一下。
“重新开始？”
“嗯。”谢萧序说，“自己开一家公司。”
陆不羁瞪大眼睛。
“自己开？”
“嗯。”
“做什么？”
谢萧序想了想。
“还没想好。”他说，“但大概的方向，还是投资。”
陆不羁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人，曾经是谢家的掌门人，手里握着几百亿的资产。
现在，他说要自己开一家公司。
从头开始。
“你……”陆不羁开口，“你行吗？”
谢萧序看着他。
“你觉得呢？”
陆不羁想了想。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谢萧序坐在窗边，一身黑西装，戴着黑框眼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想起那些传闻——十八岁接手谢家产业，一年之内把那些蠢蠢欲动的亲戚全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谢萧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这个人，怎么可能不行？
“你肯定行。”他说。
谢萧序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光。
“这么相信我？”
“废话。”陆不羁说，“你是我的人，我不信你信谁？”
谢萧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是真的笑了。
笑得很轻，很短，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陆不羁看着他那个样子，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你笑什么？”
谢萧序看着他。
“笑你。”他说。
“笑我什么？”
谢萧序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在陆不羁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笑你说‘我的人’。”他说。
陆不羁的耳朵红了。
“怎、怎么了？”他嘴硬，“你不是吗？”
谢萧序看着他。
“是。”他说，“我是。”
陆不羁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吃完饭，陆不羁主动去洗碗。
谢萧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洗着洗着，陆不羁忽然开口。
“谢萧序。”
“嗯。”
“你开公司的话，”他说，“需要多少钱？”
谢萧序想了想。
“还没算。”
“那算好了告诉我。”陆不羁说，“我有钱。”
谢萧序看着他。
“你的钱？”
“嗯。”陆不羁头也不回，“我自己的，不是我爸的。”
谢萧序没说话。
陆不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回过头。
谢萧序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怎么了？”陆不羁问。
谢萧序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陆不羁。
陆不羁愣了一下。
“谢萧序？”
“嗯。”
“你干嘛？”
谢萧序把脸埋在他肩上，没说话。
但陆不羁感觉到，他的手臂收得很紧。
他就那么站着，让谢萧序抱着。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谢萧序才放开他。
陆不羁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
谢萧序看着他。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抱抱你。”
陆不羁的耳朵又红了。
他看着谢萧序，看着那双在晨光里静静的眼睛。
然后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那以后多抱抱。”他说。
谢萧序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光更亮了。
“好。”他说。
下午的时候，谢萧序开始看资料。
陆不羁趴在旁边，看着他翻那些厚厚的文件。
“这些是什么？”
“行业报告。”谢萧序说。
“干嘛用的？”
“看看做什么方向。”
陆不羁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趴回去刷手机。
刷着刷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谢萧序。”
“嗯。”
“你公司名字想好了吗？”
谢萧序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陆不羁。
“还没。”
陆不羁想了想。
“叫什么好呢？”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要不叫‘不羁’？”他说，“陆不羁的不羁。”
谢萧序看着他。
“你？”
“嗯。”陆不羁说，“怎么样？”
谢萧序想了想。
“不羁投资？”
陆不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在沙发上打滚，“不羁投资，听起来像是专门投资不听话的人的。”
谢萧序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那一点弧度又出现了。
“那叫什么？”他问。
陆不羁想了想。
“叫……”他坐起来，看着谢萧序，“叫‘序’？”
谢萧序看着他。
“序？”
“嗯。”陆不羁说，“秩序的序，序言的序，你名字的序。”
谢萧序没说话。
陆不羁以为他不喜欢。
“不喜欢就算了，”他说，“我再想想——”
“喜欢。”谢萧序打断他。
陆不羁愣住了。
“喜欢？”
“嗯。”谢萧序看着他，“序，挺好。”
陆不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就叫序？”
谢萧序点了点头。
“序。”
陆不羁笑得更开心了。
他扑过去，抱住谢萧序。
“那我算是创始人了吧？”
谢萧序被他扑得往后一仰，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
“算。”他说。
“那我有股份吗？”
“有。”
“多少？”
谢萧序想了想。
“一半。”
陆不羁愣住了。
“一半？”
“嗯。”
“你认真的？”
谢萧序看着他。
“你觉得呢？”
陆不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扑进他怀里。
“谢萧序。”他闷闷地说。
“嗯。”
“你对我真好。”
谢萧序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应该的。”他说。
那天晚上，谢萧序在书房里忙到很晚。
陆不羁也不睡，就趴在旁边陪他。
一会儿给他倒杯水，一会儿给他拿个水果，一会儿凑过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谢萧序由着他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睛里有一点光。
十一点的时候，陆不羁终于困了。
他趴在桌上，眼皮越来越沉。
“谢萧序……”他迷迷糊糊地说。
“嗯。”
“你还要多久……”
“快了。”谢萧序说，“你先睡。”
陆不羁摇了摇头。
“等你。”
谢萧序看着他，看着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硬撑着的样子。
然后他合上电脑，站起来。
“走，睡觉。”
陆不羁愣了一下。
“你看完了？”
“明天看。”谢萧序说。
他伸手，把陆不羁拉起来。
陆不羁靠在他身上，跟着他往卧室走。
走到床边，他往床上一倒，就睡过去了。
谢萧序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他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在他旁边躺下。
刚躺好，陆不羁就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
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
谢萧序低头看了看他，然后伸手，把他抱紧。
“晚安。”他说。
陆不羁动了动，没醒。
但嘴角，好像有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