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苏诗珞将金箔和银箔星星挂到圣诞树上。
刚开始时，汉斯坚持不摆圣诞树，说跟家里高雅的艺术装饰不搭。
但苏诗珞说，这样就浪费了他们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他最终打电话订了一棵。
如今，幸好她在圣诞树前埋头苦干，他也可以安静在厨房做圣诞餐。
“我想吃姜饼人。”苏诗珞头也没抬，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你做。”
汉斯站在一旁，身上穿着酒红色衬衫和藏蓝套头毛衣，还有舒适的居家裤。
“我不做姜饼人，太低级了。”
他可不想花时间在姜饼上画上幼稚的糖霜。
苏诗珞抬起头看着他。
她穿着白色的宽松毛衣，露出一小截肩膀，腿上也裹着毛绒绒的白色长袜，整个人像软糯的棉花糖。
“圣诞不吃姜饼人，就没节日气氛了，”她鼓着腮帮子，“你昨晚说我想吃什么都可以的。”
“你可以吃点别的。”汉斯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身上，又收回来。
苏诗珞注意到了那道目光，放下剪刀，歪着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你来当姜饼人？”
她打量了他那健硕的身材，煞有介事地说：“把糖霜挤在身上，也不是不行……”
汉斯满脸无奈。
“你能不能给脑子里的我多穿一件衣服？”
苏诗珞弯起嘴角，狡黠地说：
“看过一次之后，就很难再穿上了。”
汉斯转身回了厨房。
灶台上炖着汤，烤箱里烤着火鸡，炉子上还煮着红酒。
圣诞餐的菜单是苏诗珞定的，蜜汁烤火腿、红酒炖牛肉、还有一锅海鲜汤。
苏诗珞帮着把桌布换成酒红色，摆上了那套订制的银制餐具，节日气氛霎时拉满。
汉斯把美味的菜式摆上桌，空气充满了可口的烤肉香气和红酒的香甜。
“你以往圣诞节都是怎么过的？”
她迫不及待在盘子里切着一片火腿肉，抬头问他。
“没怎么过。”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对自己的手艺颇感满意。
“你一个人？”她有些吃惊。
对于一直都忙着应试和会考的她来说，圣诞新年是稍微能喘口气的日子，所以她格外珍惜这些节日。
“一个人。”他淡淡地说。
这几年他辗转各国隐姓埋名，能不公开露面就不露面。
那些对他稍微感到好奇的人，都以某种方式成为他的“圣诞大餐”了。
苏诗珞放下刀叉，转向他认真地说：“以后我们都一起过节，好吗？”
汉斯凝望着她，又移开了目光。
“你应该知道，没人能保证未来的事。”
她向他凑近了点，逼他那深邃的双眸正视自己：
“那就过一天算一天，”她语气像是试探，“等到明年圣诞节，我再问你一次‘你以往圣诞节都是怎么过的’，你就可以回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跟去年一样，跟同一个人过。”
汉斯看着她那莫名坚定的眼神，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这个人，总是得寸进尺。”
口里说着，他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把她的手指整个包住了。
苏诗珞歪了歪头：“要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
“好。”他说。
苏诗珞微微一笑，像赢得一场小小的胜利。
“不过也可能不止一个人。”她的语气很轻快地说。
汉斯惊讶地望向她：“你是想……”
“我是说可以开一个小型派对，大家一起过节更热闹。”
她碰上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愣了一下：“你以为我想生……”
“不，我没有。”他迅速转移话题。
两人回归沉默，各自吃着东西。
“也不是不可以计划一下……”她突然低声说。
汉斯低下头，继续喝那碗汤：“必须仔细计划……”
他似乎也因为脑里有这个念头震惊到。
……
两人正吃着，电话响了。
苏诗珞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接起电话。
李哲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快又急。
“珞珞，片场出事了，钟少聪找了个道士来驱鬼。”
苏诗珞满不在乎地说：“你不就是道士吗？你摆平他。”
“不行。”李哲言的声音压低了，“那个道士，跟我曾太爷同宗，最近才来香港。我爷爷千叮万嘱，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苏诗珞疑惑：“他很厉害？”
李哲言犹豫着说：“他在九龙城寨里面混得很开，作风特别霸道……他恐怕会把那女鬼打到飞灰湮灭。”
苏诗珞放下电话，想起那红衣女鬼。
她不甘心就这样死掉，才会缠着钟少聪不放，如今她却要被人打得魂飞魄散……
苏诗珞对汉斯说：“我要去片场一趟。”
汉斯放下手里的叉子看着她：“不过节了？”
苏诗珞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来，一起去见识一下人至贱则无敌，这比吃大餐还刺激。”
汉斯没再说什么，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下大衣，披在她肩上，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跟着她出了门。
……
车子拐进通往片场的小路，远远地，已经能看见那里灯火通明。
苏诗珞和汉斯到的时候，片场的入口已经被剧组的车堵住了。
她远远看见李哲言和赵一灵站在一旁，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她快步走过去，问向两人：“现在什么情况？”
只见片场内弥漫着烟雾。
从香炉和火盆里冒出来的黄烟，混着朱砂和硫磺的味道，熏得人眼睛发涩。
一个穿着黑袍的道士杀气腾腾站在古城布景中央，袖口用红绳扎紧，横眉怒目念念有词。
他身后站着两个徒弟，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着灰色的道袍，手里各举一面杏黄旗，旗上绣着黑色的符文。
“他是洪九渊，他布了七星锁魂阵，那红衣女鬼恐怕过不了今晚。”
李哲言环抱着手说道。
“他手上那铜钱剑叫鬼门煞，我爷爷说是很阴毒的法器。”
赵一灵也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看向里面。
苏诗珞抬头看去，只见七盏油灯在阵法周边，每盏油灯闪着诡谲的火光。
更让人心寒的是洪九渊手上的铜钱剑，比李道一手上那把更粗更沉，剑身由一百零八枚铜钱串成，每一枚都泛着幽光。
他把剑举过头顶，念了一句什么，剑身上的铜钱哗啦啦响，像蛇在蜕皮。
片场里风声骤紧，挂在屋檐下的纸灯笼被吹得东倒西歪，布景里的假树枝咔嚓咔嚓地断了几根。
钟少聪站在阵法外面，眼睛里布满血丝，眼圈发黑，像几天没睡过觉。
他的嘴唇却带着笑，下巴微抬，像一个人终于把仇人踩在了脚下。
他对洪九渊说：“洪师傅，一定要把那女鬼打得永不超生，让她再也别想缠着我。”
洪九渊没有回头，只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他的两个徒弟开始在阵法边缘撒糯米，白色的米粒落在青石板路上，蹦跳了几下，滚进缝隙里。
苏诗珞看着李哲言：“难道你们就在这里看着？”
李哲言无奈说：“那女鬼要复仇，也超度不了，现在还被阵法困住，也没什么可以做了。”
苏诗珞皱着眉，对他说：“我来对付那个道士，你想办法超度女鬼。”
李哲言惊住了：“你来对付他？！”
刚开始时，汉斯坚持不摆圣诞树，说跟家里高雅的艺术装饰不搭。
但苏诗珞说，这样就浪费了他们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他最终打电话订了一棵。
如今，幸好她在圣诞树前埋头苦干，他也可以安静在厨房做圣诞餐。
“我想吃姜饼人。”苏诗珞头也没抬，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你做。”
汉斯站在一旁，身上穿着酒红色衬衫和藏蓝套头毛衣，还有舒适的居家裤。
“我不做姜饼人，太低级了。”
他可不想花时间在姜饼上画上幼稚的糖霜。
苏诗珞抬起头看着他。
她穿着白色的宽松毛衣，露出一小截肩膀，腿上也裹着毛绒绒的白色长袜，整个人像软糯的棉花糖。
“圣诞不吃姜饼人，就没节日气氛了，”她鼓着腮帮子，“你昨晚说我想吃什么都可以的。”
“你可以吃点别的。”汉斯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身上，又收回来。
苏诗珞注意到了那道目光，放下剪刀，歪着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你来当姜饼人？”
她打量了他那健硕的身材，煞有介事地说：“把糖霜挤在身上，也不是不行……”
汉斯满脸无奈。
“你能不能给脑子里的我多穿一件衣服？”
苏诗珞弯起嘴角，狡黠地说：
“看过一次之后，就很难再穿上了。”
汉斯转身回了厨房。
灶台上炖着汤，烤箱里烤着火鸡，炉子上还煮着红酒。
圣诞餐的菜单是苏诗珞定的，蜜汁烤火腿、红酒炖牛肉、还有一锅海鲜汤。
苏诗珞帮着把桌布换成酒红色，摆上了那套订制的银制餐具，节日气氛霎时拉满。
汉斯把美味的菜式摆上桌，空气充满了可口的烤肉香气和红酒的香甜。
“你以往圣诞节都是怎么过的？”
她迫不及待在盘子里切着一片火腿肉，抬头问他。
“没怎么过。”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对自己的手艺颇感满意。
“你一个人？”她有些吃惊。
对于一直都忙着应试和会考的她来说，圣诞新年是稍微能喘口气的日子，所以她格外珍惜这些节日。
“一个人。”他淡淡地说。
这几年他辗转各国隐姓埋名，能不公开露面就不露面。
那些对他稍微感到好奇的人，都以某种方式成为他的“圣诞大餐”了。
苏诗珞放下刀叉，转向他认真地说：“以后我们都一起过节，好吗？”
汉斯凝望着她，又移开了目光。
“你应该知道，没人能保证未来的事。”
她向他凑近了点，逼他那深邃的双眸正视自己：
“那就过一天算一天，”她语气像是试探，“等到明年圣诞节，我再问你一次‘你以往圣诞节都是怎么过的’，你就可以回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跟去年一样，跟同一个人过。”
汉斯看着她那莫名坚定的眼神，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这个人，总是得寸进尺。”
口里说着，他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把她的手指整个包住了。
苏诗珞歪了歪头：“要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
“好。”他说。
苏诗珞微微一笑，像赢得一场小小的胜利。
“不过也可能不止一个人。”她的语气很轻快地说。
汉斯惊讶地望向她：“你是想……”
“我是说可以开一个小型派对，大家一起过节更热闹。”
她碰上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愣了一下：“你以为我想生……”
“不，我没有。”他迅速转移话题。
两人回归沉默，各自吃着东西。
“也不是不可以计划一下……”她突然低声说。
汉斯低下头，继续喝那碗汤：“必须仔细计划……”
他似乎也因为脑里有这个念头震惊到。
……
两人正吃着，电话响了。
苏诗珞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接起电话。
李哲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快又急。
“珞珞，片场出事了，钟少聪找了个道士来驱鬼。”
苏诗珞满不在乎地说：“你不就是道士吗？你摆平他。”
“不行。”李哲言的声音压低了，“那个道士，跟我曾太爷同宗，最近才来香港。我爷爷千叮万嘱，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苏诗珞疑惑：“他很厉害？”
李哲言犹豫着说：“他在九龙城寨里面混得很开，作风特别霸道……他恐怕会把那女鬼打到飞灰湮灭。”
苏诗珞放下电话，想起那红衣女鬼。
她不甘心就这样死掉，才会缠着钟少聪不放，如今她却要被人打得魂飞魄散……
苏诗珞对汉斯说：“我要去片场一趟。”
汉斯放下手里的叉子看着她：“不过节了？”
苏诗珞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来，一起去见识一下人至贱则无敌，这比吃大餐还刺激。”
汉斯没再说什么，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下大衣，披在她肩上，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跟着她出了门。
……
车子拐进通往片场的小路，远远地，已经能看见那里灯火通明。
苏诗珞和汉斯到的时候，片场的入口已经被剧组的车堵住了。
她远远看见李哲言和赵一灵站在一旁，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她快步走过去，问向两人：“现在什么情况？”
只见片场内弥漫着烟雾。
从香炉和火盆里冒出来的黄烟，混着朱砂和硫磺的味道，熏得人眼睛发涩。
一个穿着黑袍的道士杀气腾腾站在古城布景中央，袖口用红绳扎紧，横眉怒目念念有词。
他身后站着两个徒弟，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着灰色的道袍，手里各举一面杏黄旗，旗上绣着黑色的符文。
“他是洪九渊，他布了七星锁魂阵，那红衣女鬼恐怕过不了今晚。”
李哲言环抱着手说道。
“他手上那铜钱剑叫鬼门煞，我爷爷说是很阴毒的法器。”
赵一灵也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看向里面。
苏诗珞抬头看去，只见七盏油灯在阵法周边，每盏油灯闪着诡谲的火光。
更让人心寒的是洪九渊手上的铜钱剑，比李道一手上那把更粗更沉，剑身由一百零八枚铜钱串成，每一枚都泛着幽光。
他把剑举过头顶，念了一句什么，剑身上的铜钱哗啦啦响，像蛇在蜕皮。
片场里风声骤紧，挂在屋檐下的纸灯笼被吹得东倒西歪，布景里的假树枝咔嚓咔嚓地断了几根。
钟少聪站在阵法外面，眼睛里布满血丝，眼圈发黑，像几天没睡过觉。
他的嘴唇却带着笑，下巴微抬，像一个人终于把仇人踩在了脚下。
他对洪九渊说：“洪师傅，一定要把那女鬼打得永不超生，让她再也别想缠着我。”
洪九渊没有回头，只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他的两个徒弟开始在阵法边缘撒糯米，白色的米粒落在青石板路上，蹦跳了几下，滚进缝隙里。
苏诗珞看着李哲言：“难道你们就在这里看着？”
李哲言无奈说：“那女鬼要复仇，也超度不了，现在还被阵法困住，也没什么可以做了。”
苏诗珞皱着眉，对他说：“我来对付那个道士，你想办法超度女鬼。”
李哲言惊住了：“你来对付他？！”