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二天，剧组移师到西贡的郊野公园取外景。
这里白天山清水秀，可天一黑，阴冷的山风一阵一阵地灌进来，吹得人后背发凉。
苏诗珞披着羽绒服，来到摄影师旁。
“摄影师父，我第一次拍戏，很多镜头的东西不懂，想向你请教一下。”
她声音特别甜，摄影师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跟她聊了起来。
这时，李哲言蹲在摄影师身后，悄悄伸手，在摄影机凹槽位置，塞了一道折成三角形的符。
下一场是男女主的戏。
钟少聪和周咏茵站大树下，导演喊了开始，两个人开始念台词。
监视器前围着几个人，画面里，钟少聪的台词说到一半，监视器上忽然多了一个红色影子。
导演皱了下眉，揉了揉眼睛，那影子已经不在了。
“卡！”
导演对摄影师说：“看看镜头是不是脏了？”
摄影师看了看镜头，摇摇头。
“放刚才的回片看看！”
正副导演、场助、摄影师把头凑近监视器。
大家都看到了一个红影一闪而过。
“停！倒回去一点点！”
摄影师小心一格格底片调回去，正好停在那影子的位置。
镜头里，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披着长发的人影，紧紧贴在钟少聪身后……
苏诗珞伸着头，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天哪，难道小鱼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大家沉默了几秒，大家脸色都不太好了。
那个跳楼的女明星，他们是知道的，听说当时穿的就是红衣。
她在片场闹过，说钟少聪逼她打掉孩子，逼她去死。
但没人敢帮她出面，怕得罪钟少，在圈子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后来她真的跳了，从二十几楼一跃而下……
导演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把这一幕删了，不能让男女主角知道，不然这戏就拍不下去了。”
场记猛地点头。
然而周咏茵的助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后面，把这诡异一幕都看在眼里。
……
没过多久，周咏茵找到导演：“这场戏我单独拍，麻烦你后期用剪辑把我跟钟少合在一起。”
她顿了顿，“反正我不想跟他站得太近。”
钟少聪在旁边听见了，脸一下子沉下来：“你这算是摆架子吗？”
周咏茵看着他：“刚才镜头都拍到你身边有脏东西。不信你问问大家。”
她看了一圈，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件事。
钟少聪微微一惊，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导演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都是误会，只是技术错误，大家别多想。”
他提起声音：“全世界提前放饭！”
吃饭的时候，剧组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赵一灵拎着两盒饭，走到钟少聪的桌子前，把饭放下，又放了两瓶饮料，转身就走。
钟少聪抬头喊住他：“小鬼，怎么放这么多饭？”
赵一灵歪了歪头，表情天真地说：“钟少，你这边明明是两个人，所以我给你拿了两份饭。”
他目光往钟少聪身后瞟了一下，“旁边那位穿红衣的姐姐不吃吗？”
钟少聪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赵一灵转身走了，像只刚偷完腥的猫。
钟少聪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那两盒饭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连脖子都不敢转向身后。
如果只是小鱼一个人闹也就算了，她是那女人的妹妹，本来就恨他，说的话不能当真。
可现在接二连三有人这么说……
他草草拍了几镜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坚持要走。
导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
之后几天，片场拍摄如常。
大家默契地不再提那晚的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钟少聪注意到，周咏茵跟他拍对手戏的时候，中间隔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到镜头都快装不下了。
圣诞节前，电影的投资方来片场探班。
导演通知了所有人整装待发，让投资人留下好印象。
钟少聪换好戏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嘴角露出自信笑容。
他对片场的工作人员说：“只要有我在，投资方一定会对这部电影放心。”
苏诗珞站在不远处，听见了这句话，跟李哲言交换了一个眼神。
投资方来的时候阵仗不小。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片场门口，下来七八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边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助理。
后面跟着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便是星辉的大少爷周子朗。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驼色的围巾，站在投资方的人群里，对这种场合已经习以为常。
他本来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片场，看见了苏诗珞。
她穿着那身月白色的戏服，像小狐妖般明媚动人。
周子朗脚步霎时停住了。
钟少聪从布景后面走出来，笑容满面，正想上前跟投资方打招呼，周子朗却已经快步走到了苏诗珞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语气里满是惊喜。
苏诗珞不在乎地说：“临时接了个小角色。”
周子朗回头看了一眼投资方的人，又转过头对导演说：
“这电影的投资档位可以再提高一点。”他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做一个临时决定，“后期制作和宣传，都要再用心一点。”
导演脸上的笑容像菊花一样绽开了：“周少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投资方的人也纷纷点头，有人小声说：“这女生不错，有灵气。”
还有人已经开始打听苏诗珞的名字和背景。
钟少聪站在布景前面，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容。
他看到大家竟围着苏诗珞转，生气地回了化妆间，把门关上。
化妆间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和镜子里那张铁青的脸。
门外有人敲门，他吼了一声“进来”。
李哲言端着一条热毛巾走进来，叠得整整齐齐，冒着热气。
“钟少，敷一下眼睛吧，刚才拍戏累了。”
钟少聪看了他一眼，接过毛巾，敷在脸上。
毛巾很热，蒸汽扑在皮肤上，确实舒服。
李哲言站在旁边，看着那条毛巾，他早在毛巾中间夹着一张开天眼的符纸。
钟少聪把毛巾拿下来，睁开眼睛，抬眼看向镜子。
他霎时整个僵住——
镜子里的不止他自己，还有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她脸色青灰，黑洞洞的眼睛，嘴角往下耷拉着……还紧紧贴在他身后！
钟少聪的瞳孔猛地放大，毛巾掉在地上，椅子往后一翻，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衣架，戏服散了一地。
“我错了！我错了！”
他的声音尖得像杀猪，整个人缩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我不该逼你打孩子！我不该说那些话！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门外的人听到他的喊叫，脚步声都往化妆间赶来。
大家推开门，看见钟少聪缩在墙角，对着空气大声哭喊。
导演、投资方的人也挤了进来，所有人都看着钟少聪——
那个平时趾高气扬、对谁都不屑一顾的大明星，此刻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蜷在墙角，涕泪横流。
投资方的老头皱了皱眉，转头问导演：“他怎么回事？是不是疯了？”
导演没法回答，喉咙里只是闷哼了一声。
“这电影还能不能拍下去了？”投资方语气里的意思很清楚。
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能拍，能拍，钟少他可能是太累了……”
钟少聪还缩在墙角，双手捂着头，嘴里不停地念着“我错了”“我错了”……
钟少聪片场发疯的新闻，第二天就铺天盖地上了娱乐头条。
“当红小生钟少聪片场失控，疑似精神异常……”
“钟少聪对着空气哭喊求饶，知情人透露其前女友跳楼内幕……”
“投资方考虑换角，钟少聪演艺生涯玩完？”
苏诗珞坐在沙发上，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一脸满足。
投资方要求重新评估是否要换角，她也正好陪汉斯过圣诞。
她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拿起剪刀和彩纸，开始剪圣诞树的装饰。
汉斯看着客厅里这片红红绿绿的海洋，表情复杂。
果然还是应该让她回去片场拍戏的。
这里白天山清水秀，可天一黑，阴冷的山风一阵一阵地灌进来，吹得人后背发凉。
苏诗珞披着羽绒服，来到摄影师旁。
“摄影师父，我第一次拍戏，很多镜头的东西不懂，想向你请教一下。”
她声音特别甜，摄影师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跟她聊了起来。
这时，李哲言蹲在摄影师身后，悄悄伸手，在摄影机凹槽位置，塞了一道折成三角形的符。
下一场是男女主的戏。
钟少聪和周咏茵站大树下，导演喊了开始，两个人开始念台词。
监视器前围着几个人，画面里，钟少聪的台词说到一半，监视器上忽然多了一个红色影子。
导演皱了下眉，揉了揉眼睛，那影子已经不在了。
“卡！”
导演对摄影师说：“看看镜头是不是脏了？”
摄影师看了看镜头，摇摇头。
“放刚才的回片看看！”
正副导演、场助、摄影师把头凑近监视器。
大家都看到了一个红影一闪而过。
“停！倒回去一点点！”
摄影师小心一格格底片调回去，正好停在那影子的位置。
镜头里，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披着长发的人影，紧紧贴在钟少聪身后……
苏诗珞伸着头，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天哪，难道小鱼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大家沉默了几秒，大家脸色都不太好了。
那个跳楼的女明星，他们是知道的，听说当时穿的就是红衣。
她在片场闹过，说钟少聪逼她打掉孩子，逼她去死。
但没人敢帮她出面，怕得罪钟少，在圈子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后来她真的跳了，从二十几楼一跃而下……
导演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把这一幕删了，不能让男女主角知道，不然这戏就拍不下去了。”
场记猛地点头。
然而周咏茵的助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后面，把这诡异一幕都看在眼里。
……
没过多久，周咏茵找到导演：“这场戏我单独拍，麻烦你后期用剪辑把我跟钟少合在一起。”
她顿了顿，“反正我不想跟他站得太近。”
钟少聪在旁边听见了，脸一下子沉下来：“你这算是摆架子吗？”
周咏茵看着他：“刚才镜头都拍到你身边有脏东西。不信你问问大家。”
她看了一圈，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件事。
钟少聪微微一惊，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导演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都是误会，只是技术错误，大家别多想。”
他提起声音：“全世界提前放饭！”
吃饭的时候，剧组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赵一灵拎着两盒饭，走到钟少聪的桌子前，把饭放下，又放了两瓶饮料，转身就走。
钟少聪抬头喊住他：“小鬼，怎么放这么多饭？”
赵一灵歪了歪头，表情天真地说：“钟少，你这边明明是两个人，所以我给你拿了两份饭。”
他目光往钟少聪身后瞟了一下，“旁边那位穿红衣的姐姐不吃吗？”
钟少聪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赵一灵转身走了，像只刚偷完腥的猫。
钟少聪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那两盒饭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连脖子都不敢转向身后。
如果只是小鱼一个人闹也就算了，她是那女人的妹妹，本来就恨他，说的话不能当真。
可现在接二连三有人这么说……
他草草拍了几镜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坚持要走。
导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
之后几天，片场拍摄如常。
大家默契地不再提那晚的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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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少聪换好戏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嘴角露出自信笑容。
他对片场的工作人员说：“只要有我在，投资方一定会对这部电影放心。”
苏诗珞站在不远处，听见了这句话，跟李哲言交换了一个眼神。
投资方来的时候阵仗不小。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片场门口，下来七八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边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助理。
后面跟着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便是星辉的大少爷周子朗。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驼色的围巾，站在投资方的人群里，对这种场合已经习以为常。
他本来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片场，看见了苏诗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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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少聪从布景后面走出来，笑容满面，正想上前跟投资方打招呼，周子朗却已经快步走到了苏诗珞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语气里满是惊喜。
苏诗珞不在乎地说：“临时接了个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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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电影的投资档位可以再提高一点。”他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做一个临时决定，“后期制作和宣传，都要再用心一点。”
导演脸上的笑容像菊花一样绽开了：“周少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投资方的人也纷纷点头，有人小声说：“这女生不错，有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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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少聪站在布景前面，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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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少，敷一下眼睛吧，刚才拍戏累了。”
钟少聪看了他一眼，接过毛巾，敷在脸上。
毛巾很热，蒸汽扑在皮肤上，确实舒服。
李哲言站在旁边，看着那条毛巾，他早在毛巾中间夹着一张开天眼的符纸。
钟少聪把毛巾拿下来，睁开眼睛，抬眼看向镜子。
他霎时整个僵住——
镜子里的不止他自己，还有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她脸色青灰，黑洞洞的眼睛，嘴角往下耷拉着……还紧紧贴在他身后！
钟少聪的瞳孔猛地放大，毛巾掉在地上，椅子往后一翻，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衣架，戏服散了一地。
“我错了！我错了！”
他的声音尖得像杀猪，整个人缩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我不该逼你打孩子！我不该说那些话！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门外的人听到他的喊叫，脚步声都往化妆间赶来。
大家推开门，看见钟少聪缩在墙角，对着空气大声哭喊。
导演、投资方的人也挤了进来，所有人都看着钟少聪——
那个平时趾高气扬、对谁都不屑一顾的大明星，此刻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蜷在墙角，涕泪横流。
投资方的老头皱了皱眉，转头问导演：“他怎么回事？是不是疯了？”
导演没法回答，喉咙里只是闷哼了一声。
“这电影还能不能拍下去了？”投资方语气里的意思很清楚。
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能拍，能拍，钟少他可能是太累了……”
钟少聪还缩在墙角，双手捂着头，嘴里不停地念着“我错了”“我错了”……
钟少聪片场发疯的新闻，第二天就铺天盖地上了娱乐头条。
“当红小生钟少聪片场失控，疑似精神异常……”
“钟少聪对着空气哭喊求饶，知情人透露其前女友跳楼内幕……”
“投资方考虑换角，钟少聪演艺生涯玩完？”
苏诗珞坐在沙发上，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一脸满足。
投资方要求重新评估是否要换角，她也正好陪汉斯过圣诞。
她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拿起剪刀和彩纸，开始剪圣诞树的装饰。
汉斯看着客厅里这片红红绿绿的海洋，表情复杂。
果然还是应该让她回去片场拍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