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谈生意

霍川手上的小订单做完了,就打算带沈絮晚去镇上见一见福满楼的老板。

他原本是想跟着谢言的牛车一起过去的。现在天气慢慢热起来,新鲜猪肉不好保存,谢言跑镇上的次数也多起来,他们可以早上跟着他的牛车过去,谈好事情再一起回来。

可下午霍川跟沈絮晚在小院里商量的时候被唐念可听到了,这小哥儿就坚持要跟着一起去。

“哥,你上次说了可以带我去镇上找活干的。”

沈絮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那时候为了不让唐念可一心扑在要以身相许给霍江身上确实这么跟他说过,但是这哥儿刚捡回来的时候都是自己一手在照顾,现在他又带了唐念可好一段时间,哪里还舍得让他自己出去找活干呢。

“哥,带我去,我想去。”唐念可一双桃花眼凑到沈絮晚面前,让沈絮晚几乎要败下阵来。

“带他去看看也好,就当去镇上玩一趟,天天窝在家里反而会研究些乱七八糟的。”霍川见俩人僵持不下,就悄悄凑在沈絮晚耳边跟他耳语了一番。

沈絮晚也知道这个道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带他去镇上。他又担心只带唐念可不带霍溪这小姑娘会不高兴,就转身去隔壁院子问霍溪。

霍溪正跟着罗珊在灶房里鼓捣吃食,听沈絮晚这么问她就从灶膛前抬起头来,鼻子上都被熏黑一块。

“哥么我就不去了,我要跟娘学做吃食。”

不知道吹的什么风,霍溪最近迷上了做各种各样的吃食,非要拉着罗珊教她,但是每次做出来的都不尽人意,家里人都被她霍霍了好几轮。

“你们要尝尝吗?我刚做的烤酥饼!”

霍川看着霍溪手里端着的黑黢黢的饼就一阵胃疼,刚要拒绝,就听到谢言在院子里叫他,眼珠子一转就冲霍溪说:“溪姐儿,你言哥哥来了,他肯定会喜欢你做的酥饼。”

“真的?那我去给言哥哥吃!”说着霍溪就端着碗就出了灶房,一路小跑到了谢言面前,“言哥哥,快来尝尝我做的酥饼。”

谢言一听,溪姐儿做的酥饼,还能有这口福呢。

“我们溪姐儿真厉害,还会做酥饼了,我可得好好尝尝...”

谢言从碗里捏起一块黑黢黢的不规则的不明物体,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赶紧好好尝尝吧,言哥哥~”霍川牵着沈絮晚的手站在霍溪的身后,一脸幸灾乐祸地出声,罗珊从灶房窗户往院子里看着谢言也乐得直笑。

谢言瞪了霍川一眼,颤颤巍巍地将捏着的酥饼放进嘴里,入口一股焦炭的味道,干巴巴的还苦得很。

他一边嚼一边强颜欢笑地开口:“好吃,溪姐儿真厉害。”

“真的?还是言哥哥好,他们都不喜欢吃我做的,那我以后做了好吃的都给言哥哥送过去吧。”

谢言看着霍溪一脸天真又雀跃的样子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嚼着嘴里的“酥饼”点了点头。

“我肯定好好学!你放心吧言哥哥!”霍溪说完豪言壮语就又一头扎进了灶房。

“对了,跟你说一声,明儿我们要带着念哥儿一起去,你的牛车还要拉肉估摸着坐不下,我们就自己赶车去了。”

等谢言咽下嘴里的那口酥饼,霍川才跟谢言开口。

“我就不该来这一趟。”谢言端起石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倒,才将那股焦炭味冲下去。

“好好享受这份优待吧。”霍川拍了拍谢言的肩膀,就拉着沈絮晚回小院了。

第二天清晨,霍川就驾着牛车带着沈絮晚和唐念可上了路。

每次去镇上都起得比较早,两个小哥儿都没醒神,就闭着眼睛背靠着背在后头睡觉,直到唐念可睡得太熟差点栽下牛车,霍川就勒令他们不准睡了。

好在离镇上不远了,沈絮晚和唐念可在后头讲着话,不一会儿就到了。

霍川直接赶着牛车到了福满楼门口,店里的伙计就帮着将牛车拉走去存放了。

因着还没到正餐的点,福满楼里都没什么人,三人一进门,柳云其就看到了。

“晚哥儿,霍川兄弟,你们来了。”柳云其又看了看沈絮晚身后那个陌生小哥儿,“这是?”

“其哥哥,这是念哥儿,我已经认了弟弟的。”又扭头冲唐念可说,“念哥儿,这是我的哥哥,柳云其,你跟着叫其哥哥就行。”

唐念可乖巧地点点头,两人互相打了招呼。

“云其兄,以后直接叫我川子吧,叫兄弟未免显得太生分了。”霍川自从知道柳云其跟温采两个人互相有意之后,看柳云其不知道有多顺眼,现在更是想要好好跟他拉近关系。

“好,川子,你们是来找我们掌柜的的吧?我去后院叫他。”柳云其往后院去了,也不忘跟伙计交代一下上两盘点心给他们。

沈絮晚三人在靠近柜台那边的桌子坐下,店小二十分有眼力见地给他们倒了茶。

不到片刻就看到从后院走过来一位身着锦衣一脸福相的人。

想来此人就是福满楼的老板了,三人就都起身跟他打了招呼。

“哎呀,可把你盼来了呀,你酿的米酿可太合我的心意啦。”这老板说着就去握霍川的手,两手接触的时候一愣,怎么有这样厚的茧子?

“老板,你认错人了,这米酿不是我酿的,是我夫郎酿的。”霍川松开老板的手,将沈絮晚带到了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在下真是眼拙!”这老板说完又要去拉沈絮晚的手,霍川眼疾手快一把就拦住了,将沈絮晚又拉到了身后。

沈絮晚从霍川身后探出个脑袋,一脸不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失礼,失礼啊。”

柳云其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引导着几人坐下来,才在一旁开口:“抱歉晚哥儿,川子,我们掌柜的就是这个性子,有些冒冒失失,但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是是。”老板一脸抱歉,冲霍川和沈絮晚拱了拱手,再三地表示了歉意。

“不打紧的,不知道老板怎么称呼。”

沈絮晚在桌子底下握了握霍川的手,安抚着自己那一脸不高兴的夫君。

“鄙人姓马,你们叫我马掌柜就行,不知道两位对我的提议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呢,畅所欲言嘛。”

“马掌柜,按理来说你们酒楼规模这么大,应该有很多的美酒才对,不知道您为什么要从我这儿定这普通的小酒呢。”

“实不相瞒,我这酒楼供应的酒基本上都是烈酒,有时候有些小哥儿姐儿的来吃饭,想喝个小酒我都没有低度数的酒供给他们。”马掌柜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又将伙计刚刚上的几盘点心推到两个小哥儿面前。

“你知道的,江北素来盛产的都是烈酒,镇上的酒坊酿造的都是烈酒,几乎没人愿意酿些低度数的米酿,他们觉得没什么人买,无利可得,说白了,就是不愿意做哥儿姐儿的生意。”

“这是为何?新律法都已经实行了?不能如此苛待和忽视哥儿姐儿啊。”

沈絮晚不懂,明明村子里大家都对哥儿姐儿很宽容,为什么到了镇上反而这样了呢。

“小哥儿,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靠近中心的地方,越高调,当地的人也更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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