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银幕上的画面暗了一下，然后亮起来，出现了第十五组选手的编号。
背景是一片破旧的建筑，墙壁斑驳，窗户黑洞洞的，楼梯的铁栏杆上爬满了锈迹。
有人低声说：“这是九龙城寨？”
然后是一组巧妙的运镜，落到一把西洋剑上。
一只皙白的手握住带圈的剑柄，镜头拉远，苏诗珞穿着一身白色长款西装，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她站在巷口，剑尖朝下，姿态利落。
另一把剑从画面右边伸进来。
暗红色的剑身，木头的纹理刻着符篆，李哲言穿着一身青蓝色的道袍，站在苏诗珞对面。
两人开始踏出七星步，苏诗珞的白色袍子在风里翻涌，李哲言的青蓝色道袍在光影里流转。
他们节奏完全同步，苏诗珞的西洋剑术是快的，凌厉的，像一道闪电；
李哲言的七星步是慢的，沉稳的，快与慢，刚与柔，西与中，在九龙城寨那片破旧的废墟里撞在一起。
最后一下，李哲言的木剑举起来，指尖划过剑身，一道火焰从剑身上窜出来。
橘红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巷子里烧成一道弧线。
镜头追着那道火焰，直到在九龙城寨的空中化为灰烬，那完全不像是后期特效，视觉让人叹为观止。
画面暗了。
大礼堂响起了如瀑的掌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喊“再来一遍”。
李哲言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人鞠了一躬。
安雅一把拽住他，把他拉回座位上：“坐下！丢不丢人！”
李哲言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安雅对苏诗珞说：“怪不得你说沐春笙看了会不高兴，他一定想跟你拍这个短片的人是他。”
苏诗珞笑了笑，沐春笙无论身高、外貌、气质都比李哲言更合适拍这个短片。
如今只能让他酸一下了。
“这个创意是那天晚上拍九叔电影的导演想的。他说拍得不错，想拿这个短片去参加电影节呢，说可以让港片发扬光大。”
安雅转过头看着李哲言，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那你岂不是有机会继承九叔的衣钵？”
李哲言的腰板又挺起来了：“九叔地位不可动摇，不过我可以当他助手。”
安雅翻了个白眼：“你倒可以走谐星路线，最近那叫什么星驰的，你跟他挺像。”
苏诗珞的目光飘到了礼堂的门口，汉斯站在那里，大衣搭在手臂上。
他目光转向她，苏诗珞冲他做了个鬼脸。
汉斯看着她那个鬼脸，摇了摇头。
安雅的手突然拉了拉她：“好像有人不高兴了。”
苏诗珞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
庄芷晴坐在前排，旁边空了两个座位，没有人敢坐。
她的背脊挺得很直，脖子上的线条绷得像一根琴弦，手指攥着座椅的扶手。
庄芷晴的脸在银幕的光里忽明忽暗的，那表情像是被人在嘴里塞了一颗很酸的柠檬，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安雅嘴角弯起来，对两人说：“她估计脸都气歪了。”
……
学校后山，苏倩怡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站在一棵老榕树下。
想起在第一轮比赛，苏诗珞跟那个臭道士拿了最高评分，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阿星从树影里走出来，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下巴。
苏倩怡冷声对他说：“怎么到现在，你还没能伤到那个洋人？”
阿星声音从夹克后传来：“我有试过，可他身上有古怪。”
苏倩怡往前走了一步：“我让你来就是对付他的，可他到现在还能跟苏诗珞眉来眼去！”
阿星沉默了一下，徐徐说道：
“我要先查出来，为什么他身上背着那么多命债，却一直没有被反噬，甚至还能阻挡我的术法。”
苏倩怡扬了扬头：“要快，苏诗珞借助那男人……力量好像变强了不少。”
阿星抬起头，看着她：“阿妈说过，要我们小心行事。她快修炼完成了，等她出关——”
“等她出关？”苏倩怡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点，“如果什么事都等阿妈来做，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提升修为？”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校园。
阿星冷声说：“你先别急，这学校里，恐怕不止汉斯一个人要防范。”
苏倩怡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阿星把脸转向黑色的林子。
“山里有一具女尸，死了有两个月了，藏在林子深处，很难发现。”
苏倩怡的眉头皱了一下：“女尸？”
阿星点头：“她身上有蛊毒的痕迹，是很高明的手法，下蛊的人，道行不浅。”
苏倩怡皱起的眉。
蛊术和降头术，同根同源，相生相克。
能养蛊的人，就能解降。
能解降的人，就能破她的局。
“我会查清楚，这学校里到底是谁在养蛊。”她的声音恢复平静，“你尽快找到对付那个洋人的方法，不要再让我等了。”
阿星点了点头，往林子里走了几步，身影淹没在黑暗中。
……
临近期末考试，大家紧张了起来。
苏诗珞在自习室，跟她同组的女生，手里攥着那份小组作业来到她面前。
“诗珞，你看看。”女生声音委屈地说。
苏诗珞把那份作业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在成绩栏上是一个大大的C。
她皱着眉，目光往下看，徐浩在评价上写着“论述不够深入，论据单薄，建议重新查阅文献”。
“我按汉斯的意见重新改过了，”她的声音有点抖，“还加了很多数据，不可能拿C。”
那女生也红着眼：“我也跟徐教授说过，可他说什么也不肯重新打分，就说只能给C。”
苏诗珞把作业合上，起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来到徐浩的办公室。
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抬起头看见是她，嘴角弯了一下。
“苏同学，找我有事？”
苏诗珞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作业放在桌上。
“我想知道，这份作业为什么是C。”
徐浩低头看了一眼那份作业，没有翻开。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慢条斯理地说：
“评分标准是统一的，每个学生都一样，你觉得不公平，可以从校务处申请重新打分的流程。”
苏诗珞看着他，神情变得睥睨。
“莱克特教授可不会像你一样，沽名钓誉，玩弄权术。”
徐浩的笑容收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资格当系主任，莱克特教授才有资格？”
苏诗珞的手指按在作业封面上：“你给我的评分，分明就是针对。”
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凝住，徐浩的笑容彻底收了。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离她近了一点。
台灯的光照在他半张脸上，另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苏同学，你成绩很好，我一直很看好你，但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
“跟教授传绯闻，对学业没有好处。”
背景是一片破旧的建筑，墙壁斑驳，窗户黑洞洞的，楼梯的铁栏杆上爬满了锈迹。
有人低声说：“这是九龙城寨？”
然后是一组巧妙的运镜，落到一把西洋剑上。
一只皙白的手握住带圈的剑柄，镜头拉远，苏诗珞穿着一身白色长款西装，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她站在巷口，剑尖朝下，姿态利落。
另一把剑从画面右边伸进来。
暗红色的剑身，木头的纹理刻着符篆，李哲言穿着一身青蓝色的道袍，站在苏诗珞对面。
两人开始踏出七星步，苏诗珞的白色袍子在风里翻涌，李哲言的青蓝色道袍在光影里流转。
他们节奏完全同步，苏诗珞的西洋剑术是快的，凌厉的，像一道闪电；
李哲言的七星步是慢的，沉稳的，快与慢，刚与柔，西与中，在九龙城寨那片破旧的废墟里撞在一起。
最后一下，李哲言的木剑举起来，指尖划过剑身，一道火焰从剑身上窜出来。
橘红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巷子里烧成一道弧线。
镜头追着那道火焰，直到在九龙城寨的空中化为灰烬，那完全不像是后期特效，视觉让人叹为观止。
画面暗了。
大礼堂响起了如瀑的掌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喊“再来一遍”。
李哲言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人鞠了一躬。
安雅一把拽住他，把他拉回座位上：“坐下！丢不丢人！”
李哲言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安雅对苏诗珞说：“怪不得你说沐春笙看了会不高兴，他一定想跟你拍这个短片的人是他。”
苏诗珞笑了笑，沐春笙无论身高、外貌、气质都比李哲言更合适拍这个短片。
如今只能让他酸一下了。
“这个创意是那天晚上拍九叔电影的导演想的。他说拍得不错，想拿这个短片去参加电影节呢，说可以让港片发扬光大。”
安雅转过头看着李哲言，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那你岂不是有机会继承九叔的衣钵？”
李哲言的腰板又挺起来了：“九叔地位不可动摇，不过我可以当他助手。”
安雅翻了个白眼：“你倒可以走谐星路线，最近那叫什么星驰的，你跟他挺像。”
苏诗珞的目光飘到了礼堂的门口，汉斯站在那里，大衣搭在手臂上。
他目光转向她，苏诗珞冲他做了个鬼脸。
汉斯看着她那个鬼脸，摇了摇头。
安雅的手突然拉了拉她：“好像有人不高兴了。”
苏诗珞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
庄芷晴坐在前排，旁边空了两个座位，没有人敢坐。
她的背脊挺得很直，脖子上的线条绷得像一根琴弦，手指攥着座椅的扶手。
庄芷晴的脸在银幕的光里忽明忽暗的，那表情像是被人在嘴里塞了一颗很酸的柠檬，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安雅嘴角弯起来，对两人说：“她估计脸都气歪了。”
……
学校后山，苏倩怡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站在一棵老榕树下。
想起在第一轮比赛，苏诗珞跟那个臭道士拿了最高评分，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阿星从树影里走出来，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下巴。
苏倩怡冷声对他说：“怎么到现在，你还没能伤到那个洋人？”
阿星声音从夹克后传来：“我有试过，可他身上有古怪。”
苏倩怡往前走了一步：“我让你来就是对付他的，可他到现在还能跟苏诗珞眉来眼去！”
阿星沉默了一下，徐徐说道：
“我要先查出来，为什么他身上背着那么多命债，却一直没有被反噬，甚至还能阻挡我的术法。”
苏倩怡扬了扬头：“要快，苏诗珞借助那男人……力量好像变强了不少。”
阿星抬起头，看着她：“阿妈说过，要我们小心行事。她快修炼完成了，等她出关——”
“等她出关？”苏倩怡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点，“如果什么事都等阿妈来做，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提升修为？”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校园。
阿星冷声说：“你先别急，这学校里，恐怕不止汉斯一个人要防范。”
苏倩怡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阿星把脸转向黑色的林子。
“山里有一具女尸，死了有两个月了，藏在林子深处，很难发现。”
苏倩怡的眉头皱了一下：“女尸？”
阿星点头：“她身上有蛊毒的痕迹，是很高明的手法，下蛊的人，道行不浅。”
苏倩怡皱起的眉。
蛊术和降头术，同根同源，相生相克。
能养蛊的人，就能解降。
能解降的人，就能破她的局。
“我会查清楚，这学校里到底是谁在养蛊。”她的声音恢复平静，“你尽快找到对付那个洋人的方法，不要再让我等了。”
阿星点了点头，往林子里走了几步，身影淹没在黑暗中。
……
临近期末考试，大家紧张了起来。
苏诗珞在自习室，跟她同组的女生，手里攥着那份小组作业来到她面前。
“诗珞，你看看。”女生声音委屈地说。
苏诗珞把那份作业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在成绩栏上是一个大大的C。
她皱着眉，目光往下看，徐浩在评价上写着“论述不够深入，论据单薄，建议重新查阅文献”。
“我按汉斯的意见重新改过了，”她的声音有点抖，“还加了很多数据，不可能拿C。”
那女生也红着眼：“我也跟徐教授说过，可他说什么也不肯重新打分，就说只能给C。”
苏诗珞把作业合上，起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来到徐浩的办公室。
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抬起头看见是她，嘴角弯了一下。
“苏同学，找我有事？”
苏诗珞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作业放在桌上。
“我想知道，这份作业为什么是C。”
徐浩低头看了一眼那份作业，没有翻开。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慢条斯理地说：
“评分标准是统一的，每个学生都一样，你觉得不公平，可以从校务处申请重新打分的流程。”
苏诗珞看着他，神情变得睥睨。
“莱克特教授可不会像你一样，沽名钓誉，玩弄权术。”
徐浩的笑容收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资格当系主任，莱克特教授才有资格？”
苏诗珞的手指按在作业封面上：“你给我的评分，分明就是针对。”
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凝住，徐浩的笑容彻底收了。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离她近了一点。
台灯的光照在他半张脸上，另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苏同学，你成绩很好，我一直很看好你，但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
“跟教授传绯闻，对学业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