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苏诗珞的手指从作业封面上收回来。
她挺直背脊，下巴微微扬起：“我的成绩跟我的私生活没有关系。这份作业值A，你给了C，我会向学校申诉。”
徐浩看着她那精致的脸容，目光里贪婪在翻涌。
他从第一天见到她，便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欲望在心里滋长。
他本不打算惊动她，可自从知道她跟那位天才横溢的客席教授有关系，那种又欣赏又忌惮的感觉让他无法释怀。
当自己生病回来，无意打听到他们两人竟是那种暧昧关系，他简直嫉妒疯了。
“你可以申诉，但申诉需要时间，而且最终复核的意见也会以我为准。”
他似乎已经盖棺定论。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旁。
“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到校董会，会怎么样？”
苏诗珞没有答话。
即便是客席教授，也不允许跟学生有任何不正常接触。
徐浩继续说：“学校会怎么处理？撤了他的客席资格？那他从学校里招徕的客源可就全断了哦？”
苏诗珞冷静地听着他说话。
这平日道貌岸然的老教授，心里竟然扭曲阴暗成这样，简直是教育界的耻辱。
徐浩的声音更轻了，似乎觉得她已经明白个中轻重。
“你不希望这样，对不对？那就听话一点。”
他的手抬起来，往她的脸上慢慢伸过来，像是在等她自己躲开，又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苏诗珞抬起手，手掌打在他的手腕上，力道不大。
当她的手指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一种力量从她身体里涌出来了。
她感受到他的手腕间发出一声脆响，像冬天踩断一根枯枝。
徐浩“啊”地惨叫一声。
他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书架上，几本厚书从架子上滑下来，砸在他身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着。
“我的手……我的手……”
他声音发抖，抬起头看着苏诗珞，那双眼里不再透着黏腻贪婪，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恐惧。
“你——你——”
苏诗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真的把他的手打断了？
断了就断了吧。
徐浩左手托着那只断了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扭曲着，疼得冷汗从额头上往下淌。
“你会坐牢的。”他的声音在抖，“我会告你，你永远别想在上层社会立足！永远！”
苏诗珞向前一步：“我也会告你，公器私用，性骚扰女生，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报警？”
徐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起来像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
苏诗珞转过身离开。
那个男人现在正托着断手往医院赶，他之后一定会把她跟汉斯的事，添油加醋地送到校董会的每一个邮箱里。
她必须比徐浩动作更快。
……
苏诗珞在宿舍，拨通了严启明的号码。
“诗珞？”严启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意外。
苏诗珞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办公室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严启明听完她说的话，久久没有回应。
苏诗珞以为线路断了：“阿Ken？”
“你打断了他的手？”严启明惊讶地说，“你打断了一个成年男人的手？你没受伤吧？”
苏诗珞无法解释她体内的力量来源，只是含糊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严启明声音微颤：“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口供的事我来安排，我有打过性骚扰官司的经验，你先别慌……”
“你才要冷静点，”她说，“我会收集学校女生的口供，我要让其他人一起举报他！”
严启明又啰啰嗦嗦叮嘱了几句。
“我知道。”苏诗珞打断他，“我会小心的。”
她挂了电话，思考着如何才能收集到最有力的证据。
电话又响了。
她接起来，汉斯的声音就传来了。
“严律师把事情告诉我了，现在你留在宿舍，什么都不要做。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比以往更冷。
“可是——”
“什么都不要做，更不要再告诉别人。”
苏诗珞握着话筒，她记得那天在山顶大宅，那个瘦黄的男人爬进她房间时，汉斯也是这种反应。
“听话。”他说，然后电话挂了。
苏诗珞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迅速调整思绪。
什么都不要做……
出于某种莫名的信任，她听从汉斯的话，在宿舍里度过了辗转反侧的一晚。
第二天，徐浩没有来学校。
学校临时找了一位退休老教授来代课。
第三天，整个心理学系炸了锅。
徐浩被登上了报纸，不是因为性骚扰女生，而是死了。
……
苏诗珞走进心理学系活动室，电视开着。
几个同学围在屏幕前面，手里端着咖啡杯，眼睛盯着画面里那个被打了马赛克的酒店房门。
记者站在走廊前举着话筒，身后是拉起的警戒线。
“死者被发现时躺在浴缸中，左侧腰部有一道整齐的切口，肾脏被切除……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切口被完美缝合，针脚整齐，手法专业……
警方初步怀疑这是一起新型器官贩卖案件，已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
苏诗珞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摊着课本，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盯着电视屏幕。
“这也太倒霉了，”一个女生说，“那些器官贩子是不是专门挑这种养尊处优的人下手？平时吃得好睡得好，器官一定很健康。”
旁边一个男生接话：“那可不，徐教授那体格，一看就是保养得好好的。”
几个人笑了一下，言语间并没有多少同情。
苏诗珞低下头，她心里清楚，这桩案子跟汉斯有关。
下课后，她走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山顶的地址。
苏诗珞推开家门的时候，一股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在门口站了一秒，换了鞋，往厨房走。
汉斯站在灶台前面，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握着一把铲子，正在翻动煎锅里的什么东西。
汉斯转过头，看见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突然回来也不先打个电话？”
苏诗珞站到他身后：“我担心你。”
汉斯目光软了点，然后转回去，继续翻动煎锅里的肉。
“我说过，你不用担心我……你先去准备吃饭。”
苏诗珞在餐桌前坐下。
桌面上铺着藏青色的桌布，造型独特的花瓶中插着一截冬青树枝丫，散发阵阵独具圣诞节气息的幽香。
她忽然觉得汉斯即便一个人住的时候，也十分享受用餐的仪式感。
她靠在椅背上，刚才的紧绷一点一点松下来了。
汉斯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苏诗珞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肉，肉切得很薄，边缘微微焦脆，中间还带着一点粉红色。
上面浇着一层深褐色的酱汁，旁边点缀着几根烤得微焦的芦笋。
她的叉子举起来，停在半空中。
“试试味道。”汉斯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刀叉。
苏诗珞动作僵硬地的叉子戳在那块肉上，肉很嫩，叉子陷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
在汉斯的目光注视下，她把那块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最后，她把肉咽了下去。
“这是谁的肾？”
她低声说道。
她挺直背脊，下巴微微扬起：“我的成绩跟我的私生活没有关系。这份作业值A，你给了C，我会向学校申诉。”
徐浩看着她那精致的脸容，目光里贪婪在翻涌。
他从第一天见到她，便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欲望在心里滋长。
他本不打算惊动她，可自从知道她跟那位天才横溢的客席教授有关系，那种又欣赏又忌惮的感觉让他无法释怀。
当自己生病回来，无意打听到他们两人竟是那种暧昧关系，他简直嫉妒疯了。
“你可以申诉，但申诉需要时间，而且最终复核的意见也会以我为准。”
他似乎已经盖棺定论。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旁。
“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到校董会，会怎么样？”
苏诗珞没有答话。
即便是客席教授，也不允许跟学生有任何不正常接触。
徐浩继续说：“学校会怎么处理？撤了他的客席资格？那他从学校里招徕的客源可就全断了哦？”
苏诗珞冷静地听着他说话。
这平日道貌岸然的老教授，心里竟然扭曲阴暗成这样，简直是教育界的耻辱。
徐浩的声音更轻了，似乎觉得她已经明白个中轻重。
“你不希望这样，对不对？那就听话一点。”
他的手抬起来，往她的脸上慢慢伸过来，像是在等她自己躲开，又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苏诗珞抬起手，手掌打在他的手腕上，力道不大。
当她的手指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一种力量从她身体里涌出来了。
她感受到他的手腕间发出一声脆响，像冬天踩断一根枯枝。
徐浩“啊”地惨叫一声。
他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书架上，几本厚书从架子上滑下来，砸在他身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着。
“我的手……我的手……”
他声音发抖，抬起头看着苏诗珞，那双眼里不再透着黏腻贪婪，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恐惧。
“你——你——”
苏诗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真的把他的手打断了？
断了就断了吧。
徐浩左手托着那只断了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扭曲着，疼得冷汗从额头上往下淌。
“你会坐牢的。”他的声音在抖，“我会告你，你永远别想在上层社会立足！永远！”
苏诗珞向前一步：“我也会告你，公器私用，性骚扰女生，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报警？”
徐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起来像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
苏诗珞转过身离开。
那个男人现在正托着断手往医院赶，他之后一定会把她跟汉斯的事，添油加醋地送到校董会的每一个邮箱里。
她必须比徐浩动作更快。
……
苏诗珞在宿舍，拨通了严启明的号码。
“诗珞？”严启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意外。
苏诗珞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办公室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严启明听完她说的话，久久没有回应。
苏诗珞以为线路断了：“阿Ken？”
“你打断了他的手？”严启明惊讶地说，“你打断了一个成年男人的手？你没受伤吧？”
苏诗珞无法解释她体内的力量来源，只是含糊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严启明声音微颤：“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口供的事我来安排，我有打过性骚扰官司的经验，你先别慌……”
“你才要冷静点，”她说，“我会收集学校女生的口供，我要让其他人一起举报他！”
严启明又啰啰嗦嗦叮嘱了几句。
“我知道。”苏诗珞打断他，“我会小心的。”
她挂了电话，思考着如何才能收集到最有力的证据。
电话又响了。
她接起来，汉斯的声音就传来了。
“严律师把事情告诉我了，现在你留在宿舍，什么都不要做。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比以往更冷。
“可是——”
“什么都不要做，更不要再告诉别人。”
苏诗珞握着话筒，她记得那天在山顶大宅，那个瘦黄的男人爬进她房间时，汉斯也是这种反应。
“听话。”他说，然后电话挂了。
苏诗珞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迅速调整思绪。
什么都不要做……
出于某种莫名的信任，她听从汉斯的话，在宿舍里度过了辗转反侧的一晚。
第二天，徐浩没有来学校。
学校临时找了一位退休老教授来代课。
第三天，整个心理学系炸了锅。
徐浩被登上了报纸，不是因为性骚扰女生，而是死了。
……
苏诗珞走进心理学系活动室，电视开着。
几个同学围在屏幕前面，手里端着咖啡杯，眼睛盯着画面里那个被打了马赛克的酒店房门。
记者站在走廊前举着话筒，身后是拉起的警戒线。
“死者被发现时躺在浴缸中，左侧腰部有一道整齐的切口，肾脏被切除……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切口被完美缝合，针脚整齐，手法专业……
警方初步怀疑这是一起新型器官贩卖案件，已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
苏诗珞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摊着课本，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盯着电视屏幕。
“这也太倒霉了，”一个女生说，“那些器官贩子是不是专门挑这种养尊处优的人下手？平时吃得好睡得好，器官一定很健康。”
旁边一个男生接话：“那可不，徐教授那体格，一看就是保养得好好的。”
几个人笑了一下，言语间并没有多少同情。
苏诗珞低下头，她心里清楚，这桩案子跟汉斯有关。
下课后，她走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山顶的地址。
苏诗珞推开家门的时候，一股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在门口站了一秒，换了鞋，往厨房走。
汉斯站在灶台前面，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握着一把铲子，正在翻动煎锅里的什么东西。
汉斯转过头，看见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突然回来也不先打个电话？”
苏诗珞站到他身后：“我担心你。”
汉斯目光软了点，然后转回去，继续翻动煎锅里的肉。
“我说过，你不用担心我……你先去准备吃饭。”
苏诗珞在餐桌前坐下。
桌面上铺着藏青色的桌布，造型独特的花瓶中插着一截冬青树枝丫，散发阵阵独具圣诞节气息的幽香。
她忽然觉得汉斯即便一个人住的时候，也十分享受用餐的仪式感。
她靠在椅背上，刚才的紧绷一点一点松下来了。
汉斯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苏诗珞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肉，肉切得很薄，边缘微微焦脆，中间还带着一点粉红色。
上面浇着一层深褐色的酱汁，旁边点缀着几根烤得微焦的芦笋。
她的叉子举起来，停在半空中。
“试试味道。”汉斯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刀叉。
苏诗珞动作僵硬地的叉子戳在那块肉上，肉很嫩，叉子陷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
在汉斯的目光注视下，她把那块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最后，她把肉咽了下去。
“这是谁的肾？”
她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