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福满楼的青睐

温采看着蓝色布包里的银簪发起了愣,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采哥儿,是谁来了?”

赵叔么的声音一下子唤回了温采的神思,见自己小爹要从灶房里出来心下一慌,赶紧将摊在手心里的布包一收,藏进自己的衣裳里。

“是言子来了啊。”赵叔么端着烙好的玉米饼出来放在院子里的桌上,“快一起尝尝我刚烙的饼子,香着呢。”

见小爹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温采就松了一口气,谢言见状也没有继续刚刚回礼的话题。

“看来我来得正好。”谢言随手就捻起一张饼子提起来,仰着脖子咬了一口,“斯哈,叔么烙的饼子就是香。”

“哈哈,好吃你就多吃两个,我锅里还烙着呢。”

谢言一点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就坐下了:“成,谢谢叔么。”

两个小哥儿对视了一眼,也翻过刚刚的事情专心吃起了饼子。

刚刚出锅的玉米饼子还冒着热气,颜色金黄,贴着锅的那面还有一层酥脆的面皮,那是温采的最爱。

温采啃着那一面的面皮,冲赵叔么笑道:“小爹,饼子两面都烙久一些,更香。”

赵叔么盯着温采看了一会儿才捏了捏他的脸。

“知道了,就你会吃,等着吧。”说完就回灶房继续烙饼去了。

谢言两口解决一个饼子,随手就在身上蹭了蹭。

“对了弟夫,福满楼的老板看中了你的酒,有意向跟你合作呢。”

沈絮晚还在一心啃着自己手里的饼子,听到谢言这么说才抬起头,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吗?”

“是呀,我昨儿不是找川子拿了两坛米酿嘛,就是送给福满楼老板的,他一直都是从我这儿收猪肉,我就偶尔带点小东西给他。”

说着就又压低了声音:“这村长哥儿送给小账房的酒应该也是出自你手吧,小账房在尝味道的时候被掌柜的看到了,非要抢着要来一杯,结果一喝,就拉着我俩问酿酒的人是谁,要跟他合作。”

沈絮晚没想过自己酿的酒会受到酒楼老板的喜欢,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你回去跟你家川子商量一下,到时候给我个答复,我送肉的时候再帮你回话。”

“好。”沈絮晚又掰了块饼子放进嘴里,还是有些消化不了谢言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就干脆跟他说,“要不你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那成,我也想尝尝桑葚酒。”谢言毫不犹豫就应下了,他自己又不太会做饭,天天蒸出来的馒头都是邦邦硬,他巴不得顿顿都在外头吃呢。

“那我傍晚的时候就去川子家,现在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肉没处理呢。”

说着又从桌上的碗里顺了一个饼子,边啃边上了牛车,晃悠悠地走了。

见谢言走了,温采才又将脑袋凑到沈絮晚面前问他:“你说柳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呢?”

沈絮晚见向来聪明的温采现在反而糊涂了就捂着嘴直笑。

“都送你银簪了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一根银簪可不便宜,哪有回礼回这么重的。”

沈絮晚自己说完反而有些担忧,又跟温采挑明了这其中的厉害。

“采哥儿,未婚的哥儿和汉子其实不好这般送礼的,我改日去镇上帮你问问其哥哥,如果他真的有这般意思,我就让他正式来提亲过明路,这样私下送这么贵重又有深意的东西总归是不像话的。”

温采听了,捂着自己藏银簪的地方就点点头。

“但要是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的,他要是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会将东西还给他,再也不打扰了。”

两个凑在一起刚说完,赵叔么又端了两块烙得焦一些的饼子递给温采,温采吃了个肚子滚圆。

沈絮晚在院子里教了一会儿温采做衣服就要回家了,晚上谢言还要到家里吃饭,他得提前回去准备。

温采冲他摆摆手就目送着沈絮晚离开了。

沈絮晚到家的时候霍川已经没有打铁了,跟着霍江在院子里收拾他今天在半山腰猎到的兔子。

唐念可跟霍溪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沈絮晚却看不了这种场景,转身就去后院摘菜去了。

“娘,我去菜地摘些菜,谢言晚上到家吃饭谈点事情,我就回小院做不在家吃了。”

罗珊在院子里收衣服,听了沈絮晚的话就让他多摘一些。

“篓子里的鸡蛋也拿点过去,需要我帮忙准备菜吗?”

沈絮晚想了想院子里俩兄弟手里的兔肉又有些心动,他知道这是汉子们下酒的好菜,但是他又不会做,还真的需要罗珊帮忙。

“我看夫君和二弟在收拾兔子,但是我不会做,娘您晚上做了分我一盘呗。”

“成,做好了到时候给你送去。”

晚上罗珊带着霍江、霍溪和唐念可在家里吃,沈絮晚就跟霍川和谢言在小院里单独吃了。

谢言往嘴里扔了一块兔肉,又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沈絮晚酿的桑葚酒,满足极了。

“啊,这好酒好菜可吃得真舒坦,我都快啃了半个月的硬馒头了,还是家里有人好啊。”

霍川往沈絮晚碗里夹了一块兔肉,白了谢言一眼:“以后少上我们家吃饭,我夫郎还得特意给你开小灶。”

“嘿,是弟夫亲自邀请我的,可不是我要求的,是吧弟夫。”

沈絮晚见霍川每次都要跟谢言拌嘴就拍了拍霍川的手,抿着嘴笑了:“是我叫言子来家里吃饭的,他今天告诉了我一个消息,我拿不定主意,所以让他过来跟你说说,我再听听你俩的意见。”

谢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干了之后才将福满楼掌柜要订酒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霍川说了。

霍川听了却沉默了,他私心是不愿意沈絮晚接这个生意的,他觉得现在家里的酒生意刚刚好,不至于太忙,又不会让沈絮晚没有事情干,偶尔还有个空闲的时间偷偷懒,跟其他小哥儿出去玩一玩,如果沈絮晚接了这笔生意,那就是实打实的干活了。

但是他不能禁锢住沈絮晚,他希望自己的夫郎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晚儿,你怎么想呢?”

沈絮晚将手肘撑在自己的腿上,捧着自己的酒杯思考。

“我从没有想过我酿的酒能得到酒楼老板的喜欢,也从没有想过要做多大的生意,今天下午在温叔家的时候我想了一下,其实我还是想试试的,也不为赚多少钱,我就是看到大家喜欢我做的东西,喜欢喝我酿的酒就很开心。”

沈絮晚说这个话的时候小鹿眼里亮闪闪的,像是藏着星星,说完却又有些害羞,悄悄地垂了眼睛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只有霍川看到了他耳尖上的一抹红。

“想做就去做,夫君永远支持你。”霍川抬手揉了一下沈絮晚的脑袋,“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让自己太累,家里不需要你赚什么钱,主要是自己开心。”

“嗯!”

沈絮晚冲着霍川咧嘴一笑,脑袋还在霍川的手心拱了拱。

“等我手上这个活做完了就陪你去镇上一趟,我们好好跟老板谈谈。”

“都听夫君的。”

谢言看着眼前的夫夫俩,感觉自己像走着路被人踹了一脚,立马就不乐意了。

“你俩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汉的感受,把我叫过来是看你俩恩爱的吗?”

霍川给谢言添了杯酒,又端起自己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谢了兄弟。”

“这还差不多,快吃快吃,都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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