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拐卖案落幕+暴击豪门+马的抱怨
小布偶猫骄傲地扬起圆滚滚的小脑袋：“第一个逃出来的人类，肯定就是纵火的人！”
苏知笙：“……”
不，他觉得纵火犯应该没有小猫咪这么蠢。
“第一个逃出来的人，肯定会被警方盘问的，他可能不会冒这个风险。”
听到这句话，小布偶猫的圆脑袋耷拉了下来。
“好吧……”
“小猫咪已经帮大忙了，剩下的就看人类大展身手吧。”苏知笙轻声哄道，又揉了揉小猫咪，始终没有将它抱起来。
毕竟他现在是负重前行，再抱个重物可就走不动了。
布偶猫是长毛猫猫，所以看起来会比较蓬松，显得整只猫胖乎乎的。但实际上，它的身体没有那么大只。
所以，苏知笙一开始是打算把小猫咪抱起来的。
结果……宝贝，你怎么是实心的啊？！
苏知笙蹲在地上抚摸小猫咪，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茶馆还在熊熊燃烧，里面的员工和客人一个个都跑了出来。旁边小医院里的员工虽然后知后觉，但也怕火势蔓延过来，赶紧冲了出去。
他们刚冲出门口，迎接他们的就是全副武装警官。银手镯，直接安排上了。
“怎么会有警察？！”
“呜呜呜，我才刚来几个月，没挣多少钱。我就不该做坏事的……”
“啊，好痛！”又一个试图逃跑的人，被警方按倒，扣上了手铐。
“你竟然绊我！你个贱人，你……”
“警官，我协助抓捕逃犯，我态度很诚恳，给我个机会。我还能检举……”
“都闭嘴！回警局再说，否则一律串供处理！”
有人见在劫难逃，以往仇怨当场就报。
“啊，你竟然咬我耳朵！给我去死！”
“都给我老实点！”警察狠狠甩了一警棍过去，这群人才老实一点。
苏知笙站在草坪里，冷眼看这群犯人被制服的狼狈模样。
他们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激情互骂，有的上演真人快打，真的好一通大戏！
好端端的警车现在就跟运输车似的，载着一波波人回警局。
消防局和医院都接到了电话，第一时间赶往郊区茶馆。
因为担心会爆发森林火灾，附近能调动的消防车几乎都调动过来了。好在他们来得及时，加上茶馆走高端路线，有泳池和锦鲤池等水域作为天然阻隔……
火势还没有蔓延至整间茶馆，只是烧掉了几个房间就被压下来了。
在专业人员确定现场安全之后，苏知笙终于脱下了厚重的防弹衣和头盔。
“感觉我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都快要飞起来了！”苏知笙垫垫脚。
他俯下身抱起了小猫咪：“走吧，我们去探案咯。”
不过，现场都烧成了这副鬼样。焦炭气息远胜其他，小猫咪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既然小猫咪想要为人类尽一份力，他也不介意带猫猫走上一趟。
“喵，咪的主人被带走了？咪要是立下功劳，主人可以减刑吗？”
“不能，只能换猫条。”
苏知笙想到那个被警察押走时，还在跟小猫咪执不了手也相看泪眼的小护士。
“她刚才喊自己刚刚入职，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是真的，她估计很快就能回家了。”
苏知笙将双手穿过布偶猫的腋下，举起了这一根白色猫条。
“但你竟然不是茶馆的猫，而是医院的猫，真稀奇！”
“喵喵喵……咪没有越狱，咪只是散步。”
小猫咪的尾巴尖都绷直了，叫声都变得心虚了起来。
小布偶猫的脑瓜子转了转：“人，大好人！你到时候告诉主人，说咪立功了，让她别罚咪。”
苏知笙闷笑：“好。”
“你可真个好人，咪果然没选错人！”布偶猫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苏知笙一边跟小猫咪说笑，一边往火灾现场走去。
这里已经做过一番通风，火灾燃起的有毒气息已经被吹走，剩下的是焦黑物品散发的气息。
“喵，闻不到人味了，都是糊味。不过，喵想起在起火点闻到的气味是什么了，是车车汽油的味道！”
苏知笙：“……”
那确实很臭了！
“刑队，犯人应该是用汽油点火，然后打翻佛像和檀香，想要伪造成失火的假象。”
刑天维微微颔首：“我会让鉴证人员，在起火点重点寻找汽油留下的痕迹。”
苏知笙看向窗外那片总算没有人形青蛙蹲守的草地，不禁感慨：“茶馆里藏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光正门就跑出来这么多人……”
“不，只有正门跑出来人了。在所有地下室出口处，同事们都没有蹲守到人员外逃。”刑天维目光一凛：“回去之后，将茶馆程序员作为第一个提审人员。”
深夜才开展的抓捕行动，等到结束的时候，天早就亮了。
警察们昨天在行动前，就已经专门睡过一觉。现在，他们可以直接审问犯人了。
茶馆的程序员又不是特工，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都不太强。当初茶馆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无法通过地下通道逃生，就是因为他远程锁门，想要更多的人留在火场。
虽然他伪造成了程序中病毒的失灵模样，但当警察从茶馆大堂的起火点找到汽油留下的那点痕迹后，他就无从抵赖了。
“我只倒了一点点汽油来作为助燃剂，没想到大火燃烧、大水浇灌，都没能把它给清理干净……真的是天要亡我！”
但凡警察不是今晚开展抓捕行动，等消防车赶来郊区的时候，房子早就烧得七七八八了。起火点不好找，找线索是大海捞针，他也早就趁机逃之夭夭了。
……而不是被抓进警局，被非常新鲜的证据锤了个正着。
张正阳神色严厉：“虽然我们及时提醒失火，但这场大火还是造成了三死七伤。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程序员嗤笑一声：“我被人刁难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挺身而出。运气好就活，运气不好就死！”
在这样的腌臜地中浸淫了太久，他的心已经变得冷漠极了。
“对了，之前有个女的想跑，我就负责在后台关门，帮助他们抓人。我要是有良心，也干不了这行。”
程序员不是傻子，他知道纵火是大罪，更何况还出现了这么大的伤亡。就算他积极举报其他人立功，也难逃一死。
于是，他选择了拖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我7年前就进入茶馆，比那个死经理更早。我有一个u盘，就藏在……”
他按照时间线，一个接一个地爆料……
有了程序员这个重要人物作为突破口，哪怕现场被烧掉了好几个房间，以茶馆为据点的组织卖/淫案，调查推进非常顺利。
所有的审讯室都在运转，警察们在努力给一堆人做笔录。
医院护士曹康美一看到警察，眼睛都亮了起来。
“警官，你们总算来了。做完笔录，我就要回家吃饭了。等了这么久，我都有些饿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隔壁起火的时候是大半夜，我正睡着，什么都没看到，实在没有办法给你们提供线索了。”
苏知笙看到她一身轻松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我们要问的不是纵火案的事情。”
曹康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我……我们确实给隔壁的妓女治病了。但茶馆势力大，我害怕他们搞人身报复，才不敢报警揭发，不是有意包庇！”
曹康美焦急地为自己辩解着，渴望找到一个顺利逃脱法律制裁的借口。
苏知笙气定神闲，缓缓拉开椅子坐下。
“我们要问的，是拐卖案。”
曹康美如遭雷击！
因为多年前的拐卖案，她才会无法再去正常医院入职，只能硬扛包庇罪去给名为茶馆的夜总会当医护。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不会再查到自己身上了。
“胡秀春已经招供，她当年就是在你这里购买了一个男婴。说名字你可能不认识，她因为流产不久就买了婴儿，绝对无法将这个孩子伪装成她给富豪生的娃。”
“当然，你可以不认。鲁海盛就在隔壁受审，你可以死扛，等待他检举你立功。”
听到这话，曹康美差点跳起来了。
“他才是主谋，我就是个打杂的！”
陷入囚徒困境的曹康美，只能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她生怕自己嘴慢了，让医生把功劳给抢了去。
事实上，她的判断也很准确……
两个人直接狗咬狗，努力隐瞒自己干过的坏事，但对方干的坏事却是一件都不落地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崇山省和G省都出现了大量的人口拐卖案件。一个是外出打工的大省，一个是人口流入的大省，都是人贩子爱下手的地方。
两地警方联合执法，抓捕了主犯和大部分涉案人员，追回了部分被拐儿童。但根据主犯交代，同乡中有一个人也负责儿童销赃。
对方只要现拐的小婴儿，稍微大点都不要，非常奇怪。但因为给的钱多，主犯自然愿意专门为他定制拐卖。
只是因为对方偶尔才下一单，双方合作的次数少，并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当年的鲁海盛用假身份逃过一劫，差点就能一直逍遥法外。
但在苏知笙这名受害者出现后，警察一点点倒查，就把他给翻了出来！
当时的鲁海盛在G省私立医院的产科上班，可以接触到大量有钱人。他发现有钱人的正妻和小三都在努力拼儿子稳固地位，于是向她们推销现成的男婴。
只要瞒得过花天酒地的男人，没怀孕也能生出大胖儿子。要是生下女儿，他也给作假，弄成龙凤胎。
这桩生意没做多久，两地警方的打拐行动就来了。
鲁海盛怕自己被查出来，带着自己的手下逃走。他在私立医院的时候，通过某个小三，结识了茶馆的老板。
两个见不得光的家伙一拍即合，鲁海盛直接用拿来的钱盖了一间小医院，专门给大佬旗下的女人们服务。
一开始，茶馆只是培养情妇。类似名媛培训班，老师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虽然不光彩，但不容易被定罪。
后来，茶馆老板的胆子越来越大，直接搞起了组织卖/淫。鲁海盛也跟随着对方的业务，一条路走到黑……
提起当年的往事，两人都不免情绪失控。
护士曹康美交代完后，直接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当年他说跟着干几票，就能当上万元户。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把钱用罐子装着埋起来，想着以后用来养老。”
“谁知道让我躲了二十多年的那两万块钱，现在是个阿猫阿狗都赚到……这笔钱，还不如人家月薪三千的一年工资多……”
鲁海盛也是悔不当初，只是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他的头发早已斑白，神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染了重病。
“因为当年的拐卖案，我隐姓埋名，躲到了现在。就算是父母生病，我也不敢回家见他们一面。每年的清明节，我都不能去他们的坟前祭拜……”
“都怪我当年太贪了！我能进入高端私立医院工作，光靠技术就能过得很好。要不是被快钱迷了眼，我本可以拥有……”
其实，他们在给茶馆的工作人员看病后，也赚了不少钱。但单凭技术，他们都是医护中的佼佼者，不走歪道也有好日子过。
眼见当年的同事徒子徒孙遍地，满世界地参加各种医疗峰会，受到万人敬仰……
而自己却要被剥夺自由，失去手机，在监狱里踩一辈子的缝纫机！
说不后悔又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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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外，夜色深沉。
24小时前，他们包围了茶馆和医院的所有出口。而现在，他们还没有休息。
苏知笙作为警局顾问，本可以不参与审讯。
但他是当年案件的受害者，故意进入审讯室旁听。
看到曹康美和鲁海盛痛哭流涕，他的心情自然好了起来。
这不是工作，而是享受。
如今笔录即将结束，极少数被确认不知情、没参与干坏事的员工，终于可以离开了。
苏知笙抱起布偶猫，将它交还给主人。
“它当时满身灰的跑出来，让我们及时发现了火灾。这是一只立下大功的小猫咪，至少这一次，你就别追究它的逃家行为了。”
小姐姐瞪大了眼睛：“咪咪，原来你不是被舍友顺手抱出去的。你这只爱越狱的坏猫！”
“喵喵喵~”小布偶猫叫得甜蜜而谄媚。主人根本就舍不得揍它，只能气呼呼地把它的长毛弄乱。
苏知笙轻笑，将袋子递过去：“这是警察局给小喵咪的奖励。”
“谢谢。”小姐姐开心地带着奖励，跟小猫咪一起回家了。
苏知笙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倒了一杯热水，端过去给办公室里的刑队。
刑队还在整理案件资料。
毕竟不管是卖/淫案还是拐卖案，时间跨度都很大，牵扯到了许多人员。哪怕他们抓完人，做好笔录，接下来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干。
比如……今天没来茶馆的嫖客，要一一通知，让他们来警察局报到。
鲁海盛团队当年卖掉的孩子，警察们也需要根据口供去寻找买家，寻找亲生父母……这些孩子的血缘有问题，还需要通知豪门亲属。
另外，除了这两桩大案，警察局也还有其他案件和事务等待处理。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需要安排人手去完成。
现在做完笔录，很多警察都下班回去休息。而刑天维还在规划任务顺序，并将任务分配给具体的人员。
做好规划后，手底下的警察们才知道未来几天，他们应该去做什么事情。
苏知笙推门走进办公室，看到的就是刑队埋头办公的模样。
因为熬夜，对方的眼皮底下出现了一片青黑之色。
这会儿的刑队眉头紧锁，看起来更具威严，让人不敢靠近。
如果是刚刚入职警队那一会儿，苏知笙估计自己是不敢主动靠近，只能把热水塞给张正阳代办。
但现在，苏知笙主动端着热水靠近。
“现在快到11月了，晚上凉。刑队你辛苦那么久，喝杯热水暖暖身体。”
苏知笙神色纠结，但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
“其实，明天值班的同事，能干活的时间是有限的。刑队你安排完一天的任务，就快回去休息吧，不用一下子把所有的事务都安排了。”
毕竟警力有限，几天后再做任务真用不着这么快发下来。
刑天维抬眸：“我心里有数。”
“倒是你，还是个大学生，就是长身体的时候。但你从昨天熬夜到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了，快回去休息。”
苏知笙站着不动：“刑队，这个点不好打车。以前，都是你送我回去的。”
刑天维自然一眼看出这是借口。
G省是夜生活大省，晚上吃夜宵和唱K的人很多。虽然已是深夜，但用户还能点到外卖，也能叫到出租车。
“你年纪轻轻，怎么跟倔驴一样？”刑天维无奈，只能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休息。
他总不可能放任苏知笙站在这里，陪他继续熬夜工作。
苏知笙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刑队，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不过，你不骂我吗？嚣张的职场新人，把领导当专车司机使唤。”
刑天维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罕见的笑意。
“你的心性，我很清楚。”刑天维拿起车钥匙：“走，我送你回去。”
苏知笙一边走，一边询问：“刑队，我以往看你也没这么离谱。这次，你怎么加班加得跟不要命似的？你明明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要是这次的抓捕行动失误，有罪犯外逃，他倒也能理解刑队继续熬夜。但，现在案件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并没有那种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刑队处理。
刑队都已经让同事们回家休息去了，偏他本尊不走。
“刑队……你是因为我吗？”
苏知笙露出了几分愧疚的神色：“我是这桩案件的受害者，所以你才……”
虽然刑队带他这个新人的时候，没少关注他的心理状态，但为他做的未免也太多了。
刑天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多想，不要自责，与你无关。”
刑天维坦白道：“这桩拐卖案，我父亲当年就参与调查。他一直遗憾没能将所有人抓捕归案，没有帮那些家庭找到孩子……”
“我只是睡不着，干脆留下来加班。”
苏知笙歪了歪脑袋：“那我们先去药店，买点褪黑素。”
“不用，我家有药。”刑天维摆摆手。
听到这话，苏知笙心里蓦地一沉。
“刑队，等拐卖案收尾，我陪你去警察陵墓祭拜一下吧。”
“感谢大家的努力，我已经找到了血缘上的亲人。虽然我讨厌他们，但从小被弃在路边，我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刑天维感觉喉咙有点发涩：“好。”
“刑队……”
“嗯？”
“我饿了，我想吃夜宵。”
“……”
“刑队，你平时都不跟我们一起吃炸鸡的。你喜欢吃什么，我们一起去吧，总不能让你看着我吃。正所谓吃饱了就犯困，我感觉比褪黑素好使……”
“刑队，听说褪黑素吃多了，会有抗药性的。不过，助眠手段很多，你平时不怎么吃美食，以后要不试试薰衣草助眠？”
“新人都怕你，但如果你顶着薰衣草的花香出现，一定会让新人放下戒备的！”
“……”
为什么公路上不能随便停车，让他把乘客给放生了？
“刑队……”
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着刑天维的耳膜。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顶着薰衣草香出没，被所有同行议论纷纷的社死场面。
也顾不得什么悲春伤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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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平平无奇的一天，是豪门范家家族的生日宴。
范家从事钢材相关的行业，早年赚了不少钱。但后来整个行业都不太行了，范家也就日渐没落了。
哪怕今天是范家家主的生日宴，许多豪门的家主都没有亲自出现，而是派出家里的太太和孩子赴宴。
毕竟他们都很忙，而范纲洪并没有那个让他们把公事推迟的分量。家人们带上礼物去赴宴，就足够了。
整场宴会身份最高的人，就是苏明杰。虽然他是靠着未婚夫，才有这般地位。
范纲洪的大儿子病逝后，原配就只剩下一对不到10岁的双胞胎儿女。这老东西有钱后风流成性，但长期身处高温环境工作，身体早早不行，在造娃上那叫一个力不从心。
范纲洪在外头浪了那么久，才多出范程京一个儿子来。而原配的双胞胎，也是有钱后做试管才顺利生下的。
随着大儿子的去世，范家开始暗流涌动。
范纲洪年纪大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看两个小朋友成年。于是，他就把二十多岁的私生子范程京接了回来。
只是原配娘家在公司势力大，范程京本事也不够，没能在公司混出什么名堂。为了提升地位，范程京就努力去结识其他的豪门子弟。
一开始，范程京瞄准的是跟自己同为私生子的“养子”苏知笙，结果被拒绝了。
后来，苏明杰身份曝光，范程京才恍然大悟！
他开始巴结苏明杰，苏明杰也看不上他。但现在苏明杰不能继续明星工作，闲得在家抠脚，也就顺手逗逗这只哈巴狗解闷。
范程京看到苏明杰来参加宴会，赶紧就迎了上去。
“明杰少爷，你竟然赏脸来了……”
其他豪门子弟都很想翻白眼，只是碍于形象才不得不假装没看见。
苏明杰落座后，范程京更是各种鞍前马后。
“明杰少爷，你快尝尝，这可是我爸珍藏的顶级红酒。可惜你二哥闹脾气不回苏家，不然他也能喝上。有些人就是不如明杰少爷你有福气……”
“唉，二哥就是太冲动了，早晚要后悔。”苏明杰假装叹息，实际被哄得心花怒放。
看到范程京倒酒，一个当初安慰过苏明杰的豪门原配千金，面露不善。
两个讨厌鬼，凑成一堆了！
她忍不住出言嘲讽：“范家是请不起服务员了吗？哦不，某人是私生子，他妈妈当小三的时候就特别会伺候人，这就是遗传吧。”
苏明杰抬眸：“孩子是无辜的。上一辈的恩怨，别牵扯到范程京身上去。”
倒不是他看得起范程京，而是别人当面打自己的狗，他总得维护一下。
“哦？看来你相当认可他的人品……”
“范程京出身虽不光彩，但人还是可以的……”苏明杰还没说两句，范程京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云天警察局。一名性工作者已出示证据，并供认你在本月内多次嫖/娼……请立刻前往警局投案自首，否则……”
因为离得近，原配千金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天啊！亲爹过生日，他却因为找鸡，要去拘留所待着？”
范程京脸上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富家千金捂着偷笑：“明杰，这就是你欣赏的人品吗？”
苏明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要不是顾忌自己豪门小少爷的高贵形象，早就一脚朝范程京这坏狗踹过去了！
蹭完他的光，还敢丢他的人，真该死！
范纲洪原本因为私生子拉拢到苏明杰，感到几分欣慰。现在……
“真是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快去警局？”
就在这时，范纲洪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话语……
众人：“……”
真不愧是父子，连去的地方都一样。
范纲洪进警局，也有儿子随身贺寿。
这个生日，老东西是一点都不会寂寞了，哈哈哈……
苏明杰放下酒杯，无语地看向那个范纲洪老东西。
真是每次扫黄都有你啊！
他记得订婚宴被搞砸那次，警察揪出张家的组织卖/淫案，也狠狠打击了一波。范纲洪那次就被带走了，他去警察局配合做笔录，才发现了对方的丑事。
生日宴上，电话接连响起，好几个人都被警方传唤了。
苏明杰正欲离开，却被那个富家千金拦住了去路。
“你不陪范程京去一趟警局吗？”
“你那么相信他的人品，继续跟警察说他是冤枉的。说不定，你还能遇到苏知笙这个警察顾问，让他念兄弟旧情，给你的小弟通融通融。”
苏明杰脸都黑透了！
这时，宾客中有人正在看手机，恰好就发现了一条关键信息。
“郊外茶馆的火灾调查出凶手了，原来是员工内部矛盾，程序员愤而起杀心……苏顾问及时发现火情，才没让火灾造成更大伤亡。”
鸡窝烧了，于是今天的生日宴也出现了一堆‘伤亡’。
很多人虽然没有去茶馆那边消费，但是圈内抓奸的破事听久了，也知道郊外那家茶馆是干什么的。
“明杰，这个苏顾问应该就是你二哥了。唉，他也是职责所在，又怎么想到救火攒功德的好事，竟会让你的小弟遭殃呢？”
“二哥做得没错，我为他自豪。范程京有错就认，赎完罪出来，又是一条好汉。”苏明杰只能努力挽尊。
这女人嘴巴这么毒，分明是嫉妒自己有个好未婚夫……
还有苏知笙……
这家伙天生就是克他的！
明明自己最近没去招惹苏知笙，他也主动给自己添堵！
苏明杰带着满肚子气，离开了宴会。
当然，他没有忘记催促苏明豪动手。
【已经安排完毕，等我好消息。】
看到消息后，苏明杰这才满意。
他就爱看这种兄弟相残的戏码，苏知笙就好好享受他烧钱准备的大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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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捕行动结束后，苏知笙好好地补了一觉，才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最近警察局的同事都为案件收尾工作忙碌，暂时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苏知笙平时上课后，就可以休息了。宠物医院那边暂时没有收治到其他类型的动物，他也不需要过去点新技能。
就在这时，苏知笙收到了一份淘宝服装模特的邀约。
那是一个他合作过的商家，之前也想跟他二次合作，只是那会儿他抽不出时间。最近商家又准备出新款，才再度询问他的档期。
苏知笙难得遇到时间合适的兼职机会，自然答应了。有了之前的合作经验，双方很快在网络上沟通好了报酬和工作内容的细节。
于是，苏知笙就在约定的那天，打车前往新开的短剧拍摄基地。
这里的场景丰富多样，从古代到现代，从别墅豪宅到草屋窝棚，应有尽有。只要花钱租赁，就能拍摄短剧，拍摄淘宝商品照片，抑或是出cos。
很快，苏知笙就下了车，前往其中一栋办公小楼。这里平时租给剧组办公使用，一楼还有专门的打印机，方便他们打印合同。
小楼旁边就是拍摄基地，一楼的马厩里竟然还有真马！
“短剧不是会使劲压成本吗，竟然舍得用真马……”
摄影师一看，笑了：“有些短剧钱多一点，就会用真马。毕竟宣传成本比拍摄成本，要高太多了。…”
“他们起个‘电视剧用摇摇车，短剧用真马’的标题，可以吸引许多路人点进去，宣传效果好…”
苏知笙惊讶：“你对短剧还有研究？”
“对，老板最近也投资了短剧，想试试水。”摄影师挠挠头，“他说不能光会拍照，也得学学拍剧，我可真是头大。”
摄影师蹲下脚步，朝楼里的HR挥了挥手：“我接到人了。”
他回过头，看向苏知笙：“时间有限，我先去拍摄场地布置。你跟公司HR签合同，我在那边等你们。”
苏知笙点头应是，随即看向赶过来的HR，“你好，我叫苏知笙……”
这公司不太行啊，才过了多久，原本的HR就带头跑路了。但听到摄影师的抱怨，他也能理解为什么打工人会提桶跑路。
HR小姐姐微笑，伸出手：“你好……”
“咴咴……”
马厩里的棕色大马，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了不满的叫声。
骗子！
说好昨天来给我表演魔术的，结果昨天不见人，今日也不理马。
大骗子！
马儿那幽怨的眼神，望了过来“咴咴……”
本马很生气，快来哄！
苏知笙一怔。
魔术师当掌管合同的HR
苏知笙：“……”
不，他觉得纵火犯应该没有小猫咪这么蠢。
“第一个逃出来的人，肯定会被警方盘问的，他可能不会冒这个风险。”
听到这句话，小布偶猫的圆脑袋耷拉了下来。
“好吧……”
“小猫咪已经帮大忙了，剩下的就看人类大展身手吧。”苏知笙轻声哄道，又揉了揉小猫咪，始终没有将它抱起来。
毕竟他现在是负重前行，再抱个重物可就走不动了。
布偶猫是长毛猫猫，所以看起来会比较蓬松，显得整只猫胖乎乎的。但实际上，它的身体没有那么大只。
所以，苏知笙一开始是打算把小猫咪抱起来的。
结果……宝贝，你怎么是实心的啊？！
苏知笙蹲在地上抚摸小猫咪，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茶馆还在熊熊燃烧，里面的员工和客人一个个都跑了出来。旁边小医院里的员工虽然后知后觉，但也怕火势蔓延过来，赶紧冲了出去。
他们刚冲出门口，迎接他们的就是全副武装警官。银手镯，直接安排上了。
“怎么会有警察？！”
“呜呜呜，我才刚来几个月，没挣多少钱。我就不该做坏事的……”
“啊，好痛！”又一个试图逃跑的人，被警方按倒，扣上了手铐。
“你竟然绊我！你个贱人，你……”
“警官，我协助抓捕逃犯，我态度很诚恳，给我个机会。我还能检举……”
“都闭嘴！回警局再说，否则一律串供处理！”
有人见在劫难逃，以往仇怨当场就报。
“啊，你竟然咬我耳朵！给我去死！”
“都给我老实点！”警察狠狠甩了一警棍过去，这群人才老实一点。
苏知笙站在草坪里，冷眼看这群犯人被制服的狼狈模样。
他们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激情互骂，有的上演真人快打，真的好一通大戏！
好端端的警车现在就跟运输车似的，载着一波波人回警局。
消防局和医院都接到了电话，第一时间赶往郊区茶馆。
因为担心会爆发森林火灾，附近能调动的消防车几乎都调动过来了。好在他们来得及时，加上茶馆走高端路线，有泳池和锦鲤池等水域作为天然阻隔……
火势还没有蔓延至整间茶馆，只是烧掉了几个房间就被压下来了。
在专业人员确定现场安全之后，苏知笙终于脱下了厚重的防弹衣和头盔。
“感觉我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都快要飞起来了！”苏知笙垫垫脚。
他俯下身抱起了小猫咪：“走吧，我们去探案咯。”
不过，现场都烧成了这副鬼样。焦炭气息远胜其他，小猫咪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既然小猫咪想要为人类尽一份力，他也不介意带猫猫走上一趟。
“喵，咪的主人被带走了？咪要是立下功劳，主人可以减刑吗？”
“不能，只能换猫条。”
苏知笙想到那个被警察押走时，还在跟小猫咪执不了手也相看泪眼的小护士。
“她刚才喊自己刚刚入职，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是真的，她估计很快就能回家了。”
苏知笙将双手穿过布偶猫的腋下，举起了这一根白色猫条。
“但你竟然不是茶馆的猫，而是医院的猫，真稀奇！”
“喵喵喵……咪没有越狱，咪只是散步。”
小猫咪的尾巴尖都绷直了，叫声都变得心虚了起来。
小布偶猫的脑瓜子转了转：“人，大好人！你到时候告诉主人，说咪立功了，让她别罚咪。”
苏知笙闷笑：“好。”
“你可真个好人，咪果然没选错人！”布偶猫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苏知笙一边跟小猫咪说笑，一边往火灾现场走去。
这里已经做过一番通风，火灾燃起的有毒气息已经被吹走，剩下的是焦黑物品散发的气息。
“喵，闻不到人味了，都是糊味。不过，喵想起在起火点闻到的气味是什么了，是车车汽油的味道！”
苏知笙：“……”
那确实很臭了！
“刑队，犯人应该是用汽油点火，然后打翻佛像和檀香，想要伪造成失火的假象。”
刑天维微微颔首：“我会让鉴证人员，在起火点重点寻找汽油留下的痕迹。”
苏知笙看向窗外那片总算没有人形青蛙蹲守的草地，不禁感慨：“茶馆里藏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光正门就跑出来这么多人……”
“不，只有正门跑出来人了。在所有地下室出口处，同事们都没有蹲守到人员外逃。”刑天维目光一凛：“回去之后，将茶馆程序员作为第一个提审人员。”
深夜才开展的抓捕行动，等到结束的时候，天早就亮了。
警察们昨天在行动前，就已经专门睡过一觉。现在，他们可以直接审问犯人了。
茶馆的程序员又不是特工，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都不太强。当初茶馆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无法通过地下通道逃生，就是因为他远程锁门，想要更多的人留在火场。
虽然他伪造成了程序中病毒的失灵模样，但当警察从茶馆大堂的起火点找到汽油留下的那点痕迹后，他就无从抵赖了。
“我只倒了一点点汽油来作为助燃剂，没想到大火燃烧、大水浇灌，都没能把它给清理干净……真的是天要亡我！”
但凡警察不是今晚开展抓捕行动，等消防车赶来郊区的时候，房子早就烧得七七八八了。起火点不好找，找线索是大海捞针，他也早就趁机逃之夭夭了。
……而不是被抓进警局，被非常新鲜的证据锤了个正着。
张正阳神色严厉：“虽然我们及时提醒失火，但这场大火还是造成了三死七伤。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程序员嗤笑一声：“我被人刁难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挺身而出。运气好就活，运气不好就死！”
在这样的腌臜地中浸淫了太久，他的心已经变得冷漠极了。
“对了，之前有个女的想跑，我就负责在后台关门，帮助他们抓人。我要是有良心，也干不了这行。”
程序员不是傻子，他知道纵火是大罪，更何况还出现了这么大的伤亡。就算他积极举报其他人立功，也难逃一死。
于是，他选择了拖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我7年前就进入茶馆，比那个死经理更早。我有一个u盘，就藏在……”
他按照时间线，一个接一个地爆料……
有了程序员这个重要人物作为突破口，哪怕现场被烧掉了好几个房间，以茶馆为据点的组织卖/淫案，调查推进非常顺利。
所有的审讯室都在运转，警察们在努力给一堆人做笔录。
医院护士曹康美一看到警察，眼睛都亮了起来。
“警官，你们总算来了。做完笔录，我就要回家吃饭了。等了这么久，我都有些饿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隔壁起火的时候是大半夜，我正睡着，什么都没看到，实在没有办法给你们提供线索了。”
苏知笙看到她一身轻松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我们要问的不是纵火案的事情。”
曹康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我……我们确实给隔壁的妓女治病了。但茶馆势力大，我害怕他们搞人身报复，才不敢报警揭发，不是有意包庇！”
曹康美焦急地为自己辩解着，渴望找到一个顺利逃脱法律制裁的借口。
苏知笙气定神闲，缓缓拉开椅子坐下。
“我们要问的，是拐卖案。”
曹康美如遭雷击！
因为多年前的拐卖案，她才会无法再去正常医院入职，只能硬扛包庇罪去给名为茶馆的夜总会当医护。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不会再查到自己身上了。
“胡秀春已经招供，她当年就是在你这里购买了一个男婴。说名字你可能不认识，她因为流产不久就买了婴儿，绝对无法将这个孩子伪装成她给富豪生的娃。”
“当然，你可以不认。鲁海盛就在隔壁受审，你可以死扛，等待他检举你立功。”
听到这话，曹康美差点跳起来了。
“他才是主谋，我就是个打杂的！”
陷入囚徒困境的曹康美，只能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她生怕自己嘴慢了，让医生把功劳给抢了去。
事实上，她的判断也很准确……
两个人直接狗咬狗，努力隐瞒自己干过的坏事，但对方干的坏事却是一件都不落地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崇山省和G省都出现了大量的人口拐卖案件。一个是外出打工的大省，一个是人口流入的大省，都是人贩子爱下手的地方。
两地警方联合执法，抓捕了主犯和大部分涉案人员，追回了部分被拐儿童。但根据主犯交代，同乡中有一个人也负责儿童销赃。
对方只要现拐的小婴儿，稍微大点都不要，非常奇怪。但因为给的钱多，主犯自然愿意专门为他定制拐卖。
只是因为对方偶尔才下一单，双方合作的次数少，并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当年的鲁海盛用假身份逃过一劫，差点就能一直逍遥法外。
但在苏知笙这名受害者出现后，警察一点点倒查，就把他给翻了出来！
当时的鲁海盛在G省私立医院的产科上班，可以接触到大量有钱人。他发现有钱人的正妻和小三都在努力拼儿子稳固地位，于是向她们推销现成的男婴。
只要瞒得过花天酒地的男人，没怀孕也能生出大胖儿子。要是生下女儿，他也给作假，弄成龙凤胎。
这桩生意没做多久，两地警方的打拐行动就来了。
鲁海盛怕自己被查出来，带着自己的手下逃走。他在私立医院的时候，通过某个小三，结识了茶馆的老板。
两个见不得光的家伙一拍即合，鲁海盛直接用拿来的钱盖了一间小医院，专门给大佬旗下的女人们服务。
一开始，茶馆只是培养情妇。类似名媛培训班，老师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虽然不光彩，但不容易被定罪。
后来，茶馆老板的胆子越来越大，直接搞起了组织卖/淫。鲁海盛也跟随着对方的业务，一条路走到黑……
提起当年的往事，两人都不免情绪失控。
护士曹康美交代完后，直接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当年他说跟着干几票，就能当上万元户。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把钱用罐子装着埋起来，想着以后用来养老。”
“谁知道让我躲了二十多年的那两万块钱，现在是个阿猫阿狗都赚到……这笔钱，还不如人家月薪三千的一年工资多……”
鲁海盛也是悔不当初，只是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他的头发早已斑白，神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染了重病。
“因为当年的拐卖案，我隐姓埋名，躲到了现在。就算是父母生病，我也不敢回家见他们一面。每年的清明节，我都不能去他们的坟前祭拜……”
“都怪我当年太贪了！我能进入高端私立医院工作，光靠技术就能过得很好。要不是被快钱迷了眼，我本可以拥有……”
其实，他们在给茶馆的工作人员看病后，也赚了不少钱。但单凭技术，他们都是医护中的佼佼者，不走歪道也有好日子过。
眼见当年的同事徒子徒孙遍地，满世界地参加各种医疗峰会，受到万人敬仰……
而自己却要被剥夺自由，失去手机，在监狱里踩一辈子的缝纫机！
说不后悔又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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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外，夜色深沉。
24小时前，他们包围了茶馆和医院的所有出口。而现在，他们还没有休息。
苏知笙作为警局顾问，本可以不参与审讯。
但他是当年案件的受害者，故意进入审讯室旁听。
看到曹康美和鲁海盛痛哭流涕，他的心情自然好了起来。
这不是工作，而是享受。
如今笔录即将结束，极少数被确认不知情、没参与干坏事的员工，终于可以离开了。
苏知笙抱起布偶猫，将它交还给主人。
“它当时满身灰的跑出来，让我们及时发现了火灾。这是一只立下大功的小猫咪，至少这一次，你就别追究它的逃家行为了。”
小姐姐瞪大了眼睛：“咪咪，原来你不是被舍友顺手抱出去的。你这只爱越狱的坏猫！”
“喵喵喵~”小布偶猫叫得甜蜜而谄媚。主人根本就舍不得揍它，只能气呼呼地把它的长毛弄乱。
苏知笙轻笑，将袋子递过去：“这是警察局给小喵咪的奖励。”
“谢谢。”小姐姐开心地带着奖励，跟小猫咪一起回家了。
苏知笙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倒了一杯热水，端过去给办公室里的刑队。
刑队还在整理案件资料。
毕竟不管是卖/淫案还是拐卖案，时间跨度都很大，牵扯到了许多人员。哪怕他们抓完人，做好笔录，接下来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干。
比如……今天没来茶馆的嫖客，要一一通知，让他们来警察局报到。
鲁海盛团队当年卖掉的孩子，警察们也需要根据口供去寻找买家，寻找亲生父母……这些孩子的血缘有问题，还需要通知豪门亲属。
另外，除了这两桩大案，警察局也还有其他案件和事务等待处理。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需要安排人手去完成。
现在做完笔录，很多警察都下班回去休息。而刑天维还在规划任务顺序，并将任务分配给具体的人员。
做好规划后，手底下的警察们才知道未来几天，他们应该去做什么事情。
苏知笙推门走进办公室，看到的就是刑队埋头办公的模样。
因为熬夜，对方的眼皮底下出现了一片青黑之色。
这会儿的刑队眉头紧锁，看起来更具威严，让人不敢靠近。
如果是刚刚入职警队那一会儿，苏知笙估计自己是不敢主动靠近，只能把热水塞给张正阳代办。
但现在，苏知笙主动端着热水靠近。
“现在快到11月了，晚上凉。刑队你辛苦那么久，喝杯热水暖暖身体。”
苏知笙神色纠结，但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
“其实，明天值班的同事，能干活的时间是有限的。刑队你安排完一天的任务，就快回去休息吧，不用一下子把所有的事务都安排了。”
毕竟警力有限，几天后再做任务真用不着这么快发下来。
刑天维抬眸：“我心里有数。”
“倒是你，还是个大学生，就是长身体的时候。但你从昨天熬夜到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了，快回去休息。”
苏知笙站着不动：“刑队，这个点不好打车。以前，都是你送我回去的。”
刑天维自然一眼看出这是借口。
G省是夜生活大省，晚上吃夜宵和唱K的人很多。虽然已是深夜，但用户还能点到外卖，也能叫到出租车。
“你年纪轻轻，怎么跟倔驴一样？”刑天维无奈，只能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休息。
他总不可能放任苏知笙站在这里，陪他继续熬夜工作。
苏知笙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刑队，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不过，你不骂我吗？嚣张的职场新人，把领导当专车司机使唤。”
刑天维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罕见的笑意。
“你的心性，我很清楚。”刑天维拿起车钥匙：“走，我送你回去。”
苏知笙一边走，一边询问：“刑队，我以往看你也没这么离谱。这次，你怎么加班加得跟不要命似的？你明明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要是这次的抓捕行动失误，有罪犯外逃，他倒也能理解刑队继续熬夜。但，现在案件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并没有那种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刑队处理。
刑队都已经让同事们回家休息去了，偏他本尊不走。
“刑队……你是因为我吗？”
苏知笙露出了几分愧疚的神色：“我是这桩案件的受害者，所以你才……”
虽然刑队带他这个新人的时候，没少关注他的心理状态，但为他做的未免也太多了。
刑天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多想，不要自责，与你无关。”
刑天维坦白道：“这桩拐卖案，我父亲当年就参与调查。他一直遗憾没能将所有人抓捕归案，没有帮那些家庭找到孩子……”
“我只是睡不着，干脆留下来加班。”
苏知笙歪了歪脑袋：“那我们先去药店，买点褪黑素。”
“不用，我家有药。”刑天维摆摆手。
听到这话，苏知笙心里蓦地一沉。
“刑队，等拐卖案收尾，我陪你去警察陵墓祭拜一下吧。”
“感谢大家的努力，我已经找到了血缘上的亲人。虽然我讨厌他们，但从小被弃在路边，我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刑天维感觉喉咙有点发涩：“好。”
“刑队……”
“嗯？”
“我饿了，我想吃夜宵。”
“……”
“刑队，你平时都不跟我们一起吃炸鸡的。你喜欢吃什么，我们一起去吧，总不能让你看着我吃。正所谓吃饱了就犯困，我感觉比褪黑素好使……”
“刑队，听说褪黑素吃多了，会有抗药性的。不过，助眠手段很多，你平时不怎么吃美食，以后要不试试薰衣草助眠？”
“新人都怕你，但如果你顶着薰衣草的花香出现，一定会让新人放下戒备的！”
“……”
为什么公路上不能随便停车，让他把乘客给放生了？
“刑队……”
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着刑天维的耳膜。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顶着薰衣草香出没，被所有同行议论纷纷的社死场面。
也顾不得什么悲春伤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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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平平无奇的一天，是豪门范家家族的生日宴。
范家从事钢材相关的行业，早年赚了不少钱。但后来整个行业都不太行了，范家也就日渐没落了。
哪怕今天是范家家主的生日宴，许多豪门的家主都没有亲自出现，而是派出家里的太太和孩子赴宴。
毕竟他们都很忙，而范纲洪并没有那个让他们把公事推迟的分量。家人们带上礼物去赴宴，就足够了。
整场宴会身份最高的人，就是苏明杰。虽然他是靠着未婚夫，才有这般地位。
范纲洪的大儿子病逝后，原配就只剩下一对不到10岁的双胞胎儿女。这老东西有钱后风流成性，但长期身处高温环境工作，身体早早不行，在造娃上那叫一个力不从心。
范纲洪在外头浪了那么久，才多出范程京一个儿子来。而原配的双胞胎，也是有钱后做试管才顺利生下的。
随着大儿子的去世，范家开始暗流涌动。
范纲洪年纪大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看两个小朋友成年。于是，他就把二十多岁的私生子范程京接了回来。
只是原配娘家在公司势力大，范程京本事也不够，没能在公司混出什么名堂。为了提升地位，范程京就努力去结识其他的豪门子弟。
一开始，范程京瞄准的是跟自己同为私生子的“养子”苏知笙，结果被拒绝了。
后来，苏明杰身份曝光，范程京才恍然大悟！
他开始巴结苏明杰，苏明杰也看不上他。但现在苏明杰不能继续明星工作，闲得在家抠脚，也就顺手逗逗这只哈巴狗解闷。
范程京看到苏明杰来参加宴会，赶紧就迎了上去。
“明杰少爷，你竟然赏脸来了……”
其他豪门子弟都很想翻白眼，只是碍于形象才不得不假装没看见。
苏明杰落座后，范程京更是各种鞍前马后。
“明杰少爷，你快尝尝，这可是我爸珍藏的顶级红酒。可惜你二哥闹脾气不回苏家，不然他也能喝上。有些人就是不如明杰少爷你有福气……”
“唉，二哥就是太冲动了，早晚要后悔。”苏明杰假装叹息，实际被哄得心花怒放。
看到范程京倒酒，一个当初安慰过苏明杰的豪门原配千金，面露不善。
两个讨厌鬼，凑成一堆了！
她忍不住出言嘲讽：“范家是请不起服务员了吗？哦不，某人是私生子，他妈妈当小三的时候就特别会伺候人，这就是遗传吧。”
苏明杰抬眸：“孩子是无辜的。上一辈的恩怨，别牵扯到范程京身上去。”
倒不是他看得起范程京，而是别人当面打自己的狗，他总得维护一下。
“哦？看来你相当认可他的人品……”
“范程京出身虽不光彩，但人还是可以的……”苏明杰还没说两句，范程京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云天警察局。一名性工作者已出示证据，并供认你在本月内多次嫖/娼……请立刻前往警局投案自首，否则……”
因为离得近，原配千金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天啊！亲爹过生日，他却因为找鸡，要去拘留所待着？”
范程京脸上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富家千金捂着偷笑：“明杰，这就是你欣赏的人品吗？”
苏明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要不是顾忌自己豪门小少爷的高贵形象，早就一脚朝范程京这坏狗踹过去了！
蹭完他的光，还敢丢他的人，真该死！
范纲洪原本因为私生子拉拢到苏明杰，感到几分欣慰。现在……
“真是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快去警局？”
就在这时，范纲洪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话语……
众人：“……”
真不愧是父子，连去的地方都一样。
范纲洪进警局，也有儿子随身贺寿。
这个生日，老东西是一点都不会寂寞了，哈哈哈……
苏明杰放下酒杯，无语地看向那个范纲洪老东西。
真是每次扫黄都有你啊！
他记得订婚宴被搞砸那次，警察揪出张家的组织卖/淫案，也狠狠打击了一波。范纲洪那次就被带走了，他去警察局配合做笔录，才发现了对方的丑事。
生日宴上，电话接连响起，好几个人都被警方传唤了。
苏明杰正欲离开，却被那个富家千金拦住了去路。
“你不陪范程京去一趟警局吗？”
“你那么相信他的人品，继续跟警察说他是冤枉的。说不定，你还能遇到苏知笙这个警察顾问，让他念兄弟旧情，给你的小弟通融通融。”
苏明杰脸都黑透了！
这时，宾客中有人正在看手机，恰好就发现了一条关键信息。
“郊外茶馆的火灾调查出凶手了，原来是员工内部矛盾，程序员愤而起杀心……苏顾问及时发现火情，才没让火灾造成更大伤亡。”
鸡窝烧了，于是今天的生日宴也出现了一堆‘伤亡’。
很多人虽然没有去茶馆那边消费，但是圈内抓奸的破事听久了，也知道郊外那家茶馆是干什么的。
“明杰，这个苏顾问应该就是你二哥了。唉，他也是职责所在，又怎么想到救火攒功德的好事，竟会让你的小弟遭殃呢？”
“二哥做得没错，我为他自豪。范程京有错就认，赎完罪出来，又是一条好汉。”苏明杰只能努力挽尊。
这女人嘴巴这么毒，分明是嫉妒自己有个好未婚夫……
还有苏知笙……
这家伙天生就是克他的！
明明自己最近没去招惹苏知笙，他也主动给自己添堵！
苏明杰带着满肚子气，离开了宴会。
当然，他没有忘记催促苏明豪动手。
【已经安排完毕，等我好消息。】
看到消息后，苏明杰这才满意。
他就爱看这种兄弟相残的戏码，苏知笙就好好享受他烧钱准备的大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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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捕行动结束后，苏知笙好好地补了一觉，才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最近警察局的同事都为案件收尾工作忙碌，暂时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苏知笙平时上课后，就可以休息了。宠物医院那边暂时没有收治到其他类型的动物，他也不需要过去点新技能。
就在这时，苏知笙收到了一份淘宝服装模特的邀约。
那是一个他合作过的商家，之前也想跟他二次合作，只是那会儿他抽不出时间。最近商家又准备出新款，才再度询问他的档期。
苏知笙难得遇到时间合适的兼职机会，自然答应了。有了之前的合作经验，双方很快在网络上沟通好了报酬和工作内容的细节。
于是，苏知笙就在约定的那天，打车前往新开的短剧拍摄基地。
这里的场景丰富多样，从古代到现代，从别墅豪宅到草屋窝棚，应有尽有。只要花钱租赁，就能拍摄短剧，拍摄淘宝商品照片，抑或是出cos。
很快，苏知笙就下了车，前往其中一栋办公小楼。这里平时租给剧组办公使用，一楼还有专门的打印机，方便他们打印合同。
小楼旁边就是拍摄基地，一楼的马厩里竟然还有真马！
“短剧不是会使劲压成本吗，竟然舍得用真马……”
摄影师一看，笑了：“有些短剧钱多一点，就会用真马。毕竟宣传成本比拍摄成本，要高太多了。…”
“他们起个‘电视剧用摇摇车，短剧用真马’的标题，可以吸引许多路人点进去，宣传效果好…”
苏知笙惊讶：“你对短剧还有研究？”
“对，老板最近也投资了短剧，想试试水。”摄影师挠挠头，“他说不能光会拍照，也得学学拍剧，我可真是头大。”
摄影师蹲下脚步，朝楼里的HR挥了挥手：“我接到人了。”
他回过头，看向苏知笙：“时间有限，我先去拍摄场地布置。你跟公司HR签合同，我在那边等你们。”
苏知笙点头应是，随即看向赶过来的HR，“你好，我叫苏知笙……”
这公司不太行啊，才过了多久，原本的HR就带头跑路了。但听到摄影师的抱怨，他也能理解为什么打工人会提桶跑路。
HR小姐姐微笑，伸出手：“你好……”
“咴咴……”
马厩里的棕色大马，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了不满的叫声。
骗子！
说好昨天来给我表演魔术的，结果昨天不见人，今日也不理马。
大骗子！
马儿那幽怨的眼神，望了过来“咴咴……”
本马很生气，快来哄！
苏知笙一怔。
魔术师当掌管合同的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