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苏家打人案+审问继母+老乌龟识人

黑夜下,酒吧街道路灯昏黄,霓虹灯牌的光芒闪烁,很有糜烂的氛围感。

在这样暧昧的灯光下,巷子的街道也被印上五彩的光斑。

白色的小毛团子在这样杂乱的环境中跑动,其实很危险。要是有人路过,但凡没有注意脚下,分分钟踩到小仓鼠。

不过,这个酒吧拍摄场地里面估计人更多,更加危险。

但小仓鼠还是冒着危险一路跑出来,寻找帮手拯救主人……真的是很感人了。

苏知笙小跑过去,蹲下身,朝这只毛茸茸的小团子伸出了手掌。

“小仓鼠,你主人发生什么事了?”

“说出来,我能找人帮忙救救……”

“吱吱!”巴掌大的小团子,瞬间瞪圆了眼睛。

遇到陌生人类,以前的小仓鼠要么逃跑,要么呲牙去咬人为自己争取生机。

但这一刻,小仓鼠看到眼前的温柔笑着的小哥哥,感觉无助的自己总算找到了帮手。

只见小团子快速爬上苏知笙的手掌,两只粉色的小爪子抱住他的食指,撒娇地摇了摇。

“人,你愿意帮忙,真是太感谢了!”

小仓鼠感激地道了一句谢,就赶紧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的主人带着礼物来这边的片场,准备送完礼就带我回去。结果,她刚到二楼的包厢门口,保镖和助理都被按住了。坏蛋还直接踹了她的肚子……”

因为助理被逮,手里的仓鼠笼在慌乱中掉落在地。

小仓鼠运气好,摔的时候隔着铁丝笼子,摔在了柔软地毯上。加上笼子是三层仓鼠小别墅,本身离地面比较近,它才没摔出个好歹来。

在这样的震动中,笼子门也被震得开了一个口子。

小仓鼠伸出小爪子,使出自己的洪荒之力,将笼子门的缝隙拉得更大,顺利获得自由。

“它们太多人了,鼠鼠我根本咬不过来,就想出来找找救兵……”

苏知笙:“……”

这个地方,哪里来的救兵?

影视城面积颇大,小仓鼠只怕是跑断腿都找不到同类。

倒是影视城旁边的打工人商圈,有不少人都养了宠物。除了居民自家在养的一两只仓鼠,宠物店里还有一堆小仓鼠。

不过,这小毛团别说跑出影视城了,不被大老鼠抓住一口闷了都算运气好。

这只小仓鼠也是运气爆棚,才能碰到他。

“小仓鼠,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现在就喊上朋友,去救你的主人。”

苏知笙手掌握成拳头状,将小仓鼠圈在掌心。

这样一来,他快速跑动的时候,小仓鼠也不会从他的手中摔出去。

很快,苏知笙就带着刑天维,一起闯进了事发的酒吧。

酒吧一楼没有人,但灯亮着。显然这里被租出去了,但买家目前在二楼进行“拍摄工作”。

“吱吱,楼梯在这边。”

小仓鼠在苏知笙拳头中探出脑袋,叽叽喳喳地指引着道路。

刑天维走在前头,一踏上二楼,他就看到了走廊里摔在地上的笼子。

保镖和助理被控制住,依旧站在走廊里。

一间包厢的大门还敞开着,摄像机正在拍摄。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有人拿起带冰块的啤酒,在她的脑袋上方倒下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就代替父亲教训教训你。”一个相貌带着几分妖媚的帅哥,露出了高傲而残忍的笑意。

那般出众的一张脸,配上这种令人作呕的表情,让人根本无法生出半点好感来。

“你们怎么闯进来了?不要影响我们的拍摄,更不许掏出机器录像,你们这是侵权!”

一个黑衣保镖走上前来,想要阻止苏知笙的拍摄。

“傻子,这是执法记录仪!”

“警察!”刑天维直接掏出了证件:“有什么话,都跟我去警局里说。”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僵立在了原地。

苏知笙赶紧冲进去,将女生扶起。

“你怎么样了?”

肖青青捂着肚子,发出了微弱而痛苦的叫声:“救、救护车。”

苏明新脸色大变,赶紧挡在桌子前:“我们这是合法拍摄,就算是警察也……”

刑天维却一把推开他,直接拿起桌面上的合同:“合同还没签字,看来我是打扰你们伪造证据了。”

其他人想去抢合同,又怕被执法记录下来,成为袭警的罪证。

苏明新环视一周,发现刚才还在恭维自己的这帮家伙,全都怂得跟鹌鹑一样!

废物!

苏明新脸色彻底黑透。

“吱吱吱,我要咬死你!”

苏知笙拳头中的小仓鼠,发出了愤怒的叫声!

要不是苏知笙收紧手掌困住小仓鼠,这小东西说不定会跑出去送人头。

哦,不,是送鼠头!

影视城附近是一大片居民区,自然也少不了医院。

刑天维留在原地看管众人,并打电话通知同事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抗的心思。毕竟他们只是打人不是杀人,这等罪名还不至于让他们想要铤而走险去背一个袭警的罪名。

不过,苏知笙还是不放心刑队一个人留在这里。

现在肖青青的小助理和保镖都已经被放开了,他们可以直接开车送肖青青去医院。

而苏知笙与刑天维就留在原地,等待今天值夜班的警察同事过来把犯人带回去做笔录。

半个多小时后,旁边酒吧里的高立健终于拍完了戏份,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苏知笙。

苏知笙:“……”

“打个车,跟你一起回去。”

“不,我送你们回去。”刑天维将执法记录仪,交给了下属。

这个时候,警察同事也已经到场了,他也可以离开了。

苏知笙是特殊人才,一直有便衣警察暗中保护。刑天维其实并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危,他只是……担心想送送某人。

“我今天已经下班了,顺便送你回去。”刑天维的理由非常充分。

苏知笙挠挠头:“好吧。”

毕竟他们一开始就是决定由刑队来接送,他现在临时叫车估计要等挺久。大半夜的,他们还是快点启程回去休息吧。

酒吧门前,高立健喝得醉醺醺的,走路的姿势都不太稳当。

“你别动,我扶你走。”

苏知笙真担心这家伙会左脚绊右脚,直接在地上摔个狗吃屎。

不等苏知笙走到舍友的身边,刑天维就先一步上前,截住了摇摇欲坠的高立健。

“他身材高大,体重不会轻,还是我来吧。”

苏知笙看着远比舍友更高大的刑天维,陷入了沉默。

刑队这是担心高立健站不稳摔倒,会害自己被砸出个好歹来吗?

这个担心真是……太有道理了!

苏知笙觉得要是以后遇到同样的事情,得多喊一两个人过来帮忙才行。要不然高立健哪天喝得走不动路,那他一个人可就无计可施了。

高立健被陌生人搀扶,努力睁大朦胧的醉眼:“什么人?!gay离我远点,别碰我,不然我打扁……”

作为一个健身壮汉,高立健一直属于gay圈天菜的级别,但他显然并没有这个心思。他今天把苏知笙喊过来“护驾”,也是为了避免自己醉酒后被人骚扰。

苏知笙脸色一红:“对不起,刑队,他是喝糊涂了,才会把你当坏人。”

刑天维神色一凛,盯着高立健:“我是警察,你安分点。”

“啊?警察叔叔,我只是演了一个鸭子,我不是出来卖的,不要抓我……”高立健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想要逃跑。

苏知笙扶额。

他赶紧上前帮忙,把舍友塞进了车子后座。

有这么一个舍友,他都得跟着丢人,唉!

苏知笙感觉自己真是欠了刑队一个不小的人情,改天找刑队出去玩的时候,他请客感谢一下才行。

当然,他以后有什么事,也得让高立健这孙子还回来。

真是丢死人了!

翌日,警察局照常运转。

下午的工作时间,苏知笙才坐车来到警察局。

刑天维看到他从寒风呼啸的门外走进来,主动递上了一杯热水。

“现在就剩下苏明新还没有做笔录,你要旁听吗?”

苏知笙听到这个名字,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不会是苏经业的私生子吧?”

“没错。根据受害者和帮凶的笔录,苏明新这个主谋是苏经业从国外专门请回来的未来继承人。”

苏知笙表情微妙:“苏明新这个法制咖,还真是有够嚣张的。我看他就是在国外待久了,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回到国内也没管住脾气……”

不过没关系,资本主义社会惯坏的富豪巨婴,自有社会主义的法律来收拾。

苏知笙跟在刑天维的身后,进入了审讯室。

苏明新熬夜等了这么久,已经熬出了两个漆黑的黑眼圈。

看到终于轮到自己做笔录,他立马就交代了。

“我就想给肖青青一点教训,所以只踢了她一脚和倒了一杯酒。我没打算把她打到重伤,主要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

如同所有罪犯一般,苏明新竭力地粉饰自己的罪行。

他努力给自己洗白了一会儿,才终于说起缘由:“肖青青起了一个坏头,我只是想帮帮爸爸……”

原来,苏明新被接回公司后,苏经业就给他安排了一个S级的项目,让他全程跟进。项目里所有的人都有具体的任务,而他的任务只有学习,去了解自家公司的项目是如何运转的。

苏明新并非副总裁,而是以总裁助理的身份参与项目,没有任何决策权。他需要每天跟苏经业汇报自己的学习心得,主动提出意见,并接受苏经业的指导。

说是指导,其实苏经业处处拿他跟苏明豪的能力比,没少骂他个狗血淋头。

苏明新听得久了,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只会死读书,在工作上的天赋并没有那么优秀?他担心自己会被其他私生子取代,非常迫切地想要找一个立功的机会。

然后,他就找苏经业的其他助理打听。

有个高级助理想要立下从龙之功,便给苏明新透露了消息。

“我父亲正在组织拍摄一部正能量的电视剧,有意让肖青青这个三线女明星去当女主角。但她却想跳槽,一点都不顾念公司捧红她的恩情!”

苏明新猛拍桌子,义正词严!

苏知笙冷哼一声:“合同纠纷,自有法律途径解决。你擅自打人,就是犯法!”

苏明新的气焰,瞬间被按了下去。

“昨天,我让人知会苏青青一声,骗她说我们剧组在酒吧二楼拍戏。”

肖青青最近的工作已经忙完了,正准备提早回家休息,等待年后再出来工作。

新继承人到来,公司里有点名气的人都会主动去找苏明新打个照面,送个礼物示好。他们也不是图他这条船,主要别人送你自己不送,容易被记恨。

肖青青之前太忙没赶上,现在被别人一劝,自然想赶在回家乡前,完成这项交际业务。

她打算送完礼就回乡,因此助理的手上还提着她宠物小仓鼠的笼子。

谁知道……

“肖青青昨天就进医院了,你们看他的检查报告,肯定也能发现她只是肚子被踢了一下。毕竟我没打算把她打得不成人形,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续签……”

只是,肖青青冥顽不灵。

他一气之下就将冰冷的酒水倒在了对方的身上,准备继续施压。

苏明新没有选择继续打人,不光是担心把瘦弱的女明星打坏导致自己进局子,也是担心肖青青受伤后长时间无法工作会影响公司收益。

无关良心,仅仅是以资本家利益角度考量后的选择。

苏明新并没有说谎,警方在案发现场的桌子上找到的合同,其实有两份。

一份是广告合同,以拍摄酒吧恶霸戏份的名义,合理化他打苏青青的事情。

但因为苏知笙及时带着刑天维入场,他的造假行动失败。

另一份合同,则是明星续约合同。

肖青青是三线明星,知名度不小,但也没到随便挑剧本的地步。相较于女主角,苏青青这个等级的明星,其实更多是在重点项目中饰演重要配角。

苏知笙不知道为什么肖青青会拒绝公司影视项目的女主角,但看了看这份新合同……

“……周扒皮看了都要自愧不如!”

苏明新神色尴尬,支支吾吾:“我想着杀鸡儆猴,才拟定了待遇特别差的合同。”

苏知笙挑眉。

他虽然没有在娱乐圈当明星,但他也知道苏氏影视公司能成为龙头影视公司,合同条款不至于差到这样。

否则,苏氏影视公司早就臭名昭著,也没人敢去了。

苏知笙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肖青青会拒绝苏经业牵头的项目,只感觉背后的水很深。

但他翻肖青青的笔录,发现对方也不太想提那个项目,显然是不太想说,估计是怕彻底得罪了苏家。

苏知笙能理解一个小人物的担忧,但等他去母亲的故乡调查完,或许可以去苏家公司附近转转,深入调查那个老头子在偷偷干什么坏事。

就在苏知笙思索的时候,张正阳的声音响了起来。

“肖青青来了……”

不仅是肖青青,连苏经业也来了。他身体不好,最近一直忙于复健。但在卖力培养的儿子进了警察局,他就彻底坐不住了。

苏经业拄着拐杖,在保镖的搀扶下走进了调解室。

最终,苏经业以无偿提前解约条件,取得了肖青青的谅解,让苏明新免去了牢狱之灾。

旁边看热闹的苏知笙环起手臂,忍不住开口嘲讽。

“新继承人刚上任就捅了个大篓子,破公司怕不是迟早要玩完。”

“明新处事再怎么莽撞,心里也是念着我这个父亲,比你这不孝子好一万倍!”苏经业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的声音早不像当初那般中气十足,但语气里的厌恶却一如当初那般浓烈。

“你再怎么针对明新也没用,我永远不会让你再回苏家!”

“自作多情。”苏知笙嗤笑一声。

他要针对的人,分明是苏经业这个老东西。

想高高在上地当裁判,看着他去跟苏明新斗?苏经业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苏经业当着警察和儿子的面,又被苏知笙下面子。

他恨不得抄起拐杖,给苏知笙来上一击。

然而,他前阵子才进过ICU。这会儿他的身体还在恢复期,非常虚。

别说是揍苏知笙了,苏经业被气得心跳快速起伏,连骂人都做不到了,只能狼狈地呼唤:“药……”

身边的保镖赶紧拿出血压药,给他吃下。

苏知笙露出警惕的神色:“你今天在警局主动跟我吵架,不会就是为了死在这里,直接讹我头上吧?”

苏经业气得脸色通红。

要不是贵价药实在管用,他估计这会都得进医院了。

还好国外名医快要到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他担心自己早晚被苏知笙给气死!

苏明新一边给老头拍着背,一边搀扶他离开了。

虽然当场跟苏知笙对骂,可以帮他博得老头子的欢心。但他其实很怕苏知笙,他只能闭上嘴巴,跟鹌鹑一样离开。

因为,他非常清楚苏明杰是怎么受的伤……

他还不想被动物攻击!

一旁的肖青青眼见苏家父子离开,提着袋子,主动走到了苏知笙的跟前。

“这对钻石袖扣,原本是我要送给苏明新的。你救了小仓鼠和我,我想把这份礼物送给你。”

苏知笙连连摆手:“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肖青青闷笑:“这是我去二手市场淘的钻石袖口,没花几个钱,我也舍不得为那个家伙花大钱。”

苏知笙:“……”

虽然他离开了苏家,但当初刚被认回去的时候,被抓着背了许多重要知识。一些奢侈品牌子的名字,他认得出来。

哪怕是从二手奢侈品市场购入品牌钻石袖扣,也得花掉几千上万了。

苏知笙:“不用……”

然而,肖青青放下袋子,转过身就直接离开。

看着某人捂着肚子,身残志坚地努力跑路的身影,苏知笙差点没绷住。

“我收下了,你别跑。你可别疼得直接倒警局门口,又进医院啊……”

苏知笙说到底是警局顾问,是警局的合作伙伴,而并非警局中人。他受到的约束,其实小很多。

他将礼物袋子放到一边,去洗了把脸,准备迎接下一轮审讯。

胡秀春已经被带过来,接下来就是从她的嘴里套出消息来。

她进了拘留所这么久,都没有透露出渣爹杀妻的消息,应该不会轻易开口。

不过,苏知笙已经想出办法来了。

很快,苏知笙就跟着警察们一起进入了审讯室。

胡秀春跟刚进拘留所的时候相比,已经大变样了。

没有了每月昂贵医美的维持,她的脸皮下垂,皱纹也出现了,头上还出现了白头发。

苏知笙差点没认出她来,定了定神才开始询问。

“苏明豪说你杀妻来要挟苏经业,你可以开始交代了。”

胡秀春神色一变:“我才没有,苏明豪在污蔑我!”

苏知笙对此并不意外,径直打开新闻界面,推了过去。

“你在拘留所里,还不知道苏明豪为了继承权谋杀苏经业,已经进去了。他现在要被判刑,苏氏娱乐公司也换了继承人。”

胡秀春低下头,看到了苏明新跟苏经业一同出席宴会的照片。

看到那张从未出现在苏家主宅她却丝毫不陌生的脸,胡秀春立马阴沉了神色。

“这个野种,长了一张跟他妈妈一样狐媚的脸!”

她痛恨原配,也同样痛恨当年跟她竞争二婚妻子之位的钟媚兰。

要不是那个贱人当初去找原配逼宫,还被苏经业护着,她又哪里会焦虑难安?

明明她一开始是打算先把孩子生下来,再继续争宠……而不是挺着孕肚去找那个负心汉,想要赶紧拉拢他,免得让钟媚兰直接上位。

胡秀春盯着那张跟钟媚兰有七分相似的脸,恨得牙痒痒!

“我写信吓苏经业,逼他留着我的妻子之位。除了是希望我能在出狱后过上富太太的生活,也是为了阻断钟媚兰的上位之路。”

“只要我不死,她一辈子都是妾!她生的野种,也只能当一辈子的私生子!”

张正阳:“……”

你好像也是小三来着。

胡秀春端起水杯猛猛地灌了一大口,心情却依旧无法平复。

“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

“钟媚兰还是嫁不进苏家,但她的儿子已经登堂入室。等以后苏明新继承家产,她就算当不了正室,也是最后的赢家!”

胡秀春疯狂抓脑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婆子!

苏知笙神色一沉。

看来,胡秀春纯粹是诈苏经业,她并没有任何证据。

虽然他还没有开始去调查当初的案件,但苏经业会被一封警告信威胁,说明他就是幕后真凶!

苏知笙冷静地看着胡秀春发疯,等她安静下来之后,才再度开口。

“苏经业的身体,已经被苏明豪下药搞坏了。我估计他撑不了几年,就该轮到苏明新上位了。”

胡秀春原本还不信,但苏知笙点开了视频。

苏经业手里的拐杖,不再是一件摆设。他连拄着拐杖都走得那么慢,说话的声音也不像当初那么中气十足。

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胡秀春自然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体不行了。

而苏知笙输出的言语暴击,还在继续。

“等你出狱,苏明新已经执掌苏氏娱乐公司多年。你没有股份,苏经业的遗产也不会有你的名字……”

毕竟杀妻证据的威胁,只有在苏经业活着的时候才有用。

胡秀春眼里的光,彻底消失了。

苏知笙话锋一转:“我打算回乡下,调查当年的案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胡秀春未来注定一无所有,现在肯定很想搞事报复苏经业。

她知道的消息,就会全部交代出来了。

果然,胡秀春露出了颓废的神色。

“我真想喊苏经业那老东西来探班,让他换继承人。但他对我有证据这件事,肯定还是存疑的。再来一次,我也怕穿帮……”

同样的招数,很难指挥苏经业第二次。

一旦被识破,钟媚兰的上位之路将再无阻碍。

“但凡有得选,真不想为了对付苏经业,做能帮到你的事情。”胡秀春满脸怨恨。

毕竟,她就是被苏知笙送进来的!

但苏经业要把钟媚兰母子捧上天,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没有证据,但我会怀疑苏经业,其实与意外触电这个死因有关。”

“虽然案发的时候,是2月份,但在那之前,苏经业曾经在我的屋子里打电话,我路过阳台的时候听了一耳朵。电话那头的人说他是村里最强的电工,维修的事情交给他最靠谱。”

胡秀春原本还以为能够见证一下商界大佬隔着电话指挥下属,谈笑间拿下国际项目的大场面。

结果,商界大佬的老家也要修电路,逼格全无。她也就没有继续听下去,走开了。

“我记得那时候刚刚过完国庆节,苏经业一家子都回老家去了。国庆回来后,他就陪我,当时我还庆幸抢赢了钟媚兰……”

离开黄脸婆后,苏经业第一时间找的就是我,稳!

胡秀春想到后来的事情,那真是……她自信过头了,呵呵。

苏知笙陷入了沉思:“10月份到2月份,将近半年的时间。”

国庆之后,下一个回家乡的长假便是过年。

“看来,他早就有了杀心。”

只是因为苏经业后院起火,母亲在2月初还没到春节的时候,就提前回家了。

不过想来也是,苏经业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一辈子。于是,苏经业提前做了摊牌后掀桌子的准备……

提审完胡秀春后,警局众人汇集完信息,将调查当年村里的电工师傅也列入了行程中。

时隔这么多年,他们还能找到新线索,其实已经很好了。

刑天维打开卷宗:“其实,当年警察们一开始也考虑过要调查村里的电工师傅,还专门列了一份名单。但初步的排查,并没有发现问题。”

老一辈因为出身贫寒,基本上都会学习各种手艺。虽然不精通,但他们往往都会砌墙、做小板凳、修理电器等。

因此,当时警察的主要注意力还是落在了死者丈夫苏经业的身上。

只是后面调查电闸和电热水壶,没有查到人为搞破坏的痕迹,这桩案子才只能定性为“意外事故”。

如今,苏知笙他们就能依靠当年的电工师傅名单,再去村里进行深入调查。

他们并没有急着去案发的小山村,毕竟如今村民大多在外工作生活,村里就没多少人。他们需要等到春节返乡的时候,才好过去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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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过,2月中旬转眼来临。

趁着动身前往宁安村前,苏知笙约了刑天维去附近的草莓园采摘草莓。

刑队平时没少照顾他,他请刑队去摘草莓,小小回报一下。

2月份,正是草莓成熟的季节。最火的草莓在东冰省,但地处南方的G省也有口感相当不错的本地品种。

绿色的叶子丛中,是一朵朵红色的大颗草莓。

苏知笙提着小篮子,穿梭在田垄间。

他脚步轻快,仿佛是漫步在草莓田中的精灵。

刑天维无心看草莓,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

“刑队,你看我做什么?”苏知笙抬手,擦了擦脸,“我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刑天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换成金色头发和尖耳朵,都可以直接去演精灵了。”

“那倒不会。精灵模特一般都是外国人,因为他们的五官更加深邃,我虽然能吃颜值这碗饭,但没有混血感。就算是戴美瞳和假发的精灵,商家也是找其他人……”

苏知笙有丰富的兼职经验,头头是道地分析了起来。

刑天维:“……”

“刑队,这里的草莓都好大啊!”

苏知笙快乐地摘起了草莓:“我感觉不用怎么挑选,随便摘的草莓都很不错。这样也好,警局里的大家都挺能吃的,我要摘太多草莓了……”

这家草莓园只要买了门票,就能全场随便吃。但如果想要带走,就需要按20一斤的价格结算。

这些草莓的品质不错,苏知笙就想带些回去,跟同事一起分享。

毕竟他平时都有便衣警察轮流守护,警局里的大家对他也非常照顾。他来到草莓园,自然也想买点给同事们尝尝。

“摘草莓的事不急,你先吃够再说。”刑天维挑了一颗饱满的大草莓,送到苏知笙的手边。

“哇,这颗草莓好大!”

苏知笙也不客气,直接接过草莓就是一口。

鲜嫩多汁的草莓被咬开,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肆意横流,好吃得令苏知笙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他淡色的唇瓣也被打湿,鲜艳欲滴,令人垂涎。

一直专注地望着他的刑天维,喉咙动了动,移开了视线。

刑天维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摘草莓,用机械的劳动去麻木活跃的思维。

他的手速很快,一转眼就将两个小框塞得满满当当。

苏知笙一无所觉,还亲自为对方挑了一颗大草莓,递过去。

“刑队,这颗给你。”

投桃报李。

刑天维被迫回眸,他的两只手都拿着一个满满的小筐,腾不出手来。

苏知笙皱眉。

他抬起脚步,迈过田垄的阻碍,离男人更近。

“张嘴。”苏知笙说着,将草莓递到了男人的嘴边。

美味的草莓不轻不重地压在唇瓣上,鼻尖更是被忽然闯入领地的草莓香气盈满,刑天维不免失神。

“刑队,你不想吃吗?”苏知笙歪了歪脑袋。

刑天维回神,直接将草莓咬住,送入口中。

“好吃吗?”苏知笙不忘询问,“我看遍了云天市所有的草莓园,网友都说这里的草莓最好吃。”

“很好吃。”说着,刑天维又咬了一口。

这次,他直接将剩下半颗草莓叼走,送入口中。

“啊?再怎么好吃,你也不用连叶子也一起吃掉吧?”

苏知笙不懂,苏知笙大受震撼!

明明在品尝草莓,但目光始终黏在苏知笙身上的某人:“……”

某人没有坦白自己刚才是心不在焉。

之后,他把筐子放到一边,摘草莓吃的时候,他也只能假装喜欢叶子,照吃不误。

摘够草莓后,苏知笙还拍了几张照片,才准备回去。

他将摘好的草莓,分了几袋。

“这几袋送给警局同事,这袋是刑队你们家的,这袋只有五颗草莓,是给贝贝的……”

苏知笙没少在刑母朋友圈里围观拉布拉多生活视频和照片,现在有好吃的,也不忘给它准备一份。

“好。”刑天维应了一声。

他没有不识趣地询问,为什么贝贝有单独一袋,他和母亲两个人的草莓却是混在同一个袋子里的。

因为这非常合乎常理,没有询问的必要。

只是他心存杂念,心乱如麻。

之前刻意回避、不愿细想的情绪,终究还是没拦住,如海浪一般汹涌而来……

刑天维不语,只是打量着眼前人清俊的容颜。

眼角眉梢难掩稚气,笑容微微却元气满满,与单位里的社畜截然不同。

知笙还是个大学生,还在学习专业知识,也在学习如何融入职场……已经够忙了,不应该再分心。

刑天维拎起袋子,径直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

纵然擅自心动,终是选择克制。

“刑队,你拎漏了一袋,那是给你家的那袋草莓!”

刑天维轻叹,转身回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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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返乡潮的到来,沉寂已久的宁安村重新热闹起来。

苏知笙记事后,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小村子。他不认识村路,更不认识这里的村民。好在当地警察已经跟刑天维沟通过,亲自过来给他们带路。

当地警官带着苏知笙一行人,来到了一栋豪华别墅的门前。

“当年结案没多久,这栋房子就因为不吉利被苏经业拆掉了。他在原来的地基上,盖起了豪华别墅。”

本地村民谁不怀疑苏经业是在销毁罪证?

可人家是大老板,挣了钱,想要把老旧的祖宅变成豪华别墅,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别墅的对面,有一条小河。

小山村基本都是沿河而建,毕竟取水光靠打井也不现实。

河边有一棵大榕树,水泥路从这里经过,还将榕树包围了起来。乍一看,就像是一个膝盖高的水泥大花盆,将大榕树装在了里面。

两个老奶奶坐在树下的水泥“花盆”边缘,一边欣赏风景,一边聊天。

河边用泥土围起来的小池塘里,一只大乌龟爬到了池塘边上,伸长脖子和四肢,正在冬日的阳光下晒背。

苏知笙想要打探当年的消息,便朝两位老奶奶走了过去。

两位老奶奶看到帅哥,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你是哪家的俊后生,我还是第一次见你。”

“我倒觉得他有一种莫名的眼熟,但我和他应该没见过才对。不然他长得这么帅,我怎么可能没记住?”

旁边的大乌龟,也发出了声音。

“这小帅哥颇有故人之姿,不会就是故人之子吧?”

苏知笙:“……”

你们两人一龟语言不通,各说各的,但怎么脑电波直接对上了,有一种快要聊起来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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