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苏诗珞和李哲言并肩走在商场里。
商场中庭立着一棵三层楼高的圣诞树，广播里放着《Last Christmas》，一遍又一遍。
两个人手里都空着，逛了半小时，什么都还没买。
“你说，”李哲言拿起柜台上一只水晶天鹅，看了看价格，又轻轻放回去，“我们要不要告诉安雅？”
苏诗珞站在珠宝柜前，低头看着玻璃柜里一排排闪烁的戒指和项链。
“我们还是要搞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再说。”
她的目光落在一对袖扣上，嵌着细细的碎钻，汉斯应该会喜欢。
李哲言跟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对袖扣，又看了看价格，默默退后一步。
“没关系，要是安雅离家出走，我李家还有一个房间留给她住。”
苏诗珞转过头看着他。
李哲言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怎么了？”
“你爷爷不用棍子打断你的腿再说。”
李哲言一副满不在乎：“那我先买好跌打药酒。”
最后两人都觉得买珠宝太俗气。
苏诗珞订了一套意大利的纯银手工餐具，李哲言也“花重金”买了张国荣的限量版黑胶唱片。
……
晚上，苏诗珞回到宿舍，安雅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一个大箱子摊开在地上，里面塞满了衣服、围巾、化妆包，还有一双毛茸茸的雪地靴。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不用送我了。”她头也没抬说。
苏诗珞坐在自己的床沿上，看着安雅努力把更多衣服塞到箱子里。
“你妈妈不跟你们一起去葡萄牙过圣诞吗？”
“她要看着赌场生意，圣诞新年是旺季，走不开。”
苏诗珞试探地说：“你爸妈……感情怎样？”
安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们感情可好了，天天都聊长途电话，有时候我打过去，他们正在聊，我只能等。”
苏诗珞点了点头。
安雅准备把箱子拉链拉上，却发现箱子实在太满，苏诗珞只好帮她按住箱子。
两人最后终于成功拉上了那只沉甸甸的LV大皮箱。
安雅站起来，拍拍手说：“你怎么突然关心我爸妈？”
苏诗珞连忙转移话题：“我好久没见他们了。”
安雅把箱子立起来，靠在墙边：“这样啊，那新年叫上汉斯，一起到我家玩几天。”
苏诗珞站起来，走到安雅面前，伸出手，抱了抱她。
安雅被她抱得莫名其妙，但没有推开：“怎么了？”
苏诗珞把脸埋在安雅的肩膀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好姐妹。”
万一她父母“婚变”，她永远会站在安雅身边。
安雅咯咯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当然了，这辈子和下辈子，都要当好姐妹。”
……
校园里拖着行李箱的人越来越多，学校门外豪车一字排开，大家纷纷回家过圣诞假期。
安雅已经飞了，李哲言也进了片场拍摄他的“成名作”。
苏诗珞在宿舍给汉斯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汉斯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诊所这边还没能放假，预约排到了23号，这几天你先自己回家？”
苏诗珞靠在床头，手指绕着电话线。
“我也有很多事要忙的，暂时没时间放假。”
她不甘示弱，不能让自己显得在家里无所事事盼着他回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还要忙什么？”
苏诗珞清了清嗓子：“要打点一下苏氏的生意，看看手上的股份能拿多少分红。”
汉斯“哦”的一声：“那辛苦你了。”
“当然。”苏诗珞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要随时准备好经济实力，好让你甘心回家给我做饭。”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秒。
汉斯轻轻一笑：“好，你也可以看看圣诞大餐的菜谱。”
他说罢便挂了电话。
苏诗珞觉得只要圣诞大餐食材不是人，她都能吃得下。
她放下电话，决定到“灵隐堂”一趟。
她打算去找萨满弯刀，说不定那家神秘的店子里面有卖。
苏诗珞独自坐车来到荷里活道，按着上次李哲言的领路，绕过一堆卖瓷器和旧家具的老铺，在一面长满青苔的矮墙后面找到了一扇旧门。
她敲了几下门，发现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苏诗珞进了店里，在堆满林林总总的法器货架间，喊了一声：“有人吗？”
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十岁的男孩走了出来，赵一灵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比之前长了点，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
他看见苏诗珞，眼睛亮了一下。
“漂亮姐姐，你终于来找我了。”
苏诗珞笑了笑，她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红色的包装盒，透明塑料膜还没拆。
赵一灵接过去，低头看了看，是一台崭新的任天堂游戏机。
他脸上露出小孩的兴奋，但很快便又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表情。
“来就来了，还这么破费。”
苏诗珞忍住笑：“我想找萨满仪式的弯刀，要有灵性的那种。”
赵一灵把游戏机放在柜台上，双手插进袖子，脸上是一副老江湖的架势。
“这东西不好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苏诗珞弯下腰，笑着对他说：“是不是要钱？我可以给高点价格。”
她过于接近，赵一灵小小的脸红了一下，迅速把目光瞥向一旁：“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能说钱呢？”
然而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李哲言去拍九叔的电影了，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苏诗珞知道他跟李哲言不太咬弦，也附议着：
“是哦，他只是客串，却已经把自己当成大明星，脸皮真够厚的。”
赵一灵撇了撇嘴：“我也想去片场玩玩。”
他的意思很明显，一个小孩进不去片场，想让苏诗珞带他去。
苏诗珞想起汉斯还有好几天才能放假，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了。
“那去过片场后，就帮我找弯刀。”
赵一灵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身往柜台后面走，边走边说：
“那我去换件衣服，不能穿这样去片场，太不专业了。”
……
苏诗珞带着赵一灵来到片场，她向保安说是自己也是演员，保安以为她是某个新晋女明星，毫不怀疑便放她进去了。
这是一部古装片，拍的是聊斋的典故。
片场搭了一条旧街，青石板路，木头门板，屋檐下挂着纸灯笼，风吹过的时候轻轻晃。
李哲言坐在片场角落的一把折叠椅上，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他旁边坐着一个“僵尸”，脸上涂着青灰色的粉底，眼圈画得乌黑，嘴角还贴着两颗假獠牙。
那僵尸演员正低头看剧本，李哲言凑过去，开始分享心得。
“僵尸走路不能太快，要有些僵硬，关节不能打弯。”
那僵尸演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李哲言没放弃：“还有眼神，眼神要空洞，但不能完全没神，因为身体里还有一魂一魄。”
僵尸演员不耐烦地说：“你说得好像天天捉僵尸似的。”
李哲言把手伸进口袋，准备掏出清风堂的名片，就在这时，他看见了苏诗珞。
他连忙站起来，向她招了招手。
旁边那几个扮僵尸的演员也看见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混小子，居然还有大美女来找他？
李哲言快步走过去，低头看见赵一灵，眼神露出了嫌弃。
他凑到苏诗珞耳边，压低声音：“你不知道这家伙有阴阳眼吗？他最喜欢用这个来吓人了。”
特别是片场这种地方，随时有孤魂野鬼路过围观拍戏。
苏诗珞解释说：“别总把他想那么坏，他也只是个孩子，整天顾店不能去玩，太可怜了。”
李哲言还想说什么，场务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古装戏服，往他怀里一塞。
“快去换衣服。”
李哲言抱着那堆布料，来到更衣室外，他猛然回头，看到赵一灵正站在他身后。
“进去啊，”赵一灵笑眯眯地说，“没什么好怕的。”
李哲言“哼”了一下，抱着戏服钻进了更衣室。
赵一灵“呵”地一笑：“这片场的色鬼还真多。”
商场中庭立着一棵三层楼高的圣诞树，广播里放着《Last Christmas》，一遍又一遍。
两个人手里都空着，逛了半小时，什么都还没买。
“你说，”李哲言拿起柜台上一只水晶天鹅，看了看价格，又轻轻放回去，“我们要不要告诉安雅？”
苏诗珞站在珠宝柜前，低头看着玻璃柜里一排排闪烁的戒指和项链。
“我们还是要搞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再说。”
她的目光落在一对袖扣上，嵌着细细的碎钻，汉斯应该会喜欢。
李哲言跟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对袖扣，又看了看价格，默默退后一步。
“没关系，要是安雅离家出走，我李家还有一个房间留给她住。”
苏诗珞转过头看着他。
李哲言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怎么了？”
“你爷爷不用棍子打断你的腿再说。”
李哲言一副满不在乎：“那我先买好跌打药酒。”
最后两人都觉得买珠宝太俗气。
苏诗珞订了一套意大利的纯银手工餐具，李哲言也“花重金”买了张国荣的限量版黑胶唱片。
……
晚上，苏诗珞回到宿舍，安雅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一个大箱子摊开在地上，里面塞满了衣服、围巾、化妆包，还有一双毛茸茸的雪地靴。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不用送我了。”她头也没抬说。
苏诗珞坐在自己的床沿上，看着安雅努力把更多衣服塞到箱子里。
“你妈妈不跟你们一起去葡萄牙过圣诞吗？”
“她要看着赌场生意，圣诞新年是旺季，走不开。”
苏诗珞试探地说：“你爸妈……感情怎样？”
安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们感情可好了，天天都聊长途电话，有时候我打过去，他们正在聊，我只能等。”
苏诗珞点了点头。
安雅准备把箱子拉链拉上，却发现箱子实在太满，苏诗珞只好帮她按住箱子。
两人最后终于成功拉上了那只沉甸甸的LV大皮箱。
安雅站起来，拍拍手说：“你怎么突然关心我爸妈？”
苏诗珞连忙转移话题：“我好久没见他们了。”
安雅把箱子立起来，靠在墙边：“这样啊，那新年叫上汉斯，一起到我家玩几天。”
苏诗珞站起来，走到安雅面前，伸出手，抱了抱她。
安雅被她抱得莫名其妙，但没有推开：“怎么了？”
苏诗珞把脸埋在安雅的肩膀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好姐妹。”
万一她父母“婚变”，她永远会站在安雅身边。
安雅咯咯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当然了，这辈子和下辈子，都要当好姐妹。”
……
校园里拖着行李箱的人越来越多，学校门外豪车一字排开，大家纷纷回家过圣诞假期。
安雅已经飞了，李哲言也进了片场拍摄他的“成名作”。
苏诗珞在宿舍给汉斯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汉斯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诊所这边还没能放假，预约排到了23号，这几天你先自己回家？”
苏诗珞靠在床头，手指绕着电话线。
“我也有很多事要忙的，暂时没时间放假。”
她不甘示弱，不能让自己显得在家里无所事事盼着他回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还要忙什么？”
苏诗珞清了清嗓子：“要打点一下苏氏的生意，看看手上的股份能拿多少分红。”
汉斯“哦”的一声：“那辛苦你了。”
“当然。”苏诗珞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要随时准备好经济实力，好让你甘心回家给我做饭。”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秒。
汉斯轻轻一笑：“好，你也可以看看圣诞大餐的菜谱。”
他说罢便挂了电话。
苏诗珞觉得只要圣诞大餐食材不是人，她都能吃得下。
她放下电话，决定到“灵隐堂”一趟。
她打算去找萨满弯刀，说不定那家神秘的店子里面有卖。
苏诗珞独自坐车来到荷里活道，按着上次李哲言的领路，绕过一堆卖瓷器和旧家具的老铺，在一面长满青苔的矮墙后面找到了一扇旧门。
她敲了几下门，发现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苏诗珞进了店里，在堆满林林总总的法器货架间，喊了一声：“有人吗？”
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十岁的男孩走了出来，赵一灵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比之前长了点，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
他看见苏诗珞，眼睛亮了一下。
“漂亮姐姐，你终于来找我了。”
苏诗珞笑了笑，她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红色的包装盒，透明塑料膜还没拆。
赵一灵接过去，低头看了看，是一台崭新的任天堂游戏机。
他脸上露出小孩的兴奋，但很快便又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表情。
“来就来了，还这么破费。”
苏诗珞忍住笑：“我想找萨满仪式的弯刀，要有灵性的那种。”
赵一灵把游戏机放在柜台上，双手插进袖子，脸上是一副老江湖的架势。
“这东西不好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苏诗珞弯下腰，笑着对他说：“是不是要钱？我可以给高点价格。”
她过于接近，赵一灵小小的脸红了一下，迅速把目光瞥向一旁：“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能说钱呢？”
然而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李哲言去拍九叔的电影了，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苏诗珞知道他跟李哲言不太咬弦，也附议着：
“是哦，他只是客串，却已经把自己当成大明星，脸皮真够厚的。”
赵一灵撇了撇嘴：“我也想去片场玩玩。”
他的意思很明显，一个小孩进不去片场，想让苏诗珞带他去。
苏诗珞想起汉斯还有好几天才能放假，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了。
“那去过片场后，就帮我找弯刀。”
赵一灵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身往柜台后面走，边走边说：
“那我去换件衣服，不能穿这样去片场，太不专业了。”
……
苏诗珞带着赵一灵来到片场，她向保安说是自己也是演员，保安以为她是某个新晋女明星，毫不怀疑便放她进去了。
这是一部古装片，拍的是聊斋的典故。
片场搭了一条旧街，青石板路，木头门板，屋檐下挂着纸灯笼，风吹过的时候轻轻晃。
李哲言坐在片场角落的一把折叠椅上，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他旁边坐着一个“僵尸”，脸上涂着青灰色的粉底，眼圈画得乌黑，嘴角还贴着两颗假獠牙。
那僵尸演员正低头看剧本，李哲言凑过去，开始分享心得。
“僵尸走路不能太快，要有些僵硬，关节不能打弯。”
那僵尸演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李哲言没放弃：“还有眼神，眼神要空洞，但不能完全没神，因为身体里还有一魂一魄。”
僵尸演员不耐烦地说：“你说得好像天天捉僵尸似的。”
李哲言把手伸进口袋，准备掏出清风堂的名片，就在这时，他看见了苏诗珞。
他连忙站起来，向她招了招手。
旁边那几个扮僵尸的演员也看见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混小子，居然还有大美女来找他？
李哲言快步走过去，低头看见赵一灵，眼神露出了嫌弃。
他凑到苏诗珞耳边，压低声音：“你不知道这家伙有阴阳眼吗？他最喜欢用这个来吓人了。”
特别是片场这种地方，随时有孤魂野鬼路过围观拍戏。
苏诗珞解释说：“别总把他想那么坏，他也只是个孩子，整天顾店不能去玩，太可怜了。”
李哲言还想说什么，场务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古装戏服，往他怀里一塞。
“快去换衣服。”
李哲言抱着那堆布料，来到更衣室外，他猛然回头，看到赵一灵正站在他身后。
“进去啊，”赵一灵笑眯眯地说，“没什么好怕的。”
李哲言“哼”了一下，抱着戏服钻进了更衣室。
赵一灵“呵”地一笑：“这片场的色鬼还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